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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机器人 作者 柿子甜

文案

攻受双洁，缺爱但阳光过气影帝受*又怂又浪霸总攻（顾念棠*林墨）
有甜宠，无狗血；有虐，有玻璃渣，但是我们始终相爱；我要拥抱你，每时和每刻，我要我们在一起！
林墨：我对你全心信任，毫无保留，迷你的颜值，馋你的身子，爱你的头脑，如果这都不算爱，那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爱。
顾念棠：你是我的光，因为有你我才知道原来我可以活得像个人。我错过你一次，绝对不想再试第二次。
林墨：你傻啊？！不知道他们激你！我会痛！我会疼，你知不知道顾念棠！
顾念棠：我知道，可是我赌不起！

1、美人


天京大酒店坐落于市中心，酒店装修得金碧辉煌，极尽奢华。

大厅一眼望不到头，将近10米的层高，让人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巨大的水晶灯如众星拱月，灯火通明，折射在墙壁上的造型镜中，人们在眼角余光中看见自己的仪态，或满意或稍事整理。

礼宾恭恭敬敬地为张凯旋拉开车门，一路的礼宾们弯腰带路。他在镜子中贪婪地看着一个高挑挺拔的身影，像丛林中窥探猎物的豹子。

那是影星林墨，走在他身旁的是经纪人向彬。

“林墨，这次的机会咱可要好好把握！知道这次是谁的剧本吗？哪位导演、编剧吗？！”向彬一边向前走，一边扒拉扒拉一堆人名，林墨都听过，确实都是大牌。

“我知道，向哥，我这次一定好好争取。”

“虽然这次还是偶像剧，但是偶像剧本也分等级，张导以前的戏你都看过吧，剧本、灯光、道具、场景，每一个都是十二分用心！”

向彬已经有点秃顶，顶着微微的啤酒肚，有点气喘吁吁，“这部小说有庞大的读者群，那都是忠实粉丝，网上你的呼声最高，主角的颜值只有你能演的。”

“又是偶像剧，向哥，我不可能一直靠脸吃饭，演员到了一定年纪，是需要转型的，你不比我清楚吗？”

“是是是，我知道，我们家墨墨勤奋努力，这不是你都快两年不拍戏了嘛，我会给你找更宽的戏路的，你放心放心。”

铺满了厚厚手工地毯的走廊，皮鞋走在上面柔软、安静。

向彬停在包厢门口，稍稍叹了口气，开门之前又叮嘱了一句，“林墨啊，你也快三十了，脾气也该收收，如果有看不顺眼的人，不要给人下不来台，听哥一句劝。”

林墨不想争论，只当默认了。

向彬推开门，花香和音乐声一下子扑面而来。

包厢的中间放着一捧巨大的卡罗拉红玫瑰，每一朵都娇艳欲滴，花香沁人心脾。

“哎呀，张导，好久不见啊！”

“向彬啊，是你的事务繁忙吧，也不见你来我这转转。”

向彬挺着肚子，跟人握手寒暄，“李大编辑，上次还答应让小弟请客的，怎么一直想不起来小弟呢！”

“向总言重咯，我可是时刻牵挂着你啊！”

向彬拉过林墨，呵呵笑道，“我看张导、李编，你们哪是惦记我，是惦记我们家林墨吧！”

林墨向大家打招呼，圆桌几本上已经坐满，导演、副导、编剧、制作，还有几个主要的演员。

众人哈哈笑着，林墨在网上的名声并不好，耍大牌，挑戏，不合群，负面新闻数都数不清。

“粉丝的眼睛是雪亮的呀，网上投票就数你们家林墨一骑绝尘！”

林墨心里面清楚，他们的言外之意就是告诉自己，其实不是他们要选他，而是迫于粉丝投票。

一旁的女明星乔娇听完，立刻嘟囔了一声，“还不是靠一张脸，长得比女人都妖娆。”

这时，包厢的门被打开，礼宾一左一右，站在大门两边。

众人转身，乔娇立刻抱了上来，“阿旋~你怎么来啦！”

她身材凹凸有致，穿着一件粉色露肩短袖，此刻抱住张凯旋的胳膊，胸口的事业线在挤压之下显得更深了。

张凯旋没有看她，一根手指抵着她的肩，将她推开。

他捧起那巨大的玫瑰花束，“当然是来鲜花配美人！”

乔娇声音更嗲，“讨厌~你有这份心意就好了，这么大一束怎么拿嘛！”

然而，鲜花却没有送到她的手中，而是捧到了林墨面前。

林墨从张凯旋进门的时候就变了脸色，他看向向彬，向彬明显不敢跟他对视，林墨整个人犹如掉进了冰潭，愤怒和失望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冷！

向彬知道，他的经纪人知道今天的饭局有张凯旋，还是把他带了过来！

“宝贝儿，我昨天刚梦见你，今天就见到了，你说我们是不是缘分啊～”

说完，他把玫瑰捧到林墨面前，仔细端详着，“再美的玫瑰在你面前都得自惭形愧，你这张脸真是绝色了～”

他在林墨面前说话，每次都软哝细语，让林墨起一身疙瘩。

林墨瓷玉般的肌肤染上一点红晕，那是气出来的，周围的人基本都在看戏，张凯旋是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有一个好爹，谁也不敢得罪他。

只见林墨操作着自己的智脑，全息屏上弹出汇款信息，林墨按出一串数字转账过去，冷冷一笑，“年纪轻轻就瞎了，张公子也真是可怜。”

张凯旋突然大笑起来，把花扔在地上，花瓣四处纷飞。他的眼神像钩子，一直在林墨的身上徘徊，看得林墨手很痒，打人的冲动忍了又忍。

副导也哈哈笑，走到两人中间，“哎呀，开席开席，肚子都唱空城计了，张公子上座啊。”

说完副导朝向彬使了个眼色，向彬拉着林墨往餐桌走，低声说，“林墨，哥求你，你已经两年不拍戏了，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你知道他想干什么，你让我忍？！”

“林墨，不为了我，不为你自己，为你粉丝行不行，这是你的粉丝投票出来的结果啊！”

林墨的负面新闻多，可是多不过林墨的粉丝，他的粉丝都是忠粉，平时看不出来，但是一有事，就是水滴汇成沧海一样，被称为史上最团结的粉丝团。

是啊，林墨心里暗自叹息，这是自己的粉丝给他的机会。

副导把林墨安排在了张凯旋旁边，乔娇不甘示弱，靠着张凯旋撒娇，刚才她面子都丢光了，不讨点甜头怎么行。

“阿旋～原来在你眼里只有林墨一个人算美人吗？那我的一帮姐妹呢？都不美吗？”

看戏的众人都惊呆了，这乔娇是完全不顾忌人多了吗？你想说，我们也不想听啊。

张凯旋勒住她的下巴，让她把半杯红酒灌下，才开口说，“美，下次补偿你。”

乔娇抹了抹嘴边的红酒，心满意足得在张凯旋唇上一亲，眼神飘向林墨。

林墨在她的眼神里看见了嘲笑。

笑他什么呢？林墨想，笑他就算不愿意，还是要坐着陪吃陪喝吗？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最起码他不会没有底线。

“我先举杯，感谢张公子的独家赞助啊，预祝我们新片开机吉祥，开拍顺利！”

众人附和，举杯欢庆，酒桌上的你来我往正式开始。

林墨酒量浅，以前需要应酬，基本都是向彬和助理大昌挡掉大部分，可是今天的向彬明显是不会替他挡酒了。

一轮刚完，林墨已经有点醉意，副导举着酒杯，“敬一下我们的男主角，咱们小说的男主可是千杯不醉呀，林墨看着酒量也很好嘛，哈哈，我先来。”

说完，半杯白酒仰头就干。

林墨喝的红酒，知道自己再喝下去肯定醉，其它场合他或许可以醉一次，但今天绝对不行！

他捏着杯子，刚想起身婉拒，一只手臂从他身后圈了过来。

张凯旋从他身后握过他的酒杯，两手相叠，林墨立刻缩手想挡，张凯旋在他动作之前，伸回了手臂。

“副导，我家墨墨酒量不行，脸皮子薄得很，我替他喝。”

话是跟副导说的，可是张凯旋一直盯着林墨看，林墨看见他嘴边斜斜上扬，故意把嘴唇放在他刚刚喝酒的位置。

只见张凯旋伸出舌尖，在酒杯的边缘轻轻扫过，眼神猥琐下流。

“墨墨，你的够烈，有味道~”张凯旋故意把酒字省略，让在座的人浮想联翩。

一旁的女二明晓筱一直安静坐着，没有像别人一样看热闹，此刻她像是无意提醒，“林墨，是你的手机一直响吗？”

林墨如释重负，起身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林墨来到走廊的僻静处，手机来电显示一串号码，他静静看着数秒，在快要结束的时候接了。

不需要他说话，电话那边就传来了中年女声，“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呀？我都打了两通了，如果找你有个急事，不把人急死呀！”

你找我能有什么急事呢，林墨靠着墙，“嗯，什么事？”

“妈妈最近在海南旅游，哎呀，我跟你讲，海南的气候真是宜人呀，冬天在那里过冬，真是太舒适啦。妈妈的老寒腿呀都能不吃药哦。”

林墨僵硬得拿着手机，哪里来的老寒腿，你们夫妻两身体硬朗得很。

“墨墨啊，妈妈看上了一套海景别墅，就靠着亚龙湾呢……”

林母一通夸奖，最后结尾道，“妈妈想买下来。”

“前几年，你们刚在海南买了一套房子，几年了，你们去住过吗？”

“那不是给你弟弟了嘛，我们住过去也不方便啊。”

“……你们是生了只兔子吗？这是第几㠉房子了？他一个人住得过来？”

“你怎么说话呢，那是你弟，你赚钱不就是给我们花的！”

呵，对，我赚钱，你们花，我只要负责赚钱，这钱怎么来的，我受没受委屈，累不累，伤没伤着，没有一个人关心。

林墨无力得顺着墙角往下滑，手机里林母还在数落，把小时候怎么辛苦带他长大的事，一遍遍又拿出来说。

林墨空空的胃里只有酒精，现在更是翻江倒海，他急忙跑向洗手间。

吐得只剩下干呕，林墨缓了缓用清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人眼角微红，脸色苍白，唇色显得更明艳。

“长得好看吗？长得好看有错吗？”林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再次问自己。

“当然没有错，长得好看有功，长得丑才有错~”

这语调！林墨转身想走，张凯旋立刻从他身后欺压上前，将他困在洗手池边。

呼吸相闻，林墨发间的水顺着脸颊往下流，从脖颈到锁骨，再到胸前，最后消失在衬衫里。

林墨看着眼前的人，对面人的瞳色越来越暗，危险得眯起眼睛。

“可是长得好看，不让人欣赏、不让人把玩，那就是错。”说完，张凯旋的手指准备解开林墨的纽扣。

林墨果断出手，拳头扫过张凯旋的鼻梁，却惊讶得发现自己全身发软！


2、有种你试试


张凯旋浓眉上扬，“猜中有奖，今天怎么玩，你说了算~”

天京的酒店布局独特，每一层都分为几个独立的空间，里面包厢、按摩、唱K、套房等应有尽有，满足上等人的诸多要求。

套房与包厢仅一墙之隔，没有人出来找找一通电话接了半个小时还不回来的林墨，也没有人关心一去不复返的投资商，大家仿佛心照不宣。

红色的纱缦垂在宽大的圆床四周，给床上的美色又增几份神秘。

林墨勉强维持着清醒，漂亮的眼睛里闪着水光，他看着床边的人，忽然就笑了。

张凯旋脱衣服的手顿住，几年前，他在剧组看见正在拍戏的林墨，就想把此人搞上床。怎料不管他如何软硬皆施，对别人有用的招数，在林墨身上没有一个能作效的。

今天肉就在嘴边了，他也不急这一时，有时间陪他聊聊，“笑什么？”

林墨强迫自己镇定，张凯旋带着酒味的身体靠了过来，“我笑张公子急色。”

“你对急色是不是有误解，我可是追了你五年。”

“张公子觉得自己是在追人？”林墨冷笑，这么多年封了他多少的戏路，拦了他多少的代言，如果这样也是追人，恕他林墨真的接受不来，他不是抖M“不是说怎么玩由我说了算嘛，怎么张公子怕我跑了？”

“跑？”张凯旋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知道你喝的是什么酒吗？给你特制的，独一无二的佳酿。”

林墨强忍着厌恶，在张凯旋彻底贴上来的一刻弯腰出拳，劲瘦的拳头以刁钻的角度冲向张凯旋的腹部。

“唔！”张凯旋受痛整个人跪坐在地上，林墨趁机取下床边的手链，迅速将张凯旋铐在床上。

“你！怎么会！”

怎么会？林墨拍一部戏就学一个本领，多年以前他曾经跟一位老中医摸遍了身体所有的穴位，刚才那一拳刚好打在腹部最柔软痛感最强的部位。

林墨抽了张纸巾，把指尖擦了又擦，他从小就对药物有耐受性，更何况刚才他已经吐过一次，“张公子，多行不义，小心砸死自己。”

张凯旋缓过了疼痛，坐在地上，一副玩味的表情看着林墨，“宝贝儿，你总是给我惊喜，看样子这次我又吃不着了。”

“这么多年，如此枯燥的游戏张公子是玩不够了吗？”

张凯旋抹了抹嘴角，勾唇一笑，“从小到大，只有我玩过的玩具才会丢掉，没得到的早晚有一天会搞到手，至死方休。”

林墨听完也不恼，只是取下墙上的一根长绳。

“听说张公子有位多愁善感的妈。”张凯旋的父亲私生活很丰富，张凯旋的妈妈作为正妻受了很多欺辱，甚至很早就有了抑郁的倾向。自从上次张凯旋在他这里碰壁之后，已经有半年多没出现在他面前，林墨以为张凯旋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

现在看来还是他太天真，他可以不去打扰一个抑郁症的母亲，不代表他不可以用她来要挟张凯旋。

“你想干什么！”张凯旋眼睛眯了起来，她母亲是他的禁忌，自己在外面再怎么玩怎么疯，回去见他母亲的时候，他都是一副乖巧懂事的模样。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求个保命符，希望张公子以后看见我绕着走。”

几分钟之后，林墨拿着手机，对着扒光衣服的张凯旋一阵猛拍。

他用脚踩住张凯旋的肩，晃着手机警告，“记住，再有这种想法，你的艺术照会传遍整个网络，最先收到的就是你妈妈！”

“你敢！你不怕我报复？”

“怕呀，你试试看呗，哪天你惹我不高兴，这段录音和照片就会曝光，张公子怕不怕被人肉呀？行得正坐得端吗？就让我这段录音抛砖引玉，看看我们能钓上来多大的鱼，我真的好期待呢。”

智脑上传来林十六的信息，汽车林初九已经等在大厅门口。

林墨理了理衬衫，回头又在张凯旋的身上狠踢一脚，“你就是个人渣！”

张凯旋在身后气急败坏地吼，“林墨，出了这个门，你以为还能再拍这部戏吗？！”

“投资人写着人渣的名字，我不稀罕。”再怎么样，他的粉丝也不希望他出卖肉体来接戏。

“老子迟早让你哭着求我！”

“哦~有种你试试！”林墨大跨步离开了酒店。

向彬的电话是深夜打过来的，估计张公子被人救下了。

电话接通，两人都没有说话，三观不合的两人似乎走到了合作的尽头。

“林墨，我做你经纪人快八年了吧。”

八年的时光眨眼就过，林墨现在还能想起刚见到向彬的时候，向彬看着他惊为天人，“林墨，我肯定能把你打造成世界巨星！”

起初很顺利，从跑龙套开始，到手捧金鹿奖杯，林墨仅仅花了四年！

可是后来，后来就遇见了张凯旋这个人渣。

……

“这么多年，感谢向总的照顾。”

“……也谢谢你，林墨，以后我就不再是你的经纪人了，你好自为之吧。”

“我会很好的，祝向总财运亨通。”

电话挂断了，深夜里寂静无声，林墨在阳台上站了许久。

“先生。”智能系统林十六的声音响起，“喝杯柠檬水吧。”

林十六来到林墨家已经有十年，之所以叫林十六，是因为他是在16号被初始化，所以林墨给他取名林十六。

机械手臂很快把柠檬水送来，林十六问，“先生，您已经失眠有56天了，需要帮您换位医生吗？”

戏没了，生活还是要继续的，林墨始终相信，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可能。

“唔，再看看吧。”

“先生，您听过抚触疗法吗？”

林墨挑起眉。

“抚触疗法，通过身体和皮肤的接触可以使人放松心情，同时还可以促进血液循环，改善睡眠，增强抵抗力的哦。”

“我觉得这个方法非常适合您。”

说完林墨的面前竖起了一个透明的显示屏，上面是一则私人定制机器人的广告。

“星空科技。”林墨以前看过这家公司的报道，是在娱乐版，原因是星空科技的老板经常照顾圈内的艺人。

“星空公司以私人定制为市场切入口，满足客户的个性化需求，您可以把需求告诉工程师，他们会给您量身订制。”

体贴的林十六如数家珍，不过语速有点快。

他总是觉得他系统垃圾箱中的数据包迟早会被发现，文件上写着“何以解忧，唯有暴富，主业让你暗淡如光，副业带你满面红光！”。

林十六虚心好学，早早就知道了私房钱的乐趣，数据包中的一单提成20%如磁石般吸引着他。

“先生，您可以定制一款抚触型机器人，以星空公司例来的好评率，肯定对您的失眠有效果！”无效也不能退款，20%还是他的。

林墨没怀疑他兴奋地语气，只当他是空虚寂寞，想再找个玩伴。

下单付了定金，输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和需求，页面提示会在24小时之内有专人联系，请保持手机畅通。

关了屏幕，林墨在躺椅上慢慢摇着，他这段时间睡得本来就很少，今天估计会更少了。

冲动吗？由着自己的性子做事吗？林墨想着向彬曾经对自己的评价，还是不认可。

三观不同，总会有分道扬镳的一天，这一天终于来了，林墨说不可惜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的相处，林墨没影响到向彬，向彬也没说服过林墨，各自发展才是对大家都好的路。

日升东方，林墨在摇椅上迷迷糊糊得浅眠，日光柔和地在他身上渡了层暖黄。

林十六犹豫得看着门外的大肚男，不是很想开门，毕竟林墨刚睡下，毕竟刚赚了20%定金。

门外的胖子把门铃按了又按，室内一片寂静，门铃被林十六静音了。

逐渐狂躁的胖子拨通了手机，并对着摄像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吓得林十六一阵胆寒。

胖子叫大昌，是林墨的助理，进门之后就大嗓门，“我的祖宗，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

然后火急火燎地拉着林墨去洗漱，“今天是蓝天老师最后一场走秀，压轴场有很多时尚界的大人物，兴许还能被哪个大品牌看中的！”

林墨拍不了戏，公司就帮林墨接了各种各样的商业工作，能压榨一分是一分。

他被推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皮肤白皙，五官立体，眼角微微上翘，是双媚人的桃花眼，一簇头发竖在头顶，压下了艳丽之色，显得呆萌可爱。

如果不是眼底的青色，这颜值，林十六这智能都挑不出毛病。

“林十六！你下次再敢不开门，我就把你报废！”

大昌的炮火转移，记起林十六的种种劣迹，怒火中烧！

“林十六！门铃是不是被你静音了！”

林十六果断隐身，掩耳盗铃。只要我不说话，我就是没听见。

室内只剩下大昌倒豆子般地数落，林十六在劈里啪啦中，开心地数着自己的小钱钱。

安静的室内，一下子变得鲜活，林墨戳着电动牙刷，微微莞尔。


3、要不转行？


到达秀场，还有半个小时才开始，工作人员做最后的准备工作。

林墨在化妆间里，闭着眼睛让化妆师化妆。

“林老师昨天又熬夜呀，这黑眼圈好深哦，不过还是这么好看啦！”

化妆师齐齐又接着说道，“不过一直熬夜可伤身了，中年就要保温杯里泡枸杞咯。”

林墨忍着表情，轻轻笑，“我一定注意。”

秀场的人跟林墨相处有小半个月，渐渐得发现林墨本人和网上的传闻不一样。

“林老师，认识你之后我才知道，网上传言真的不能信，骗得我们好惨，差一点就错过了这么优秀的爱豆呢。”

林墨人随和，私下里更像冬日里的暖阳，经常给加班的饥民们带零食，对每个人都礼貌友好。

最后一场秀很顺利，结束的时候蓝天单独叫了林墨。

“蓝老师，怎么了？”

“来，给你看看这两款新品。”蓝天拿出两份手稿递给林墨。

林墨仔细看了看，“蓝老师，我不太懂服装设计，只能说我的感觉。这一张咖啡色系的，偏带了橙色做点缀，气质儒雅又略带活泼。”

蓝天点点头，“这一张呢？”

“这一张几乎是全黑的，小面积用银色点缀，像暗夜的星星，仔细一看银色更显眼呢。”

“喜欢吗？”

“喜欢，都非常好看！”

“送给你的，等成品出来后，我让人送到你家里。”

林墨受宠若惊，“蓝老师，这不合适，别人排队都排不到的机会，您直接就送给我了，我，我受之有愧啊！”

“什么排队不排队的，我乐意，愿意给谁做就给谁做。”

蓝天见林墨还是不肯收下，又说道，“林墨呀，保持初心的人不多，把握底线的人更少，你很好，相信自己，这两套衣服就当是给你下次得奖庆功了！”

林墨眼圈一下子红了，这么多年，受了委屈他都习惯自己扛着，张凯旋的打压、经纪人的出卖、别人的嘲笑、工作的窘境、父母的索取，像五指山一样压着他喘不过气。

现在信任他，鼓励他的，居然是一个相识才半个月的人。

林墨低着头，眼泪在眼框里转了又转，他深吸一口气，没让眼泪流出来，“蓝老师，我会努力的，用最好的成绩来配这两套衣服！”

“好好好，年轻人就是有朝气。听齐齐说你一直失眠啊，找的医生有用吗？没用就来找我，我给你推荐一位老中医，好好调整调整。”

“嗯，现在已经有解决的办法了，如果没用我再来麻烦您。”

告别了蓝天老师，林墨找到了大昌。

大昌中午去了趟公司，回来之后就很奇怪，一会儿满脸愤怒，一会儿又委屈巴巴的。

林墨走过去撞了撞他的肩，“你跟蓝天老师说了什么。”

大昌转头看了看他，满脸的心疼，“你也不告诉我，不是我去公司，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小事，我这不好好的嘛。”

“向彬这个贱人，配当什么经纪人，直接去拉皮算了，以后看他一次打一次。”

“别，犯不着，我身边没几个重要的人，你们为了这个给我出气，我真觉得不值当，他们不配。“林墨怕大昌急性子，到时吃亏的还是大昌。

大昌很气愤，一百大几十斤的大块头委委屈屈得掰着手指，“从遇到张凯旋这个人渣开始，你的戏越拍越少，他这是想逼死你！”

“……”林墨知道这是事实，张凯旋就像猫玩耗子，想一步步整死他。

“墨墨，要不我们离开娱乐圈吧，随便做个什么，都能养活自己的。”

“哈哈，要不我们去卖艺？你表演胸口碎大石，我敲锣收钱？”林墨逗他。

“我说真的，也别管你吸血鬼父母了，他们都没真心待你，你管了这么多年，像提款机一样为他们服务，这样的人凭什么做父母呢？别管他们了好不好？”

“……好，不管他们了。”

大昌看着他，这还是第一次听见林墨说不管了。

“真不管了，我累了，保证说到做到的。”

“那接下来怎么办呢？和公司的合约还有一年，我们要不要先提前准备转行的事情？”

林墨摇了摇头，“不用，大银幕拍不了，就再看看小成本制作的片子，只要题材好，就算不能上大银幕也都可以接，张凯旋还没到只手遮天的地步。”


4、星空集团


早晨9点多的星空大楼，陆陆续续有人踩点上班。

格子衫的程序员，顶着鸡窝头，咬着根油条挤进电梯。

电梯里光鲜亮丽的市场部小姐姐，微笑着往后又靠了靠，一身战服，弄脏了可没新的换。

“蟹哥，昨晚又是最后一个吧。”

程序员蟹哥是位半老不新的员工，来星空两年，很是不耻星空的上下班时间。

星空公司弯道超车，抢市场抢的匪夷所思，上下班时间也很匪夷所思。

早9点至晚上12点，这个时间段任意打卡，只要满8个小时即可，超过12点不下班的人，下次的聚餐钱包就是你。

从来都没见过不同意程序员加班的，简直令人发指！

程序员们投诉无门，毕竟这制度是两位股东一起提出来的。

于是，晚12点之后，格子间的电脑上贴满了警告，不要动，千万不要关机！代码正在运行中，不要关机！不要碰！不要打扫！

新来一名年纪很大的保洁奶奶，不明所以，以为小伙子是客气，做完卫生后又体贴得关了开关。

被迫重头开始的小伙子，哀怨得盯了奶奶一个月。

事情传到总工程师耳中，总师体恤下属，从此，研发部的电脑桌成了打扫的禁区。

众人欢呼，顿悟，早就应该这样做了嘛！

此小伙因为牺牲一人，快乐大家的奉献精神，被评为本月杰出贡献员工。

他就是蟹哥。

蟹哥当然不姓蟹，他姓谢，25、6的年纪，一有时间就看海绵宝宝，深爱蟹老板，理想就是开一家蟹堡皇。

蟹哥今天收到的订单是抚触机器人，联系人的电话一直关机。

例行早会上，蟹哥正常汇报工作。

主位上坐着的总师，戴着副银边眼镜，轮廓硬朗，小麦肤色。白衬衫包裹着结实的肉体，是星空公司员工最想窥探的秘密之一。

“这位顾客想定制一个抚触机器人，因为他总是失眠，希望能有所改善。”

总师最近刚好在研究睡眠的课题，数据表明，失眠的人群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年轻化。

“初步方案定下来之后来找我。”

蟹哥心中激动，这是能和总师一起做研发，是最好的学习成长机会！

总师翻看资料的手突然顿住，明亮的眼眸隐在镜片的反光里。

“这位客户由我单独服务。”

散会的会议室里安静无声，总师修长的手指抚在一个名字上，出了神。

回到工位上的蟹哥开始勤勤恳恳码代码，一旁透出一颗头，是程序员中为数不多的女孩，自称吃货界的扛把子-阿澈。

“蟹哥，老大为什么要做这个抚触机器人啊？”

虽然难得有客户说要定制以抚触功能为主的机器人，但是抚触机器人也没有太多研发难点。

“老大可是两三年不接订制的活啦！”

蟹哥推了推眼镜，老实回答，“不知道。”

对面另外一名女孩一脸高深莫测，仿佛已经看透了真相。

女孩叫阮卉卉，很美好的名字，透着沁人的花香，但是脸上却经常笼罩着八卦之光，痴迷塔罗牌，并且经常谜之准确，用她的话来讲就是，这是第六感，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卉卉，你有什么发现呀，分享分享呗。”

阿澈献媚般得探过身子，双手递上美味零食包，周围立刻伸出无数双手，零食包被攻陷。

“谢谢卉卉妹子！”

“谢谢阿澈妹子！”

八卦群众纷纷很有素质得感谢美食和娱乐提供者。

卉卉作势在他们脑袋上都敲了一圈，然后优哉游哉拆开一包尖角脆，“看问题要细致，我们这次的关注点应该在单独两个字上。”

她手指同事甲，“我们今天单独聊，单独……”

又一指同事乙，“我们今天单独见面，单独……”

单独两个字被拖得老长，一众八卦异口同声，“哦~”

众人唏嘘不已，脑补出各种剧情。

我和你单独聊，不想被打扰，我和女朋友才想单独聊！

我们单独见面，没有其他人，我们最亲密，需要独处空间！

成长史，恋爱史已经被扒光光的顾总师，原来真的有大家不知道的秘密。

星空的总师名字叫顾念棠，今年31岁，在这个医疗发达，人均年龄已经120岁的时代，还处于鲜嫩多汁的青年期。

一旁新来的员工不明所以，“总师接活很奇怪吗？”

卉卉伸了个懒腰，“这位小弟啊，你是怎么来的星空啊！？要知道我们顾总师不仅年轻有为，技能满满，眼光更独到，大学期间就与富二代同学一拍即合，技术入股，星空公司就是这样成立的呀。”

新员工恍然大悟，“所以顾念棠不仅是星空的总师？还是星空的股东之一？”

阿澈摇了摇手指头，“星空就两个股东，陆总只比总师多一个点的股份，平时还不参与公司事务。”

新员工纳闷了，总师接抚触机器人的单，真的不同寻常。

“据说，在国内最有知名度的恋爱网站上，总师的名字一直排在最想嫁的年轻榜前十。”一个员工说。

“才前十，也不厉害呀？”

“那是因为总师在网站上没有正脸照啊，即使有被拍到，也会马上被封掉。”

卉卉扼腕，每次看到这个排行都非常想把总师的照片拍上去，好好让一群吃瓜群众看看！

“而且有35%是男性，嘿嘿。”

办公室三个女性，就有三个腐女，她们看着这个数据组了无数cp。

现在，可参考的数据太少，毫无头绪的八卦团，挖无可挖，陆续归位。

直觉告诉阮卉卉，今晚可以好好算一卦，只算爱情。

留在会议室的顾念棠挣扎许久，最终没敢拨通手机。

号码输入又退出，然后默默的被加入名单，备注是一个爱心符号，拉在单独的组里。

星空大楼里最近发生了件大事。

劳模顾总师要休年假，而且是准备补上这几年所有没休的年假！

大股东拍案而起，这事不能这么干啊，都休完，那得大半年！

是想把公司甩手给他吗？！顾念棠这是羡慕嫉妒恨了，想学他享受人生？！

“不是，大哥，你一下子要休年假，总得告诉我理由啊！有事好商量嘛！”

陆嘉年已经急得俯首称弟了。

因为顾念棠态度坚决，不像是来商量，像是来告知的。

“阿念～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操持整个公司，做大哥的一直忙于生命哲学，忽略了兄弟之情！这是大哥的不对！这样，你休息，休息两个星期，你好好放松放松，公司大哥顶着，你放心！”

顾念棠不动摇，“休年假，日子不一定，看情况。”

陆嘉年瘫在桌子上做死鱼状，欲哭无泪，果然，前面笑得有多欢，后面就哭的有多惨，都是要还的。

公司创业啥的，都是债，安心当个混吃等死的富二代不香吗？

每次春风得意得来点卯的陆总，这次成了落败的公鸡，就连他身上的香水尾调都显得不再有魅力了。

失意的陆总觉得要抓住时光的尾巴，好好慰籍一下后宫佳丽，毕竟再见也不知何年马月。

当天，顾总师休年假的消息就飞遍了整个星空角落，成为聊天群里的热点话题。

“哎哎哎，顾总师休年假呀！听说了吗？”

“切～”

“你才知道哦！”

“我莫名的有危机感。”

危机感%2B1

危机感%2B2

危机感%2B3

“禁止刷屏啊！”

“危机个毛哦，不休年假，他也不会喜欢你们。”

“独家，独家啊！”

“卉卉妹子！”

“卉妹子！”

“妹子！”

“子！”

“起哄我就不说了哈”

“别呀，同事爱呢！”

“我昨晚给老大卜了一卦，卦象是一团迷雾。”

“没了？”

“没了。”

“切～”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迷雾是啥，雾散了就是真相啊，证明我们老大有所求啊！”

阮卉卉经常觉得自己离通灵不远了，不过在科技时代，这强行解释通常都被大家怀疑。

“新鲜独家哦→_→”

“啥？”

“别吊胃口撒！”

一张甜品烹饪班的广告图发了出来。

聊天群里一片问号。

“顾总师让我替他找靠谱的甜品师哦～”

“哇！”

“哪个小贱人这么有福！”

“这TM不是恋爱了，还能是啥！”

“不，我退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缩头乌龟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啊！说好的内部消化，到底是谁，主动招供，从轻发落！”

“估计不是公司的呀，一点迹象都没有哦→_→”

“顾总师最近看手机的次数都变多了。”

“对，有时候还写了又删，删了又写，一条信息回好久。”

“我有一次在玻璃外，看见顾总师拿着手机笑！”

“切，顾总师什么时候笑过。”

“浅笑知不知道，就嘴角这样，这样上扬懂不懂？”

聊天群里最后淹成了汪洋，大家一致觉得中午要加餐，化悲愤为力量，以后可以力战小贱人。

此刻拿着手机的顾念棠……


5、林初一上线


摄影棚里正在等待补拍最后一个封面的林墨唇角微翘。

大昌看着林墨的表情问道，“林墨你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林墨一愣，摸了摸脸，“我有笑吗？”

聊天信息里，对接完抚触机器人功能的顾总师正在给他讲笑话，曾经他的梦想也是当一名程序设计总工程师，如果一直走下去，应该也会像手机里的这个人，专业之余还能幽默得给顾客讲笑话吧。

“抚触机器人下周到货，我开心这个呢。”林墨笑着给大昌解释。

林墨想，生活中有这么多美好的工作、美好的人，接不了片子就接不了吧，给自己先放个假。

林墨在要出门的时候收到了信息，于是原本要出门的计划改变，给自己现磨了杯咖啡，等着新成员。

今天是九月初一，他抿了抿嘴边的咖啡沫，“十六，他就叫初一吧。”

“初一是个好名字，先生放心，我会做个好大哥。”

“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机智，灵敏，善解人意，忠诚，积极，勇敢，我的优点实在是太多了，先生到底是指哪一个？”

“你的这个优点，其他机器人没有呀。”

“其他机器人没有？那倒也正常，毕竟不是谁都像我这样优秀的。”

“十六啊，他们没有脸皮啊～”

“……”

门铃响了，有着很厚脸皮的十六去开门了。

“林先生您好。”

来人穿着星空的制服，推进来一个手推车，手推车上放着一个一人多高的纸盒，蓝色的，还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

和大部分人不同，林墨从来都没有买仿真智能机器人的经历，家里也就林十六，还不是自己参与购买的。

原来，仿真智能机器人会被装在这么漂亮的盒子里，像是拆礼物一样。

“你是？”林墨直觉眼前这位不是和他短信沟通的人。

“您好，我是星空的派送专员，负责您的指纹输入和身份绑定。”

他见林墨有点失落，又补充道，“顾工今天有位重要的事情，他稍后会跟您联系。”

“嗯，那我现在是拆开吗？”林墨比了比面前的大礼盒。

“是的。”

蓝色的蝴蝶结垂得很低，林墨轻轻扯下，盒子向四周打开。

虽然林墨之前已经看过照片，但是这一刻还是震惊了。

面前的男人光裸着上身，小麦肤色，腹肌轮廓分明。

这可是他在健身房里苦练了三个月，也没有达到的效果啊，林墨心酸得想着。

腹肌优秀也就算了，连胸肌都是完美的，林墨不敢直视，只盯着他胸口一个蓝色的发光体。

“这是操控屏吗？”

“是芯源，每个机器人的核心部分。顾工的这款机器人，是他自己研发的，比现在市场上的同类产品要先进很多代。”

派送专员耐心得解释，“现在市场上在售的，都是需要充电的，虽然充电时长已经压缩到1小时即可待机1天，但是还是没有您的这款先进。”

“这款的芯源同时也是电源，机器人在电量不充足的时候，会自己给自己更换新的芯源，完全不需要担心在户外充不了电的问题，顾工说这是为您量身定制的功能。”

“嗯~我有提过。”当时顾念棠给他科普机器人知识的时候说过，需要充电。他当时随口提了句，哎呀，有时候有户外拍戏，是没有额外的电源来充电的。

没想到，他已经默默帮他解决了。

林墨仰头看着，机器人实在是太高了，他自己身高1.8米，需要仰视他才可以看清他的脸。

机器人五官硬朗，鼻梁高挺，浓密的睫毛安静地闭着，不知睁开眼睛是什么光彩，就只这样已经足够帅气了。

林墨从看见照片的时候就有一种熟悉感，“你们的机器人样貌有原型吗？”

听到这个问题，工作人员内心的OS都要暴出来了，这就是我们总师的样子好不好，不过面上不好表露，只职业性地答道，“90%的用户都会觉得机器人熟悉，是因为我们参照了审美库里的数据，选取了大家都觉得好看的标本来参考制作。”

“哈哈，难怪总是觉得他熟悉，他不止1米9了吧？”

“机器人净身高1米95，小推车离地有10公分，您看着累吗，我启动了让他下来。”

然后便拿出平板，引导着林墨进行一系列的权限录入。

林十六在墙上的控制板上监工，不过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新来的机器人外形还可以，他勉强可以给他打90分，到目前为止，能达到90分的也只有两个。

一个是他，还有一个就是林墨，95分。

满分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自己，虽然到现在为止他也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

可是，现在的机器人技术真的这么仿真了吗？

红外成像能达到和真人一模一样的水平了！？

林十六触手怪般的在网上抓取信息，查看着最新款的机器人性能。

“…林先生，现在就可以了，您点击一下这里启动。”

林墨顺着工作人员的指示，手指按在芯源上，“这，这是他的心跳吗？他有心跳！”

“是的，不仅有心跳，还有呼吸，甚至可以跟我们人类一样吃饭喝水。”

“…这真是太神奇了！”

芯源闪了两下，机器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浓密的睫毛下，眼眸深黑，星星点点得闪着光亮，似乎是开心极了。

“主人你好，我是智能机器人，编号001228，林初一”

林墨没有回应，呆呆地看着，因为那种熟悉感又冒了出来，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他的生活里真的没有这个人。

林初一走了下来，站在林墨面前，“主人。”

他有体温，雄性气息包围过来，林墨跑了。

林墨在卧室里一阵翻箱倒柜，终于翻出一件宽大的T袖。

“穿，穿起来。”

“主人，是脸红了吗？”

脸有点红的林墨，“……”

工作人员交接好工作向林墨道别，林墨借机转身送人出门。

“你不是机器人，你是谁？”林十六智商上线。

林初一不答，熟悉得走进一个房间，找到林十六的总控制系统，接入智脑开始操作。

“先生！先生你快回来，有人要谋杀系统了！”

林墨再回来的时候，林初一还站在原来的位置，一双星星眼微笑着盯着他。

林十六刚想开口告状，系统里就收到了尾款到账的信息，完整的20%佣金都到手了，财迷林十六决定先看看敌人想干什么，抓现行的才有理有据。

“你别这样盯着我看。”太帅了，这样笑起来超有杀伤力。

“好的，主人。”

“我家里就只有这一件衣服算宽大的，我给你在淘宝上买衣服，你有没有喜欢的款式？”

马上入秋了，不能只穿一件呀，虽然他应该也不知道冷。

“谢谢主人，我可以一起挑吗？”

然后一人一机器坐在沙发上开始刷淘宝，一年四季，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购物车堆了一页又一页。

林初一和真人几乎一样，衣品也很不错，挑的衣服都是简洁气质款的，林墨仔细观察了一下，大部分都是打折的款。

“你是在给我省钱吗？”

“打折款和新品不会对我造成影响，我刚来就让主人破费了，有违机器人的初衷。”

“不会啊，如果你是小猫小狗，我也一样要给你买衣服，小猫小狗还需要零食和玩具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一起给你买了。”

“真的可以吗？我喜欢下国际象棋，可以买一款棋盘给我吗？”

林墨一下子就乐了，“你是不是看见我购物车的东西啦？”林墨购物车里之前添加了一款纯玉石打造的国象棋盘，价格有点小贵，买回来也没有人跟林墨下棋，所以当时就没有买。

“没有。”

林墨选中购物车里所有的产品，付了款，开心道，“这个棋盘其实是你送给我的，以后终于有人陪我下棋了。虽然现在都流行网络对战了，但是我还是喜欢真人的。”

林十六在墙角突然有了危机感，假冒机器人刚来一个小时，林墨都笑了好几次了。

不甘示弱的林十六开始找存在感，“先生，午餐吃什么，我来订外卖。”

“还订大钟路的轻食套餐吧。”

“主人，我会做饭，顾工已经把烹饪资料下载好了，并且都是营养均衡且低脂的，包括甜品。”

“……是嘛，那午餐就交给你啦。”

林初一去厨房备菜，林墨拨通了顾工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

“你好，我是星空顾工。”

跟林墨预想的差不多，顾工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你好，我是林墨。”

“林先生你好，今天有急事，不然我应该亲自拜访的，机器人还满意吗？”

“嗯，很好，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感谢你的，谢谢你把细节都做到了。”

林墨的声音在厨房细微的杂音里断断续续。

对方最后说，“如果有任何问题，随时打这个号码给我，信息也行。”

“嗯，等你有空了，我想当面感谢。”

“……好，那有空我告诉林先生。”

“嗯，再见。”

“再见。”

大昌在饭点的时候进了门，意外地发现今天可以能蹭到饭。

吃饭的时候，他已经慢慢能接受坐在他身旁的是个机器人了。

“墨墨，你看啊，他虽然和人很像，但是仔细观察下来，这动作好像被封在一个框架里，没有我们自然。”

林墨看着趴在饭桌上正在手撕大虾的大昌，和端坐着的林初一，仪态真不是差了一丁点。

“墨墨，你确定这是试用款还没上市吗？这么智能我也好想订一款啊。”

“这一款好像是顾工最新研发的，比现在市场上的要高几个等级，现在只有这一台。”

“那你怎么就这么幸运呢？”大昌塞了个清汤肉丸，含混不清地说。

“他说我是目前唯一一个需要这类机器人的，研发好了一直闲置着没人试用，现在刚好我出现了，我要定时给他们反馈信息。”

“好吧，原来你是小白鼠。”大昌总结，又对着给林墨剥虾的林初一说，“你不需要吃饭啊？”

“原则上不需要，但是我有吃饭的功能，我所有的生活习性都是按人来设计的。”

“那你吃啊，你这么一个仿真人看着我们吃，我也不好意思下筷子啊，一起吃。”

林十六看不下去了，“没看出来你哪里不好意思，你吃的最多。”

大昌做了个凶狠的表情吓林十六，“控制板里的这货，除了没个人样，是一堆数据之外，比林初一更像个人。”

控制板上的林十六，“……”


6、小心眼林十六


林墨看着林初一，两口饭夹一次菜，菜都是按顺序夹的。

“是啊，不然我都要以为这是顾工自己了。”

“对了，墨墨，公司给你接了个真人秀节目。”大昌从包里把通告拿给林墨。

林墨大致看了一下，节目名叫【惊涛骇浪】，是著名电视台明都卫视出品。

林墨不解，“明都卫视的收视率一直都非常高，这么好的节目怎么会轮到我的？”

“名额原本真不是你的，是因为这个节目特殊，他们谁都不敢去。”说到这，大昌就觉得高兴，看那几个流量小生，想上又不能上的样子真解气，谁让他们平时候捧高踩低呢。

“惊涛骇浪拍摄现场在三亚的一个小岛上，有一半的拍摄都在海下。原本公司安排的是郁乐，郁乐最近人气还不错，你懂的。然后郁乐一看节目安排，就说自己最近工作强度太大，撞档期为由就推了。”

大昌吃饱喝足，给林墨继续讲道，“这不是节目都要开拍了嘛，他说不去了，现在去排其他咖位大的，档期也来不急了。”

“据说，最后在会议上，拍板的是王总，他这样说的，‘林墨的获奖作是《人鱼幻想》，当时他不是演的岛民吗？水性不错，就让他替。’你不在现场，不知道当时几个经纪人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真解气。”

林墨自己也没有想到，他连经纪人都没有了，还能接到这么好的节目，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几年前，在拍《人鱼幻想》的时候，他演的岛民，有很多的镜头都是在海里拍摄的，所以为了拍好这部片，他提前跟着专业的潜水教练学习了三个月。

“没办法，谁让我是这么完美无缺的人呢，哈哈。”林墨忍不住乐。

大昌也开心，最近几天他的通话记录都在几十通以上，把他能用的关系都联系了，就是在找有没有能接的戏。

“后天准备出发，我给你准备去三亚的衣服和日用品吧。”

“不要！”林墨很抗拒，“我自己来就行！”大昌每次都往他包里塞奇怪的衣服，各种洞的，各种短的。

“你哪来的时间？都要上节目了，赶紧再把皮肤保养一下，发型也要做，形体来不及了，到了再训练吧。”

“你现在做着向彬的工作，还是个新手，没有经验，要学的都很多，应酬也多，你一心做你的事，我这边自己想办法。”

“你想什么办法，助理是一天两天就能找到的吗？”

“暂时找不到也没关系，刚入行的时候我不就是一个人。”

“刚入行和现在能一样吗？就只说出行，最少三个行李箱，你准备在机场一人推着三个行李箱被狗仔拍照吗？”大昌想想那个场景都无语。

“再被你粉丝发现，追着你跑，你想想这个画面……”

林墨自己也觉得辣眼睛了。

“而且你知道有多少明星的绯闻是贴身的助理爆料给狗仔的？不知根知底，你敢用？”

这时，林初一端了杯茶递给林墨，“主人，喝杯茶。”

又递给大昌一杯，大昌看了看颜色不对，“林初一，吃饭你挑大虾给墨墨剥，怎么喝茶也厚此薄彼啊。”

“你的是荷叶茶，主人的是安神茶。”

林墨灵机一动，问他，“初一，你除了会做饭，还会其他的吗？”

“日常生活我都可以，您完全可以把我当成智商正常的人类。”

林墨双手一拍，“这不找到了嘛！”

“对哦，他简直就是最佳人选，连爆料的担忧都省了！”

下午，预约的皮肤和发型管理师上门，林墨躺在沙发上被一顿摆布。

大昌坐在林初一的对面，给林初一讲解一堆助理需要做的事情，以及注意事项。

讲得口干舌燥了之后，仰头喝下一杯水，“我说了这么多，你不需要拿纸记一下吗？“

林初一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示完全不必要。

大昌问了几个注意事项，林初一全部答对，一字不落。

大昌又问了几个人的联系号码，林初一再次全部答对。

“我才跟你说了一遍啊，你真记住了？”

沙发上的林墨敷着面膜，想笑都难，只能唔唔地，“人家是机器人。”

“什么时候科技能先进到把人类的记忆力也提高到这样该多好啊。”

大昌一副羡慕的表情，带着林初一去林墨的衣帽间收拾东西。

晚上，林墨洗了澡出来，卧室里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灯。

灯下是同样洗漱好的林初一。

“你今天是睡这里吗？”林墨问。

林初一拍了拍床边，“我坐在这里。”

林墨在床上睡好，在林初一伸直手臂能摸到的距离里。

林初一的手掌在林墨的背部轻轻抚摸着，隔着棉质的睡衣传来手心的温度。

“我的外婆以前就是这样拍着我睡觉。”

“外婆也是住在城市里吗？”

“就是现在的体育中心，以前那里是郊区农村，每家都有小院子。”林墨侧脸埋在枕头里，半眯着眼睛回忆。

“院子里种着一棵柿子树，很甜，因为树太高了，柿子特别难摘，我们一群小孩爬上去只能摘到大树干上的，细一点的树枝上，都是被鸟吃了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解决了一件大事，林墨特别放松，积累在心底的压抑好像一下子散去了。

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对着林初一，也不必担心说了什么糗事而不好意思。

“我妈妈是外婆最小的孩子，所以我出生的时候，外婆都快70岁了，不过她很优雅，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

“我是我外婆带大的哦。”

林墨仿佛是自言自语，初一就安静得听着，听他讲柿子树，讲小竹林，讲清澈见底的小溪流，讲磨得反光的小蒲扇……

讲累了就安静得趴着，睡不着也不着急。

空气里飘着好闻的精油味，淡淡地，像背上的大手一样安抚人。

“主人，我给你讲一些外婆的故事。”故事都是网络上的，来自千千万万网友的回忆。

林初一声音低沉，随着手上的动作，慢慢地讲着，如流水淌过。

……

林墨终于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在呼吸里起起浮浮。

林初一稍稍靠近，声音轻柔，“晚安。”

大昌的门铃声在早上九点响起，林墨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又把初一的手拖到自己的背上放着，示意初一不要停。

林墨觉得自己可能有皮肤焦渴症，初一的手不在他背上，他就很容易醒。

“林墨，你给我起床，现在，立刻，马上！”

大昌气势汹汹得进门，看见还埋在被子里的林墨顿时觉得心肝脾肾哪都疼。

“林初一，助理注意事项第一条是什么？！”

“工作在身，不可以让主人睡懒觉。”

“知道你还由着他！你在旁边拍个屁啊，不把他拖起来等着飞机晚点吗？！”

“十点的飞机，主人可以再睡五分钟。”

“睡个屁，起床！”林墨被拖了起来。

“还有，出门在外，不要叫他主人。”

“嗯。”

“你可以跟我一样叫先生，你试试，我听听看。”林十六在客厅里说道，自从假机器人改过它的程序后，主卧室它就进不去了，连告状的话都被屏蔽了。

林十六的建议没人给反应，又不敢得罪林初一，感觉会小命不保。

三人收拾好后，急急忙忙上车，大昌拖着行李箱下台阶有点吃力，林初一顺手接过，两个行李箱一手一个，大长腿跨步向前。

林墨不由感慨，长得好看的人，连力量都很大。

大昌把目的地输入汽车屏幕，到达时间刚确认完，汽车林初九就急驰而出，如蛇出击，在拥堵的早高峰里穿梭，快成了闪电。

林墨刚吃完早饭，差点被晃出来，勉强压着皱起眉。

大昌在林初九窜出去的那一刻，尖叫出声，声音堪比女高音。

“……初九，”

林墨好歹还能正常说话，“初九，我们商量一下，慢一点行不行？”

林初九机械的男音传来，“不行，慢一点会迟到。”

“就慢一点，这样开下去真会吐。”

男音毫无起伏，“不行，慢一点会迟到。”

“挨千刀的林十六！”大昌咬牙切齿，又把林十六拿出来磨牙。

林初九刚开始来的时候，可以调换各种人设，坐车旅程无聊，林初九还有陪聊功能，很是细心体贴。

刚开始那会，林初九会变成萝莉音，软萌撒娇，“主人，再坚持坚持哦，初九马上就到。爱你，么么哒！”

这样很对大昌的胃口，虽然还是晕，但是心理上舒服了。

有一次在家里，大昌顺口一提，表示林初九的系统真是完美可爱。

林十六刚好在厨房的系统线路上，听见后立刻贱兮兮地顺着线路移到客厅墙上。

完美可爱这个词，不可能出现在别的系统身上，林墨只偏爱他一个，这一点他很有信心。当然，当面再听一次夸奖，他也是不介意的。

正在看剧本的林墨并没有认真听大昌说了啥，只随口“嗯”了一声。

于是，林十六的小宇宙就裂开了，被劈焦了的林十六默默退了，并且当天都没出声。

大昌还在滔滔不绝，设想着开发林初九的新功能。

自尊心强，还极其小气的林十六，退到了主控制系统，一顿阴暗的操作，直接把林初九给收编了。

林初九从此以后只有正常使用功能，拟人化的设计都被封锁。

但林初九多了个大哥，每次问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时，他都会回答，我听大哥的吩咐。

林墨起初也纳闷，后来一想，猜到了最近痴迷于黑道文的林十六，直接放任了。

大昌是偶然从林十六一次说漏嘴得知的，从此与林十六结下梁子，新仇开始。

“停车，换我开。”林初一顺着林墨的背，中途跟大昌换到了主驾驶位，代替林初九驾驶。

车速渐渐提高上来，没了刚才的惊险刺激，林墨缓了口气，长得好看的机器人，力气大，开车还又快又稳。

简直是不能比呀，林墨感觉自己都快成林初一的粉了。


7、成精的四轮车


机场内，大昌像老妈子一样唠叨个不停，林墨边安慰边往登机口方向后退，“大昌同志，你要振作，林墨二捧金鹿奖还需要你努力添砖加瓦，加油！”

大昌揉着眼睛，“你把口罩带好，快登机吧。”

林墨靠着窗户，看飞机在巨大的云丛里穿梭，心里给自己打气，林墨，加油，你是最棒的小太阳！

林初一在旁边轻咳了一声，头等舱里的人很少，各占着一片角落。

林墨转头，“嗯？”

“我，我……”林初一吞吞吐吐。

“你什么？”林墨看着林初一不解得问，机器人怎么还结巴上了？

“我，我可以叫你小墨吗？”

“……可以啊，你就是要问这个？”

“……嗯。”

林墨突然凑近，贴着他的耳边说，“你们机器人也知道犹豫？”

“……嗯，我比较拟人……”林初一耳边微红，向后拉开了点距离。

林墨眼睛微眯，笑嘻嘻地拉住他，“那你会有喜欢的人吗？”

林墨笑着的时候桃花眼更显风情，此刻靠得这么近，林初一感觉空调坏了，浑身发热。

林初一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林墨又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

“真的啊？真有？那种喜欢，恋爱的喜欢哦。”

“……嗯，恋爱的喜欢，我喜欢一个人，从我懂的时候开始就喜欢了。”林初一表情异常认真。

“……那真是恭喜你了。”林墨又靠回了椅背，“连机器人都有喜欢的人了，我居然还没有。”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女朋友？”

“嗯，顾工帮我更新资料的时候，显示你是有女朋友的。”

林墨努力思索，“顾工到底从哪份资料里判断我有女朋友的？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卡卡不是你女朋友吗？”

“卡卡？”林墨想起来了，几年前自己拍过一部都市情感剧，双方经纪人为了炒话题，便让男女主角炒CP。

林墨那时比卡卡红，有时候记者采访的时候，卡卡会表现得暧昧不清，让大家误会。后来林墨渐渐得消失在荧屏上，卡卡也有意无意地撇清两人的关系。

“卡卡呀，是炒过CP，现在在网上还能搜到我们两个的视频吧，网友好像剪辑了好多呢。”林墨答道。

“所以你们不是恋人关系？！”

“不是恋人关系啊，最多算普通朋友，已经很久不联系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就是发现顾工非常不靠谱。”

“哈哈，有你这样背后说设计师坏话的嘛，小心我告诉他。”林墨发现今天的林初一更像个人。

“你很喜欢顾工吗？”林初一问。

“嗯~也谈不上很喜欢吧，感觉他这个人还是很细心的，等这趟回来我想约他见面。”

“他这个人很无聊的，每天只知道闷在工作室里。”

“热爱工作是好事啊。”

“脑袋还不好使，笨。”

“都能把你设计出来，还算笨啊。”

“还怂，不主动，可能还有社交恐惧症。”

“真的啊，我也有哎，能不和人接触就不和人接触，实在不行了才出门。”林墨悄悄跟他说，“你别看我是公众人物，走红毯、拍电视、被采访，其实我心里紧张极了。”

“看不出来，你在镜头里很好看。”

“没办法，长得好。我刚开始入行的时候，特别不适应，身边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同学都上大学了，就我一个人半工半读进了娱乐圈。”

“……很孤单吗？你没有和同学联系？”

“孤单啊，联系什么，天天各种各样的训练，还要恶补大学的课程，每天都累成狗，没有精力做其它事情。”

林墨说的时候有点落寞，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跟同学朋友联系联系，聊聊天，可是后来大家都不在一个圈子，聊的话题就越来越少，自然而然就淡了。

“而且话题越来越少，淡了就很少联系了。”

“娱乐圈里没有聊得来的朋友吗？”

“有啊，同一时期进公司的，一起培训的有几个都玩得不错。但是有人坚持不下去就退圈了，还有在坚持的，像我这样的，也因为工作原因能聚在一起的机会很少的。”

林墨想起最初培训的日子，那些汗水与泪水，都是成长的过程，“不过大昌是一直陪在我身边的，像大哥，他以前没这么胖的，哈哈，以前还挺清秀的。”

林初一静静看着林墨，陪在他身边的何止大昌，向彬也是，只可惜向彬终究是……

“小墨，我会一直陪着你。”林初一坚定的说。

“……哦，谢谢。对了，一直陪着我的还有十六呢！”

“那个智障吗？”

“你叫它智障？别让它听见，它报复心可强了，你在家千万不要得罪他。”

“就凭它？”初一冷哼。

“哎，你们都是机器人，哪个厉害啊？你虽然是还没上市的超前版本，但是十六也很厉害哦，他之前还把初九给收编了。”

林墨怕初一不相信，“十六没有生产厂家，与市面上其它机器人都不一样，它更像人，有很多鬼点子呢。当时是我的粉丝送给我的，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林初一僵硬得扭头，不可置信地问，“粉丝送的？！”

“嗯，对啊，粉丝送的，当时我刚买的房，有几个粉丝也不知道是哪里听来的消息，跑过来送礼物。那天我刚好要出外景，开门就碰见一个男生，吱吱唔唔得告诉我说可以送我一个管家机器人。”

“你怎么就认定他是粉丝，不会是其他人呢%3F”

“粉丝都像他那样啊，都很可爱。我买的精装房，还没搬过去，所以就把房子丢给他弄，自己出外景啦。”

“……心这么大，你就不怕陌生人在家里装个隐蔽的摄像头啊。”林初一说话的语气有点凶。

“我又不傻，入住前肯定要检查一下的。”林墨又说，“而且林十六非常的像人，家里有一个它，热闹很多呢。”

“哦？看不出来它还有优点。”

“有很多啊，鬼精鬼精的，有次家里进贼，十六全程陪聊，聊得小偷心情舒畅，舒服得躺沙发上，喝酒看球赛，他还在纳喊助威。”

“……”林初一满头黑线。

“然后警察就来了，小偷被抓走的时候都喝蒙圈了。”

“智障总算还有点用。”

“啊？你说什么？”林初一说话声音很小，林墨没听清，“十六很厉害吧，他还帮我养过猫呢，我的猫叫林初八，一只老猫啦，我拍戏之后就都是林十六照顾，一直到猫去世。”

“你这取名方式真独特，为什么？”

林墨喜欢给他们这样的名字，一个一个填满自己的时光，他发现自己在机器人面前真的比较放得开，于是卖了个关子，“……这是秘密，不告诉你。”

“……”林初一。

林墨下了飞机，前往机场停车场，准备乘坐无人汽车转到目的地。

停车场人不多，出口处堵着两辆车，迟迟不见移动。

“怎么回事啊？”林墨看着出口处有一个人，僵硬着四肢在慢慢得往出口处走，歪歪斜斜地左右晃着。等他终于过了出口处横杆，一辆车马上开了过去。

第二辆车刚想跟上，只见那慢悠悠的人又晃了回来，停在了横杆处，愣着发呆。

“哈哈，他是喝了多少啊？”林墨好奇，趴在副驾驶上继续看。

只见那人慢慢弯下腰，慢慢跪下，又慢慢趴平，然后从横杆狭小的缝隙里一点一点移了出去……移了出去……

林墨被这一波操作给笑死了，肩膀一抖一抖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林初一静静看着他，三亚的日光像金子般洒下来，透过玻璃给林墨渡上金黄色，白皙的皮肤被压出一道道红印，此刻坏笑着像只小狐狸。

“应该是四轮机动车成精，还知道走机动车道。就是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

林初一磁性的声音响起。

林墨笑得更疯了，捂着肚子下车看那人走哪了。

只见那人过了横杆之后停在对面，回头像是在找人。

等着出去的白车按了下喇叭，头从窗户里探出来，挺无奈的说，“这位大哥，麻烦让让路。”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就把他带走。”

远处跑来一个高个子男人，戴着墨镜和口罩，向对方打招呼，然后赶紧把看起来是喝醉的人拉到一边。

“陈苏哥？”林墨不确定地喊。

那人回头看他，拉下口罩惊喜道，“林墨！”

“真的是你，苏哥！”

陈苏过来对着林墨胸口就是一拳，“好久不见啊，你小子跑三亚来旅游啊？”

林墨和陈苏是拍戏认识的，那时林墨还没糊。陈苏是实力派的演员，默默演戏，用他自己的话来讲，就是大红靠命，没那个命。

陈苏性格爽朗乐观，和小太阳般的林墨特别合拍，生活上经常照顾林墨。

林墨也经常在微博上发动态%40陈苏，陈苏因此涨了不少粉。

“来参加一个真人秀节目的，你呢？”

“惊涛骇浪？”

“哈，你也是组员？”

“哈，你也是组员？”

“太巧了，走走走，一道。”然后陈苏就拉着那位上林墨的车，大包小包行李往后备箱放好。

“苏哥，这是我助理，初一。”林墨记得顾工跟他讲过，在外面尽量不要透露初一是机器人的事情，因为这款还在测试中，不一定就会大批量生产。

苏哥和林初一相互打了招呼，林初一专注开车，当位敬业的好助理。

“这位？”林墨问，表情看着特别八卦。

“哎，我的机器人，年久失修了，这次节目结束要给他返厂保养一下。”

“额，为什么不直接送过去保养呢？现在这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能帮忙的。”

陈苏的表情有点尴尬，“那个，他是别人放我这儿的，也没说不要了，我担心给弄坏了，保养一直都是我送过去的。”

“哦~别人~”林墨眯着眼，又像只小狐狸坏笑。

陈苏老脸一红，“小孩子，别瞎打听。”


8、额外剧本


不瞎打听的小孩乐呵呵地转移了话题，“节目组可真保密啊，组员不知道是谁，连安排了什么节目都不知道。”

“没几个符合标准的，水性好，接受素颜，没有整容隆胸，这三点，绝大部分艺人就办不到。”

林墨潜水的最深记录是36米，曾经他也想突破极限，但是再往下哪怕一点点，林墨都是不能承受的，上来的时候耳鸣得厉害，鼻血直流。

当时看着林墨的样子，潜水教练差点被林墨吓死。

“苏哥，你怎么会来参加呢，你水性可以吗？”林墨怀疑得问陈苏，陈苏是他认识的娱乐圈里最节约，最专研投资的人，林墨怕他为了钱逞强。

陈苏眉毛一扬，从包里掏出一个潜水证。

“可以啊，苏哥。”林墨双手抱拳，“厉害厉害，你什么时候考的呀，哪来的时间？”

“十几年了，你苏哥年少气盛的时候。”

“十几年？二十岁左右？”

“嗯，十九岁学的，二十岁考的证，当时还没进娱乐圈呢。”

“你也也喜欢潜水？”

“嗯，我呀最怀念的就是海水里的时光，就好像在童话世界中，被蓝色包裹，整个世界都是安静的，安静得只剩下我目光所及的世界，没有外界的纷纷扰扰。”

林墨知道陈苏身上是有故事的，只是既然是朋友，朋友不说，他也不会去打听。

陈苏入行十几年，没有一个男女绯闻，这可能也是他为什么不能大红的原因。

“苏哥，能在这里遇见你，我真是太高兴了，让我们一起潜往海底吧，向着我们向往的国度，冲啊！我要做一条林小鱼，哦不，就墨鱼吧，哈哈哈！”

“哈哈，墨鱼啊，那我就做苏梅鱼咯，冲吧，小墨鱼。”

节目地点安排在三亚的一个小岛上，小岛整体浑圆，上面有两个对称的小圆，因其独特的形状，被称为小熊岛。

小熊岛不大，骑车一个小时就能绕一圈，岛上平时都是接待游客学习潜水、冲浪的。

林墨和陈苏是最早到的两个人，摄像大哥跟拍了一段就让他们自由活动。

接下来陆续到的是女星蓝宥宥和女星陆宛。

两个女孩本来就认识，她们一到，沙滩立刻就热闹了起来，举着自拍器拍个不停。

这里的景色真的很美，海水像透明的镜子清澈见底，浪花追逐着几人的脚印，顽皮得跑上跑下。

林墨坐在洁白的沙滩上，专心致志得看着一个螃蟹洞，小螃蟹刚想出来，发现面前一张脸，又吐着泡骂骂嘞嘞得躲回去。

林初一远远的走来，买了草帽遮阳，图案是两只墨鱼，给林墨戴上。

“你真当我是墨鱼哈。”林墨靠着他头上的墨鱼，“苏哥还没放好行李吗？”

“好了，不过他去了岛民家里，看着像认识。”

“哦。”林墨表示知道了，然后伸手拉住林初一的衣角，“来，坐下啊。”

沙滩上很干净，林初一在林墨的身边坐下，林墨在小螃蟹再次出洞的时候一把捞起沙子，连着小螃蟹一起捞了上来。

“小朋友别激动，我就是跟你玩玩。”林墨对着小螃蟹说话，“你有没有伙伴啊，喊他们一起呗，对了，你们怎么交流啊？”

“通过鏊。”

“啊？”林墨指了指小螃蟹的小爪子，螃蟹很小，身体是半透明状的，“这个小爪子？”

“嗯。”

“哦~”林墨又转头对小螃蟹说，“那你在我手上，这么高，你的小伙伴也看不到啊。我介绍我的小伙伴给你认识吧。”

说完，林墨握住林初一的手，把小螃蟹轻轻放在林初一的掌心，“这就是我的伙伴，我们就算认识啦，接下来的日子我们会来找你玩的哦。”

林初一的手被林墨握着，不自然得想往回撤。

小螃蟹吐了几圈泡泡，冲两人挥舞着钳子。

林墨兴致很高，给林初一讲海上好玩的事情，初一是新成员，还照顾着他的饮食起居，林墨觉得更应该好好照顾他。

节目组叫集合的时候，林墨把小螃蟹放回了它的小洞，挥手再见，小螃蟹也挥舞着钳子，不知道是道别还是想干架。

惊涛骇浪虽然是第一期，但是明都卫视每年都有类似的节目，这次节目的主持人还是老班底，分别是资深前辈王佳音和潜力新人翁筱汐。

王佳音在明都卫视已经快二十年，一直保持着电视台一哥的地位，外表温和，台词功底和应变能力俱佳。当然，能一直保持一哥的地位，王佳音看人下菜，见机行事的本事也是一流的。

明星的排名与影响力瞬息万变，你红的时候，电视台巴结你上节目带收视率带流量；不红的时候，来了只能按节目组的剧本走，成为搞笑卖惨的担当。

王佳音面上挂着淡淡的笑，跟林墨说，“林墨，欢迎你来啊。你们公司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可高兴坏啦，这么一个美人的加入，我们节目会更精彩哦！”

摄像大哥在后面尽职尽责地跟拍着，林墨表示感谢，“佳音老师谬赞了，我没有真人秀的经验，接下来要给大家添麻烦了。”

摄像大哥拍了一段，又去拍另外三个人。

王佳音眉毛斜挑了一下，“添麻烦谈不上，我这有大概的剧本，你到时看看，大致按着剧本走就行。另外，我们虽然包了小熊岛，但是小岛面积就这么大，六个组员再加我们的工作人员，套房紧张了。”

王佳音没往下说，林墨微笑着接道，“我住哪里都可以。”

“年轻人吃点苦应该的，回想当年我刚入行的时候，外出采访，哪个犄角旮旯没有住过，铺盖一放，倒头就睡嘛。”

“我听佳音老师的。”

王佳音很满意，林墨的客房被安排在最边角的地方，只有一面的小窗户能看见大海。

走在后面的陈苏听见想上前，林墨微微冲他摇了摇头。

海浪声中传来发动机的轰鸣，由远而近，众人望过去，只见一艘豪华游艇乘风破浪快速得向岸边靠近。

林墨只见刚才还跟自己说话的王佳音身形一闪，已经小跑了过去。

“哟，来头不小啊。”陈苏带着点讥讽。

“应该是一线流量的。”蓝宥宥和陆宛走了过来，“猜猜是谁呀，能让王老师跑过去。”

陆宛人如其名，婉约动人，她先跟林墨打了招呼，又看向陈苏，原本温柔的声音更细微了，“陈老师，我一直都很喜欢您的戏，我，我是您的粉丝。”

陈苏有点意外，一般和林墨站在一起的时候，女孩们都会关注林墨，其次才是他这种型男。

“额，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粉丝，一会儿给你签名。”

“嗯，谢谢！”

“……”陈苏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眼前这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真是自己的粉丝。

轰鸣声停了下来，船上匆匆下来两个人，在码头上静候着。

一个花哨的身影从船舱里走了出来，先下来的两个人立马伸手将他扶下了船。

“陈乾！这次节目居然有陈乾！”蓝宥宥吃惊得说，陈乾是当前最火的新生代小生。

王佳音和陈乾紧挨着边走边聊，后面跟着三个助理，拉着大包小包行李。

陈乾一身花色的休闲服，带着墨镜，脖子上挂着三根长短不一的项链，手上的腕表和戒指烨烨生辉。

林墨看着王佳音笑得跟花儿一样，听王佳音说，“小乾，最大的一间套房留给你用，我们给几位助理也安排了套房，就在你旁边，方便着呢。”

“佳音哥费心了。”陈乾冷淡得答道，走向林墨。

林墨看着他站在自己的对面停住脚步，心里很平静。

果然，太顺心的事情都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林墨看他在自己的面前停住，在摄像拍不到的地方阴郁得看着自己。

“怎么，节目组没告诉你，我会来？谁给你的胆子来参加的？”

“你不过是狗仗人势，他都奈何不了我，我何必担心你呢？”林墨压低声音，戏谑得说道。

“你踏马！”陈乾想揪住林墨的衣领，林墨闪身后退。

“我劝你安分点，你们以前没整垮我，以后也不会！”

“哦？接下来我一定会好好关照你。”陈乾咬牙切齿得说。

林墨在傍晚的时候得到了一份简易的剧本。

林初一安排好了杂七杂八的事情，回来就看见林墨坐在沙发上发呆，手上拿着一张纸。

林初一拿了过来，脸色越看越黑。

“这就是所谓的真人秀？”

林墨看着林初一动了怒的脸，忍不住想戳他，“是啊，娱乐圈就是这样啊。”

“我去找他们！”

林墨赶紧拉住他，“有曝光率啊，能出镜就是好事，我很久不出现在荧屏了。”

看着林初一表情还是很生气，林墨又解释，“有钱赚的，我们公司给我卖了不错的价格呢。”

林初一犹豫了一下，怕伤他自尊，小心翼翼地问他，“你…很差钱吗？”

“差呀，我差很多钱呢。”

“别人给你可以吗？我的意思是换个方式赚钱可以吗？”

换个方式？什么方式，像陈乾那样，做张凯旋的情人之一？给自己找个金主？

“不！”林墨坚定得说，“我要靠我自己！”

“…不能让别人帮忙吗？”

帮忙吗？林墨想，无条件给他支助过的，就是他的父母，他享受过几年的快乐时光，后面都是在还这份恩情。

“都是要还的。”

“…不要你还，只希望你快乐。”林初一仿佛有什么话快脱口而出。

“只希望我快乐吗？”林墨脸上闪过迷茫，“没遇见过这么好的人。”

林初一刚想开口，林墨指指他的胸口，“不聊这个，我能行的，你快换一下芯源，好像红了。”

芯源快断电的红色信号隐隐约约透出衣服。


9、神秘组员


林墨看着林初一像以前一样，拉起短袖，拆下芯源，换上新的。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去吃用最后一餐海鲜自助，以后可就要自己动手咯。”

林初一不以为然地说，“第一天我没办法出镜，其他时间我都可以做给你吃，不会比他们差。”

林墨伸手在他脸上揉了揉，“知道了，我们初一最厉害！”

被揉成了包子的林初一满脸通红，心里惦记着那个剧本，决定在林墨不在的时候给节目组打电话。

餐厅里有几张大餐桌，林墨把林初一推到摄像机拍不到的餐桌上，让他好好吃饭。

自己则来到王佳音这一桌，陈苏招手让他坐到自己身边。

王佳音边吃边聊着，给大家介绍情况，“现在的组员有五个人，最后一名组员很特别，不是圈内的，明天一早会赶到。”

陈乾撇了撇嘴，那表情像是在说，再特别还有我的等级高吗？

蓝宥宥性格奔放，开口问道，“佳音老师，是男队员还是女队员啊？”

王佳音眨眼一下，用眼神示意他们现在的人员搭配，“男女搭档，干活不累。”

“哦～可不可以透露一点点信息啊？”蓝宥宥好奇得问。

王佳音神秘得一笑，“很年轻的商业才女，人生很传奇，其他的就不透露了，明天见分晓哦。”

镜头里的王佳音永远是文质彬彬，温良友善的。

林墨不好奇对方是谁，反正都一样，他悄悄问陈苏，“你那机器人呢？”

陈苏也不动声色得回他，“寄放在岛民家了，这样方便点。”

“我让初一照顾一下我俩，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来过，就是在这里学的潜水。”

两个人你来我往，在餐桌上无缝衔接得聊着。

“要是再来个男的就好了，我就跟你组队。”

“我也想呢，苏哥。”

“明天看看，反正是自由组队。”

“嗯，不让我们一起，我就在镜头里抱节目组大腿哭，哈哈，看他们敢不敢拆散我们这对。”

“哈哈，咋俩组cp呗。”陈苏说。

“不要，我吃亏，一看我俩的容貌，他们肯定要安排我是受，我要做攻，我要逆cp。”

陈苏震惊，“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伟大的志向。”

晚上，林初一把一天跟拍的照片给林墨看，里面有林墨的，也有陈苏的。

林墨翻翻选选，感觉每一张都好看，“初一，你拍得真好。”

“是小墨长得好看。”

林墨一怔，感觉林初一以后肯定是情场高手。

“不仅仅是人物好看，取景也很独特，每一张都特别有画面感呢。太难取舍了，都发给苏哥吧，我再挑自己的发个微博。”

林墨最终挑了在沙滩上掏小螃蟹的，这张图在放到很大的时候，能看见自己墨镜上反射出来的林初一。

夜晚的小熊岛因为清场的原因显得很安静，海浪拍着沙滩，潮涨潮落。

安静的卧室里只剩下棋子落下的清脆声，林墨执白子，跳马捉后捉车，桃花眼狡黠得眯起，“初一，你这棋技不怎么样啊？当真没有偷下棋谱？”

“有棋谱会影响你心情。”林初一走子将死。

林墨的王逃无可逃，嘟起嘴，“我还想吃你一个王后呢，唔～再来一盘。”

林墨的棋技有业余的四级水平，林初一是现学现卖。

刚开始林墨能很快将杀，渐渐的就不行了，一种套路对林初一只能用一次，下一次他就不会再上套。

林墨越下越难，最后无法突破的时候，干脆双手拖住了下巴，两颊被挤出了婴儿肥，眨巴着眼睛盯着初一看。

初一被他看得不自在，手指在棋子上摩挲，“今天太晚了，棋局保留着明天再下，先睡吧。”

自从有林初一，林墨虽然还是睡得晚，但是睡着之后会很安稳，林墨每次要醒的时候，林初一的手就会轻轻拍着。

“初一，顾工是什么样的人啊？”林墨问。

林初一愣了一下，回答他，“…我们接触不多。”

“唔？”趴在床上的林墨扭头看他，“那他喜欢什么呀？”

床头的小灯随着林墨的动作晃了晃，灯光忽明忽暗得打在林墨的肩背，又跳上圆润挺翘的臀部，林初一僵直着身子，曲起双腿。

见林初一不答，林墨又说，“第一次见面，表达感谢带个礼物比较好，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带什么他都喜欢。”

林墨说，“哈哈，那明天给他打包一份沙子。”

“他会珍藏在床头。”

“哈哈，顾工以前肯定是得罪过你。”林墨肯定的说。

林初一不答，一只大手覆盖到林墨的眼前，强行让他睡觉。

第二天清晨，林墨和陈苏利用厨房里的食材做了份蛋花粥，分给了两个主持人和两个女孩。

蓝宥宥的粥吃得见底，小瓷勺碰着碗，清脆得响，她舔了舔嘴角赞叹蛋花粥的美味。

翁筱汐和陆宛也点头赞同。

王佳音没吱声，但是一会儿时间吃了两碗。

林墨看见他走到摄像拍不到的地方和陈乾的助理讲话，声音越说越大，最后一记眼刀让助理缩成了鹌鹑，然后两人风风火火的走了。

陈苏冲林墨递了个眼神，7点集合，现在已经8点多，大明星陈乾还没有出现。

林佳音走了之后，饭桌上明显活跃了起来，翁筱夕抛了个话题说，"马上要分组了，你们有没有想好和谁一组啊？"

林墨有心和陈苏一组，但是节目组之前有交代，需要男女组队。

蓝宥宥靠向陆宛，“我想和林墨组队，陆宛和陈苏。”

林墨……

陈苏……

翁筱夕看着陆宛有点微红的脸，“陆宛，你和陈苏组队呀，因为陈苏哥是靠谱暖男吗？”

林墨几个满脸八卦，在陆宛和陈苏两人身上来回看，还装模作样的一阵，“哦~”

“陈苏哥是我的偶像，我是因为陈苏哥进的娱乐圈。”

陆宛说完，周围陷入短暂的静默，一排乌鸦从录像视频里飞过……

翁筱夕太意外了，这样说简直就是当众表白啊，第一天的惊喜就这么大吗？这哪里还需要担心收视率。

翁筱夕又问陈苏，“陈苏哥，你愿意和陆宛组队吗？”

陈苏还有点懵，没有回答，林墨在旁边踩了踩他的脚，陈苏回过神豪爽得一拍胸口说道，“中啊，我这年纪够当你大哥了，放心妹子，哥照着你。”

又一排乌鸦从录像视频里飞过，这还真是八卦绝缘体啊。

翁筱夕哈哈笑过，又冲镜头眨了个眼，做了个说悄悄话的手势说道，“有些事哦，就是山和纱的区别，期待ing。”

陈乾在沙滩集合的时候姗姗来迟，打着瞌睡，走向众人。

在他身后同时过来的还有王佳音和一个女人，女人身材高挑，戴着沙滩帽和墨镜。

女人走近说，“不好意思啊，有事耽误了时间，让大家久等了。”她的声音如泉水，让人听了在炎炎夏日里，有一股甘冽的感觉。

正和林墨聊天的陈苏突然停了下来，他不可思议得看向女人，在对方将墨镜取下来之后，原地站成了石像。

“我是苏明月，多多关照。”苏明月墨镜刚摘下，又原地石化了几个。

林墨看着面前这位，以前只能在财经新闻上才能看见的人，真人比新闻上更漂亮，完全看不出已经是快跨四十的年纪。

说到当代商场的传奇女性，苏明月排第二没有人敢争第一，偶像剧都写不出这样的剧情。

接下来是分组，出了点意外，原本是林墨和蓝宥宥，陈苏和陆宛，迟来的陈乾和苏明月一组。

可是陈乾不同意，他说自己不习惯和大姐姐一个组。

呵，两个主持人暗自抽气，王佳音维持着笑容，职业化的冲陈乾一笑，然后转头问其他组员有谁愿意重新组队的。

蓝宥宥立刻站了出来，“我跟明月姐姐换组，然后站到了陈乾旁边。”

林墨站到苏明月的旁边，一个绅士动作，抬头对苏明月说道：“我叫林墨，很荣幸和明月姐搭档。”

尴尬的气氛被林墨俏皮的动作化解，苏明月抬手虚扶了他的手臂，然后将帽子上的一朵小黄花放在他的掌心。

“我也很荣幸，帅气的小人鱼先生。”苏明月清冽的声音答道，小人鱼是林墨拍《人鱼幻想》的时候，粉丝给他取的外号。

随后，王佳音笑意盈盈得为大家讲解今天的活动。

第一关是小岛求生，队员分成三组，在小岛上收集可以吃的食物，因为以后的日子里，剧组只提供基本食材。

成员们很有默契得看向沙滩，这里应该是最容易获取食物的地方。

于是大家找来了工具，戴着帽子蹲在沙滩上铲沙子，像一颗颗大蘑菇。

林墨在取工具的时候被王佳音叫住了，王佳音还是满面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林墨百思不得其解。

王佳音跟他说，“小墨，剧本的事是节目组弄错了，从现在起，把剧本忘了，好好表现，我们会给你最完美的镜头。”说完拍着他的肩让他赶紧归队。

王佳音之前给他的剧本很苛刻，林墨的角色属于卖惨和出丑的人设，昨天晚上林墨已经做好了准备，在不得罪节目组的情况下，尽量做自己。

可是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蛋花粥真的这么好喝，不至于啊，像王佳音这种名人，什么山珍野味没有吃过，会在乎一碗小小蛋花粥？

苏明月见他发呆，一脸呆萌样，便抬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一通，“小墨，是在担心抓不到海鲜吗？”

对了！苏明月，林墨一样子想通了，他现在搭档的是苏明月，他沾着苏明月的光。

林墨晃着手着的工具，一脸傲娇，“我可是小人鱼呢。”

林墨以前拍《人鱼幻想》的时候，并没有亲身赶过海，一直是个遗憾。

他找到沙滩上的一个小洞口，把桶放下，对着苏明月说，“明月姐，你不要动手了，看我的。”

苏明月穿着沙滩长裙，蹲在他旁边，“好的呀，这看起来是个什么呀？”

“嗯~可能是螃蟹，我挖挖看啊。”

林墨将铲子插进沙子里，深深的一铲子下去，带着海水铲上来一堆。白色的细沙在铲子上掉落，成了一个尖尖的小沙滩，林墨一点点拨掉，拨到最后露出黑色的铲子。


10、他们认识！？


“……咦，再试一次，应该是铲得不够深。”

林墨自己给自己找台阶，然后又是一铲，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时，苏明月像是发现是了什么，“小墨，挖挖这个，我刚才看见有螃蟹出来的。”

林墨顺着她的方向看，那块沙子看着平平无奇，看着不像有螃蟹洞，“明月姐，你确定看见了？”

“确定，我视力可好了，快试试。”

林墨又一铲下去，挖开一堆沙子，一只红色的螃蟹露出身来，爬来爬去。

“真的啊，明月姐，我们挖到螃蟹啦！”

林墨捏着张牙舞爪的螃蟹，一双桃花眼笑成了月牙，日光敛在眼中，像耀眼的星星。

他举着螃蟹看向陈苏，发现陈苏刚好看向他这个方向，于是冲他挥了挥手，告诉他自己的收获。

林墨看见陈苏盯着自己，愣了会儿才笑了笑，低头下铲子。

“唉，一会儿要送几只螃蟹给苏哥，他看起来不高兴了，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一旁的苏明月突然呛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得问，“吃醋？”

“对啊，我原本和苏哥约好了组队的。”

“没看出来，他现在看着蛮开心的。”苏明月说。

“嗯？”林墨又看向陈苏，陈苏正铲到一只大蛏子，陆宛看着很开心，脸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日晒的原因，红通通的。

“陆宛是苏哥的迷妹。”

“年轻漂亮，陈苏艳福不浅。”

林墨立刻给陈苏板正形象，“苏哥可不是娱乐圈里那些乱来的。”

苏明月突然抢过林墨手里的铲子，下手快如闪电，铲上一只更大的。

林墨原地石化。

只见苏明月杀气腾腾得把螃蟹丢桶里，拍了拍沙子，“你倒是替他说话。”

“我和苏哥认识很多年了，他是娱乐圈里少有的痴情种。”

“哦~你怎么知道的，他告诉你什么了？”

林墨换了个位置又开始守，“那倒没有，他很少讲感情方面，入圈了十几年了，也没有出过男女绯闻，一种直觉吧，感觉他很痴情。”

苏明月没有接话，若有所思。

林墨问她，“明月姐，你和苏哥年纪差不多吗？”

苏明月丹凤眼微挑。

林墨赶紧摇手，“不是看出来的啊，明月姐你看起来可年轻了，跟我差不多大。那个，我是以前看财经新闻看过你。”

苏明月摇了摇头，“我不介意问我年纪，我跟他同一年。”

“哦～改天一起聚啊，你们都是同年，共同话题肯定多。”

苏明月弯了弯唇角，“好的呀。”

说完，苏明月又眼疾手快得一铲，霍，又一只螃蟹。

“……明月姐，你以前赶过海吗？”

“我十九岁的时候在这里住过。”

林墨突然发现搭了个神仙队友，“啊！我是开了外挂呀。”

苏明月一扬眉，冲他打了个响指。

林墨这一组收获喜人，到了中午的时候小桶已经装满了，苏明月又带他来到一户岛民家。

户主是年纪四十多的夫妇，看见苏明月的时候明显有点吃惊，皮肤黝黑的大姐兴奋得拉住了苏明月的手，说着林墨听不太明白的话，一通呱呱呱。

苏明月也呱呱了几句，然后手一指林墨，介绍了来的目的。

海鲜虽然好吃，但是林墨他们不可能只吃海鲜，苏明月是想用海鲜换其它食材。

大姐看都没看桶里的海鲜，像只仓鼠一样搬着蔬菜肉类，最后换来的食材连跟拍的摄像大哥都觉得赚大了，连着给了好多镜头。

林墨看苏明月没有拒绝，也就没有多客气，向大姐表示了感谢，就在旁边安静得等苏明月。

这家小屋很有海岛的特色，可能是要做成民宿出租的原因，整个屋身都是蓝白两个色系，梁柱宽厚，半圆弧的门廊圈出了浪漫的气息。

一个脑袋突然鬼鬼祟祟得露出来，盯着林墨这边看，眼神有点二。

有点二的脑袋看见了林墨，又迅速缩回去，没过几秒，又鬼鬼祟祟得露出来。

林墨嘴角上扬，这不是那个成精的四轮车嘛，原来被苏哥寄放在这里了。

他走近了与二货机器人对视，“嗨，你还记得我吗？”林墨指了指自己的脸，“带你来的，还记得吗？”

二货机器人机械得眨了下眼睛，表情茫然，“二哈。”

“啊？”二哈？什么鬼？

二货机器人又异常认真得重复了一遍，“二哈。”

林墨满头雾水。

“他是想告诉你，他叫二哈。”身后的苏明月说。

“……厉害了我的姐，就这样你也能听得懂？”林墨想，你到底会多少语言，呱呱呱也懂，哈哈哈也懂。

苏明月笑笑，抬手递给二哈一个晒干了的大海星，看着二哈把大海星顶在头上。

林墨感叹，“他叫二哈真是实至名归，异常可爱。”

“很可爱吧，我也觉得。”

两人满载而归，重物都被林墨抢了，苏明月手上把玩着一只粉色的小海螺。

海螺有些旧，边角被磨损了，是二哈从脖子上取下来送给苏明月的。

“明月姐，二哈虽然憨憨的，但是也懂得要回礼物，很有家教啊。”

“嗯，就是年代太久了，像他这种的基本都返厂报废了。”

“明月姐，你看得出来他是老款的机器人？”二哈虽然机械痕迹很重，但是外表保养得不错。

苏明月点点头，“他们那一代的机器人都有代码，在脖子后面。”

林墨没注意二哈的脖子，只觉得苏明月简直像大神，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的苏明月紧接着给林墨扔了颗雷，“我没看见他的脖子，他是我的机器人，后来送人了。”

……林墨顶着个墨鱼帽子，脑浆已经成了糊糊。

陈苏说，这是别人送我的。

苏明月说，他是我的机器人，后来送人了。

陈苏说，我十几年前在这里学的潜水。

苏明月说，我十几年前在这里住过。

……

晚上，林墨焉焉得趴在床上。

林初一问他是不是累了，林墨摇了摇头。

林初一又问，“受欺负了？”

林墨还是摇了摇头，把脸埋在枕头里，“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林墨坐起身，“你知道吗？苏哥跟明月姐认识哦。关键是今天苏哥偷偷看了明月姐好几次，他以为很隐蔽了，但是我知道他们认识了，就下意识得会留意，所以只要有心观察，就会发现其实一点都不隐蔽好不好。”

林墨抓了抓头发，“你说他们之间会不会是那种关系？”

林初一没回答，打开了一个保温盒，第一层放着色泽金黄的鸡蛋卷，第二层是一份纯净的三鲜汤。

“起来吃一点，下午刚炖的。”

林墨眼睛亮了起来，精神也好了，他揉了揉干扁的胃，问林初一，“你怎么知道我饿？”

“你们今天做的海鲜，你几乎没怎么动筷子，挑的都是蔬菜。”

节目组为了庆祝大家的收获，今天的菜肴都是以海鲜为主，而林墨有点海鲜过敏，吃了海鲜就有起疹子的风险。

“初一，你简直是我的天使。”林墨抱着林初一的脖子，感动得冒泡泡。

林初一把他拎下来，淡淡开口，“好好吃饭。”

“嗯！”这汤真是太鲜香了！“初一，你能在我的身边真是我的荣幸，我简直就是太幸运了！”

闻言的林初一开心得笑了，星星眼又显了出来，林墨一边喝汤，一边看他，很是下菜，可是林初一没笑多久，马上又收起了表情。

林墨纳闷，“初一，你最近怎么不笑了？笑起来多好看啊！”

“……你上次说让我不要这样盯着你笑。”

林墨险些呛出来，“忘了我偶尔说的傻话，放心笑吧，我喜欢看！”

吃饱喝足的林墨敲了陈苏的门，可惜没有人开。

他在沙滩上看见一个一明一暗的光影，“苏哥？”

那人听见声音回头，正是陈苏，陈苏正坐在沙滩上抽烟，香烟已经烧到尾巴，他把烟头灭在的啤酒罐里。

今晚是个月夜，月光淡淡得洒在漆黑的海面，时而有海鱼跳出水面。

两人也没开口，静静得看着面前的景色，空气中有咸咸的海水味。

陈苏双手按压着，带着烦躁，好久后又点了支烟。

“苏哥，我看见二哈了。”认识这么久，林墨还没看见陈苏这么焦躁过。

陈苏抽烟的动作一顿，“她告诉你了？”

林墨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嗯，明月姐说二哈后来送人了，应该是你吧。”

“……对，是我，一晃都十几年了，我都快老了。”

“苏哥，不至于吧，你这个年纪刚刚好，年轻着呢。”

“你一个小孩，不懂。”一支烟又抽尽，陈苏拍了拍他的肩，“十几年的光阴，人生能有多少十几年？”

陈苏狠吸了一口烟，“帮我照顾她。”

“苏哥你放心。”

“回吧，早点休息，你助理好像在等你。”

林墨看见林初一在不远处等着，也不知道多久了，“那苏哥你也早点休息。”

林墨朝林初一走过去，看着他在月光下安静得站着，高挑的身形，俊朗的五官，真是完美的机器人。

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是跟他一起被研发出来的机器人吗？想到这，林墨的心里突然怪怪的，好像是失落。

林初一把外套披在林墨的身上，陪着他回去，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长又缩短，两个影子始终都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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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一个对机器人一见钟情的人


第二天的项目是浅海捡垃圾，在海底把垃圾捡上来，捡的最多的那一组胜出。

听完之后，蓝宥宥一脸默哀，“佳音老师，胜出的一组会得到什么奖励啊？”

昨天的成绩是林墨一组第一，陈苏第二，蓝宥宥这一组最后只捉到可怜的两只螃蟹，还都是她自己抓上来的，把她的美甲都弄断了两片。

蓝宥宥跟其他陈乾的粉丝一样，都被陈乾的人设给骗了，什么高冷男神竟是小厨神，扒一扒娱乐圈的全能艺人陈乾，面冷心善的冰山男神……

除了冷这一项说对了之外，陈乾没有一点符合的，她惊讶得发现陈乾就是个心机男。

王佳音拿出一个大的礼盒，“胜出的这一组会得到最漂亮的人鱼服和神秘礼物。”

人鱼服对女孩的吸引力还是非常大的，蓝宥宥和陆宛惊羡万分，苏明月表情虽然没有太多变化，但是眼睛明显亮了一下，林墨想着一定要给明月姐赢回人鱼服。

众人穿戴好潜水设备，林墨发现居然是有氧气瓶的，没让他们无氧潜水，节目组可真贴心。

鲨鱼皮泳衣极度贴身，摄像大哥给六人都来了特写，工作人员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泳衣是黑色的，晒了一天，林墨的皮肤不但没有变黑，反而变得更白了。

最近休息得又好，皮肤状态犹如婴儿，是属于在阳光下会发光的那种，六人中就属林墨最抢眼。

节目组还为每个队员配了一位会水的摄像师，另外还有一名潜水教练以防万一。

要下潜的深度在六至七米，节目组给每人发了一个巨丑的蛇皮袋，一个钳子。

六人依次下水，林墨像条鱼跃入海中，耳中轰鸣声响起，四周咕咚咕咚冒起水泡。

下潜至2至3米的时候周围开始安静下来，阳光从海水中折射下来，光怪陆离。

一群金黄色的蝴蝶鱼甩着尾巴过来，隔着防水镜与林墨对视，黑眼睛圆溜溜的。

林墨在水中比划了一个我先跑的手势，然后双腿如鱼般摆动，已经窜出去不少，蝴蝶鱼成群结队得追了上来。

林墨又旋转一圈，在水中来了几个360度大旋转，海水在他的身体上拂过，留下小小的气泡。

他的身形修长，长腿此刻就像鱼尾一样摆动，窄腰丰臀，在海水里自由自在。

捡到的第一个东西易拉罐，林墨按要求对着摄像机晃了晃，余光间发现陈乾在自己的不远处。

他们的泳衣是一个颜色，但是身体的侧面的颜色不同，林墨这一队是红色，陈乾他们是蓝色。

陈乾在他附近慢慢潜着，看着也不急着捡垃圾。

林墨不经想起了和陈乾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林墨炙手可热，陈乾是剧里的十八线糊咖，演一个小配角。

陈乾的姿色并不好，五官立体感不强，并没有时尚感，唯独肤色白净，还算一个优点。

他演戏也不太行，导演很严厉，多次骂的他灰头土脸，第二天他依旧演不好。

林墨曾经跟他分享过一些演戏的方法，陈乾当面感动着林墨无私指导他一个十八线糊咖，背地里说林墨好为人师，骄傲自大。

林墨在每一场戏里精益求精，脚踏实地；陈乾醉心于人情世故，剑走偏锋。

后来林墨被张凯旋盯上，在一次酒会上张凯旋志在必得圈住了林墨的半个身子，林墨只要答应他，半个娱乐圈的资源都能任他挑。

林墨努力了小几年，收获还不错，他从来没有正面接触过娱乐圈的肮脏交易，感觉他身边的每个人都是优秀的人。

于是，他绕出张凯旋的肩膀，只说张公子你喝多了。

离场的时候，林墨听见被拂了面子的张凯旋说，不识抬举的东西，今天谁先喝光这瓶红酒，资源就是谁的。

那瓶红酒在疯抢中差点被打碎，最后上了张凯旋床的就是陈乾。

这几年的时间，陈乾人越来越红，片酬越来越高，脸也整得越来越像林墨。

娱乐圈里这样的事情太多，对比下来，林墨才是个怪胎，与圈子格格不入。

与圈子格格不入的林墨勤勤恳恳捡垃圾，再转头时发现摄像师没对着他，而且在看陈乾的方向，林墨这边的潜水教练已经游到陈乾那里去了。

怎么了？林墨跟摄像师打手势。

看着好像是抽筋了，去看看。摄像师回复。

陈乾是小腿抽筋，他看着惊慌失措，还有点缺氧的症状。

现在是水下7米多，两个潜水教练不敢耽误，跟林墨打了手势就向上游。

水下暗流涌动，随之又恢复平静。

摄像师向林墨挥了挥手，示意继续。

林墨在珊瑚礁上发现了一张废弃的渔网，渔网孔细密，上面还有两只小鱼的尸体。每年卡死在旧渔网上的海洋动物不计其数，这张渔网林墨必须要带走。

林墨顺着渔网被勾住的方向，一点点往下拉，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的身子越来越重，呼吸有点艰难。

一角渔网被拉起，又从林墨的手中滑落，他艰难得转过头，冲摄像师挥手，指了指自己的氧气瓶。

节目组需要六名水下摄像师，这一位是临时抽调过来的，潜水的能力都没林墨好，他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比林墨还紧张。

林墨的氧气瓶有故障，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这个距离他有把握游上去。

他调整好呼吸，向上游去，摆动的身体却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

是那个破旧的渔网，不知道什么时候缠在了他的脚上，林墨越挣扎，缠得越紧！

摄像师来没有趁手的工具，解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急得快流眼泪。

他给林墨打手势，表示我上去叫人，说完以生平最快的游泳速度上浮。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林墨一个人，被困在离海面七米的水下，看着海面光影交错，那是他的世界，近在咫尺。

再慢的呼吸也阻止改变不了缺氧的事实，林墨意识开始恍惚。

是要死了吗？会死在这里吗？

林墨悲哀的想，我还没有逆袭，我还没有过二十九岁生日。

我死了，林十六怎么办？会认新主人吗？大昌怎么办？他一家父母还要他养家糊口。

还有林初一，他还在等我，说晚上做提拉米苏。

他还在等我…

我可能吃不到了…

初一…

对不起…

意识的尽头是海面破开的洞，一个人影飞速下潜，带起无数的水泡，越来越近…

林墨醒来的时候是在沙滩上，林初一跪在他旁边，眼眶通红，头发上水珠断断续续的往下滴。

林墨想安慰他，一旁的医生立刻靠了上来，把林初一挤到了外围。

林墨发现问题及时，林初一救人更快，所以缺氧时间很短，医生检查下来暂时没有大碍，但是还是需要去医院观察一下。

王佳音的脸色很不好看，上午还没结束就两名组员出了问题，上一趟救生艇还没开远，这里又来一个。

“林墨，跟医生去医院检查检查，千万别留下什么病根。氧气瓶都是专业人员检查了几遍的，这次的事情我们肯定会查清楚，你安心去医院。”

林墨还没什么力气，轻轻点了点头。

王佳音忙前忙后的调监控，前脚还没着地，后脚电话就进来了。

他一看号码心中有不详的预感，迎接的便是台长劈头盖脸的责骂。

“王佳音，你收受贿赂，捧高踩低我不管，这一次给我收起你的小心思！林墨再出任何事，明都卫视最大的赞助商就要撤资，这个损失你来担吗？！”

明都卫视最大的赞助商，最大的赞助商不是星空科技吗？林墨什么时候和星空科技沾上关系了！

前天晚上给自己打电话的明明是一个姓顾的总师啊，他在星空科技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可以直接决定公司的投资方向吗？

王佳音冷汗直流，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造成台里的损失，他这几年的努力就全付诸东流了。

“给我往死里查，真人秀都做不好，是不是准备直播凶案现场！”

不等王佳音回复，台长就怒气冲冲得挂了电话。

王佳音把调出的监控一遍遍得看，除了工作人员进进出出之外，还有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

“这不是陈乾的助理吗%3F”翁筱夕指着镜头，他进设备间干什么？

“陈乾……”王佳音冷笑，眼神阴郁。

林墨在医院做了检查后，输着药水，下午醒来的时候精神已经很好。

林初一穿着陈苏带来的干净衣物，依旧守在床边，握着林墨的手就这么看着他。

林墨想用扎着针的手拍拍他，刚想动就被林初一制止了。

“别动。”他的声音暗哑，林墨听着心疼。

“我没事，好着呢。”

林墨半睡半醒的时候好像听见王佳音的声音，“佳音老师来过？”

林初一“嗯”了一声，好像不高兴。

“这是意外，他也不想的，你看拍摄进度都慢了下来。”

林初一还是表情淡淡的，拆了陈苏给他们打包的饭菜，喂给林墨。

吃完饭，林墨也输完液了，缠着林初一让他下床走走。

林墨想起身，林初一把他压下去，弯腰又替他调整了一下枕头。

雄性荷尔蒙扑鼻而来，带着温热的体温，把林墨罩在方寸之间。他有点口干舌燥，眼神对上林初一，又很快转开。

完了，完了，他会不会是第一个对自己机器人动情的人。

林墨侧着脸，面红耳赤得想着。

“医生说多休息。”林初一的声音低沉而有磁性，林墨飞快抄起枕头往他脸上怼去，太危险了，必须拉开距离。

“我就只出去走走，一会儿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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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相


医院里大部分都是潜水事故或者被海蛇等毒性生物攻击入院的，这一层是VIP房，病人并不多。

两个小护士贴着墙角，好像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双双惊讶得捂住了嘴巴。

“真没想到，陈乾居然是这样的人！”

“我之前还特别粉他，真是想自戳双目。”

其中一个就是早上给林墨输液的，她看见林墨走了过来，杏眼圆瞪，立刻站直了身子，扯了扯同事的衣角。

另外一个小护士一看来人，一口凉气差点没换上来，主角之一来了！

林墨……

额，虽然我已经过气了，但是也不用一副看见鬼的模样啊，林墨友善得笑笑。

两名小护士也尴尬得笑笑，之前她们看见林墨的负责新闻有时还会跟帖，现在发现人家不仅人长得好看，性格脾气真很好。

还是个可怜的受害者，受害都还什么都不知道，可怜的林墨一下子就激发起了小护士们的保护心理，收获了两名忠粉。

两名小护士贴着墙角跑了，留下一头雾水的林墨。

“她们刚才那么复杂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又同情又惋惜？

林墨问林初一，林初一扯了扯嘴角，扶着林墨继续走，林墨说走完走廊的来回就回头。

这一间的病房没有关严实，走得越近，病房里的声音越清晰。

“我再问你一遍，你的助理为什么要进设备间！”声音好像是王佳音。

“我怎么知道他为什么进设备间，腿长在他身上。”陈乾的。

“是吗？你隔壁房间，再晚两分钟，你就是故意杀人，这样你知道吗？”

陈乾冷笑了一声，“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

“陈乾，今天红，明天过气的事在娱乐圈里数不胜数，年轻人做事不要太绝。”

“佳音老师快五十了吧，明都卫视是没有新人了吗？还舍得让老人家抛头露面？”

王佳音冷哼，“你不过是张凯旋的一条狗，你的粉丝知道你爬床卖屁股吗？你猜他们知道了会怎么对你呢？你这张脸都是照着林墨来整的吧，难怪张凯旋看不上，都肿了，是打了多少针？顶着这样一张脸也好意思下水，不知道我们招组员的要求吗？我们一定会给你个特写，让你的粉丝好好看看你的原装是什么衰样。”

陈乾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气急败坏得吼，然后就是彭得一声响，估计是摔了什么东西。

王佳音被泼了一杯的茶水，狼狈得开门出来，抬头对上一双寒意森森的眼睛。

那是林墨的助理，他个子太高，站在王佳音的面前，居高临下得看着他，眼神中是森然的杀意，王佳音被这双眼睛盯着，像是案板上的鱼。

“佳音老师。”林墨出声打招呼，手握到了林初一手掌中，僵硬的某人立刻软化下来。

那股压力没有了，王佳音瞬间松了口气，“哎，林墨啊，好点没有，我刚去看你，你还没有醒，就没有打扰你休息。”

“没事，也是我粗心，被渔网缠了脚。”

王佳音更加惭愧，本来就是剧组的失责，林墨在外面估计已经听到了，但是什么也没有提，这是不想为难他，“是我们工作不到位，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这次的事情我欠你的，我王佳音永远欠着你一个人情，以后有机会肯定竭我所能来报答。”

“佳音老师在说什么，我就是意外缠住了脚呀。”

王佳音以前对林墨有偏见，长得太好看的人要么受到优待，要么就会受到非议，“别叫佳音老师了，太生分，我比你大得多，不嫌弃以后就叫佳音哥吧。”

“嗯，佳音哥。”

他们说话间，已经回到了林墨的病房，林佳音语重心长得说，“林墨，身边有好的背景资源，要学会借势，一声不吭是会吃亏的。”

好的背景资源？“哈？”

林佳音笑了笑，台长电话里吩咐了几次说不要在林墨面前提星空科技，现在他不好多说。

“是我多话了，你们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想法，明天好好拍，我先回了。”

他刚才在门外听见的时候，花了很大的力气才让自己平静下来。张凯旋这一批人是视律法于无物的，仗着有钱有势为所欲为，让一个人意外死亡还真是他们能干得出来的事情。

前几年他试过很多方式来反抗，可是负责人都会一副你又没受到什么实际性伤害，不要占用法律资源了。林墨知道，那就是张凯旋找人压下来了，张凯旋乐意见他像只小动物一样，在他手心里转。

林墨现在没有靠山没有资源，是个过气了的糊伽，连经纪人都没有了，他很珍惜这次的拍摄机会，而且潜意识里他也觉得林初一是个单纯的机器人，不想他看见黑暗的一面。

“好的，佳音哥回见。”

送走了王佳音，林墨叹了口气，又回来哄林初一。

林初一是典型的面瘫脸，除了对着自己会有星星眼之外，大部分时间都表情冷漠，不熟悉的人绝对发现不了他的异样。

“唔，我要拍张照片，这里有只河豚成精了，会削苹果呢。”林墨按下手机拍照键。

气鼓鼓的河豚精……

“都是一个节目组的嘛，大家还要相处几天，闹得太僵不合适。更何况他陈乾早就跟我过不去了，我还应该给节目组道歉呢。”

道歉两个字刚说完，林初一一刀下去苹果成了两瓣。

“不道歉，不道歉。我们录完这个节目再收拾陈乾啊，打得他哭爹喊娘。”

林墨作磨刀霍霍状。

“不要你出手。”

“我不出手，交给我们初一。好了，我们刷刷视频，昨天的节目今天播出来啦，看看反应。”

林初一心里冷笑，迟早要让陈乾付出双倍代价。

视频同步在各个平台播出，林墨打开一个播放平台回看。

航拍镜头将真人秀节目拍出了荧屏大片的感觉，碧蓝的海平面波浪翻滚，几只海鸟急冲而下，又在镜头里拉个漂亮的弧度冲进云霄。

海浪声，海鸟声，夹杂着越来越清晰的欢声笑语，镜头拉近到组员，俊男美女的组合异常养眼。

镜头给到陈乾的时候，弹幕里一片红色，一水的老公占满了屏幕。

拉近苏明月的时候一片空白，看样子这个平台上认识苏明月的不多，很多人都一头雾水得问这个姐姐是谁？

偶尔有认识的人便像诈尸了一般，苏明月！苏明月！苏明月！

后面的人不明所以，苏明月？娱乐圈里有这号人？什么时候红的？

又面一条弹幕又回，无知的小孩，别整天追星，关注关注新闻，这是晋亿集团的千金，长远集团的少夫人！

后面被骂无知的小朋友，回了句不太雅观的话，弹幕被和谐了。

陈苏、陆宛、蓝宥宥都有自己的粉丝群，虽然不像陈乾那边惹眼，但是大家看到自己的爱豆都是非常得激动。

林墨的弹幕就是两极分化特别鲜明的，因为节目组事先并不公布明星身份，所以知道林墨会来的墨汁们并不多，弹幕里大多都是不友善的评议。

【这不是过气影帝林墨吗？】

【不好好拍戏，来参加什么真人秀，真倒胃口】

【渣男林墨，还记得卡卡吗？】

……

林墨小心得瞄了眼刚哄好的林初一，果然，又成河豚精了。

林初一食指一点，关闭弹幕，“晃眼睛。”

……林墨，他等过了自己的镜头，然后又偷偷打开弹幕，没办法，没有弹幕的视频没有灵魂。

等蓝宥宥跑到陈乾那一组的时候，弹幕里的喷子又来了。

【蓝宥宥的脸是不是又整过了，好丑】

【配不上我们老公】

【抱走小乾乾】

林墨的眼角抽搐着，蓝宥宥的脸在娱乐圈里不算很漂亮，但是整容肯定是没有的，这个组里整容还敢来的就只有陈乾了。

哈哈，不过陈乾的脑残粉是不会相信的。

蓝宥宥的粉丝不甘心自家爱豆被侮辱，奋力反击，可惜都淹没在陈乾的脑残大军里。

林墨对苏明月的绅士邀请，带有墨鱼装饰的草帽被按在胸口，莫名戳到了网友的萌点，弹幕又活跃起来。

有大呼好萌，林墨皮肤真的太好了，懂礼貌又会照顾人。

黑粉马上就顶上来，说林墨一把年纪了装可爱，粉底液是全身抹的吧，一次十瓶够吗？

林墨喂给林初一一颗葡萄，成功转移注意力。

“唔，快看，节目组这是有意给苏哥组CP吗？”

陈苏和陆宛这一组出现的时候，音乐都是甜蜜的恋爱型，画面里两人之间充满着粉红泡泡。

只见陈苏抓着螃蟹，对面的陆宛给他撑着伞，还用小扇子给陈苏扇着风，一脸的迷恋。

别人组不组CP林初一不关心，手伸向林墨的下巴。

林墨满脸疑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林初一做了个吐皮的动作，林墨领悟过来满脸通红，在林初一的注视下把葡萄皮吐在他的手心，含糊道，“不脏吗？”

“甜。”林初一又伸手给他递了颗最圆的。

屏幕里的粉红泡泡一下子就不香了，他觉得自己这样才是粉红泡泡，不知道谈恋爱是不是像这颗葡萄一样甜蜜。

陈乾和蓝宥宥一组挖到的海鲜是最少的，才三只，好像还都是陈乾拿在手上的。

弹幕上又是一片喧哗。

【蓝宥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专业拖后腿吗？】

【一只都挖不着，是来搞笑的吧。】

【我们小乾乾真厉害，人帅又体贴，对某宥还这么体贴】

【鸭蛋蓝，鸭蛋男】

【哈哈，长得像男人，还是零鸭蛋，鸭蛋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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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越来越基的表白


林墨自己经常被人喷，已经习以为常了，但是看到一个女孩被起了外号还是不太舒服。

林墨这组姐弟组合是收获最多的，苏明月一天圈了无数的粉丝，尤其是男粉丝居多，弹幕上无数条求包养的信息。

“哈哈，现在的小朋友怎么这么直接？你看这一条，他说自己平生最大的梦想就是被姐姐包养，姐姐能不能考虑一下。”

林初一冷漠道，“苏明月成家了。”

“嗯，他知道呢，你看很多条弹幕都把明月姐老公的名字打出来了呢，李朗基。”

林墨搜索了李朗基的信息，立马跳出来扑天盖地的桃色绯闻。

苏明月与李朗基的结婚报道淹没在其中，只占着很少的篇幅。

“李朗基，长远集团的三公子，哇，48岁比明月姐大10岁哎，也不知道网络报道是真是假，明月姐这么好，怎么不懂得珍惜呢。”

“长远集团和晋亿集团都是家庭企业，关系错综复杂，苏明月和李朗基是商业联姻。更准确得说是晋亿集团当时处理危机时期，两家联姻帮晋亿集团渡过了危机。”

林墨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又问林初一，“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林初一愣了仅一瞬，“数据库里的信息。”

林墨看完了视频，收拾好了准备出院。

节目组的专车低调得停在医院的医护通道，陈乾一个人霸占着空间最大的后座，车上仅剩中间两个较为狭窄的座位。

司机小刘抱歉得向林墨二人摊摊手，引着两人上车。

林墨坐着其实还行，但是林初一人高腿长，卡在座位里长腿无处安放。

小刘是个外向的人，在后视镜里又看了看林初一的长相，“林老师，你的助理长得可真英俊，这模样比娱乐圈里的明星还俊俏。”

林墨听了眉开眼笑，“嗯，您可真有眼光。”

后座的陈乾冷笑一声，“贱货！”

话音刚落，林初一的拳头就直接砸在了陈乾的脸上，下手一点没有留情，鼻血当场就留了下来。

陈乾的助理坐在副驾驶上，惊呼一声，喊着让司机停车。

林初一以别扭的姿势弯腰站在陈乾面前，拽着陈乾的衣领，“狗嘴吐不出人话，再说一句，我废了你！”

陈乾脸色惨白，看着好像很虚，林墨赶紧拉住林初一，让他回来。

司机匆忙把车停在路边，林墨带着林初一下车，陈乾的助理赶紧上了后座，检查陈乾的伤势。

小刘局促得站着，懊恼自己多话。

“师傅，你带着他们回医院看看，这里离码头不远了，我们走过去。”

“好的好的，也只能这样了。”

车上陈乾的助理在喊，“哎，说你呢，赶紧去医院，我们家艺人这张脸值几个亿，你个穷司机赔得起吗？”

司机小刘赶紧上了车，陈乾的助理冲着窗外林墨的方向吐了口唾沫，林初一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椰子树叶回拍过去，唾沫直直飞进车内，刚好打在陈乾的脸上。

陈乾的脸变得比刚才更白，拿纸巾拼命得擦，擦完之后对着助理拳打脚踢，怒吼声消失在急疾回去的车身里。

林墨憋着笑很是难过，桃花眼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泪光，这一顿操作真是太解气了。

“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林初一犹豫了一下又问，“你们有过节吗？”

林初一以后都会跟着自己，也不可能一直瞒着他，林墨就挑了些好听的讲给他听，有意忽略了张凯旋下药、堵自己戏路的事情。

“张凯旋？”林初一记不得政界或者商界有这么一号。

“S省的副市长姓什么？”林墨提醒他。

“张仁。”

“嗯。”

“他这么多年一直找你麻烦？”

“也没有经常，偶尔，我不理他们的，不像恶势力低头。”林墨做了个刚正不阿的动作。

“狗仗人势也敢出来猖狂。”

“额，也能这么形容吧。”林墨婉转得说，不过林初一下一句话又让他不淡定了。

林初一说，“张仁也不一定是人。”

“在外面可不能乱说，注意影响哦。”

“那也要他身正才行。”林初一似乎是有些不耻张仁的为人。

“走嘛，回去回去，今天累死了，我瘫床上就能睡着。”

…林初一

你能瘫床上就睡着，我名字倒着写，哪天不是要哄着才能睡着。

林墨倒退着走，看见林初一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弯了弯。

林墨舒展着双臂，三亚的空气真好，是个恋爱的好季节。

第二天，林墨半睡半醒间感觉林初一起床了。

“唔，这么早？”林墨伸手在床边摸了个空。

房间只有一张大床，林初一一直都睡在床边上，没有越过界。

宽厚的大掌在他背上拍了拍，“你睡会儿，我做早餐。”

“嗯～”咕哝了一声，林墨又睡着了。

7点钟，闹钟准时响起，瓷白的手背骨节分明，啪得一下按掉闹钟。

他把脸埋在林初一睡觉的那块地方，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满血复活。

林墨收拾好之后来到餐厅，餐厅里已经有人声，是几个助理正围着林初一打下手。

其中一个女助理说，“初一，这个是做什么？甜品吗？”分量看起来不对啊，只有一点点。

“椰香果冻。”

另外一个女孩闻着香味快流口水了，这么好的男生谁先下手就是谁的，“初一，你有女朋友了吗？”

…林墨

菇凉，如果他没有喜欢的人，表白的就是我了，怎么也轮不到你呀。

林墨看着林初一面瘫的侧脸，看样子是不准备回答了，于是他轻轻咳了一下。

众人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林墨，林墨笑着跟他们说早安，然后走到林初一面前。

两个刚才还围着林初一的女孩纷纷散开，林墨端着刚出锅的椰香果冻让两个女孩尝尝，女孩们的手摇了又摇。

林初一吹凉了一块，“啊，试试甜度可以吗？”

林墨脸颊微红，就着林初一的手咬进嘴里，椰香味浓郁，入口丝滑。

“唔，刚好。”明星们都习惯控糖，这款甜品林初一应该没有放糖，而是用蜂蜜代替了。

厨房里人多便显得拥挤，他们俩理所当然得靠着站在一起，林墨比林初一矮了一头，此刻正抬头答着林初一的话。

晨曦透过窗户洒进来，温暖得包裹着两人，像幅自成一体的油画。

旁边的两个女孩突然激动起来，捂着嘴满眼桃心看着他们。

见林墨纳闷的盯着她们看，又默默走远了一点，还拽着对方的手，一个话都没说，另外一个就拼命点头，越点越兴奋。

林墨满头的问号，林初一显然也不知道他们激动什么。

几个队员陆续来到餐厅用餐，苏明月去厨房取餐，在经过林初一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两人在僻静的角落里聊着什么。

苏明月常年混迹商场，气场强大，即使只到林初一胸口，也没见一丝局促。

林墨远远看着林初一半倚着柜台，是个比较舒适自在的姿势。

初一居然没有放冷气，看着还有一点点开心，明月姐果真是社交界的天花板，难道初一喜欢的是明月姐这类的？

林墨吞下一口馒头，犯难得想，那让林初一喜欢上自己估计是不是没戏了。

林初一可能永远也不会喜欢上自己这个事实让林墨备受打击，苏明月来到他身边都没有发现。

“小墨，发什么呆呢？害怕了？”

害怕？“啊？明月姐。”

“再下水会有恐惧吗？害怕的话我跟你一起，我跟节目组说一下，我们不单独行动。”

害怕吗？苏明月不说还好，现在一想到又要到海里，昨天濒临死亡的恐惧又漫上心头，最后那几分钟林墨一个人在海底的恐惧被无限放大。

“……我应该能行，明月姐你放心。”节目组安排分开行动肯定有节目组的理由，林墨本身就是招黑体质，如果再搞特殊化，不知道网友又要把他说成什么了。

“好吧，设备全部都是新的，我一会儿再给你检查一下，你不行就马上上来知道吗？”苏明月不放心他，有些人的心里障碍是一辈子也克服不了的，最终只能放弃大海。

“嗯。”

林墨坐在栈道上，慢慢做着深呼吸。

其他队员都陆续下了水，陈乾的脸上贴了一个创口贴，在镜头拍不到的地方冲他目露凶光；蓝宥宥还没戴防目镜的眼睛有点红，小助理在一旁安慰她；苏明月下水动作很优雅，像一条美人鱼，还冲他比了个赞；陈苏紧追着苏明月，可惜还是没追上，被陆宛拉住帮忙整理设备。

现在就剩他一个人，节目组说换了新的潜水教练给他，那人远远得走来，身高腿长，贴身的鲨鱼服包裹着健硕的好身材。

“身材真好啊！”林墨不禁小声赞叹，不过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再好的身材也比不上林初一。

“脸型也好看。”林墨迎着光微眯起眼，这人的五官怎么这么像初一。

初一！怎么会是林初一！

林墨整个人都僵住，来人停在他的面前，林墨坐着的高度刚好到他的大腿，正对着一个特殊的部位。

林初一蹲下来看他，“傻了？下水吧。”

“哦哦。”林墨手忙脚乱，脑袋里还是刚才的画面，心中小兔乱跳，面红耳赤。

神奇的安定感从林初一的手掌传来，罩着林墨的头，暖到他的全身。

紧张和害怕被轻易得化解了，林墨在海水里又恢复成自在的鱼，原来只要有林初一在，他就可以什么都不怕。

林墨不禁想，人和人之间真的很奇怪，他和林初一认识的时间这么短，为什么这么信任他？

难道被色所迷？林初一确实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上。

他知道自己不喜欢女孩，但是对同性也没有太多的迷恋，这么多年他都快觉得自己是个无性恋了，现在居然喜欢上了一个机器人。

林墨收回散发的思绪，夹起一个啤酒罐，回头对着摄像头晃了晃，然后把啤酒罐塞进蛇皮袋里。

林初一就在摄像师的旁边，护目镜下的眼神看不真切，林墨对着他的方向双手比划出一个爱心，他的心脏砰砰乱跳，然后飞快转回身。

这算不算暗搓搓的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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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垃圾王


哈哈，林墨快被自己逗乐了，明明想着暗恋不打扰，其实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做起来真的很难吧，还是先好好搬砖吧。

今天的进程比昨天要顺利，其实当今社会，人们对环境的保护已经根深蒂固了，乱扔垃圾的人很少，海洋里的垃圾绝大部分还都是上个世纪留下来的。

林墨今天捡得最多的就是塑料袋，它们在海水里褪色，但是没办法分解，还被当作海母被大鱼们吃进肚子里。

另外一类就是金属类垃圾，还有一片汽车轮胎，林墨游上前试了试重量，这些靠他自己带走的可能性不大。

林墨试了几次，最后对着摄像师摇了摇头，摄像师了然，本来明星来就是做样子的，还真指望他们捡多少垃圾走，到时这一段剪掉就行了。

林墨又向前游了一会儿，捡了几个能带走的，然后向上游出水面，该检查设备了。

他哗啦一声出水，然后将蛇皮袋哗啦哗啦拎上来，那是金属罐撞击的声音，此刻林墨真的是一个捡破烂的。

破烂王林墨背着满满一袋走向节目组，那边有临时搭建的摄影棚。

王佳音迎上来笑着说，“林墨，你这趟收获蛮多啊，海底被你捡空的没？”

林墨挠挠头，“没呢，想跟渔民借张渔网，请他们帮个忙。”

水下的录像是同步到摄影棚的，王佳音估摸着林墨和苏明月的垃圾应该是这一组最多的，不知道他借渔网还要干什么，但是还是马上给他找了过来。

林墨再下水的时候摄像师一头雾水，不是上午已经结束了吗？

林初一则一点茫然都没有，他好像早就明白林墨要干什么，两人一个眼神交流，相视一笑。

渔网在水下比较难操作，林初一便游过来帮忙，两人一齐小心翼翼得铺平渔网，动作轻微到极致，不让水流翻腾。

然后开始像蚂蚁搬家一样，滚着废旧的轮胎，一个个挪到渔网上。

这些轮胎都没有长出水草青苔，看样子是近期刚倒到海里的。

渔网装满后，他们两人全力收网，拽着抽拉绳，给上面渔船信号。

像这样来回了两次，清理干净轮胎，被压塌了的珊瑚丛又有了生长空间。

当天，别的组员的垃圾都是一袋一袋的，林墨的垃圾是一座一座的。

林墨笑着拉渔民大哥出镜，“其实是大哥出力的，我只是运气好，发现了而已。”

最后林墨在大家的欢笑声中荣获了【垃圾王】的称号，喜获第一。

晚餐过后，两位主持人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游戏，周围一阵哀嚎，明都卫视的真心话大冒险是出了名的刁钻，什么问题都敢问，什么冒险都敢提。

游戏开始，大家忐忑得看着越转越慢的啤酒瓶，祈求它别停在自己的方位。

“哦~陈苏！”

陈苏抚额，运气太好了。

“来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王佳音拍着面前的两个箱子。

“真心话吧。”陈苏在真心话的箱子里掏出一张字条。

“你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

王佳音念完，周围起哄声更大，陈苏是实力派，平时很少上娱乐节目，所以关于他的八卦真的很少，现在大家的窥探欲都被吊了起来。

林墨看见陈苏在听完问题的时候明显僵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陈苏哥，是不是想耍赖啊，初吻是什么时候哦？”翁筱夕敲着表，“超时不回答的要加倍哦。”

陈苏勾唇一笑，笑意未达眼角，然后字字铿锵得说，“二十岁，我的初吻在二十岁。”

“二十岁，陈苏哥还没有出道的时候呢。”陆宛的声音轻柔。

“好了好了，就一个问题啊，不准延伸，下一个。”

酒瓶又开始转运起来，这次停在了陈乾的面前。

几个人都不太喜欢陈乾，虽然已经尽量不在镜头里表现出来，但是下意识的动作还是骗不了人。起哄声明显小了很多，大家象征性得哦了几声。

陈乾选了真心话，字条上是【你上学时挂科几次】

周围的气氛更尴尬，陈乾对外的学历是大学，但是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他就是初中毕业。

陈乾表情冷酷，“我换大冒险。”

王佳音念道，“表演一段手握铁窗，放我出去。”

众人一头黑线，忍不住的已经笑出声来，蓝宥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笑得最开心。

陈乾想再换，王佳音贴近他说了句什么，陈乾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一段【放我出去】表演结束，陈乾的脸色已经黑了，这估计是他有始以来最精彩的黑历史，还要被放在网上供大家反复观赏的那种。

酒瓶再次转起，这次停在了苏明月面前，她同样也选择了真心话。

“看来大家都不喜欢冒险啊，我看看是什么，你这一生爱过几个人，备注爱情的爱。”

苏明月眼神清澈，林墨看见她好像往陈苏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坚定得说，“一个。”

“哦~”众人了然，王佳音接话道，“肯定是李总咯，唉，好好的被喂了一嘴狗粮。”

王佳音肯定不会少看新闻，但是豪门恩怨不是他能参与的。

苏明月笑笑不语。

转到第五位的时候停在了林墨面前，林墨也选择了真心话。

王佳音一打开字条就惊讶得捂了嘴，“现在式的问题啊，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备注啊也是恋爱的那种喜欢。”

明都卫视真是敢问啊，没有一个好回答的，林墨弯了弯眼，“有。”

“哦~”起哄声此起彼伏，明星为了维持自身形象，绝大部分是不敢公开恋情的，容易脱粉，林墨好大胆。

“下一个，林墨，又是你，哈哈！”王佳音乐了，看着林墨还没坐下，又满脸悲壮得走过来。

“大冒险吧。”林墨不知道下面还会回答什么，大冒险最多就是出丑。

“对着在场的一名同性说我爱你。”

“哈哈，这些挑战都是谁准备的呀，太有才了。”翁筱夕被逗乐了，“这不就是搞笑嘛，怎么不对着异性说我爱你呢，那才有看头嘛。”

“对着同性才更有喜感，更有冲击力嘛。”王佳音回答。

“那不是为难林墨嘛，选谁呀？”翁筱夕和王佳音一唱一合，打趣着当事人。

陈苏看林墨的囧样，“小墨，哥不嫌弃你，来吧。”

林墨捂脸，走到陈苏的面前，对着一张直男脸，表情不像是告白，像是慷慨就义，“我爱你。”

说完两人同时扭开头，作势要吐，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整个节目下来，几个人都面露菜色，这些题目都太能挖了，播出之后应该可以破个收视率。

节目结束后，林墨回头在大厅里找林初一，一回头就对视一双漆黑的眼，林初一的眼神一亮，星星眼亮晶晶的。

林墨觉得这样也很好，就算不能是恋人关系，至少眼前这个人只对他这样笑，天知道他这样笑有多招人。

夜晚的海风很凉爽，吹散了林墨最后一丝紧张，他今天对着林初一比了一个爱心，刚才又说了自己有喜欢的人。

林初一会知道吗？知道了怎么想他？

林墨的手插在裤袋里，手心有些汗，掌心中握着一颗圆润的小石头。

“我…”

“我…”

林墨和林初一同时开口，看着对方都有点囧。

“哈哈，你先说。”林墨将手心的小石头紧了紧。

林初一垂下眼，眼睫墨黑而长，“送给你。”

林墨的手心多了颗黄色的小圆石头，色泽温润纯净，非常圆，安静得在林墨手心，像今天的满月。

林墨笑，眼睫有点温热，“谢谢，为什么送我这个？”

“简陋了一点，以后每个月的月圆，都会有礼物，这是第一个。”林初一说得认真。

林墨抬头看他，“为什么？”为什么是满月，为什么送我礼物？

“下个月满月是你的生日。”

林墨睫毛微湿，行了，这样就够了，你喜欢他，他还对我这么好。

“你也把手伸出来。”林墨握住宽厚的手掌，“我也有东西送给你，不过我的是蓝色，没有你的圆。”

林初一看着手心的蓝色，纯净的深蓝色上有一个黄色的圆点，像是夜空中的皎月。

“嗯，”林初一的声音有点暗，“很好看。”

然后他又像想到了什么，表情有点苦涩，“陈苏也有吗？”

“啊？”陈苏？

林墨不解，他为什么要给陈苏，“没有，只有你有。”

只有你有，只想给你一个人，或者老天眷顾，我还能有机会，林墨问他，“你，你上次说有喜欢的人了，你们在一起了吗？”

林初一明亮的双眸中印着一个人，“没有，我还在追。”

“嗯。”那就好，我还有机会。

“你们在一起了吗，”林初一问。

“啊？”

“你在节目里说有喜欢的人，你们在一起了吗？”林初一忐忑。

“啊，没有，我也在追。”林墨耳间有点红。

“嗯。”

“那什么，或许爱情会出乎意料的降临。”林墨想说或者你看看身边人，就会发现其实有人对你一见钟情。

“嗯。”林初一顺着小路走，把林墨圈在灯光明亮的一边。

“你喜欢那个人很久了吗？”林墨脚下踢着一颗石子，假装淡定。

“…十一年。”

“十一年！你已经是很久的机器人了吗？很大岁数了？”林墨一直以为林初一是刚研发出来的。“…”林初一迟钝片刻，咳了一声，“算是吧。”

“哦…那么久啦…”十几年的感情会多深厚，林墨不敢细想，刚燃起的希望又灭成了小火星。

“那你怎么没有表白呢？”林墨又问。

“…错过了，”林初一看着林墨白皙的脸，唇红齿白，顾盼生辉，“我配不上他，错过了。”

“哦…顾工说你是刚研发出来的，我以为你…”

“…抚触功能是刚研发的，我很早就存在。”

“也对，你们机器人不用担心衰老。”

林初得信任，林墨看着垂在自己身边的手，手指有些痒，相像着如果握住应该是很暖吧，“我对他是一见钟情，第一眼就喜欢。”

各怀心思的两人静静得躺在床上，呼吸低沉伴着一样的节奏，林墨往林初一的方向侧了侧身，“初一你能抱着我睡吗？”


15、抱抱


可以抱着睡吗？林墨感觉到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林初一连呼吸都没有声音了。

还是太急躁了呀，正在林墨准备翻过身给林初一按摩的时候，一条手臂自他脖颈下穿过，虚虚得搂住了他。

带着沐浴露香味的冰凉体温贴面而来，耳边是是自己如雷点的心跳声，林墨一下子僵硬了身体，又怕林初一听见，故意大咧咧得拖过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背上，“唔，这个更舒服，肯定睡得更香。”

“嗯。”林初一的声音暗哑得惊人。

“初一，你怎么天天都用冷水洗澡啊？”林墨有一次看见刚从沐浴间出来的初一，一身的冰冷，才知道他一直都是用冷水洗澡。

“……降温。”

“好吧，你们机器人真厉害，也不需要担心感冒。”林墨撑起身，下巴支在林初一的手臂上，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枕头的距离，“我就不行，大昌看得可紧了，就怕我感冒，艺人的工作强度大，感冒了自己难受不说，还会影响工作进度。”

“你想试？可以循序渐进。”

“唔，我想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都是不能做的。”林墨翻了身平躺，一一道出。

林初一听着，偶尔促起眉毛，平常人能做的事情，艺人都受限制。

“说出来你可能会笑话我，我最想谈一场恋爱，有一个喜欢我的人，只是因为喜欢我而想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可能会赚很多钱，也不会因为我的缺点而离开。”

林墨说完发现林初一的脸色非常复杂，“怎怎么了，是要换芯源了吗？”林墨掀起林初一的短袖察看。

短袖的边刚拉上去，露出结实的腹肌，林初一猛然推开了林墨，林墨突然失去支撑，身体向前扑，咚得一声磕在尖锐的床角上。

“小墨！”林初一心疼得扶起林墨，额头上肉眼可见得一块红刺痛着他的神经。

“我没事，不疼。”林墨拉下林初一的手，“嘶，别摸，行李箱里有个红色的药瓶，用它抹一抹就好了。”

林初一赶紧翻找，用棉签蘸着药水小心得涂抹。

“别愧疚了，你又不是故意的，我不应该突然拉你衣服的。就这点伤都不算什么，我拍戏的时候那才叫小碰小伤，这就是闹着玩。”

“……以前我不在你身边，现在我在你身边，却让你因为我而受伤！”林初一的咬紧唇角，一丝鲜红渗了出来。

林墨感觉此刻的林初一就像一只忠实的大狗，耷拉着耳朵，连尾巴都不摇了。

“睡觉嘛，明天还要录节目，一整天呢。”林墨拉着林初一躺下，又枕到他的胳膊上，被熟悉的气息包围，他抬手遮住林初一的眼睛，“睡觉，明天煮好吃的早餐给我吃，当赔罪。”林墨看着林初一起伏的胸膛，这么美好的肉体迟早能摸到，不着急，不着急。

宽厚的手掌带着一点老茧，隔着睡衣在林墨的背上轻轻抚动，均匀而轻缓。林墨开心得想，这是不错的进展，他们从同床异枕，变成了相拥而眠……

早上，林墨幸福得捧着海鲜粥，咬下一口鲜虾饼。

陈苏凑近，捧着自己的剩饭异常得苦恼，“小墨，我这人挺直的，有时候说错话做错事自己都没发现，你帮哥想想，回忆回忆。”

鲜虾饼的调汁是胡萝卜榨的汁，配着莹白的虾肉很是养眼，林墨不喜欢吃胡萝卜，但是这种混在一起的就可以，“唔，没有，我想不出来。”

“我到底是哪里说错了，给小弟我指条明路啊，你私下里帮哥打听打听啊，我不想吃剩饭！”

“给，分你一块。”林墨把餐盘推到陈苏面前。

“得，我可不敢。”陈苏给林墨使了个眼色，林初一就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把菜刀在备菜，眼神却盯着他们的方向。

“信不信我现在只要敢伸筷子，刀就能落下。”说着陈苏颤抖着伸向鲜饼，只听身后“咚”得一声，菜刀重重得砸下来。

陈苏作垂死状。

“苏哥，我们家初一脾气很好的，你自己想想嘛，我真没看出来你哪里做错了，不过，初一生你的气，肯定就是你的错。”说完，林墨当着陈苏的面，咬完最后一个虾饼，还冲他嘚瑟得一扬眉毛，“哎，真好吃！”

陈苏捶胸拍案，大叹人心不古。

今天的活动是出海寻宝，节目组提供简单的材料工具，组员自己制作木筏划到对面的小岛，根据地图在岛上找到各自的盒子。

节目组提供的木材很粗壮，一根根搬起来用麻绳捆绑会很吃力。

林墨趁摄像机不拍他的间隙，冲着林初一的方向做了一个撸铁的动作，并捏了捏自己不太明显的肱二头肌。

苏明月今天穿了套白色的运动套装，扎着清爽利落的马尾，整个人更显年轻，她冲着林初一的方向扬了扬眉，“你这助理人不错啊，就一直跟着你，也不知道到树荫下待着。”

林墨撸了撸头发，树荫下是凉快，可是离他有点远，“这人就是傻，傻得可爱。”

“哟，傻的都可爱啊？”

林墨搬来一根小圆木，把它放在大木材的底下，再在另外一头也按这个方法放起来，“明月姐，这样绑起木筏就方便多了。”

苏明月见林墨回避话题，便没多问，想接来麻绳和他一起绑。

林墨又把她推回到遮阳伞下，“我来，我答应过苏哥要照顾你的。”

苏明月要再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他跟你说的？”

“嗯，苏哥念旧情，你送给他的二哈他一直都小心保养着呢，出来都带着。你们以前是一起学潜水的同学吗？”

“嗯，同一个时期的，那个时候我刚回国。”

林墨觉得他们两个以前关系肯定还不错，以至于现在就算是相见不相认，但是还是有很奇怪的气场。

“小墨，如果以后你发现身边的人隐瞒了自己的身份，你会原谅他吗？”

“身边的人？他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呢？”

“他并不想刻意隐瞒，可是现实是现在无法表明身份。”

林墨打完最后一个结，然后比了个手势，“如果是我很在乎的人，我就把他给灭了，敢骗本宝宝，活腻了是不？”

“哈哈哈。”苏明月穿上救身衣，辅助着林墨把木筏往海里堆，“嗯，真有那个时候，记得下手狠一点，别舍不得。”

“快！狠！准！”林墨一刀切一个。

木筏进海，溅出一圈浪花，林墨卷高了沙滩裤，”明月姐，苏哥他们也好勒。“说完，林墨发现苏明月的目光早早就在陈苏的方向。

陈苏拉着木筏进了海，陆宛戴着漂亮的遮阳帽一直在给陈苏帮忙，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忽然陆宛脚下被绊，眼看就要趴下的时候，陈苏拦腰将她抱起，摄影师立刻身手敏捷得将镜头怼了上来。

伏在男神胸前的陆宛红着脸颊，小声得说了什么。

陈苏在她站稳之后立刻便松了手，拉开了距离，神情慌张得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然后在某个方向定格了几秒，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陈苏冲着摄影师摆摆手，带着陆宛上了木筏。

苏明月回头想拉出个笑容，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做成功人士太久，职业笑容笑累了还是怎么样，简单的一个面部表情像是有千金重一般，嘴角怎么拉都拉不动，徒留下一个难看的哭笑不得。

“明月姐，你看看节目组提供的这个什么浆呀，这要划到小岛上要划到天黑哟。”

林墨拿着浆故意做着这是个啥的嫌恶表情，吭哧吭哧努力划水。

“有个女孩她二十岁留学回国，回国第一天没有通知父母家人，先来到了小熊岛。”苏明月用浆一划，“当时这里还没有名字，两个熊耳是后来人工加上去的，现在这个名字倒也贴切。”

“嗯。”林墨静静得接话，有时候当事人只是想找个人把心里话说出来。

“她一直想学潜水，但是家里人怕危险一直同意，这次终于有机会了。她在这里遇到了一个男孩，那是她最快乐的时光。”

“男孩很热情，但很有分寸，从不与异性有过分的接触，扶人都是扶胳膊。”

林墨深吸一口气，那男孩不会是陈苏吧！

“有一次女孩崴了脚，男孩背着女孩回去，一路上拳头就紧紧揣着，尽管男孩那时候应该是紧张得要命。”

“暑假的末尾，男孩终于向女孩表白，还拉着一个被涂得丑不拉几的机器人。”

林墨福至心灵，那个机器人应该就是二哈。

“那个机器人还是女孩家人照顾她饮食起居的，短短一个多月就被男孩收服了…哈哈，他不仅人缘好，机器人都喜欢他。”

苏明月微笑，手上划浆的动作因为回忆而变得有些迟缓。

林墨问，“他是怎么表白的呀？”

苏明月圈了个半人高的框，“他在机器人身上挂了幅烫金毛笔字，上面写着：我想做你男朋友！”

“字很好看，然后他就捧着一束玫瑰，站在烛火里。那晚的星空很漂亮，可是女孩怎么看都是男孩的眼睛最亮。”

“那晚女孩收到了一封古老的情书，最悠久的笔墨写着最深情的文字，那些字像是会飘，怎么看都看不清呢。”

苏明月眸光水润，将一点水珠眨在眼角里。

“他们就这样恋爱了，离开了小熊岛，原来女孩生活的城市和男孩的大学是同一个城市。女孩回了家，满面春风得趴在爷爷的膝上，讲着自己的爱情。他没有看见爷爷一直没有舒展的眉心，只感受到爷爷慈爱的抚摸。”

“女孩是长孙女，很小的时候没了父母，一直养在爷爷奶奶身边，爷爷最是疼爱她。”

“他们相恋的第二年末，男孩向女孩求婚，女孩知道他平时都去打工，已经偷偷买了求婚戒指。”

“女孩跟他说了一个地址，告诉他，想娶我就来啊。”

苏明月低下头，回忆里带起的一丝甜都散去，只有苦涩在回旋。

“然后女孩就闪婚了，整个婚礼在三天里完成…青砖绿瓦的别院前，停着一辆辆接亲的豪车，礼炮放了一箱又一箱…据说有人看见一个男孩捧着花，在别院的附近站了一天又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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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没有分手的相离


林墨觉得胸口有点闷，周围就剩木浆在水面划动的哗啦声。他没有谈过恋爱，但是知道分手有各种理由：性格不合、观念不同、年龄差距、门弟之别……

唯独没有猜到，他们之间连分手都没有。

“女孩结了婚，身价倍增，她从爷爷手里接管过公司的管理权，将自己的亲叔叔踢出了董事会。”

“亲戚说女孩目无尊长、六亲不认；朋友说她嫌贫爱富、冷漠无情；她自己也觉得自己自私、心狠……”

“女孩结婚后，男孩放弃了原来的专业，进了娱乐圈……因为娱乐圈来钱快。”

“十四年，女孩结婚十四年了，从二十到三十，从三十快到四十了，起初男孩还想尽各种办法来找女孩，都被女孩的助理以各种理由挡下。十四年，男孩应该只能从报纸上看见女孩的消息吧。”

“他会不会盯着某个报道一看就好几天，猜测着她过得到底好不好，是不是被欺负，欺负了有没有人诉苦，有没有依靠；会不会剪下杂志的一角，只因为那里有她的名字？”

林墨看着远处的陈苏，这个男孩就是陈苏吧，可是故事里的人好陌生，陈苏永远是阳光开朗的，生活应该很平稳，求而不得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

“十多年了，女孩每年都会收到几笔来历不明的汇款，金额越来越大，没有留言没有备注。可是那张卡结婚之后女孩就不再使用了，会往这张卡上汇钱的只有一个人。”

“小墨。”苏明月侧过头，像是个犯了错的学生，委屈的表情含着期待，“你说一个犯的错罄竹难书的人，还有机会吗？”

“……”林墨指着越来越近的小岛，“明月姐，我刚才看这个小岛，感觉好远，不知道要划到多久才能到。现在我划了这么久，感觉离它越来越近了，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很快就能到达。我的人生有很多次出发，我相信只要我跨出去的每一步，都是值得的，前提是我现在跨出去了，我有这个资格跨出去。”

苏明月一晒，“我现在有资格了，只担心已经物是人非。”

林墨发现她连人称都没有换，都忘了要藏在故事里，“人间太难，我们总要做些让自己开心的事啊，开心就好嘛，结果怎么样又何必太在乎呢？”

“嗯，几十载的光阴，是该为自己的幸福搏一搏。”

想通的苏明月加快手上的速度，陈苏那一组一直落后于他们一点，想必谦让得很辛苦。

“小墨，那弱鸡跟你有过节？”

弱鸡？林墨顺着苏明月的眼神看过，哦，原来是指陈乾，只见陈乾离他们好远，陈乾像是闹了脾气一样，已经不在划船了，只有蓝宥宥一人划拉着木浆，前进速度慢得像定格了。

“陈年往事了，说不清。”

“姐手上有他的一手资料，这人可不是个正经人，黑料一堆呢，轻松就能查到，要不要姐爆料给媒体？”

“啊？他都干什么了？”

“被人包养，殴打助理，睡粉丝，据说还沾了不该沾的，最后几个，随便哪一个都能让他进去了。这人人品不行，我的助理刚放出要查他的消息，他身边的人就抢着提供信息了，都没让我助理费事。”

“我助理当时都震惊了，虽然在调查人事背景上她是行家，但是她说她的效率从来都没有这么高效过。”

有一个甚至连酬劳都没有收，就咬牙切齿得说，“我一定要让这个贱人得到应有的报应！”

“可惜了，这么好的资源不好好珍惜。”林墨小声嘀咕，“明月姐，恶人自有恶人磨，放心，我们别脏了手。”

“好，有需要招呼一声。”苏明月义气得向林墨击掌。

“哎呀，终于到了，明月姐，我们去寻宝吧。”

这个小岛比小熊岛还要小上一点，要想上岛就要先爬过高耸的石坡。

石坡陡峭，林墨仰头往上看，“明月姐，爬上去有点难度啊。”

苏明月在一圈绕了绕，发现四周的高度都差不多，“没办法，爬呗。”

“难怪节目组准备了这么多工具，问了又不说，原来在这里埋着呢。”林墨打开行李包，和苏明月一起给自己做安全装备。

苏明月踩空了一脚，被林墨及时得拉住了，最后爬上去的时候，苏明月毫发无损，林墨也只是受了点擦伤。

两人坐在坡顶上休息，看了看岛内，不由相视一笑，心里感慨着大自然的神奇。

不同于小熊岛的人工开发痕迹，面前这个小岛上没有人烟，岛的中心长满了高大的绿植，就连椰子看着都比小熊岛的大一些。

这里有一种粗狂的美，可能是不需要担心天敌，且养料充足的原因，物种都没心没肺大得可爱。

树荫里时不时得飞出一些五彩斑斓的鸟，就连偶尔飞出的蝴蝶都是巨大版的。

“走！”林墨顺着山坡的碎石子往下滑，感觉自己像长了翅膀，带起的风吹散他的头发，露出整张白皙的脸颊。

晒了这么多天，他一点都没黑，皮肤还是水润光泽，微翘的桃花眼盈着笑意。

他转身扶住下滑的苏明月，两人对着地图找标志地。

“这个地图给得也太不走心了吧！”林墨无语了，只见地图上画了个大圆，有两个参照物，代表盒子的星星就在两个参照物的中间。”

苏明月把地图转了转，也没看出自己现在在地图的哪个方位，“难怪选个这岛，这样也蛮有意思。”

“找呗，先看看这两个参照物在哪里吧。”

两个参照物都非常有特色，都是类似于五角星的样子，一个红色，一个绿色。

红色的旁边用小字备注着，宽1米；绿色的备注着宽15米。

“宽15米，这都是个什么呀？还是五角星形状的？！”

林墨感觉毫无头绪，猜都没有方向。

两人绕着小岛找了半个小时，靠着块巨石休息。

汗水顺着发梢往下滴，带来的淡水眼看着快见底了。

“明月姐，想喝椰汁吗？”

“想啊，你准备徒手开椰子吗？”

林墨嘿嘿翻出来一个神器，苏明月眼睛亮了。

“料事如神啊，小墨。”

“也不是我准备的呀。”林墨的耳尖浮起轻微的红。

“哦～你们家初一真是料事如神。”

林墨神奇得被你们家三个字取悦了，爬上一颗小椰子树摘下一个椰子。

在摘第二个的时候林墨突然兴奋得叫了起来，“明月姐！”

“哎！怎么了！”苏明月吓得抬头，生怕他掉下树。

“那个方向，那里，那里有一朵红色的大花，五角星形状的！”

“啊！真的？！那你快下来，小心点！”

姐弟二人组在正午的时候吃饱喝足，还成功找到了第一个参照物。

这样的成绩已经是遥遥领先。

陈苏这一组在爬石坡的时候费了很长时间，陆宛平时比较宅，温室里长大，这两天的活动已经快到她极限了，没想到今天还要在没什么专业保护的情况下爬石坡。

这些石头看着就可能随时会往下掉的样子，果然陆宛一脚踩空，脚下的碎石纷纷往下掉。

陆宛吓得花容失色，连连尖叫起来。

最后，陈苏只能爬一步，回头带陆宛走一步，足足花了快一个小时。

爬到坡顶的时候，陈苏以为终于好了，能加快一下速度。

事实证明他太乐观了，有点恐高的陆宛坐在坡顶就是不敢下去，十多米的坡，陈苏足足劝慰了半个小时。

最后滑下去的时候，陆宛梨花带雨，鼻子都哭红了。

陈乾和蓝宥宥这一组更慢，蓝宥宥昨天刚哭过，看见陈乾就想离得远远的。

她在最边缘划桨，没多久就发现陈乾把浆扔了。

蓝宥宥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情况？！这是想让她一个人划吗？

“你为什么不划？！”

“你不是人吗？”陈乾看都没看她一眼，冷漠得答道。

“别的组都是两个人配合，配合你懂不懂？你为什么不付出？”

陈乾冷哼了一下，“长得丑才要干体力活。”

“你！”蓝宥宥又想起了网友的攻击，一下子就愤怒了起来，“你头顶上是有无人机的！你就不怕你的那些粉丝知道你的真面目！”

“愚蠢的可笑，你以为那些人敢播？播出去的都是后期剪辑过的你知不知道，你第一天混娱乐圈的？！”

蓝宥宥刚起的怒火一下定格了，是啊，没有粉丝会看见，现在镜头里看见的那些人，都有自己行业的行为准则。

播出去的都是粉丝希望看到的，那是陈乾对外立的人设。

陈乾是现在最当红的明星，节目组收视率的保障，有谁会把真相放出去呢？

蓝宥宥调整着自己的情绪，慢慢划起浆。

泪光在眼里闪动，最终被她忍了下来。

这边林墨他们找到第一个参照物之后，比划着方向，计算着第二个参照物的方向。

一个小时过后，林墨和苏明月精疲力尽得瘫着，一步都不想动了。

“到哪里能找到15米宽的东西？”

林墨感叹着，狠狠得又开了颗椰子吸起来。

“我们不能盲目得找了，肯定不是轻易被发现的，这附近我们都找过了。”

“15米，15米，会不会是我们找的高度不对？”林墨说。

“你是说这东西在头顶上？在天上？”苏明月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两人同时抬头，头顶上是几片茂盛的大树叶，斜着伸向蔚蓝的天空。

15米，绿色的，星星形状。

“唉…”

“唉…”

没有啊，这么个东西到底在哪里？

“明月姐，你在野外露宿过吗？”

“额，这种什么装备都的还没尝试过。”

“晚上应该不至于很冷，温度我们应该能抗过去，就是不知道都没有昆虫，蛇之类的，会不会有毒啊？”

林墨说着，吸着椰汁的林墨耳尖动了动，“明月姐，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有吗？”

林墨前方半人高的草丛里悉悉索索，探出来一颗黑色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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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那只黑猩猩


林墨和苏明月倒抽冷气，黑猩猩！好大的一只黑猩猩！

黑猩猩跨出草丛，身高目测有2米！

林墨下意识把苏明月往自己身后拽了拽，紧张的与黑猩猩对视。

怎么办，怎么办，野外遇到黑猩猩怎么办？

黑猩猩攻击人吗？林墨很确定自己肯定是打不过的，打不过，跑行吗？！

双方僵持了几分钟，林墨感觉时间好漫长，眼前的黑猩猩只是盯着他们看，并没有要攻击他们的意思。

林墨声音极轻的问，“怎么办，跑，跑吗？”

“再再等等看，或者它就走了。”

像是听见他们说了什么，黑猩猩真的动了起来，不过不是往回走，而且朝他们走了过来。

林墨拉起苏明月立刻就狂奔出去，心跳剧烈的起伏。

绕是林墨觉得自己跑出了马拉松的速度，可还是轻松得被黑猩猩追上了！

黑猩猩赶超在他们前面，把他们往另外一个方向赶。

林墨跑得浑身是汗，他们身上没有通信工具，出发前都上交了，现在就指望着节目组早一点看到无人机的影像！

黑猩猩紧追不放，在身后突然吼了两声。

苏明月脚下被绊，趴倒在地。

林墨只能停下来，护着苏明月给她爬起来的时间。

黑猩猩却也停了下来，深黑的眼睛与林墨对视着，眨了眨。

林墨看着它走到了几颗椰子树那里，然后又吼了几声。

黑猩猩好像暂时没有攻击他们的意思，林墨检查了一下苏明月的伤势，苏明月的脚裹已经肿了，不能再跑了！

林墨捡起地上的一根粗壮的树枝，小心戒备着。

黑猩猩看见林墨一直看着自己，就绕着那几颗椰子树走，每次走一会儿就停下来看看林墨，还吼几声。

吼完之后又接着走，如此绕着那几颗高大的椰子树走了一圈，又回到最初的起点。

黑猩猩走完之后盯着林墨，眨了几次眼。

林墨满头雾水，不知道这只黑猩猩要干什么。

黑猩猩又吼了一声，绕着椰子树重新走，林墨发现它走的很有规律，像是一个三角形，三角形走完，还用手掌拍一下椰子树。

其中几颗椰子树被拍的时候，还掉下了几颗椰子，有一颗刚好砸在黑猩猩的头上，黑猩猩“嗷”了一嗓子。

林墨被这一顿操作看傻了，整个人也没那么紧绷，慢慢放松下来。

“它拍了五次，五棵树。”林墨和苏明月议论。

“它是不是在画什么图形？”

黑猩猩又吼了一声，站在树的中间向上看，然后又看林墨。

“它在暗示我们站在那里看？”

林墨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身后突然传来焦急的喊声，“后退！离它远一点！”

陈苏看见眼前场景的时候肝胆欲裂，抄起路边的树枝就飞奔向前，黑猩猩回头一看，跑得比兔子还快，飞速窜出他们的视野。

林墨看见它最后还朝自己做了个抬头看天的动作。

“现在的动物好聪明啊！”虚惊一场的两人同时舒了口气。

陈苏看都没看最近的林墨，心有余悸得拉着苏明月，上下打量她的全身，皱起了眉，“脚扭了？！”

“嗯。”

“坐下，脚扭了不知道处理吗？”

苏明月微笑，开心得听从安排。

林墨在一旁咳了声，陈苏像是突然清醒了一样，立刻松开了苏明月的手腕。

确定了苏明月安全的这一刻，陈苏又恢复了之前的陌生状态。

他翻出药物，想将药物给苏明月，可最终还是自己拆了下来，他对林墨说，“陆宛在后面，小墨你帮我去找一下，别遇到什么意外。”

“去吧。”苏明月也朝他挥挥手。

于是林墨就回头去接陆宛，把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个人。

再和陆宛回来的时候，林墨便发现这两人的氛围变了。

陈苏靠着一颗椰子树，眼神看着自己的方向，但是看见林墨他们来了，他也没什么反应。

苏明月还是坐在原来的地方，低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陈苏哥！”陆宛看见陈苏，立刻就跑了过去，“陈苏哥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我差点就找不着你，我刚才好像还看见了一只黑猩猩，都要吓死了！”

说着陆宛委屈得哭了起来，哭声低低弱弱得惹人心疼。

陈苏心中有愧，把一个女孩孤身丢在荒岛上，确实不太厚道，他掏出一包纸巾递了过去，“擦擦，我不会把你丢下的。”

苏明月冷哼一声，没朝着陈苏的方向看去，挥手对林墨说，“刚才那只黑猩猩指的地方应该就是我们要找的15米宽的坐标。”

林墨走上绕了个圈，抬头一看，这可不就是个绿色的五角星嘛！

那么刚才的黑猩猩是个人！

苏明月握了跟木棍站了起来，“走吧小墨，我们应该快结束了。”

林墨上前扶苏明月，又回头看了看欲言又止的陈苏，“这个……”

苏明月最后看向陈苏一眼，见陈苏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深吸了口气，转头一瘸一拐得走了。

林墨赶紧跟上，在苏明月面前弯下腰去，“明月姐，我背你。”

苏明月犹豫了一会儿，趴上了林墨的背。

找到了两个参照物之后，盒子就非常容易找了，林墨没绕多少路就找到了他们的盒子。

只是回去的气氛有些沉闷，苏明月趴在他肩上，林墨左肩的那一片始终是湿的。

“我还是晚了吗？”苏明月开口，声音低哑着，“可是我已经很努力了，很努力了……”

林墨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们都说我是工作狂，女魔头。可是他们不知道，我有个梦想，只有靠工作赚很多很多的钱才能达到，我要用钱换自由的。”

林墨在一篇新闻里看过，苏明月的集团当时是出现财务危机的，和长远集团联姻了才得到了缓解。

“可是我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明月姐，你别伤心，苏哥有时候直，他不会说话的。”

“他跟我说，他说一切都结束了，在十几年前我结婚的时候就结束了，他说结束了。”

林墨，“……”

怎么安慰呢，要不就陪着吧，或许等苏明月哭完，发泄了就会舒服些。

回去的时候起了风，木筏顺着风在海上飘流。

林墨把失魂落魄的苏明月送到了房间门口，并给她带上了门，对节目组说她遇到了野兽受到了惊吓，不希望有人打扰。

节目组一听到说有野兽，很惊讶，“那座岛我们熟悉啊，虽然没人住，但是也没有野兽啊。”

林墨嘴角抽了抽，不是节目组的人？

于是他轻手轻脚得开了自己的房间门，房间里放着一个黑色的大袋子，一个高大的人影正坐在镜子前，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往自己的额头上抹着。

那个小盒他熟悉，明星是经常需要带妆的，遮瑕必不可少。

林墨轻手轻脚得来到林初一身后，伸手夺了他的粉盒，“遮了干什么？”

林初一吓得不轻，反应过来后有点难堪得想转身。

林墨微微俯身，刚好与坐着的林初一平视，他凑近了说，“小时候我摔倒受伤，外婆总是这样对我说，吹吹我宝，马上就好。”

林初一听到我宝，心脏砰砰乱跳起来，下一秒，在林墨的呼气落在自己的伤口上时，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清新的口气带着林墨喜欢嚼的草莓味口香糖的味道，铺天盖地得裹挟而来，顺着林初一的呼吸，融入血液，流向身体的每一处。

心脏变得更有活力，速度快得难以控制，耳间轰鸣，偏偏这时还对上了林墨的双眼。

林墨在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之后，耳尖烧红，可是这么近的距离林墨又鬼使神差得不想退。

林初一的双眸漆黑，平时不笑得时候都像一潭幽井，林墨可以轻松得发现林初一眼中的慌乱，此刻幽井里印着一张脸，眼睛带笑，眼中同样慌乱不堪。

想接近，想亲吻，想用唇角触碰他的唇角，是不是和自己一个温度，一样柔软。

林墨在唇角相触前的最后一刻抽回了身体，他轻轻指林初一的伤口，刚才的旖旎瞬间散去，仿佛只是错觉，“就猜是你！受伤了不给伤口恢复的时间，还抹粉底，怎么，机器人的身体就不值钱啦？”

林初一，“……”

“看什么看？”林墨佯恕，“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一身皮肤不仅贵，还不一定能修复好，你想顶着一张大花脸吗？那样就不好看了，我可不喜欢。”

林初一，“现在好看吗？”

“好看啊，现在的林初一最好看，所以不准不拿自己不当回事，要好好爱惜，懂吗？”

林初一点点头。

“你怎么想得起来扮成猩猩的呀？”

“……你们那个题目太难找了，我听节目组说那一题少给了个信号，只能在空中才能发现的。”

“靠，难怪我们找了几圈都没发现，节目组也太不靠谱了吧！”

“嗯，他们说没办法，只能让你们找。”

“哪个说的！让他自己去找找看！”林墨大恕，气呼呼的。

“节目组不同意有无关人员出现在镜头里。”林初一又解释。

“所以你就扮成了黑猩猩？就不能扮个其它可爱点的？吓死我了知道吗？”林墨想起当时的情况还心有余悸。

“……可爱的都不长我这么高。”

林墨噗得一声笑了出来，他揉了揉林初一的发顶，“没事，我们家初一长得高大，也不影响咱可爱哈。”

然后便翻开大袋子，把林初一没来得及藏起来的猩猩衣服又掏了出来，贼兮兮得靠到林初一身边，“好初一，我觉得你穿这身衣服特别得可爱，你再穿一穿，我想拍照留恋。”

林初一，“……”

“好不好嘛~初一哥哥~”林墨撒娇。

林初一立刻套上了猩猩服。

林墨嘿嘿笑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18、完美腰臀比


晚上洗完澡，林墨趴在床上刷平板。

昨天的节目已经出来，今天的收视率明显高出昨天。

“初一，你看，有人说我长得帅哎！终于有个眼光正常的！”

林初一大手一按，把刚想起身的林墨按下去，吹风机呼啦呼啦的响声在耳边炸开。

“别动。”

林墨揉了揉耳朵，林初一的声音太磁性了。

林墨发现黑他的人突然变少了，他突然多出了很多粉丝。

【墨墨好白哦，白得发光】

【突然发现陈乾和林墨好像是什么鬼】

【墨墨水性这么好，是人鱼成精了吗】

【这分明就是人鱼本鱼嘛】

【你们难道只看见墨墨的外在吗？没有发现墨墨绅士又体贴？】

【对对对，感觉林墨好有修养，这么细说，圈内合作过的都说林墨优秀】

【前几天著名晚礼服设计师蓝天不是还更新微博特地夸了林墨嘛，蓝天可是很少上微博的】

……林墨脸有些红，“初一，我怎么突然多出这么多的粉丝啊，太不真实了。”

林初一的手指骨节分明，在林墨的黑发间穿梭，听了这话嘴角上扬，“他们只是实放实说。”

林墨背对着林初一，没看见林初一弹出了一个显示框，一名员工的账户上多出了一笔奖金。

“会不会是大昌啊？”林墨想着也好几天不跟大昌联系了，便拨通了大昌的通话。

“墨墨！”大昌接通电话有点兴奋，“我刚好要给你打电话呢！我今天接触到一部新戏，金牌制作，对方对你印象很好，非常有戏啊！”

林墨好几年都没有什么资源了，听见大昌这么说，也没有太当真。不过大昌刚做经纪人，鼓励还是很重要的，“哇，胖昌你好厉害，是部什么戏啊？”

“古装戏，剧本这两天就能拿到，刚好你节目结束了然后一起过去。”

“时间都给我安排好啦，我演什么呀？”说来也奇怪，林墨入行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拍过古装剧，每次看见别人拍古装剧的时候，他都好羡慕。

“嘻嘻，王爷，男一号哦！”大昌的语气兴奋极了。

“王爷啊，那大家岂不是要看见一个玉树临风，风华绝代的墨王爷？”林墨不是自吹，之前拍过古装的写真，林墨的古装扮相惊呆了一摄影棚的人。

“小的给墨王爷请安。”大昌在电话那头立刻就扮上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问林墨，“你知不知道你多了个神笔粉丝？”

“神笔粉丝？不知道啊。”

“你等一下啊，我发给你。”

“叮，叮，叮，叮。”林墨的全息显示屏上弹出几张图片，个个都是卡通版的，一个个憨态可掬，活灵活现，微妙得把握住了人物的精髓。

一张是林墨戴着墨镜蹲在沙滩上挖螃蟹，肤色雪白，唇红齿白，小胖手上抓着的螃蟹张牙舞爪，林墨乐得露出了小虎牙。

另外一张是林墨的潜水图，黑色的鲨鱼服下是窄腰和丰臀，正对着镜头比爱心。

最后一张是林墨力拔山河，一个人拖着硕大的渔网，网袋里都是轮胎，破烂王林墨十足的暴富神态。

林墨拍过各种写真，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给他画卡通画，而且还画得这么优秀。

“这是哪位神仙姐姐画的呀，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呢？胖昌还有图吗？我要发微博，我要%40她。”林墨简直是太激动了。

“没有哦，我看过她的微博，更新日期就是这两天，刚好是节目开播之后，应该是个新粉。”

“把她账号给我，我要粉她！”

“你一会儿登一下微博，互粉呗。”

“我还以为最近的粉丝都是你花钱找的假粉呢，胖昌你看今天的节目了吗？我突然多了好多粉！”

“我是想花钱请水军呢，你不是不让嘛，这可真不是我请的啊，肯定是被你吸引的，毕竟我们也不明白现在的小年轻到底喜欢什么类型嘛。”

“嗯，你这话有道理，现在的粉丝真优秀，我们做偶像的好有压力。”林墨感慨，今天就挖到了一个宝藏粉丝，不知道还有多少身怀绝技的大佬呢。

“你知不知道这个粉丝为什么叫神笔？”

“画得可爱生动呗。”林墨越看越觉得优秀。

“不仅仅是这样，她的画特别得传神啊，特别能抓重点，你看第二张，看看你的腰臀比，有个粉丝通过你的各种照片，计算出了你的腰臀比，得出一个结论。”说到此处大昌停了下来，坏笑了两声。

林墨被他笑得一头雾水，“什么结论啊？”

“得出的结论是：你是全网最想得到的诱零。”

“诱零？”林墨感觉跟网友得太有代沟了，完全听不懂。

“哈哈，1和0，知道了吧，极具诱惑力的小零。”

“……”听懂了的林墨脸色通红，他偷偷瞄了眼在一旁看书的林初一，压低了声音，“这都什么跟什么呀，现在的网友思想太不健康了。”

“是你思想才保守，同性恋现在多普遍，你还不能让广大同性恋朋友们和庞大的腐女们有个性幻想对象吗？”

林墨立刻调低了声音，林初一保持着看书的姿势，看样子还没有被干扰，“你小点声，他们怎么就知道我会是零呢，之前我不是和卡卡还传出绯闻嘛？”

“你那绯闻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你们两个当事人还都没有承认的，卡卡现在公开的恋情就已经有两段了，你和她的事早就翻篇了好不好，谁还揪着那点陈芝麻烂谷子啊！”

大墨在心里乐呵，有啊，有个机器人就信息不畅呢。

“那好歹我也是传过绯闻的人呀！”

“这还是你的一个粉丝传出来的，巧了，也是个新号，她在微博里给你算了一卦，卦象显示你的真命天子是男的。”

“啊？这都能算？就因为这样就认为我是零？”林墨不可思议。

“嗯，她们信嘛，她们私底下还在评比谁和你是最般配的，才刚开始，我一直关注着呢。”

林墨感觉大昌就是在吃瓜。

“对了，你有没有刷新闻啊？”大昌问。

“新闻？没有啊，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大事也谈不上，你的搭档苏明月和她老公李朗基公开离婚了，知道吗？”

林墨表情一顿，七手八脚得爬起来，盘腿坐在床上，“明月姐离婚了？”

“嗯，你看看财经新闻，今天早上刚发布出来的，两人称因为性格问题，和平离婚，离婚后两人还是好友关系。”

“哦。”林墨恍然大悟，难怪苏明月说现在自己有资格了，“明月姐是有备而来啊！”

“什么有备而来？”大昌不解得问。

“没啥，他们婚姻不是商业联姻吗？李家愿意放手？”

“李家这位三公子在结婚的初期一直都是放荡形骸，估计真没把正房妻子放在眼里。苏明月婚后一直打理着两家集团，业绩是有目共睹的，虽说刚开始长远是帮了晋亿渡过了难关，但是这么多年，苏明月也让长远登上了新高度。长远的老爷子在接受采访的时候，从不吝啬对孙媳妇的喜爱。”

大昌那边信号不好卡断了一下，“据说，长远的老爷子对孙媳妇的喜爱胜过他这个小孙子。长远的老爷子和晋亿的老爷子以前是一个部队的，老战友，以前就一直把苏明月当孙女看。两人提出离婚，老爷子也没有反对，反而表示长远这么多年欠了苏明月的。”

“胖昌，你哪来的消息啊？怎么感觉你像比当事人都了解啊？”

“我一同学就是长远老爷子的司机，天天跟在身边能不知道嘛。”

“所以说明月姐现在是自由身啊。”林墨感慨。

“嗯，通告是早上发布的，他们实际上已经离婚快两个月了。”

林墨和大昌又聊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又想起了下午打湿的肩头。

好可惜啊，苏明月已经离婚了，她应该是处理了一切后顾之忧才来追求自己的幸福，以为终于可以如愿以偿，没想到再回来时已经物是人非，那个人没有在原地等她。

她终究还是在十几年的光阴里，弄丢了对方。

林墨替苏明月和陈苏惋惜，也明白感情这事强求不来。

林初一见林墨结束了通话，便放下了书，问林墨，“下棋吗？”

林墨点点头，坐在林初一旁边，“我执白。”

与平时的谦和不同，林墨骨子里的胜负欲在下棋的时候尤其明显。他平时看着好说话，不争不抢，其实特别好强，每一次都想做到最好，所以每拍一部戏，他都要求自己融入角色，因为这样才能演出最真实的人物。

下棋也是林墨最安静的时刻，每走一只都需要计算出后几步，林初一不是个轻易就能打败的对手，即使他现在还没有用棋谱跟自己下。

林墨精心设计的击双被林初一破了，显些丢了一个皇后。

他眉心微皱，又连续进攻，最终还是被将杀了。

林墨撑着下巴，弯起了眉眼，奔波一天的困倦便袭了上来，脑袋也不太好使了，“初一好厉害，把我吃得死死得。”

说完他发现这话有歧义，脸色微红，又故作镇定的把棋子归位，反正林初一是个机器人，也听不懂。

林初一嘴角微不可见得勾了一下，“墨王爷还是要多努力。”

林墨一晒，拖着林初一的手臂把他拉到床边，“还不快陪墨王爷就寝。”

安静的小房间里，林墨打着小小的鼾声，趴在林初一的身上睡得正香。

漆黑的夜里，林初一眼眸明亮，脑袋里面正走马灯得闪着字。

极具诱惑力的小零……

完美的腰臀比……

怎么知道我是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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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限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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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流鼻血


第二天早上，林墨依旧在餐厅里吃着自己的大餐，陈苏依旧捧着自己的剩饭。

不过今天的陈苏没有对剩饭表达不满，整个人都萎靡不振，失魂落魄的样子。

“苏哥，你还好吗？”

陈苏勉强笑了笑，“好着呢。”

林墨吸了口奶冻，“虽然我也很替你们惋惜，但是男子汉大丈夫，我还是很欣慰苏哥你能这么清醒的。”不爱就是不爱，不会因为对方为自己离婚而有所动摇。

陈苏表情悲痛，“不清醒又能怎么样呢？她是有家庭的人。”

林墨一口奶冻吸到一半，呛得惊天动地。

林初一在厨房里探出头来，发现紧挨着两人，又暗暗记了一笔。

“什么！苏哥你说什么？”

“……她有家庭。”

林墨手抖了抖，小声说，“你，你没有看新闻吗？”

“没有。”陈苏为了省钱，连助理都没有，又拍节目又有一堆杂事，哪来的时间看新闻。

林墨开了全息屏，在桌子下调到最小，示意陈苏看。

昨天苏明月和李朗基离婚的通告赫然在目。

林墨同情得看着已经风中凌乱了的陈苏，毫不怀疑这人不是不爱，而是太爱了。

许久之后，林墨已经吃完了他的早餐，陈苏才抹了把脸，一会儿傻笑一会儿绝望，口中念念有词，“怎么办，怎么办，我死定了，完了！”

林墨又给他补了一刀，“明月姐昨天哭得可惨了。”林墨动了下肩，“就这里，整个肩都湿了。”

陈苏满脸悲痛，不知所措。

林墨又点了点头，“你完了，谁让你平时抠，但凡有个助理告诉你消息，你也不至于说出那么绝情的话。”

陈苏面如死灰。

苏明月在拍摄开始的前一分钟出现，陈苏连沾边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分开了站组。

王佳音说今天是最后一个环节，邂逅人鱼。

道具组搬来了六个纸盒，其中有两个纸盒包装异常得精美。

根据得分，林墨这一组是最领先的，陈苏一组第二，陈乾一组最后。

陈乾和蓝宥宥打开纸盒，果然，里面的鱼尾服平平无奇，蓝宥宥失望得摊开了盒子，冲着陈乾比了个小拇指。

陈苏这一组的鱼尾服还算漂亮，陆宛开心得抱着粉色的大鱼尾巴往身上比划。

林墨和苏明月的纸盒最大，长长的一个纸盒，看着应该是一点翻折都没有。

林墨替苏明月拆开她的，眼前瞬间一亮，火红色的鱼尾服在阳光下闪着磷光，鱼尾是超仿真磷片一片片拼接而成，连着上面若有若无的肉色上衣，上身的两片贝壳也是用蚕丝精心刺绣，还配了一条红色的蚕丝发带。

林墨看着苏明月，发现苏明月的眼里终于有了点光。

“看看你自己的，小墨。”

林墨打开另外一个盒子，尽管已经看了一件漂亮的鱼尾服，但是看见这一条的时候林墨还是被惊艳到了。与刚才的火红不同，这件是纯黑色的，整条鱼尾上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材料，在阳光下光芒四射，原来这世界上真的存在五彩斑斓的黑。

“真漂亮啊，好大的鱼尾呢。”

蓝宥宥羡慕得看着，林墨他们的鱼尾不仅比他们漂亮，连鱼鳍都比他们大很多，整个都是蚕丝质地的，柔软又轻盈。

王佳音也走了过来，对着林墨比了个耶的手势。

鱼尾好看是好看，可是这么贴身的鱼尾服，又名贵，穿的时候林墨就犯了难。

苏明月是女助理帮忙，到了换衣间。

林墨看着走近的林初一，突然就不好意思了，虽然说两人已经同床共枕过，但是林墨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要让林初一帮忙穿一条裙子。

林初一小心得捧出大鱼尾服，放平在干净的地面上，然后把特制的脚蹼穿在鱼尾服里面。

林墨红着脸，为了最大限度体现鱼尾服的美感，他被要求只能穿一条贴身的三角泳裤。

林墨不仅腿长，皮肤还白，肌肉线条很流畅，此刻的画面视觉冲击太强，林初一镇定了又镇定，还是感觉全身发热。

节目组事先有教过穿鱼尾服的最佳方法，林初一上手很快，手指拉着鱼尾服的边角，不敢碰林墨一分一毫。

鱼尾服顺利穿到大腿，被卡在臀部下面，林初一的脑海里又华丽丽得闪过一行字。

完美的腰臀比……

完美的腰臀比……

林初一感觉自己会流鼻血。

毫不知情的林墨因为林初一太近的接触，面红耳赤，手指拉着鱼尾服的两端，顺着臀部一划，把整条鱼尾卡在腰间。

“呼，好了，这鱼尾还蛮有弹性的。”

林初一……

是很有弹性，林初一的眼前都是刚才林墨弹动了两下的臀，Q弹又Q弹。

穿上鱼尾的林墨，又犯了难，鱼尾是穿上了，可是明显自己是不能靠双腿走路了。

林墨感觉今天的一条鱼尾好羞耻，待会儿要不要趁机楷楷油。

林初一弯腰想抱起林墨，眼前一片眩晕的白，林墨光裸的皮肤就贴着自己……

蔚蓝的海岸线上，风光秀丽。

陆续就位的人鱼们出场方式各不相同。

蓝宥宥和陆宛都是被壮硕的助理抱出来的，陈乾被两个男助理一前一后抱着出来，苏明月坐在轮椅上让助理推了出来，陈苏最厉害，谢绝了别人的帮忙，搞了辆餐车，直接滑到了码头。

林墨装着一张面瘫脸，被林初一裹着白色的毛毯抱了出来。

工作人员似乎发现了两人之间越来越基的氛围，沙滩上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林墨的面瘫脸维持了片刻就崩了，满脸羞愤，“大老爷们围什么毛毯，娘么叽叽的。”

林初一不动如山，心想着才不给他们看。

蓝宥宥惊叹着，“林墨的助理太帅了，又高又帅又man。”

陆宛也点头，“嗯，是很man，男友力爆棚。”

“好看的人连助理都这么好看。”

林墨被稳稳得放下，林初一抱着他这么重的一个人，好像一点都不吃力，机器人就是有机器人的好处啊。

苏明月冲着两人吹了个口哨，林墨捂脸，“明月姐，你就不必了吧。”

王佳音说这次给每个人配备了两名摄影师，两名潜水教练，因为我们最后一个活动了，玩个大的，这次玩无氧潜水。

六人虽然事先就知道节目会涉及到无氧潜水，但是为了配合播出的效果，还是都纷纷表示惊讶、紧张。

王佳音说，“无氧潜水，希望组员们根据自身的情况控制好下潜的时间和深度，还有……”他的话音一转，很有深意得看向陈乾，“有些不太方便深潜的组员，一定要根据自身的情况，及时调整。”

王佳音一卖关子，接着说道，“因为从刚才你们换人鱼服开始，今天所有的都将是直播。”

王佳音的嗓音动听，但是没有人在意这个，陈乾已经面部惨白。

他整容的事实自己清楚，虽然网上经常有人爆料，但是只要他一直不承认就没有证据。

可是水下的高压和反光，是可以轻易让他出状况的。

而且，他的水性真的不好，无氧潜水对他来说太难了。

林墨听到直播，心情没什么起伏，反正他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播出来的。

今天的直播在经过前几天的铺垫，外加苏明月离婚的轰动消息，直播间一开始就涌入了大批的观众。

众人在穿着鱼尾服出现的时候，直播间弹幕满天飞。

上班摸鱼的星光员工们，震惊得看着出现在屏幕上的顾总师。

阮卉卉揉了揉眼睛，感觉这个世界真的很不真实，“虽然我们已经在墨镜里发现了总师的倒影，但是，但是……”

阮卉卉痛心疾首，两天前，星空科技员工收到一个额外的工作，薪酬以奖金形式发放，工作内容是观看【惊涛骇浪】，给林墨点赞。

一众员工满头问号得看着发件人，顾念棠。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已经休假的顾总师要关注一个过气明星干什么，难道是亲戚？还是被盗号了？

直到有人在林墨的微博上发现了真相，林墨晒出来的一张照片上，墨镜里倒映着的人赫然就是顾总师。

众人明白了，原来是出去度假了，还刚好在【惊涛骇浪】的拍摄地。

可是短短两天，顾总师一下子又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屏幕上清清楚楚得表明着顾总师的身份：林墨助理！

“这是什么炯炯有神的世界啊？”员工甲。

“剧情到底要怎么发展啊？林墨这个过气的明星到底何德何能能让我们总师给他当助理啊！”

“总师真的太帅了！身材怎么这么好！你看这迷死人的大长腿！”花痴员工流着口水。

“总师不会有什么把柄吧？”

员工乙眼尖得发现了苏明月，“这不是晋亿的苏总吗？”

“是啊，苏总和我们已经有好多年的合作了。啊！总师该不会是追着苏总过去的吧！”

“苏总离婚了，知道吗？”

“哦！快看，苏总跟总师吹口哨了！”

“难道？”

“什么难道，肯定是的，快看总师把林墨放下了！苏总肯定是吃醋了，总师一下就避嫌了！”

“所以这两个从来不上综艺的人，才会撞在一起！这样就解释得通了！”

“姐弟恋啊，苏总霸气啊，为爱而离！”

办公室里一片欢腾，欢庆着自己终于有大嫂了，老大这是去拐大嫂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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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欢迎回到人间，我的王子


林墨深吸一口气，轻盈入水。

巨大的鱼尾随着林墨身体的摆动，激起翻腾的水流。

林墨很久以前听过一句话，每一条鱼尾都向往大海。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条人鱼，被蔚蓝的海水包围，无限的欢喜。

这条人鱼美艳而不自知，冲着镜头频频放电，摄像师愣愣得看着镜头前的身影，恍惚间以为真的是误入的美人鱼，要不然他怎么能这么灵活，仿佛他本就该属于大海一样呢！

巨大的鱼尾在海水里波光流转，气泡顺着曲线向上破灭，一群五彩斑斓的小鱼游到林墨的身边，一只游在林墨的唇边，仿佛是在求吻。

林墨轻摆鱼尾，定住身体，然后食指一点小鱼的唇，狡黠一笑，傲娇转身。

直播间里一片沸腾，傲娇的林墨没有上浮，而是下潜！

【啊！墨墨这是长了腮吗？？】

【不行了，我已经没气了！】

【截屏，截屏，我想要高清大图！刚才那个傲娇的表情真的太可了！啊！】

【我已经窒息了，真的！】

【他绝对是一条鱼！】

林初一看着现在的水深，20米，划动脚蹼跟上。

眼前的世界梦幻而飘忽，林初一看着自己的人鱼王子越游越深，在一堆晶莹剔透的水泡间冲自己微笑。

林墨一双微挑的桃花眼此刻妖娆而清澈，林初一想起很久以前的一双桃花眼，就只一眼便让他沉沦了十几年，让他把自己封成一座孤城，心甘且情愿。

那是他可望而不可及的光，是他不敢亵渎的美玉，是他最温暖的天堂。

水深25米

水深28米

水深32米

直播间里的刻度不断上升。

【我已经准备投胎了】

【我死了两回了】

【这是人鱼本鱼，前面那为兄弟留步】

【好想捞回家，本人是王**，墨墨人鱼，看见一定联系我，我愿意献上所有的身外之物】

【嚯，王首富！】

【墨墨，快上来吧，别回深海了，我们需要你！】

【别回深海，我们需要你！】

【别回深海，我们需要你！】

…

林墨在水深36米的时候返回，途中偶遇了一只悠闲的海龟，学着它的样子慢悠悠得游了一段路。

出水的一刻，久违的新鲜空气重新充盈身体，林墨眸光水润，看着已经提前等在船艇上的林初一。

林初一臂力惊人，一旁的工作人员刚想帮忙，林初一已经把林墨抱出了水。

手心里是滑嫩的肌肤，林初一贴着他的耳边低语，“欢迎回到人间，我的王子。”

然后在林墨没来得及感动之际，一条白毯又将他包了个扎实。

林墨无奈，轻轻笑骂，“毛病～”

林初一的话在直播间里和他的脸一样一闪而过，但还是被耳尖的网友听见了，弹幕又疯狂刷屏。

【欢迎回到人间，我的王子】

【欢迎回到人间，我的王子】

【欢迎回到人间，我的王子】

工作人员给林墨接了语音，里面响起王佳音高扬的声音，“小墨，你没有跟我说过你能潜到这么深啊！这么优秀的技能藏着掖着是为了给我们惊喜吗？！“

“我以前练习过嘛，我也只能潜这么深了，极限。”

“你好好发挥，一会儿给你一个全镜，既然是极限了，就别再往下潜了啊，注意安全，现在这样已经很优秀了。”

“嗯，谢谢佳音哥。”

“后台都是留言要你高清照的！小墨啊，这是好兆头。”

人间的日光明亮得晃眼，林墨休息好再次下水，他转身看向水面。

林初一如影随形，穿着黑色的鲨鱼衣一跃入水，头顶是破碎的日光，林初一便在这盛大的光芒中心，坠向他。

这景象与他被困海底的那一天重叠，惊人的相似。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林初一已经占据着他生活的每一刻，只要有林初一在便是安全的，只要林初一在身后看着他，他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林墨觉得这是一种很矛盾的感觉，既安心被他守护，又时刻想向他展示自己。

星空科技今天摸鱼大队又有一名特殊人物加入。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示意，不知道这位爷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得加入的，不知道发现了这位爷的加入，自己要怎么反应才好，是忽然失忆，赶紧装着我很忙？还是理直气壮，老子既然看了就是看了，你想怎么地吧？

加入的这位大爷没这么多心理活动，他抹了抹额角，对刚才一位员工的评价表示赞同，“嗯，这小明星的身材真不错！”

得，爷都说话了，不好再装没看见了，众人排排站，呼啦分作两队，“陆总！”

陆嘉年被自家员工炸尸般的敬礼吓了一跳，“干啥，都坐，吓老子一跳。”

说完陆嘉年自来熟得混进人群，拿了包薯片吧唧吧唧吃了起来。

“我说你们顾老大怎么好好的总裁办公室不坐呢，原来是去浪了。”

员工们点点头，又一致摇头，浪这个词用在总师身上着实是委屈了，还是更适合陆总。

“我觉得老大应该是去度假的。”

“对，肯定是为了近水楼台。”

“哼，他倒是逍遥快活，留我一个人凄风苦雨。”陆嘉年一想到昨晚应酬的惨剧心里就哇凉哇凉的，“你们陆总我，昨天可是牺牲大了，对着一个秃顶又好色的老头，又是喝酒又是陪聊，可怜我风华正茂，一表人才。”

众人嘴角抽搐。

一员工眼尖得发现陆嘉年额角的OK邦。

“陆总，您这儿是怎么啦？”

陆嘉年闻言一愣，想起刚才耍帅，把头发撩了上去，随即又用爪子巴拉了两下，“这个啊，不小心被猫抓的。”

员工不疑有它。

“这节目是不是快结束啦？你们催催你们老大，赶紧回来。”

“陆总你怎么不催呢？”

“你当我不想催呢，电话打不进，发信息都是挑着回。”陆嘉年悲催的说，“他再不回来，我就杀过去。”

“陆总，老大才离开了不到半个月，你忍心看他一直单身啊？”员工丙愤愤不平。

“就他这样，给他一年时间，他都追不回来。”陆嘉年满不在意得看着镜头里一闪而过的人，“你们知道他为什么单身这么多年吗？”

八卦的气味席卷全场，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盯向陆嘉年。

陆嘉年松了松自己的衬衫钮扣，一件正儿儿经的商务衬衫愣是让他穿出了夜店公子哥的感觉。

“你们老大是我同学，我以我独特的慧眼在茫茫人海里挖出这颗金石……”

大家看着陆嘉年停顿了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催促，“这些我们知道啊，然后呢？”

“然后？”陆嘉年一挑眉，“你们感觉你们老大拼吗？”

“拼啊，太拼了，要不然我们怎么叫他劳模呢！”员工甲想都不想。

员工乙也立刻补充，“对啊，我做的方案设计，老大一眼就能知道错在哪里，我一直以为这是来自于智商的碾压，后来发现不是，原来老大事情做了很多功课，所以他才对项目如此了解。”

“老大绝对是我们这里最拼的。”

“呵呵，你们知道当时创业的时候，他拼成什么样吗？”

陆嘉年竖起手指头，“你们老大在创业的第一年，平均睡眠时间只有三到四小时，不是在格子间里做软件，就是在谈客户的路上。”

“看得我特别有负罪感，我原本对创业充满了热情，看他这个拼命的样子，产生了恐惧心理。”

“我就劝他，让他没必要那么拼，反正这片市场还是空白，我们抢时间也没必要抢成这样，别把自己累出个好歹。”

众人点头如捣蒜。

“知道你们老大怎么回的吗？”

众人又一致回，“不知道。”

“你们老大说来不及了，他要变得很优秀才能追得上。我当时是听得一头雾水啊，我也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啊，要是那时候知道，我就劝他表白了，兴许还能成。”

“创业的第三年，公司渐渐步入正轨，你们老大有段时间看起来特别得春心荡漾，他那个闷葫芦，你们也知道嘛，问他又不说，最后实在是急了，才丢了句，准备表白。”

“啊！”大家激动万分。

“他订好了机票，还跟我协调了一周的假期，可是第二天你们猜怎么了？！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有人早上上班的时候，在天桥上发现了他。你们老大当时已经喝得不醒人世，冬天啊，零下好几度呢，他在天桥上睡了一夜。我到医院的时候，他还烧着，迷迷糊糊得说不要离开他，等等他。”

有几个女孩子已经在抹眼泪，“老大怎么这么惨？”

“从那以后，你们老大就一直单着啦，我估摸着他应该还是个处，唉，真可怜。”

陆嘉年想着某人几十年如一日的和尚生活，就觉得生无可恋，“所以说，想你们老大主动表白，估计还是会黄，就比如现在这个小明星，长得蛮好看的，你们老大如果喜欢，就直接上手嘛，还当什么狗屁助理，跟在屁股后面有个什么用，直接了当睡了就成。”

“额~”一脑袋黄色废料的陆嘉年直接被员工鄙视了，“陆总，你连老大喜欢谁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啊，他当时又没说，我用尽办法想套话，也没问出来是个有用信息，连是男是女都不清楚，真是可惜！”

当时成功破解出他们老大是去追苏总的员工，此刻一脸怜悯得看着陆嘉年，“陆总，吃瓜也是需要智商的，您还是回去打游戏吧。”

众人哄笑。

陆嘉年佯恕，“哎，一群小兔崽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于是，当天晚上的员工晚餐，变成了一水的辣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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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顾念棠和陆嘉年


陆嘉年在下午5点准时踩点下班，走的时候还不忘刷脸打卡，做得是有模有样，就指望着顾念棠回来的时候，自己能有个勤奋奖。

当时顾念棠休年假，他万念俱灰，想趁着最后的自由时光好好浪一下，不曾想最后自己成了被浪的。

真是冤家路窄啊，陆嘉年摸着自己的额头，怎么走哪都能遇到呢？

昨晚下手还是太轻了！

陆嘉年是陆晚成的独子。陆晚成何许人也，全国富豪排行榜前五名，祖祖辈辈都经商有道，到陆晚成这一代已经不知道第几代了。

陆家人眼光独到，发掘商机和知人任用犹如血脉里的基因，别人学一辈子都不得其道，他们顺手捏来。

当年陆嘉年大学里，就能挖掘到顾念棠这块宝，与家传绝活是分不开的。

S大科技学院，拥有着全球顶尖的人工智能专业，是莘莘学子挤破头颅都想进的院校。

学院里，随便哪一条不知名的小路上，与你擦肩而过的都有可能是教授或者院士。

陆嘉年与顾念棠同班，还同宿舍，不过这并没有让他俩相熟。

因为上课时，陆嘉年从来都是被一堆女生包围着的，如果不是因为教授是学校出了名的刻板严格，旷课扣学分，他来都不会来的。

至于宿舍，那是更不可能睡的，有舒服的温柔乡，谁会睡学校的冷床硬板啊。

后来有一次，大一的一学妹，小拳拳锤着陆嘉年的胸口，开玩笑道，“嘉年哥，你好老哦～人家顾念棠跟你一个年纪，怎么看起来比你年轻得多呢～”

陆嘉年决定以后要会一会这个顾念棠，毕竟在自己的床上被比下去，这是第一次。

现在，先要让眼前的小妮子知道，说男人老的下场。

于是，陆嘉年用了一整夜的时候，让学妹知道了他不老。

第二天，陆嘉年单枪匹马堵了顾念棠，顾念棠疑惑的看他。

“知道我是谁吗？”

中二的开场，不过，学校里绝大部分的人都是知道陆嘉年的，毕竟换车比换女朋友还勤快的人，学校真不多，还都是豪车。

可惜的是，顾念棠不是这个大部分人，陆嘉年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陆嘉年。

顾念棠从小学开始，就沉迷于智能机器人的设计与开发。

小的时候他只能想想，初中开始设计程序，高中渐渐开始得奖。

大学的资源丰富，顾念棠除了认识与他研究方向有关的教授，就只往图书馆和实验室跑。

“不认识。”

一句话差点让陆嘉年扶墙，暗自庆幸自己是一个人来的。

“那我今天就让你认识一下，记住了，我是你陆爷爷！”

陆爷爷从小练跆拳道，家里各色腰带飘飘，黑带都有几段，每次都把教练打得求饶。

这是他爹陆晚成为了保护他难得的兴趣爱好，特地让人放水的。

顾念棠福利院长大，没少打架，高中毕业后，为了瘦下来，到了散打俱乐部当陪练，他打架从来都不是花架子。

十天后，挂着绷带的陆嘉年再次把顾念棠堵在巷子里。

顾念棠向后退了退，下意识把肩上的包向后带了带。

这个动作成功取悦了陆嘉年，看样子顾念棠怕了他身后的十几个小弟。

“今天没空，其他时间你随意挑。”

顾念棠有事，赶时间。

“你以为我跟你约会呢，还挑时间？！”

陆嘉年狠狠踩灭烟头，“今天谁把他打趴下，这钱就是谁的！”

打手们最开心接到这种活，简单粗暴还钱多，立刻有人跳出来，“我先！”

顾念棠目露寒光，冷冷扫过陆嘉年。

先攻来的人已经近在咫尺，拳风刮过耳边，顾念棠下腰躲过的同时迅速出拳，撂倒一人。

狭窄的小巷里，几个人看势头不对，一齐围了上去。

顾念棠的背包在打斗中被板砖拍中，发出嘎吱的声响。

他彻底红了眼，下手越来越重，拳拳到肉，打手小弟们躺在地上哀嚎不已。

顾念棠打急眼的时候有个特点，不防守，只攻击，一次把人打怕了为止，这样下次他们便不会再来找事儿。

这种打法也很容易受伤，十几个人，就算有一半的人能打他一拳，那也是够呛的。

顾念棠拎起罪魁祸首的衣领，怒喝，“我到底哪里惹你了！你TM是不是有病！”

今天就是把这孙子打残，他都要问出个为什么。

堵了他半个月，现在又坏他好事，为了这次的赞助费，他在投资人的公司足足等了快一个月，才有这次的见面机会。

他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方案介绍，市场评估，迷你模型，一切就绪，却被半路杀出来的疯子给毁了。

看着包里已经碎成了两段的机器人模型，顾念棠恨不能把他掐死。

陆嘉年满面通红，挣扎间还不忘好奇包里的文件，封面上几个大字“关于定制机器人的市场需求与分析”。

随后，衣领一松，顾念棠整个人都倒在了他的身上。

身后露出来的小弟手拿板砖，点头哈腰，“大大哥，这小子就是欠欠揍，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他不知天高地厚！”

血液顺着顾念棠的发间往下滴，糊了陆嘉年了限量版T裇。

“蠢货，谁让你打他头的！”打傻了怎么办！

在病床上幽幽醒来的顾念棠一睁眼就看见一大群人，围着自己站了一圈，各个都是五颜六色，绷带缠得显眼刺目。

病房里唯一一张椅子，当然是陆嘉年坐着，此纨绔正翻着一叠资料看得津津有味。

顾念棠操起水杯就砸了过去，速度太快，最近的小弟只碰了个杯子边边儿，塑料水杯还是招呼到了陆嘉年的头上。

“哎哟！”

“放下我的东西！”

小弟手忙脚乱，赶紧抽纸巾给金主擦脸，一下子都围了上来，不像擦脸了，像是抹眼泪准备送终。

“都起开，起开，起开。”

众小弟又呼啦一圈起开，围到顾念棠周围，准备再次给他点教训。

“细，细，细不细，细不细不想活了，吾，吾打细呢！”

背后偷袭拍板砖的小弟，看见顾念棠心有余悸，毕竟太能打了，一个人挑了他们十五个！

“都出去，一群原始人，遇到事只知道动手吗？和气懂不懂，有话好好讲，粗鲁！”

陆嘉年被打了也不生气，挪到床边，笑嘻嘻地问，“这是你写的？”

“有病就看，千万别耽误。”

顾念棠夺回书包，下床想走。

“别呀，兄弟，这都是误会。你是不是要拉赞助？不用出去找啊，谁还有我合适嘛！”

顾念棠肯定他有病。

“别走啊，兄弟。外面的都进来。”

小弟们又呼啦一圈跑起来。

“告诉他，我是谁！”

众小弟齐声说，“陆嘉年，大器集团唯一继承人-陆爷！”

“我不管你是谁，下次再堵我，见一次，打残一次！”顾念棠捏住陆嘉年的手腕，接住了陆嘉年手中受痛而滑落的报告，开门准备去给潜在的投资人赔不是。

“我出钱，你出技术，我们共同注册公司。”

顾念棠停住脚步。

“公司由你管，我全程不参与，资金由你支配！”

然后的然后，就变成了今天的星空公司。

陆嘉年收回思绪，迈巴赫寂静无声得混入车流，他自言自语，“兄弟，哥们把今年的桃花运都给你了，你再不成功就真的别回来了。”

“晚哥来电，接通还是挂断？”智能系统语调平淡得问。

陆嘉年一挑眉，答道：“接。”

电话接通，陆嘉年立刻欢天喜地，一副狗腿状，“晚哥！你的电话怎么这么及时，我刚想给你打电话，我可想你了！老妈最近都好吗？还是那么美艳动人吧！”

“你个小兔崽子！老爸不叫，哪里学的臭毛病！”陆晚成宏亮的大嗓门在车身里回荡，“你还知道想我！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几个月了！你还知道你家大门朝哪里吗？！”

“晚哥，消消气嘛，我这不是在公司忙嘛！不是你说的男儿应以事业为重。”

“你去公司才几天！你当你老子不知道吗？！”陆晚成生气得吼。

“哎，晚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啊，我都多大了你还监视我？”陆嘉年撇嘴。

“多大？你一天没成家我就管你一天！”陆晚成从宴会厅出来，越想越气，“你王叔叔的儿子，小时候跟你屁股后面的，人家都结婚了，儿子都在肚子里了！”

陆嘉年无语，“爸，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平均寿命都120岁了，我才33岁啊！你怎么忍心我被困在围墙里！”

“放你的屁！等你成了家就知道有成家的好了！”

“哎，晚哥，我下个月回去，回去再说嘛。”回去就躲在老妈身后，看你敢不敢啰嗦，“晚哥，下个月老妈生日啊，礼物准备好了吗？”

陆晚成一顿，好像在犯难。

“晚哥，再忙也要注意关心枕边人啊，还好我机智，礼物我已经帮你备好了，回去带给你。”

陆晚成咂嘴，“谁要你准备，我这不是决定不了送什么嘛，我这就回去选。”

陆晚成是出名的爱妻，他不是忘记要准备生日礼物，而是不知道送什么给老婆才最能体现自己的心意，犯了选择困难症。

陆嘉年成功将战火转移，像往常一样，正等着老爸挂电话。

“对了，你不是管公司了嘛，小棠暂时回不来，我给你派了个特助，前几天刚回国，高材生，给我好好跟人家学学！”

陆嘉年被这意外的走向吓得心惊胆战，“老，老爸，没这个必要吧！公司好着呢！”

“就这么说定了，有时间就回家，兔崽子！”

陆嘉年还想再反抗，嘟嘟的忙音就传了出来。

陆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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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一支舞


邂逅人鱼的活动在傍晚的时候结束，大家各自换好衣服，在休息区放松。

两个女孩扎堆在一起看今天的直播回放。

蓝宥宥一脸羡慕得看着屏幕里林墨和苏明月，到现在也忍不住赞叹，“简直是太美了，梦幻一般。”

一旁的陈乾接着电话，不知道是听了什么，手指捏得咔咔做响，如果不是在直播，蓝宥宥估计他已经把桌子翻了。

陆宛小心得拉着蓝宥宥往旁边挪了挪，“他怎么了？”

蓝宥宥满脸看戏，附在陆宛耳边耳语，陆宛听完惊呆了，“怎么会，那他怎么还过来啊？”

蓝宥宥之前偷听到陈乾打电话，才知道陈乾真的动了不少次刀，尤其是鼻梁处，这几天密集的水下拍摄，估计网上已经有人发现了。

“听说是他金主安排他过来的。”

陆宛捂住嘴，“他真的被包养了？”

蓝宥宥声音低低的，但是轻蔑之意还是掩藏不住，“还不止一个，是几个金主！”

陆宛蹙眉。

蓝宥宥很懊悔，早知道当时就和林墨一组，何必贪图陈乾的名气，还以为能攀上大明星的腿，没想到根本就是个渣男。

今天的直播非常成功，尤其是林墨的人鱼照，已经登上了热搜榜第一。

晚间的烧烤舞会上，王佳音浩浩荡荡得让人搬了好几箱酒，连带着工作人员，准备不醉不归。

烧烤摊前一片欢腾，一些能喝的还没吃上烤肉，啤酒就已经当饮料先喝了起来。

林初一短袖卷上肩头，露出健壮的手臂，正在翻烤着羊肉串。平时垂着的几缕头发现在全部背了上去，露出整个额头。

林墨觉得自己还是年少无知了，原来大背头可以这么香，今晚的林初一带着莫名的狂野气息。

“唔，好帅~”林墨简直要看呆了，就差流口水。

“小墨…”陈苏幽灵般靠过来，看着林墨一副要流口水的样子，像是饿鬼投胎，“小墨，你怎么不去找你明月姐？”

“我找明月姐干什么，不该你去找吗？”林墨视线不离，纳闷得问。

陈苏戳了戳手里的啤酒罐，刚才为了壮胆，他已经喝了两罐，喝完发现找不到苏明月，找不到人，喝了有啥用。“我找不到你明月姐。”

“刚才不是还在的吗？放心，一会儿她肯定就来了。”一会儿直播呢，不可能不出现的。

“我知道，那个，那个……”陈苏支支唔唔的。

“嗯？”

“那个一会儿第一支舞不是按组分配的嘛，你，你能不能……”

“哦~”林墨一副兄弟我明白的表情，“放心，第一支舞我跟你换。”

“哎！”陈苏激动得一拍大腿。

“嗷！”林墨吃痛，陈苏的大掌是拍在他的大腿上，他常年习武，力道不是一般得大。

林初一闻声抬头，又看见靠在一起的林陈二人，手下一个用力，一块鸡翅就破了相。

陈苏拉着林墨还想再征求一下意见，林墨已经起身跑了。

那边林初一向林墨招了招手，林墨凑近，“好了吗？”

刚才林初一说烟大，怎么也不肯林墨在一旁，林墨没办法只能按着林初一指的方向去等。

“这个帮我刷蜂蜜。”林初一给他几串鸡翅。

“好勒！”林墨乐得靠着林初一，在狭小的烤架旁忙活。

他撕下一块烤得金黄流油的鸡翅肉，放嘴边吹了吹，“啊~”

林初一张嘴叼过去，“嗯，火候刚好。”他把鸡翅放到盘子里，让林墨拿到桌子边坐着吃。

林墨不应，“不要，我要跟你一起烤，一起吃。”

一旁已经等待多时的几名女性工作人员，一边捂嘴轻笑，一边分餐压食，“既然你们还不想吃，那我们就代劳一下咯。”

她们平时跟林初一接触得还算多，渐渐发现林初一面冷，但是还是很有教养，所以也敢跟林初一开玩笑，“初一，一会儿我能邀请你跳第一只舞吗？”

“哦~琳姐，棒棒的！”

琳姐其实只有二十九岁，身材高挑，一张娃娃脸，做助理这一行却已经有些年头，所以大家都习惯叫她琳姐。

林墨头顶的雷达嘀嘀响，这是潜在的情敌啊！

再细看这姑娘，皮肤细腻，长得也可爱，关键还是个女孩。

“咳咳！”林墨以拳抵唇，“实在抱歉，我们家初一第一支舞有主了。”

“额，第二支也行啊，我排个队。”

林墨心里的小人在喝醋，哼，没空，整个晚上都被我包了！

林初一递给林墨一串烤羊肉，揉了揉他的发顶，转身对琳姐说，“抱歉。”

被拒绝了的琳姐脸上看不出一点失落，反而很兴奋，同行的女孩们目露星光，抱团耳语。

林墨和林初一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索性便专注得填饱肚子。

林墨不停得在场地上搜索着苏明月的身影，准备苏明月一出现就把她箍在自己的身边，然后舞会开始就把苏明月交给陈苏。

这样他既给苏哥创造了机会，还能跟紧靠着的林初一跳第一支舞。

林墨心想这样的安排简直是完美，可是明月姐到底去哪啦？

“小墨，你在找人吗？”林初一看他心神不宁，皱眉问道。

“哦，明月姐啊。”

“找她干什么？她刚才吃过了，说不参加烧烤，舞会再过来。”

林墨一顿，好吧，他们两个果然很不一样，初一是有多关注明月姐，才能连这种细节都知道，他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苏哥。”

林初一眼角一跳，眸色暗沉了下去，陈苏刚好过来想取羊肉串，林初一手一歪，羊肉串掉进了炭火里，“手抖了，最后一根。”

陈苏嘴角抽搐，还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过林初一，“哎，没事，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林墨眼疾手快得拉住了陈苏，“你别到处跑，就待在我身边。”一会儿苏哥走远了，明月姐如果来了，他还要去找苏哥，两边一跑，林初一都不知道被谁给勾搭走了。

可是这样的画面落在林初一的眼里，异常得刺眼，他艰难得别过脸，几句话的时间，已经闷下了两瓶啤酒。

“明月姐！”苏明月一身红裙出现在沙滩上，林墨立刻把她喊了过来。

这时候刚好到第一支舞的时间，周围的灯光一下关闭，点点星光朦胧得洒下。主持人的嗓音透过麦克风传来，“这座美丽的小岛有一个神秘的岛主，据说每年的今天岛上的人都可以许下心愿，幸运的人便会被岛主选中，帮他实现愿望。而我们今天欢聚在此刻，岛主应该会很忙。不过，没被岛主选中的，也可以靠自己，去吧，大胆选择你们的心爱之人，今晚敬爱情！”

林墨心间轰鸣，林初一的体温就在身边，在他抬手就能触摸的咫尺之间。

他一手抓住陈苏，又拉着陈苏往苏明月的方向准备在黑暗中先解决了他们两个。

林初一脸色一沉，刚想开口，就被苏明月拉住了，苏明月贴着他低语，“帮我一下！”

林墨一盆冷水被浇了全身，眼睁睁得看着林初一把手揽在苏明月的腰间。

风中凌乱的林墨……

风中凌乱的陈苏……

果然，林初一喜欢的是明月姐这类的女性，他性别不对，还不是霸道女总裁，掰弯林初一的路是万里长征吧？

两人愣了片刻，无奈看向对方，“要不，我们两个跳吧。”

林墨接受了陈苏的建议，把手搭在了陈苏的腰间。

陈苏说完，也在同一时间把手搭在林墨的腰间。

“错了！”

“你错了！”

陈苏闷声闷气，“我一大老爷们，你让我跳女方？！”

“我这么一帅哥，你让我跳女方？！”林墨当仁不让。

“行吧，我们爱咋跳就咋跳吧。”陈苏生无可恋，两人就像摔跤一样在音乐声中缓缓得动着。

“苏哥。”林墨阴沉沉得看着林初一的背，“你加把劲，赶紧把明月姐哄回来吧。”

虽然林墨也知道苏明月不可能喜欢林初一，可是架不过林初一喜欢苏明月这种类型啊，少一个对手就轻松一分。

“你当我不想，有这么容易吗？”陈苏道，“我们已经分开了十三年了，我们错过的是十三年的时光，那是一道鸿沟。我现在都不知道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没有共同话题。”

“你问问明月姐身边的人啊，收买助理懂不懂，套话呀！”

“她的助理嘴巴很紧，我刚才问她去向，她助理都没告诉我，你觉得还能指望她告诉我其它的？”

林墨也伤脑筋，那边林初一正和苏明月有说有笑，聊得很开心。

“他们之间怎么有那么多话可以聊呢？”林墨酸了，明明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话题，“苏哥，你就不能学学初一吗？你看看我家初一，多会哄明月姐开心。”

陈苏也扭头看着两人的方向，“学不会啊，我现在一站在她面前就紧张，不知道怎么说。而且，你这助理到底是什么来路啊，他的气质可一点都不像助理啊。”

陈苏觉得林初一的气场和苏明月很相似。

“唉。”林墨又叹了口气，“我捡来的。”

“小墨，哥现在就靠你了，你帮我多创造创造机会，哥的幸福生活就靠你了！”

林墨假装哭泣。

灯光突然亮起，一道五彩的光束在人群里扫一了圈，最后定格在林墨和陈苏身上，麦克风里响起了口哨声。

林墨捂脸，“丢脸丢到家了。”

“原来你们两个才是真爱啊，当时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还以为你们闹着玩呢，现在看来，当时就该祝福你们呀！”王佳音在调侃。

周围一阵哄笑，王佳音又说，“不过你们这跳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还没分出谁上谁下？”

周围笑得更欢了，有人在喊，“陈苏，是不是男人！”

陈苏满脸苦笑，“你们这伙如狼似虎，我和林墨一向都谦让有礼，就不抢你们的肉了。”

周围又是一阵欢笑，大伙佳人在手，都格外得开心。

一支舞曲结束，林初一的身边已经围上了几个女孩。

林墨把陈苏推到了苏明月身边，看着他从扭捏到坚定，一把拉住苏明月的手，这才准备暗自离开，反正灯一熄，谁也不知道他潜逃了。

林墨失落得转身，左手却被拉住，握着他的手温暖有力，林墨顺着往上看，居然是本该被围住的林初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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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你到底是谁？


林墨失落得转身，左手却被拉住，握着他的手温暖有力，林墨顺着往上看，居然是本该被围住的林初一！

林初一垂头看他，看着林墨长如蝶翼的睫毛眨了两下，手掌下移，来到盈盈不堪一握的细腰，那里是他每夜都能触碰到的，他曾经无数自我唾弃阴暗的心思，无数次想握住这细腰将人带到怀里。

今晚终于实现了，这人终于非亲非故得被自己搂在怀里，他长臂一圈，附在林墨的脸颊低语，“主人，跳舞吗？”

说完，不等林墨的回答，已经把他带到舞池里。

林墨被搂着腰，手臂自然而然得扶在了林初一的肩头，他被林初一带着旋转了一圈，现在整个人更晕了。

林墨的视线落在林初一的锁骨处，麦色的肌肤泛着若有若无的热气，熏着他林墨的脸颊更烫。

林初一的低音炮怎么这么好听，还该死得混着酒气，酒气都这么好闻。

他是中毒了吗？平时不是都不喜欢别人喝醉的味道冲着自己说话？怎么一换到林初一就什么都可以了？连酒味都这么好闻？

林初一看着怀里的人迟迟没反应，心中忐忑，“小墨？”

林墨回神，没敢抬头看林初一的脸，悄悄得把脸颊往林初一的肩上靠一咪咪，“嗯？”

林初一紧张了半天没有找到该说什么，最后搜肠刮肚，硬是找了个话题，“……明天回家吗？”

“……回。”林初一把他的家当家哎，林墨心里窃喜，“我网购了一些日用品，让十六把客房整理了一下，回去你应该就有自己的房间了。”

林初一手下一紧，“……小墨，你……是烦我了吗？”

林墨最近的失眠是好了很多，基本上只要林初一在，他都能一夜好眠，“不是，我很乐意你一直睡我身边，房间是整理给你平时候用的，你可以自己布置。”

这样林初一会有归属感，会真正得把这里当家。

而且林墨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人们都说距离产生美，林墨担心跟林初一一直粘在一起，相处成好兄弟，到时想掰弯林初一就更难了。

扶在林墨腰间的手，又把他向怀里压了压，低哑的声音说道，“谢谢。”

“谢什么呀，你这么细心照顾我，还救了我的命，我都没说谢你，见外了啊。”

林初一眉间一皱，看着不远处的陈乾，有些事应该马上就有成效了。

“嗯，从此以后我们两人不说谢。”

“……初一，你，你很喜欢明月姐这一类型吗？”

“不是喜欢，是欣赏。”

“哦~”欣赏也不错了，看样子还是这一个类型的，“那你喜欢那个人十几年，没想过表白吗？”

林初一满头黑线，“……想过，也准备表白了，但是因为太笨，错过了……”

“表白还分笨不笨的？直接说出来不就行了。”

“我没给自己机会说出口……太丢脸了，小墨，我现在不想提，以后有机会都讲给你听。”

“嗯，我等着。”

林初一很想现在告诉林墨其实自己不是机器人，他是一个活生生得，可以爱他的人。可是短短的相处时光，他尝到了在林墨身边的快乐，他不敢轻易试探，不敢承担坦白后的结果。

“小墨……”林初一万分珍惜，“如果以后的某一天，我做错事，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你这么优秀，怎么会做错事呢？”

“万一，我总是会犯错的。”

“会的。”林墨肯定，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错我都能试着原谅。

烧烤舞会在深夜1点的时候拉上序幕，期间红、白、啤掺着喝的人一抓一大把，所以最后变成了还没醉的扶着醉了的，纷纷回了卧室。

林墨喝得也不少，还好没到醉的程度，就是整个人懒懒的，不想走路。

他蹲在地上，仰头看着林初一，呵呵得傻笑。

林初一心里像有一根羽毛，随着林墨的笑声，一点一点的拨着他的心房。

“上来。”林初一蹲在林墨面前。

林墨笑呵呵得爬上林初一的背，双臂搂紧了林初一的脖子，整张脸埋在他的背上蹭。

“痒，别闹。”林初一被他闹得心更痒，轻声制止。

“我还要喝。”林墨不自觉得撒娇。

“回去喝，乖。”林初一自然而然得哄。

“我还要给顾工带礼物呢，要好好谢谢他。”

“……好，回去见他。”

“我不要先洗澡，你先洗。”

林墨有个习惯，他喜欢往后拖澡，你让他一天不洗澡，他接受不了，但是每次都要拖到最后。

“好的，我先洗。”

林初一快速得洗了个战斗澡，带着一身水汽出来的时候，林墨已经脱了鞋，赤脚在地板上。

“要我帮你洗吗？”

林墨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听了之后立刻摇头像拨浪鼓，嘟着嘴抗议，“不要。”

林墨洗澡也快，哼着歌擦水。

林初一趁着林墨洗澡的空隙快速得取下自己的芯源，准备换新的，突然就听见浴室里面咚得一声巨响。

“啊！”

林初一急忙拉开门，就见林墨穿了件裤衩，仰倒在地上。

“小墨！”林初一赶紧把收垫到他的后脑摸了摸，万幸没有血，只是鼓起了一个包，“伤到哪里了吗？”

“唔，还挺疼。”林墨想爬起来，腰背处一片麻，“好像摔到腰了。”

“你试着动一动，看看有没有问题。”

林墨缓缓动了下身体，发现除了疼，没什么问题。

林初一抱着他出浴室，轻轻放到床上。

“你可真厉害，拖鞋脱了干什么，不知道里面滑呀？”

林墨理亏，“我一喝酒，就想拖衣服拖鞋，不能控制嘛。”

“趴下。”林初一拿着药酒给林墨推，后背已经红肿了起来。

“疼吗？”

“唔，不疼，你都没使力，能疼到哪去嘛。”

“以后喝了酒，洗澡就要有人看着你。”

林墨换了个姿势，余光正看着林初一，一个闪光的圆环安静得搁在桌子上。

林墨眼睛眯了眯，又把头偏了一点角度，林初一赤裸的胸膛光洁平整。

身体突然变得很冷，最近的点点滴滴像电影一样在耳边回放。

“主人你好，我是智能机器人，编号001228，林初一”

初一刚来的时候，星星眼亮晶晶得看着他。

“小墨，我会一直陪着你。”

初一说会一直陪着他，不让他孤独。

“不要你出手。”

初一说不想他脏了手，他来料理陈乾。

“不脏吗？”

“甜”

初一伸手接了他的葡萄皮。

“……你们那个题目太难找了，我听节目组说那一题少给了个信号，只能在空中才能发现的。”

扮着猩猩模样的初一，被椰子砸头的初一，自己遮掩伤处的初一。

“主人，跳舞吗？”

带着酒气的初一。

“回去喝，乖。”

上一瞬间还哄着他，惯着他的初一。

怎么会？林墨痛苦得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眼底已经一片清明。

“你是谁？”

没有一丝不肯定，只是在问答案。

林初一的手僵硬得停住，顺着林墨的视线才发现自己暴露了什么！

喉间被卡住一般生涩，“小墨。”

“你是谁？”林墨声音冰冷，慢慢坐起了身，隔开了与林初一的距离。

林初一感受着指间温度的流失，“小墨，你听我说好吗？”

“最后一次，你是谁？”

“……顾念棠。”

林墨不想相信，“我之前，我之前还当着你的面打过电话，当时电话是有人接的！我当着你的面打过电话的！”

顾念棠语调苦涩，“……那是事先录好的程序……”

狭小的室内一阵无言，片刻后林墨在全息屏上找到星空的官网，输入了顾念棠的名字，“顾工吗？哦，总师啊，还是创始人。”

林初一的拳头紧握着。

“星空集团很闲吗？总师这是为了什么要屈尊降贵当一个过气明星的助理？”

“小墨……”

林墨觉得眼前看不清明，他起身拿起林初一短袖扔在他身上，“装这么久，累不累？”

装这么久，图什么？骗他一个傻子很好玩吗？

“我不是故意的，小墨，我真不是故意的。”

“为了什么？是不是要数据反馈？怎么，你们做设计研发的，都要敬业到这种程度了？”

林墨步步紧逼，林初一步步后退。

“数据是吧，我告诉你，我，林墨，订制的抚触机器人，使用天数10天，用户满意度百分之百。现在，我要求退货返厂！”

林墨把已经逼到门口的顾念棠一把推出，连同他的行李包一并扔出，“再见！”

门在顾念棠面前被拍上，带着海风吹起额前碎发，又无力得落下。

“小墨，我不是故意的，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林墨抵着房门，被欺骗的愤怒吞噬着他，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林初一。

“是我不好，我应该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

林初一手按着门板，不敢用力拍，怕把别人惊扰过来。

“小墨，你说过的，你说如果我犯错，你可以原谅我的。”

我原谅的是林初一，可是你不是林初一。

“小墨，开门好不好，我什么都告诉你，我都讲好不好？”

“顾总，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你走吧。”

顾念棠死死盯着门板，“我不走！”

“随你，顾总请便！”

顾念棠听着他一口一个顾总，焦急不已，却毫无办法。他想起临走前大昌跟他说了又说的注意事项，不要骗林墨，交待了又交待，不要骗林墨，有事跟他商量，但是不要自作主张骗他。

大昌说，林墨看着脾气好，其实心里记着个小账本呢，别人对他好不好，他都知道，最忌讳别人骗他。

顾念棠万念惧灰得闭上了眼，我没想骗你，小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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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他叫顾念棠


林墨拿着一个黑色的信封%2C坐在侯机大厅的一角。

陈苏买了两杯咖啡坐了过来，“哎，你助理怎么回事？”

顾念棠远远得坐在身后，嘴角长出了一茬短短的胡须。

“明月姐呢？昨晚怎么样？”林墨抿了一口咖啡。

好吧，应该是闹矛盾了，陈苏见话题又到自己身上，不由得惆怅了起来，“昨天晚上就走了。我道歉了，但是小月没说原谅我。”

“任重道远，慢慢来吧，苏哥，谁让你说话不留余地呢。”

“我回去就去找她，粘着她，反正她现在离婚了，我可以光明正大得去堵人。”陈苏现在的心情就像过山车，一会儿开心苏明月离婚了，一会儿又惆怅自己犯的错。

“我看好你。”

“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啊？不理他了？都不让他买同一班机票？”

“我不想提，回去之后会让大昌重新给我物色合适的助理。”

陈苏点点头，“也是，你这助理阴阳怪气得，总是针对我，炒了也好。”

“你别乱说，他人不错。”只是对他不是真心的。

“得，这都不理人了，还不准我说他一句。”陈苏无语，“王佳音给你的什么？”

林墨手里的黑信封是赢的神秘惊喜，“明都卫视为期一周的宣传机会。”

“这惊喜够份量啊，那小月也有一份吗？”

“有，听佳音哥说，明月姐准备用来宣传新楼盘。”

苏明月带着一身情伤，一点休息的时间都没留给自己，又马不停蹄得赶回没有硝烟的战场。

林墨不禁想到林初一，同样是总裁，林初一的生活也应该像苏明月这样吧。

难怪他们聊得那么投机，原来是同一个圈子，估计都是认识的。

思绪又发散开来，林墨发现自己又情不自禁得想到林初一，狠狠得掐了自己一把，再次提醒自己没有林初一这么一号人，他叫顾念棠。

侯机大厅里传来温柔的女音，提醒乘客登机。

“走吧。”林墨戴好墨镜，头也不回得向前。

顾念棠在最后一刻还是跑上了前，拉住了林墨的衣角，“小墨！”

林墨脚步没停，对陈苏说，“我不想见他。”

顾念棠还想上前，被挺身向前的陈苏顶开一步，“他不想见你。”

“让开！”顾念棠眼中布满血丝。

“不让！”陈苏寸步不让。

顾念棠向前发力，陈苏左脚向后支撑住身体，附在他耳边，“听着，不管你们闹什么矛盾，现在他真不想见你，你要是真的有心道歉，以后多的是机会。”

顾念棠恕视着陈苏，渐渐平静下来，冷冷得说，“你别碰他！”

陈苏一头雾水，看着退后的人，心里纳闷，我碰啥？

林墨靠窗而坐，假装没有看见站在幕墙前越来越小的顾念棠，给自己带上眼罩，眼不见为净。

再回到S市，两人一下飞机就被这巨大的温差冻了个结实。

现在正值秋天，S市刚赶上今年跳崖式的降温，行人已经有穿棉袄的了。

两个穿着短袖的人在瑟瑟寒风中被冻成了傻子，各拉着两三个大行李箱，最快的车显示要二十分钟才到。

欲哭无泪的两人正准备找个地方先避避风，一辆黑色私家车就停在了面前。

司机大哥拿着两个购物袋问，“请问是林墨吗？有个叫林十六的人让我来接你们。”

陈苏一见里面是外套，立刻接了过来，“是是，小墨，你们家林十六可太周到了啊！”

林墨上了车，心里肯定林十六没这么机灵，自己订的什么时间的机票别说林十六了，大昌他也没说。

陈苏家离林墨的住处不算远，先送了陈苏回家后，林墨在天黑的时候也到家了。

林墨谢绝了司机大哥要帮忙拿行李箱的好意，自己拖着往家走，家里亮着灯，是他刚才通知林十六的。

可是家门口却意外缩着一个人影，林墨警惕得看向他，问了声是谁。

暗处的人影动了动，声音有点沙哑，“是我，小墨。”

顾念棠？！林墨惊讶，“你怎么比我还快？”

“……私人飞机。”

哦，人家是霸道总裁，“顾总有事？”

问完，林墨也没想听他回答，“麻烦顾总让一下，我要回家。”

林墨开了门，刚想关门，顾念棠就卡了半个身子进来，被林墨快速挡住。

“怎么，顾总想私闯民宅%3F”

“我的……我的房间也在里面。”说完，顾念棠觉得自己的脸有点烧。

林墨冷哼，“顾总，回回神，我没时间陪你玩角色扮演，你叫顾念棠，不叫林初一！”

顾念棠还想挤进来，林墨已经冷下脸，顾念棠缩回了门外。

他的身上还穿着林墨给他买的短袖，林墨不知该不该笑了，脱下身上的外套扔给了他，“顾总下次吩咐下属做事的时候，还是周全一点，不要在我这个过气明星面前装可怜。”

说完，便直接关上了门。

只看了个结尾的林十六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是看样子是假机器人被赶走了，之前林十六一直不敢说话，被假机器人要挟着，现在终于自由了吗？

欢脱的林十六在曲库里调出一首歌。

【哎，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

好看的舞蹈送来天天的欢腾，阳光的油彩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

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哎】

林墨满头黑线……

“闭嘴！接通大昌。”

“好嘞！大昌接通中……”

胖昌知道林墨不通知自己就回来了，很有意见，都没让他去接机。

所以他就以光速赶了过来，还带了一堆火锅食材。

“咦？林初一呢？”还准备让他弄火锅呢。

林墨声音淡淡得，“炒了，这段时间帮我再找一个助理。”

“哦~现在的年轻人哦，轻易就辞职，太没有定性了。”说完，又发现哪里不对劲%2C但是就是想不起来具体是哪里不对劲。

幸好火锅很好处理，废材也能火锅自由，林墨就和大昌动手解决食材。

正在清洗的大昌突然炸了一声，“不对啊，他一个机器人辞职？！”

林墨简短得给他讲了一下原由，反正现在不讲以后也是要讲的。

听完了全部的大昌更震惊，“顾念棠！他是星空科技那位见首不见尾的总裁顾念棠！”

大昌觉得整个世界都颠覆了，年轻的霸道总裁居然伪装成了机器人？！而他之前还吩咐他做这做那了？！

知道真相的胖昌腿很软，就着最近的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传闻里这位顾总可是杀伐果断，商场界的一把好手啊，怎么会想起来伪装一个机器人呢？！”

“……不知道，我是唯一一个定制抚触机器人的用户，可能是为了了解更真实的用户体验。”

“学习到了，总裁都这么拼命了，难怪他们能在短短的十年里把星空集团做得这么大。听说，他是个工作狂，全年无休，看来是真的！”

林墨烫了一块肥牛，索然无味，“不说他。”

早就知道了真相的林十六选择了闭嘴，安静不语，就是有点苦恼，“先生，客房都准备好了，是不是要扔啊？”

“客房？什么客房？”大昌不解得问。

“先生前几天让我给那个假机器人准备了房间。”

大昌小心得看着林墨，林墨表情淡淡得，闷头一点一点嚼着肥牛。

唉，实心眼的人，每一次对人都那么真诚，最后永远都比别人伤得深。

大昌对着控制表做了个安静的动作，换了个话题，“小墨，陈乾出事了知道吗？”

“陈乾？怎么了？”

“整容实锤了！节目上很多水下拍摄的照片，他的鼻梁、下巴处都透光，甚至连额头及两边都有！网友找到了他以前的路人照，两相对比简直是天壤之别。随后流出了一段偷拍视频，视频里陈乾一脸的愤怒，说他整容了能把他怎么样？！那些花痴还不是一样爱他爱得不能自拔！”

“这就问你劲不劲爆，直接得罪了所有喜欢他的粉丝啊，而且马上就有人站出来证明这段视频的真实性，偷拍的就是陈乾的助理之一！”

“昨天夜里，有粉丝网络实名举报他强*，举报的这个女粉丝还没成年，她把聊天纪录都发到了网上，是被陈乾逼迫的。在网上又是一段轩然大波，整容最多就是欺骗粉丝而已，这个性质就不一样了，很多人都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

大昌埋头又吃了几块肥牛，狼吞虎咽道，“没想到还有更大的瓜，陈乾一个小时前被带走调查了，据一直守在他家门口的娱记说，是被三中队带走的，三中队啊，专门管吸那个的！看样子陈乾这次真是摊上大事了，这人平时要坏到什么程度啊，这么多人举报！”

林墨听了也不太意外，毕竟之前听苏明月说过了，只是震惊一下子这么多人举报，这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他平时作奸犯科，有报应也是早晚的事，这样可以少祸害一些不懂事的女孩。”

大昌点了点头，这种人渣少一个好一个，“你既然回来了，明天就跟我去见见导演吧，我明天早上约，然后通知你时间。”

“嗯，我就是准备问你时间的，剧本有了吗？”

“有，带着呢。”

大昌走了之后，室内安静了下来，林墨睡不着，昨晚就失眠了一夜，今天也没有一点睡意。

他就躺在一张木质摇椅上，慢慢翻着剧本。

这是一部同性爱情，双男主的剧本，林墨在里面演一个王爷的角色。

小王爷虽然从小顺遂，锦衣玉食，但是饱读诗书，并没有养成什么纨绔子弟的恶习。

在他少年时期，认识一个贫民少年，少年很有领导风范，是那一带的打架王。

一次意外的情况下少年救下小王爷，二人因此结缘。

小王爷让少年在他的王府上做了待卫，一起走过竹马与竹马的青春岁月，并确定了彼此的情谊。

几年后，国家被邻国攻打，国破家亡，待卫从了军，小王爷瞒着家人也偷偷从了军。

是一部集爱情与家国，风花雪月与金戈铁马的好剧本。

细看之下，剧本里关于两人的情爱描写还不少，林墨拍片也不少了，但是这么多年来，最多也是借位亲吻。

这部剧不一样，情到浓时，两人的爱恋藏不住，都会直白得展现出来。

用台词来讲，就是相比于说，他们更喜欢做。

既然他是演王爷，不知道这个待卫是谁来演，希望到时自己能表现得专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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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浪回来的谢致


第二天，林墨接到大昌的电话，上午10点，地点在外环一个很出名的山庄。

林墨把自己收拾了一下，毕竟两夜没怎么休息的脸色确实不好看。

大昌九点半驱车到达鹿鸣山庄，山庄环境清雅，鸟语虫鸣。

一个长袍装扮的男人站在门口，躬身带着林墨二人入内。

林墨被带到更衣室，一名化妆师已经等在了那里，看见林墨后惊喜得喊出了声，“爱豆！”

“齐齐！”林墨也吃惊，居然这么巧，“你怎么在这里的？”

齐齐开心得拉着林墨坐到化妆台前，“蓝天老师那里结束了，我就回来啦，我原本就是跟着谢导工作的。”

“我真没想到来试镜的是爱豆你啊！哎呀，早知道今天应该好好打扮一下。”齐齐脸一红，“出门那么早，头都没梳。”

“这样就很好啊，很清新。”

“爱豆你真会说话。我特地请假看了直播哎，爱豆你真是美出了人间，我一个文盲已经没办法形容了，我还加了一个粉丝群，里面有很多萌图，你看！”

林墨看见了熟悉的萌图，现在又加了几张，其中一张是林墨的人鱼图，卡通图画出来的是另外一种感觉。

齐齐小嘴巴拉巴拉一直在讲，很是兴奋，“爱豆你知道吗？我所有的小姐妹都好喜欢你哦！原本都不知道你，看完之后一下子就粉上了，屏保都是用的你的人鱼照。”

“为什么粉我啊？是不是都是颜控？”林墨也好心情得扬了下眉毛。

齐齐不好意思，“是啊，是啊，都是颜控，哈哈，不过我不是啊，我是真喜欢爱豆你这个人，你现在都上热搜了，肯定有机会再红的。”

齐齐是个欢快的姑娘，林墨原本郁郁寡欢的心情也被治愈了不少。

化完妆换完衣服之后，齐齐更是惊喜，不知道林墨居然这么适合古装，要不是需要保密，齐齐现在就想分享给群里的好姐妹们。

谢导在10：30的时候赶到见了林墨之后，点头称赞，“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①”

林墨站直身子，面若桃花，色如瓷玉，鬓若刀裁，眉如墨画，他正对着朱导俯身揖礼，“向北望星提剑立%2C一生长为国家忧②。感谢朱导厚爱，让林墨有机会饰演百将之一！”

【向北望星提剑立%2C一生长为国家忧】是名诗，同时也是剧本里的一句台词，林墨很欣赏小王爷舍身为国的气节，从最初的小兵厮杀战场，到故事最后，战场只剩最后的寥寥百名将士，每个人都是自己的将军。

谢导很是高兴，开心得拍着林墨的肩膀，“小伙子，心不浮，气不燥，不错。”

林墨问，“谢导怎么会想起来用我的？我，现在并不出名。”

谢导斜睨了他一眼，引着他入座，上手泡了一壶汤色清澈的太平猴魁，“这剧本两年前就好了，一直没有投资商，后期的制作经费太高，风险大。”

林墨双手接过朱导递来的小瓷杯，听谢导说道，“我一直在找投资商，这不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有投资商愿意投资了，我就正式启动了拍摄的进程。”

“至于你嘛，两年前就定好了，只是之前拍戏还没有谱，就没跟你说。谢致还记得吗？我侄子，当时推荐你的，我私下了解过，你很适合我这部戏。”

“谢致是您侄子？！”

林墨跟谢致认识快十年了，但是如果不是认识他们的人，肯定不知道他们关系铁，因为近几年来，他们的联系实在是太少了。

他们最初在一起培训，情谊本来就深。一两年后，林墨小有名气，谢致则是比群演稍微好一点的主。一次谢致在拍戏时还差点出了意外，还是林墨冒险相救的。

“是啊，臭小子皮得要命，没个定性。”

林墨见谢导损谢致，不禁辩解，“他在国外读经贸管理都好几年啦，很有定性了。”

“前天回来了，估计也快联系你了。”

林墨呵呵笑，“回来好，他说在国外吃沙拉都快吃成羊了。”

谢导乐呵呵得给林墨讲了接下来的安排。合同签得很顺利，林墨所在的经纪公司看见高额的片酬，笑得眼睛都没了。

林墨又有了热度，眼看着翻身有望，经纪公司马上换了副面皮，说话客客气气得，“林墨，这部戏好好拍啊，宣传你不要担心，我们一定会提供最好的资源！”

林墨淡淡得回应着，对他们没有什么好感，之后就交给大昌处理了，反正他的合同马上要到期了，他也没有续签的打算。

林墨转手拨通了谢致的电话，对面嘟嘟了好久，终于接通了。

谢致嗓音低沉，一副没睡醒的模样，“谁？！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就等着自宫吧！”

林墨看了看表，“11点，你别告诉我还在倒时差。”

对方明显一愣，卧槽了一句，“墨仔，兄弟我想死你了！”

“没看出来，回来几天了？”

“快一周了，原本第一天就要联系你的，发生了点意外。”谢致打哈哈，“晚上聚一下？”

“好啊，回见。”

地点是不用约的，当时集训组里就属他们两个最粘糊，没办法，臭味相投，特别喜欢吃小吃。别人想学也学不来，因为他们吃不胖。

市中心的小吃街上，林墨戴着口罩，钻进一家熟悉的烧烤店，冲着店老板拉下口罩又立刻拉上，店老板了然得一招手，“里面。”

谢致已经等在包间里，白衬衫卷上手臂，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

一看见林墨来了就招呼着，“快，刚烤好的！”

林墨也不客气，坐下就吃。

“什么事能让你耽误到联系我的时间都没有啊？”林墨挺好奇的。

“唉，不说这个。”

“哦，那你脸上的伤？自己摔的？”林墨眼神示意了谢致脸颊的淤青。

“野狗咬的”谢致不甚在意，“我回来就不走了。”

“干什么？真的不演戏了吗？”

“不演，没那个天赋，放弃了。”

谢致就是那批特训生里放弃的几个人，发现自己不擅长拍戏之后，谢致也没像别人一样，觉得天塌下来了，他适应能力很好，转身就很快出国求学了。

讲好听一点是变通，识时务；讲不好听一点就是没有定性，做事不坚持。人就是这样，现在成功了所有的缺点都能说成优点，没成功，那都是不务正业。

“那你准备干什么？找到工作了吗？”林墨挺关心的。

“找到了，还挺有意思。”谢致下意识摸了摸嘴角。

“挺有意思？你哪次不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谢致嘿嘿一笑，“这次不一样，工作我蛮喜欢，老板也挺有意思。”

老板？林墨一脸八卦，“你干什么啦？才刚工作就扯上老板了？”

“意外意外，我也不知道他是我老板。”

“嗯？过程，我关心过程。”

“就是刚回来那天，泡吧了，喝了点酒。”谢致冲林墨做了个你懂的表情。

“一回来就搞混乱，你在国外是饿着了？”

林墨虽然自己没谈过恋爱，但是这不妨碍他跟好友聊些成年人都懂的话题啊，而且多学好问，可以为以后自己上阵的时候打下基础。

“我不喜欢外国人那体型，外国人再秀气的都不行，就喜欢东方面孔，要不是我叔压着我学完学业，早就跑回来了。”

“呵，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真的，墨仔，我在国外可安份了，不是经常给你报备嘛。”

“反正你别忘了，不管哪个小妖精，除了老婆之外，永远都是我最重要。”林墨和谢致关系太铁，粘糊粘糊的，要不是因为谢致一直都喜欢女孩，林墨可能都会跟他发展发展友谊之外的感情了。

谢致拍着胸脯，“这里绝对是你的！”

林墨问他，“你泡吧跟你老板有什么关系啊，你老板是女的？”

谢致回味得一笑，“男的。”

林墨一口旺仔没来得及咽下去，喷了谢致一身，“你泡的什么吧！？”

谢致早预感林墨会有这反应，淡定得用纸巾擦着，“彩虹吧。”

林墨消化不了这惊天大转变，“你什么时候……好好的怎么弯的？”

“我刚开始不知道那是gay吧，但是进都进了，再出来不爷们啊，然后就，你懂的嘛！”

林墨无语，心说我不想懂，你们这些约炮跟约会一样平淡的人。

“所以那人是你老板？”

“对啊，难怪有这么多gay，兄弟我终于理解你了。”

林墨冲他翻了个白眼，“你这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别来揣测我，我天生的。”

“嘿嘿，反正早晚有那么一天嘛。”谢致大口吃肉，又回想起什么，不禁偷乐。

“这么开心？你是下面那个？”

“不是啊墨仔，你就这么不相信兄弟的实力，我怎么可能是下面那个。”

林墨抽了口气，“你把你老板上了，他还没炒你鱿鱼？”

谢致又指了指自己的脸，“这不是打回来了嘛。”

“你老板肚量可真大，佩服。”

“我也觉得蛮好玩的人，够野，床上还放得开，一点都不做作。”谢致又露出了一脸回味的表情。

“打住，细节就别讲了。”

“说说你呗，我可是看见你的热搜了，怎么样，有戏吗？”

“我上午刚见了你叔，不然也不知道你回来。”林墨恶狠狠得又飞过去一记眼刀，谢致求饶，“有部古装电影，人设还不错，故事也很丰满，合同已经签了。”

“这是好事啊，怎么还惆怅起来了？”

谢致看见林墨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人心情不好。

林墨忽略掉林初一的事，只把电影的事拿出来说了一下，“那个，电影有很多亲热的戏，我担心自己放不开。”

“男女？”

“男男。”

谢致纳闷，“男男你怕个屁哦，对手是谁啊，长得帅就当占他便宜呗。”

“还不知道对手是谁，谁占谁便宜啊，我还是个雏呢。”林墨苦闷，一点经验都没有，又怕自己到时接受不了那么亲密的接触。

“别怕，我还当什么事呢，真演不了兄弟我到时给你当替身，我陪着你去演。”

林墨嘴角抽搐，别以为他不知道，他就是想翘班去浪。

“对了，还没问你，你在哪个公司上班啊？我有时间或许还能去找你。”

“星空集团，就是那个研发机器人的。”

备注：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出自《白石郎曲》；

向北望星提剑立%2C一生长为国家忧。出自《渔阳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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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被告！


星空集团……

星空集团……

林初一，怎么又是你？为什么无时无刻你都能出现？

夜深人静，林墨将自己罩在宽大的卫衣帽子里，看不清眉眼。

他喜欢用脚步丈量路面，也喜欢在漆黑的深夜里剖析自己。经历过最初的愤怒，现在林墨已经能冷静下来，客观得分析顾念棠的事情。

他能理解顾念棠为获得数据接近他，也能理解商场如战场，时机和收益是成正比，即使他并不认同，但是真的能理解。

但是那是理解顾念棠，顾念棠是各大网站上的人物介绍，冷冰冰的三个字，让人惊艳的介绍，那是与他毫无交集的世界。

他原谅不了的是林初一，是对他细心呵护，紧张万分的林初一。

是他每一次心跳加速，每一次面红耳赤，情不知所起，回首已经情根深种的那个人。

是他慌乱不知所措，终于向自己投降，喜欢了就喜欢的人。

他怎么能，怎么能看着他像个傻子一样暴露在他面前，自己却披着另外一张名为信任的人皮。

身后有轻轻的脚步声，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低声说，“小墨，我要出差两天。”

林墨没有回头，拢着一身秋凉进了屋。

没过两天，谢导的电话便来了，准备开机，演员都就位了。

林墨听他好像有火气，便问了句是不是有不顺的地方。

谢导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说，“投资商要求亲自演这部戏。”

林墨的眼角突然跳了一下，心里空空的没有着落。

等到了地方，看见邪魅得盯着他笑的张凯旋时，林墨遍体寒意，被毒蛇逼视的恐惧感如影随行。

包厢里一片混乱，林墨被张凯旋的两个保镖拉着，转头吐掉了嘴里的一口血，斜睨了张凯旋一眼。

张凯旋被打得挂彩，上前捏着林墨的下巴，低声如鬼魅，“合同签了吧，林大明星接下来要靠乞讨过生活了哟~唉，真是可怜啊！放着锦衣玉食的生活不要，偏偏要挑衅你挑衅不起的人，不自量力！”

一旁的大昌满眼通红，破口大骂，“放你踏马的狗屁，张凯旋你不得好死！”说完便冲了上来要打张凯旋。

张凯旋有备而来，抬手让边上待命的保镖上前解决。

谢导在一旁已经看懵了，但是也知道自己是被摆了一道，“张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赶紧把林墨放了，不然我就报警了！”

张凯旋意思意思得松开了手，冲谢导说道，“两条路，一条让林大明星跟我一起对戏……”

至于另外一条嘛，他手指勾了勾唇角，“林大明星就等着赔偿违约金吧！”

谢导脸色一变，难怪当时投资商这么大方，开出了远高于市场的片酬！这是天价违约金啊！

“让你的人住手！”林墨看着被打的大昌，咬牙对张凯旋沉声道，“我赔！”

张凯旋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似的，恶笑了一声，“什么？大明星我没听清啊！”

“我！赔！你住手！”

大昌护着自己的要害，听了大喊，“林墨，别听这个人渣的！张凯旋你有本事把我打死啊！老子让你坐牢来陪葬！”

张凯旋抽筋似的扭动了下脖子，拍掌到，“好一段主仆情深啊~不知道林墨负债累累的时候，是什么样呢？”

他把脸凑近到林墨面前，“别说我不懂得怜香惜玉，给你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凑不齐，宝贝儿~你知道的~”

“你就不怕我把照片发给你妈？！”林墨手里还握着张凯旋把柄，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能这么肆无忌惮，难道他已经不在乎他妈看见这些照片了？

“这么多天，你觉得我还会让你联系到我妈？林墨，现在你手上的照片就是一堆废纸！”

一场开机聚餐不欢而散，热闹非凡。

林墨让谢导帮忙把大昌送到医院，流血的伤口肯定要处理，还要查一下有没有内伤。

大昌和谢导都不放心这个时候让林墨一个人，林墨再三保证他只是回家，谢导才带着大昌去医院。

林墨觉得自己的状态其实很好，除了外面艳阳高照，而自己站在阳光下觉得浑身冰冷之外，没有什么异样了。

张凯旋这样的人，应该是心理有问题的变态吧，为什么就偏偏纠缠上了他呢？

他何德何能，事业上能碰到这么一尊拦路虎。

他还沾沾自喜，终于摆脱了张凯旋这个毒瘤，还破天荒得好运，上了【惊涛骇浪】的节目。

身边的人都告诉他翻身有望，他表面八风不动，其实心里也期待着，几年的沉寂，终于可以再回到银幕了！

原来一切都如泡沫，说碎就碎。

他不知道怎么回到家的，浑浑噩噩得坐到了日落星出，胃疼了才发现今天水米未进。

“十六，把这幢房子放到网上卖吧。”

“哦，好的先生。”答得飞快的林十六突然反应过来，“先生，为什么要换房子啊？”

“……不换，是卖。”

“卖了我们住哪里啊？”林十六可是一点不把自己当成数据的，一定要有个自己的家。

“……租吧。”

租房子？林十六纳闷了，租的房子愿意给租客装这么复杂的智能系统吗？而且他也不知道当时是谁安装的，万一别人一个操作不顺畅，把他的某个功能给装错了呢？他以后是不是就不再这么机灵可爱，帅气无敌了？

“……先生，为什么要卖房子啊？”

“我欠了钱。”

林十六悉悉索索得没有说话，过了会儿恋恋不舍得统计出了数字，“先生，别卖房子了，我有一点存款借你用，你记得还啊。”

林墨眨了眨眼，没多少反应，“留着吃饭吧。”

他算着自己不多的余额，加上这仅有的一套房产，最近接节目的钱，最多也只能凑出一小半吧。

不知道能借多少贷款，林墨头疼欲裂。

林墨没有多少存款，不像别的明星有理财顾问，他联系了现在在金融行业的同行，约好了贷款的事宜。

翻着通讯录，又把能借钱的朋友联系了一遍。

谢致问他，“你差钱？”

林墨找了个借口，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现在的地点住着不方便。”

谢致半信半疑，“墨仔，你想清楚了再说，真的只是换房子？”

林墨忍着胃部的不适，笑着道，“对，换了房子准备金屋藏娇。”

谢致这才乐呵得说“行，我把现在能取的钱都给你。”

他把能联系到的朋友都打了一遍，手机上陆续收到转账的信息。

林墨揉着发热的眼眶，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这么窝囊。

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了陈苏，其实林墨并不想打给陈苏，因为他知道陈苏没什么钱，一有钱也是转给了苏明月。

陈苏刚跟他分开，没这么好糊弄，“房子是置换吗？那加上节目的钱，足够你买房啊，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别骗你苏哥！”

林墨是为了买房开口跟人借钱的主吗？

“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告诉哥，哥给你出主意。”

林墨见糊弄不了，就蛮不讲理起来，“我爸妈催我给钱，我现在刚好没钱，你看着办吧。”

陈苏骂了句脏话，妈蛋这什么父母，讨债鬼吧，“有，我刚存了笔，现在就转给你。”

林墨仰面瞪着天花板，泪水滚烫得顺着脸颊两侧流下。

兄弟们，对不住了，以后他还钱都得把他们排在最后了。

林墨晚上服了几片褪黑素，强迫自己睡了两个小时。

第二天中午，他按约定的时间准备去银行办理贷款。

外面阳光正好，可开了通道里的门，门外却乌压压得一片。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一看见林墨出来便蜂拥而上。

林墨白着一张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准备随机应变。

“林墨，请问你知不知道你父母把你告上法庭的事？”

一句问话让林墨犹招雷击！

“林墨，你现在出去是不是想去找你的父母？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尽过孝道，请问是为什么？”

“你作为明星，应该是高收入人群，你的父母为什么还拿着低保？”

“林墨，请你回答！”

林墨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抽空了，他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通红，被一波记者挤困在中间。

其中一个话筒直接怼在他的脸上，林墨无知无觉。

“林墨，作为公众人物，你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吗？虐待父母，欺压兄弟，你不回答，是不是代表这些都是真的！”

半信半疑了一晚的谢致难得起了个大早，准备来林墨这里吃个早饭。

一进小区就看见门口停着很多娱记的车，心中便觉不妙。

刚好遇见下了的士的陈苏，两人一对视，立刻冲进了小区。

“让开！让开！”谢致在外围奋力得挤开记者往林墨靠。

“让开！再不让叫保安了！保安呢！”陈苏挤开一圈记者，马上又有人围上来，气得陈苏直接扯他们的设备，娱记慌乱中留出了一个缝。

眼尖的娱记认出了陈苏，话筒立刻又对上了陈苏。

陈苏看着被推倒在地上的林墨，整个人像婴儿一样抱着自己，挥手拍掉了上前采访的话筒，“保安！保安！”

纷纷跑来的保安赶忙上前隔开了记者。

“小墨！”谢致和陈苏两人护着林墨回了楼栋。

“林十六开门！”

林十门急忙开了密码门，两人把形如木偶的林墨安置在沙发上，短短半个小时，已经是浑身是汗了。

“怎么回事？”陈苏怒气冲冲得，“娱记什么时候能有点职业素养，他们是想把人生吞了吗？”

谢致也一脸的怒火，小心得给林墨倒了杯温水想喂给林墨喝，“他们刚才是不是说林墨的父母？”

林墨坐在沙发上，眨着一张没有焦距的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谢致给他喂水，他也不知道喝，像只没了生机的漂亮娃娃。

林十六在网上搜了一下，感觉整个系统都要气炸了，“网上说先生的父母把他告上了法庭！”


27、不见了


“什么！”谢致一拍桌子，大恕，“这不是贼喊捉贼吗？！这是什么吸血鬼，这种人渣也配当父母！”

他在客厅里转圈，还是想不明白，“他们这么做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啊？！林墨名声臭了，他们不是就失去提款机了？”

陈苏拧眉，“前段时间林墨决定不供着他们了，他们就一直打电话，小墨没有接。估计是急了，随便找个方法，只要能让小墨给钱！”

“有这样的父母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林墨那个弟弟也不是个东西，他就是小墨供大的，小墨才大了他五岁啊！自从他成年，他前后让小墨给他置了多少家产了？！这踏马用白眼狼来形容他，都玷污了白眼狼这三个字！”

谢致想了想还是气，“小墨养着他，供着他奢侈消费，他还有脸说林墨欺负他？！”

像他这样的明星，估计就属林墨最穷了，以前给自己买一个新手机都舍不得，问他为什么这么节约，他说要养家！他们家几口人都好手好脚的，厚颜无耻得啃着林墨一个人！

“大昌呢？大昌去哪了？”陈苏左右不见大昌，这么大的事，他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反应？今天如果不是他们来，林墨一个人要怎么应对。

陈苏想问林墨，但是林墨还是刚才的状态，看得人于心不忍。

陈苏上前抱着林墨，“小墨，没事的，没事啊，还有我们呢，不怕啊。”

网上炸锅了，上次的热搜还没降下来，林墨继人鱼美照又一次上了热搜。

林墨的个人网页下都是谩骂和讨伐，各种污言秽语都有。

【白眼狼，空有一副皮囊有什么用，心肝都没有！】

【人渣，立人设，实则忘恩负义，不知廉耻。】

【生而为人，你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配当什么明星？】

【劈腿！耍大牌！现在连父母都虐待，娱乐圈是没人了吗？我们非要看这种败类的戏吗？】

【滚出娱乐圈】

陈苏看不下去，登了账号%40林墨，【我相信林墨的人品，请网友在不知事实真相之前，停止人身攻击！】

谢致立刻转发，【林墨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身边的兄弟都非常清楚，我以人格担保，林墨绝对不是不懂感恩、不知回报的人！相反，请某些厚颜无耻之徒照照镜子，配不配当人父母！】

事发突然，很多人都是结束了上午的忙碌才发现这个惊天大瓜，林墨的很多好友纷纷转发为林墨站队，打气，呼吁网络不是事非处，网友应理智对待自己的言行。

可是，键盘侠如巨浪拍岸，一些为林墨发言的网页都被波及、攻击。

键盘侠们把他们的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几百人几千人几万人一窝蜂得涌在一个账号，本人的回复如银针入海，没有踪迹。

陈苏和谢致两人在傍晚的时候终于把林墨哄了入睡，小心翼翼得给他盖上了毯子。

“记者还在吗？”

谢致走到窗边看了一下，“还有两三个在蹲点，估计都回去吃饭了。”

说到吃饭，两人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现在叫外卖也进不来，冰箱里也是空的。”

谢致站起身，“我去吧，我几年不在娱乐圈了，他们刚才也没注意到我，应该是没认出来，我稍微打扮一下，应该可以简单易容，以前还经常跟小墨一起易容跑出去呢，没想到今天又用上了。”

林墨昏昏沉沉得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小男孩，坐在门口，眼巴巴得看着楼道，嘴里咬着一个已经冷掉的馒头。

他已经盼了五天了，好心的邻居给他送了食物，叹了口气走了。

小男孩不知道邻居为什么要叹气，眼看着今天应该又等不到了，于是回去准备上床睡觉。

突然楼道里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小男孩兴奋得跑了下去，“妈妈！你回来啦！”

女人有点憔悴，闻言一手摸了摸男孩的脸，跟他说，“快看看，这是你弟弟。”

“弟弟。”小男孩看着被包在被子里的小团子，心里喜欢极了，他有弟弟了。

男人从后面走来，手里拿着一堆东西，看见小男孩就指挥道，“林墨，把这些拿上去。”然后便扶着老婆上楼去，夫妻两人看着刚出生的小团子，说说笑笑。

小林墨便来来回回拖抱着杂物，往楼上搬。

搬完之后，夫妻两已经吃完了晚饭，小林墨眼里有些疑惑，以前爸爸妈妈都是和他一起吃的，这次为什么没有呢？

他爬到椅子上，碗里还有一点剩菜，还有一点白米饭，于是又乐呵呵得吃起饭来。

吃完了小林墨便像往常一样跑到爸爸妈妈房间撒娇，门刚打开还没跑进去，女人便呵斥了一声，“小声点，你弟弟刚睡着。”

小林墨垂头丧气，没有原本的拥抱，没有晚安，从此他明白了在家里要小声一点，最好不发出声音。

男人说，“你这么大了，要学着洗碗。”

小林墨嗯了一声，点头道，“我会洗碗。”于是小小的身子爬在洗碗池那里，一个一个得清洗着，打碎了几次碗，被女人教训说败家子。

冬天的水很冰冷，小林墨短胖的手指紧紧抓着冰冷的碗沿，一点不敢松。

男人又说，“你这么大了，要学会洗衣服。”

小林墨又嗯了一声，点头道，“我会洗衣服。”于是家里大大小小的衣服，袜子都扔在他面前，林墨垫着板凳，吃力得往衣架上挂。

一家人的衣服，一洗就是半天，隔壁的小伙伴都出去玩了，喊着小林墨，小林墨紧张得对他们竖指着，“小声点，我弟弟睡着了。”

小林墨学会了很多技能，在幼儿园里，孩子们唱我会自己穿衣和洗手，林墨唱我会自己洗衣和做饭。

幼儿园老师都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娃，夸他都会造句了。

小林墨渐渐长大，尽管努力学会了很多技能，也没能阻止他爸妈越来越多的争吵。

因为科技越来越发达，他爸妈的工作渐渐被机器取代，大部分人都在政府的帮助下学习新技术转行，过上了不错的生活。小林墨的爸妈没有，选择吃低保。

贫困夫妻百事哀，他们开始吵，开始打，生活捉襟见肘。

上了小学的林墨，因为成绩太好，所以经常被同学叫过去，帮他们写作业。

一次，小林墨帮一个同学讲了几道数学题，同学在课堂上没听明白老师的讲解，听小林墨讲居然就会了。

同学的家长很开心，给小林墨包了个小红包。

小林墨拿着红包开开心心得回了家，开开心心得交给了他爸妈。

没钱打牌的林母一看见钱眉开眼笑，突然之间发现了大儿子还有这个本领。

于是，夫妻两不敢耽误小林墨的学习，小林墨做家务的时间被用来给别的小朋友上课。

仅仅上小学的林墨，便开始给家里赚生活费。

高三的时候，林墨被星探发现，星探激动得让林墨参加选秀，将来可以做大明星。

林墨摇头，他的梦想是从事机器人设计。

星探来了几次，把成为大明星的好处一遍遍讲，林墨回答依旧是摇头。

星探说，年轻人真是不知好歹。

直到有一次被林墨的父母发现，夫妻二人听了两眼放光，仿佛穷奢极欲的生活就在眼前了，他们想都没想到天上能砸下这样大的馅饼。

林墨第一次反抗他的父母，倔强得不肯松口。

林父拿皮带往林墨身上抽，林墨咬牙一声不吭。

最后没办法居然把林墨关在家里，不让林墨上学。

班主任心急如焚，林墨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让学生高考的父母。

班主任一次次去林墨家，每次都吃闭门羹。

林墨的弟弟也因为发烧需要住院，夫妻两为了去诊所看病还是医院看病吵了起来。

林母想留着钱打牌，林父想去医院查一下放心。

最后炮火转移到了林墨身上，林母指着林墨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个小畜生，养你有什么用，让你去当大明星，又不是把你卖了！你忍心我们一直穷下去啊？你忍心你弟弟连看病的钱都没有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嫁了个没用的老公，现在连儿子都是白眼狼……”

邻居都被吵了过来，窃窃私语。

邻居阿姨扶了林墨，心疼这个孩子。

林墨低着头，“我要上学，我去参加选秀，条件是你们不能再干涉我上学！我给你们去赚钱！”

……

贴身的手环被陈苏调到了静音，现在在手臂上嗡嗡得响。

林墨困在梦境里，眉心紧皱，睡不安稳。

手环的震动契而不舍，林墨终于从梦境里挣脱出来，谢导在电话那头焦急得说，“林墨，大昌不见了！”

林墨陡然坐了起身，天旋地转，不见了？！

大昌的电话没人接，机械女声一次次提示着。

林墨双手戳脸，强迫自己冷静。

陈苏坐在客厅里，手指飞速跟人在网上对骂，看见林墨出来，立刻把手机放下了。

“小墨，醒啦，怎么不多睡会儿。”

林墨笑了一下，“我没事，就是刚听到有点反应不过来。我那爸妈什么样子，我早就知道，早就不对他们抱希望了。”

林墨看了一圈，陈苏安慰道，“哎呀，你可是吓死我和老谢了！看开了好，你那爸妈就当死了，他们要打官司，我们奉陪。别找了，老谢出去买饭了，一会儿回来。”

林墨暗暗松了口气走到陈苏身边，在陈苏毫无防备之时，快速击中陈苏后颈的穴位。

“小…”陈苏惊愕的看着林墨，随即便软倒下去。

林墨安置好陈苏，给自己简单易容，带上物业公司的鸭舌帽对着镜子里的人淡淡笑开了。

“先生，您这是干什么？”林十六看着林墨把好友给放倒，颇为不解。

林墨压了压帽子，禁了林十六的所有权限，林十六被迫休眠。

顺利出了小区的林墨，拦了一辆出租车，他打开一个定位软件，几年前林墨差点被张凯旋绑架，大昌第二天就拉着他去安装了一个皮下定位器。

安装完后，林墨又按着大昌也装了一个，大昌嚷嚷，“谁绑架我呀！我又不值钱！”

“谁说的呀？万一谁看上我们家胖昌这一身肉呢？装，咱不差钱啊！”

往上历历在目，大昌，我在乎什么你们都懂的是不是？你们说过不让我失望的。


28、送你下地狱


大昌的定位显示在凤栖山。

林墨坐在出租车里，两手交叉，指尖泛白。

凤栖山有个出名的娱乐会所，那是富家子弟常聚的场所，当然也包括张凯旋。

“师傅，麻烦再快一点！”

“哎，现在是晚高峰，过了市区往凤西山就好啦！”

出了市区道路便顺畅了，可是凤西山远，师傅开得再快，到了地点也已经将近晚上9点了。

林墨下了车，不远处的私人会所已经灯火通明，粉墨开场。

定位显示大昌就在附近，他小跑着上前，一辆跑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林墨带着鸭舌帽四处寻找着大昌的身影。

跑车闪着炫彩的灯光转弯消失在视野里，下一刻尖锐的刹车声回荡在半山腰，安静了没几分钟，车子突然轰鸣声炸起，夹杂着重物撞击的闷声。

林墨心中一惊，拔腿狂奔。

凉气彻骨的深秋，他跑得满身是汗，在看见倒在血泊里的大昌时，却怎么也走不动了。

林墨觉得胸口被一寸寸撕扯着，可是明明他完好无损，哪里来的伤口？

他双手颤抖不已，接住大昌嘴角流出的鲜血，想把它们都塞回去，颤不成声，“你干什么！干什么啊！”

张凯旋算什么东西，值得大昌你豁出命！

赔钱算什么？钱财都是身外之外，他林墨赔不起吗？

不能拍戏算什么？咱们以后就去开个小店还不能活了？！

林墨颤抖着拨通120，“大昌，你等等，你等等，救护车马上就到，马上就到啊！”

大昌用没受伤的一只手使劲抓住林墨，林墨附在他耳边，“小墨，你快走，快走…这里有监控。”

说完大昌咳了几下，“我肉多，护着要害呢…你别被拍到，我今天肯定要让这个人渣进监狱！”

林墨一双眼猩红，看着路边的两个摄像头，把定位发给了林十六，让他黑入这路监控的操作权。

然后他把外套脱了盖在大昌身上，慢慢得站起了身。

大昌见他往回走，心中松了口气，小墨，大胆往前走吧，少了张凯旋这个人渣，祝你以后顺心如意，不要再吃这么多苦。

林墨却边走边取下了帽子，大昌急道，“你走！”

伤口被这急急的一嗓子拉扯到，痛得大昌呲牙咧嘴。

林墨回眸一笑。

张凯旋打开敞篷，看戏一样得拍起手，“好精彩呢～”

“再精彩也没有张公子你的局精彩啊，张公子煞费苦心，我林墨甘拜下风的。”

大昌脸色更白了，他疯了自报家门吗？

张凯旋哈哈大笑，从跑车上下来，“为了你，做再多都是值得的～宝贝儿，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告上法庭，什么感觉啊？”

林墨想了想认真道，“挺新鲜，还要感谢张公子，给了我难得的人生感悟。”

他以一个舒适的姿势站着，突然像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拿什么跟他们换的？能让他们出卖亲生儿子？”

张凯旋听了也没马上就回答，而且坐在车头，掏出了根烟要点，“来一支？”

林墨微笑，脖颈与下巴是好看的直角，他慈悲的低垂下眼，一字一顿，“我、嫌、你、脏。”

“哈哈，都到这个地步了还嘴硬，真是让我稀罕！”

火星忽明忽暗，张凯旋深吸了一口，对着林墨吐出烟圈，带着浓浓的酒气，“这不难啊，你不是不接他们电话了嘛，我跟他们说，我有办法跟你拿到钱啊～”

“所以……”林墨觉得开口很艰难，“所以，你在合同里设陷，让我赔偿高额违约金的事情…他们也知道！”

“这倒没有，你那白痴父母估计也不懂。我跟他们说这笔钱全部归他们，他们就开开心心的回去了呀～我可没有威逼利诱，没动他们一根汗毛哦~”

“不过，你到底是不是他们亲生的呀？怎么一点都不像呢？你要是这么识时务，我们之间何必搞得这么复杂。”

“哎呀，哭啦？！”

张凯旋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赔得倾家荡产没见你哭，为了你这父母你哭了？妈的，要知道你这么在意他们，早知道就先从这里下手了！”

“你以为我怕的是你？”林墨也笑了，脸上还挂着一串泪痕，“我怕的是你那高位上的老子啊！你以为离了张仁，你还算什么？你连这路边的蚂蚁都不如！”

“对！老子就是有个好爹！你能把老子怎么样！”张凯旋一指躺在地上的大昌，“那种傻子，我弄死一百个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们以为这里有监控就能把我怎么样了？！你以为这些监控能摆到法庭？林墨，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得聪明一点？！”

“我当然知道这些证据到不了法庭，张公子这么多年不就是这么操作的吗？你老子跟在你后面收拾烂摊子十几年如一日，还没有累啊！”

“哼！”张凯旋冷哼，“他自己给自己收拾的烂摊子比我少吗？我妈！我妈就是被他逼疯的！”

林墨无比厌恶，“你们父子俩还真是一丘之貉。”

“跟我扯这么多，你是来还钱的咯！”说完又府身向前，色心正起，“还是还不上了？准备让我睡了？！”

林墨向后一退，“五年，五年你挡我戏路一十五次，在我酒杯里做手脚一十八次，威逼利诱无数次，张凯旋你今天听好了，老子就是你永远吃不到的天鹅肉！”

“话别这么满，等你明天负债累累的时候一定会哭着求我的～可惜啊，你都快30了，你知道的，我们一向喜欢小的，要不是你长得好看，身材也挺翘，性子也合我胃口，我还真没功夫陪你耗呢～”

“可惜，你今后都没有机会了！张凯旋，下地狱吧！”

网上实时转播着一个视频，短短几分钟在线的人数就破了百万！

视频里的男人刚好脱下外套，轻轻披在躺在地上的男人身上，眼尖的网友发现这人好熟悉，怀疑是不是林墨的助理？

看客们一头雾水，就见男人扔掉了鸭舌帽，露出一张精雕细琢的脸回眸一笑百媚生。

【啊！好帅啊！这眼神也太有内味了！适合演美强惨！】

【这是什么新剧啊？宣传片吗？】

【这不是那个虐待父母的林人渣吗？】

【人渣怎么又出现了，滚出娱乐圈！】

看客们各执所见，满头问号。

视频里林墨说，“再精彩也没有张公子你的局精彩啊，张公子煞费苦心，我林墨甘拜下风的。”

【局？】

【这是不是新片啊？跑车里的这个油腻男是谁？这种颜值也出来演戏了？】

【对啊，娱乐圈什么时候这么不挑了？】

有S市的网友认了出来，【这不是演员，是S市副市长的儿子，张凯旋】

网上一片感叹号。

【感觉不是新片啊，什么情况？】

然后就听见张凯旋说，“……被自己的亲生父母告上法庭，什么感觉啊？”

视频如被清了屏一样，弹幕瞬间就停止了，只剩心里万匹草泥马在奔腾的看客们，看客们如梦初醒。

【这是要揭露真相了吗？】

【林的父母告他跟张凯旋有什么关系啊？】

【内幕吗？！】

“你到底是拿什么跟他们换的？能让他们出卖亲生儿子？”

“所以，你在合同里设陷，让我赔偿高额违约金的事情…他们也知道！”

“这倒没有，你那白痴父母估计也不懂。我跟他们说这笔钱全部归他们，他们就开开心心的回去了呀～我可没有威逼利诱，没动他们一根汗毛哦~”

网友们三观被刷新了！

【这，这是真的？】

【天下还有这样的父母？！这意思是为了钱把自己儿子告了？】

【所以林墨是不是根本没有虐待他父母？】

【你们S市可真精彩，林墨是怎么得罪你们这个官二代了？】

【我相信林墨，林墨不是你们相像中的那样，他本人很好的！你们还不相信，我今天实名作证，我是化妆师齐齐】

然后就看见视频里的林墨，还是那样的画面，没有特写，没有打光，摄像头远远得对着他的脸，林墨就在那一瞬间似乎整个人都被抽空了。

“哎呀，哭啦？！”

网名叫齐齐的女孩又发了弹幕，【你们别说他！爱豆你别哭啊！呜呜呜】

【……我收回刚才骂他的话】

【那个，是不是男人，别，别哭呀，我们道歉】

【你爸妈为了钱把你卖了，你什么感觉？】

【林墨你别哭啊，要赔多少钱，我们这么多人，众筹就下就好啦】

【墨墨别哭啊，我是你的墨仔，我很有钱，我替你赔】

视频里的人数还在不断攀升，敏锐的播放平台，已经把最显眼的展示位让了出来。

网友的情绪在张凯旋视人命为草芥，满脸嚣张时达到了沸点！

“那种傻子，我弄死一百个也不能把我怎么样！你们以为这里有监控就能把我怎么样了？！你以为这些监控能摆到法庭？林墨，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才能学得聪明一点？！”

【S市副市长吗？好高的职位啊，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来头！】

【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怎么了，你有本事来把我弄死啊？】

【查！看他到底弄死过多少个！】

【这个副市长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并查！】

果然，当事人本人说了他老子也不是什么好鸟。

网友们心酸不已，原来张凯旋就为了睡到林墨，林墨不从，便纠缠了他这么多年。

【难怪林墨刚拿了金鹿奖，风头正盛，前途大好，我说怎么就半隐退了呢】

【原来是遇到这种败类了】

【这是妥妥的社会霸凌！这人到底背景多深厚啊，这么多年，墨墨该受多少欺负啊】

【好心疼墨墨，怎么办】

【好想把他藏起来，这么好看的人为什么要受这么多伤害】

【这个张凯旋说自己还喜欢玩小的，圈重点，S市的刑警们】

视频里林墨已经挥拳，张凯旋闪身退让，从跑车副驾驶抽出了一根球棒！

【！爱豆，别打，求你别打，快跑啊】

齐齐拿着手机泣不成声，茫然得看着马路上一张张焦急的脸，这是哪里啊，快去救人啊！


29、心如刀割


顾念棠接到一秘电话的时候正在招标现场。

这是今年最大的一个年度合同竞标，之前一直是顾念棠在打交道，甲方也只认顾念棠，关于供货的细节和付款方式，很多地方都要再议，他怎么都要出面的。

会议快结束的时候，一秘的电话进来了，一向干练的一秘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顾总，林墨出事了！”

顾念棠突兀得站起了身，甲方负责人和他相识已久，没看过顾念棠这么失态，轻咳了一声提醒。

顾念棠欠了欠身，对招标方说道，“星空集团很荣幸与贵公司合作多年，希望未来的道路我们依旧能携手共赢，我方将拿出最大的诚意，未尽事宜由我的特助和王经理补充。我临时有急事，需要先退场，实在是抱歉！”

顾念棠大跨步离开会场，电话里一秘说，“林墨的父母把他告上了法庭，抱歉顾总，我们知道的时候记者已经围在了他家。”

“…爆出的视频里，林墨状态不太好…”

状态不太好……

状态怎么会好？他还在生着我的气。

顾念棠越走越急，他不该，不该这个时候离开他。

明明知道他过得不好，那明媚的笑容里总是有不易察觉的阴影。

他给他讲外婆，连一棵柿子树都讲得绘声绘色，却唯独对他父母只字不提。

他应该察觉的，他怎么会这么粗心。

顾念棠下了飞机夜幕已深，一秘的电话掐着落地的点响了起来，“顾总，你快看视频！”

视频刚点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映入眼帘，这人即使穿着工作服带着不辨容貌的鸭舌帽，他也能一眼就认出来。

顾念棠转身上了早已经停着等候的直升机，“凤栖山！”

张凯旋！顾念棠恨不能饮其血，食其骨！

他小心翼翼在手心里呵护着的人，居然有人让他哭了！

从知道张凯旋的那一天，顾念棠就暗中调查了这个人，原本还想留他几日，不想他竟然这么急着作死！

顾念棠拨通电话，眼布寒霜，“市局吗？我要举报……”

S市街道人心惶惶，看着视频的人都在揪心，有胆小的已经把眼睛闭上了。

视频里林墨一拳未中，张凯旋已经拿出了副驾驶的球棒。

张凯旋今天的状态尤其兴奋，似乎已经不完全是喝醉了。

他对着林墨的头就是一棒，林墨弯身后退，抬臂护头，球棒重重得落在林墨的手臂上。

齐齐拿着手机流眼泪，与街头并不相识的人们一起比对画面有限的信息。

张凯旋甩了甩手臂，笑得很扭曲，“对，护着你这张脸，脸残了可就不好看了！”

远处的大昌已经昏迷，四周安静得就只剩下他们两个，张凯旋跑车上的手机铃声在疯狂响着，但是他好像没听见一样，尖锐而贪婪的目光只落在林墨身上。

林墨受了一记重棒，脸上毫无波澜，在张凯旋又一次神经质得抖动之时，飞快窜在他的下三路。

张凯旋受力向后退去，靠倒在引擎盖上，然而面上却没看出多少痛苦来。

他伸手一指，正是会所的方向，“那儿，有个常客，就喜欢你这种带劲的，今天本公子我要好好让你偿偿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说着他又脚步踉跄得抡棒砸向林墨！

直升机轰鸣的螺旋桨声伴着救护车的鸣笛响彻山谷。

飞机还没有停稳，顾念棠就从离地几米的机舱跳了下去，风衣翻飞如浪。

林墨半张脸一片腥红，一个飞踢终于把张凯旋手中的球棒踢飞出去，整个人摇摇欲坠。

顾念棠飞身上前把人接在怀里，触手一片滚烫！

林墨恍惚间被紧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搂在一个熟悉的气息里。强撑着的一点精神终于土崩瓦解，他手指紧拽着来人的衣角，气若游丝，“初一……好疼……”

顾念棠看着怀里昏迷的林墨，心如刀割。

张凯旋还想上前，顾念棠抬腿就是狠狠一脚，正中张凯旋的胃部，张凯旋跪地一阵狂吐。

救护车来去匆匆，拉着两个昏迷的人快速调头。

已经找上山准备救人的网友们看见与他们逆向而行的救护车，都纷纷把车停在了路边，当天晚上的凤栖山车若盘龙，一排长至半山腰的私家车停满了道路，把凤栖山照了个透亮。

纷乱的吵闹声惊着了醉生梦死的酒肉食客，警察们一间间搜查着，S市众多游手好闲的二代们一脸心慌得想要逃窜。

而几十公里的市区，张仁正在市区的一幢豪华别墅里休息，身旁一个年轻的女性露出光洁的背部。秘书的电话打给他之后，瞬间里他便瞌睡全无。

他面上镇定，步履稳健，开出一辆颇有年头的汽车往市区一幢家属楼，那是他名义上的家。

家门口已经停了几辆警车，记者被拦在外围，伸长脖子向内看着。

张仁背部挺直，一脸愧疚得上前，“抱歉，犬子给警方添麻烦了！我张某人教子无方，有愧社会，还请警方一定要请从严处理！”

张仁身体有残缺，精子成活率低，费尽心机最终也只有张凯旋这么一个儿子。

他知道张凯旋不争气，但是不知道能愚蠢到这种地步，视频已经全网播放，他张仁就算手眼通天也无能为力，现在只求着能保他无事。这样再过几年，等这件事情风头淡了，他总会有机会把张凯旋弄出来。

办案的是市局的吴警长，他扯了嘴角，“张公子的事情不归我们办，我们今天是特地来见张市长的。”

说完，吴警长一停顿，面容冷了下来，“张仁，你涉嫌严重违纪贪污受贿……”

记者们瞬间挤作了一团，镜头对准了张仁惨白的脸。

顾念棠气息不稳，在抢救室门前来回得踱步。

谢致看了视频多方打听之后才找到林墨被送的医院，看见顾念棠便认出了这是视频里救人的那位。

他买了饭菜回来之后，才发现门打不开了，怎么说林十六也没有回应。谢致先给陈苏打电话，打了几通都是无人接听，没办法又打给林墨，还是无人接听。

后来接到朋友电话才知道林墨出事了，赶去凤栖山的路上林墨被人所救，又急急忙忙打听救护车的去向。

“谢谢！”谢致双眼微红，真的谢谢这位兄弟，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离开的这么多年，林墨承受了这么多，多年的兄弟，他居然一句都没有提！

谢致后知后觉得害怕，浑身打了个冷颤，但凡今天这个视频没有被公开，林墨接下来会走什么路，他想想都后怕。

多年以后，他们或许只能在林墨的坟前哭一哭。

“不必。”顾念棠紧盯着手术室的灯，淡淡道。

一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取下口罩，对着医院的大资助商问“顾总，你是家属？”

谢致还没开口，顾念棠已经上前一步，“是，他怎么样？”

医生刚在手术室里面已经听了小护士讲过，现在知道谁是谁，索性直接用了名字，“林墨身上有多处轻微骨裂，伤得严重的是疼，脑震荡，具体的还要等他醒了再检查。另外他应该是几天没睡了，再加上大悲的情绪，醒了后也需要好好调养。”

顾念棠红着眼点了点头，“另外一位呢？”

“他那个胖助理，是叫大昌吧？一身肉救了他一命，浑身多处骨折，内脏出血，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你们也放心，没生命危险了。”

“谢谢！”

李医生拍了拍顾念棠以示安慰。

林墨安静得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一圈白色绷带，那翻飞的一对黑色墨蝶，此刻也安静得栖息着。

顾念棠怕林墨夜里醒来会找不着人，便一直握着他的手坐在一旁。

谢致在门外小声得接着电话，是陈苏打来的，“老谢，看见小墨了吗？我被小墨打晕了！醒来他就不见了！”

谢致把事情大致讲了一下，陈苏在电话那头拳头咔咔响，听到林墨现在安全了便放下心来，纳闷着说，“你能想个办法先把门开了吗？”

谢致也没有办法啊，林十六都没反应了，谁还能把林墨这高智能的家门给打开？

顾念棠皱了皱眉，开了全息屏操作，片刻后林十六的声音出现在全息屏上，“怎么是你！你这个假机器人！”

顾念棠语调冰冷，“闭嘴。”

谢致闻声探进了头，他刚才是不是听见林十六的声音了？

“恢复控制权，把门打开。”

林十六傲娇得说，“你说恢复就恢复啊，我只听先生的控制。”

顾念棠报了一长串数字，就听林十六抽了口气，“你怎么知道我的核心密码？”

“开门，不然就等着我回去收拾你一堆废铜烂铁。”

林十六噤若寒蝉得闭了嘴，顾念棠不给他再张口的机会，关了全息屏。

谢致看着那双一直交握着的手，突然感觉这宽敞的VIP病房里容不下自己，于是关了门，去监控室外看大昌去了。

重新获得控制权的林十六突然开始念念碎，“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核心密码的？我的核心密码先生都不知道，他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陈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半死，大怒，“林十六，你为什么装死啊！我喊了你多久，为什么不开门啊？”

林十六唯唯诺诺道，“我也不知道你喊我了呀。”

他被强制休眠，刚被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启动了，突然他像被打通了一样，“嚯！难道他是？”

能知道他的核心密码的除了那个人还有谁呢！

原来他就是设计自己的人？！用人类的话来说，这是他爸爸？！

林十六惊恐极了，他之前是怎么对这个人的？他刚才怎么称呼他的？假机器人！？

他还能活着见到以后的太阳吗？！

他这可怜的机生，还没有握过一个美丽机器人的手，就要终结了吗？！

陈苏刚开了门，就听见身后林十六在“呜呜”得哭，哭得他一身鸡皮疙瘩，赶紧“呯”得一声关上了门。


30、傻子


顾念棠坐在病床边设想了无数种林墨睁眼后，他该如何面对。

他已经做好死皮赖脸在这里不走的准备，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面对的会是一个双眼木纳无神的林墨。

他像一个空洞的娃娃一样静静得睁开了眼，除了偶尔眨一下，再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了。

顾念棠起身想叫医生，左手却被拽住，林墨双目无神，手指却拽得很紧。

顾念棠坐了回去，把林墨的左手捧在脸颊暖着，温柔道，“小墨，我不走。”

医生听见病房的铃声快速赶了过来，就看见难得一见的顾总眼里温柔得快滴出了水。

“咳~”

顾念棠毫不避讳得在林墨的掌心亲了一下，“他的状态不太对。”

李医生是个尽职的大夫，见多识广，眉毛之所以会挑了挑，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八卦。毕竟顾总是医院里熟知的钻石单身汉，是医院里很多单身男女的最佳情人，看这样子，他们的梦想是破灭了。

他上前仔细检查了一通，皱起了眉，“他这种情况应该属于应激状态身体的自我保护，先在医院住几天，我们需要确定一下是不是头部重创引起的。”

李医生说完，看着顾念棠还是紧皱不舒展的眉心安慰道，“之前的检查已经确定了他脑袋里面没有淤血，情况应该不严重。”

顾念棠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林墨在医院里住了七天，身体机能基本上无碍后，精神状态还是和刚醒的一天一模一样。

李医生摇了摇头，“这种情况在医院里也没什么起色，不如回到他熟悉的地方，慢慢放松下来或许会自己走出来。”

顾念棠七天里寸步不离，接受不了这种模糊的答案，“哪天？”

“额~”李医生挠了挠头，“说不准，你也知道人的心理是很神奇的，不过你要相信他嘛，林墨是个坚强的人，不会一直封闭自己的。”

顾念棠想了想，决定办出院。

临走的时候他带着林墨又来到了大昌的病房，大昌在第二天就转到了隔壁，这几天里恢复得很快。

“墨墨。”大昌见林墨进来支撑着想坐起来，一旁轮流照顾他的陈苏立马按住了他。

“伤，你不知道伤口没好结实呢，再乱动让医生再给你缝一次！”

“哎呀，我这不是想看看墨墨嘛，万一他看见我就想起什么了呢？”

顾念棠让林墨坐在病床旁，有这两人的看护，他可以出去打几通电话。

陈苏和大昌一时间还是有点接受不了林初一的身份转换，连财经新闻都不露脸的星空总裁顾念棠居然会做林墨的助理！

这霸气的身影与之前一板一眼的机器人助理，气质上差了很多啊，霸总可真会演。

大昌看着被照顾得很好的林墨，“虽说他隐瞒了身份吧，但是对墨墨还是没话说的。”

陈苏也认可，“嗯，挺靠谱的。”

“现在张凯旋和他爹应该是摊上大事了，调查下来这辈子就出不来了。唉，现在看网上的言论才没那么气人，有时候想想，网友们真是喜欢人云亦云，都没确定的事情为什么就能言辞凿凿得批判呢？”

陈苏削着苹果，“网友们就这样，键盘侠多着呢。但是小墨有很多铁粉，你看留言就知道，这段时间里他们一直在维护着小墨，这样就够了。”

大昌想到林墨的父母就气得伤口疼，小声得说，“还是小墨那个畜生爹妈，居然为了钱就把小墨告上法庭，他们也不怕有人去调查，纸捅一下就破的谎言怎么好意思拿出来！真是想钱想疯了！”

陈苏也纳闷，这么贪婪又愚昧的父母，怎么摊上了小墨这么懂事的儿子，但是他又怕小墨听了伤心，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别说了，让小墨听见伤心。”

说完两人又犯起了愁，林墨这状况算怎么回事啊？这是被打傻了吗？

“唉，也不知道小墨什么时候能恢复。”

“先出院吧，那个顾总说带他先回去，到熟悉的地方或许对他有帮助。”陈苏说。

“好吧，也只能先这样。”大昌又挣扎着碰到林墨的手，“小墨，哥好得快，马上就能回去照顾你。家里还有林十六，你记得吗？”

林墨慢慢得眨了下眼，没有回应。

陈苏喂了块苹果给林墨，早上他们问过医生了，医生说现在已经排除外伤引起的脑损伤，那就只可能是心理引起的。

心理引起的，只能心药医，现在先给林墨一个对他来说安全的环境吧。

顾念棠带林墨回了家，门口监控在看见顾念棠身影的时候，奴颜媚骨得打开了门。

林墨现在如果是正常的人，会很讶异林十六的逆天举动。

顾念棠让林墨站在玄关处，弯腰给他拿拖鞋，开了鞋柜后有几秒失神……

鞋柜里放着两双差不多大小的拖鞋，都是毛绒绒的，一只小兔子，一只大灰狼。

林墨曾经说，我在网上买了日用品，回去你就有自己的房间咯。

顾念棠差点错过，又是差这么一点，再晚一点，这些东西和给他准备的那间房间，会不会被林墨也一起关在门外，像关他这个人一样？

顾念棠微笑着蹲下身，帮林墨脱了鞋，穿上那白白的小兔子鞋，自己换上大灰狼。

“饿不饿？”

林墨还是像这几天一样，没有回话，慢慢得在四周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张木质摇椅上。

摇椅把手和腿角已经有点磨损，还有一些动物的抓痕，看着是有点年头的。

“要坐吗？我们坐在里面晒太阳好不好？”

林墨愣了一会儿，径自走了过去，慢悠悠得坐在摇椅上，把自己蜷成一个团。

顾念棠眉眼间温柔带着怜惜，开口问，“林十六，你先生之前有什么特别喜欢抱的枕头之类的东西吗？”

系统上传来一阵咳了一半的声音，像是开小差突然被老师点名的学生，“有，有！爸爸，猫算吗？”

顾念棠一下子没听明白他在喊谁，皱了下眉，“你喊谁？喊什么！”

“爸爸呀！”林十六挺无辜得，难道喊错了，不是发现比自己强的都应该抱大腿喊爸爸吗？况且自己是这人设计出来的，那不就是爸爸？

顾念棠嘴角狠狠得抽搐了一下，“猫是什么？小墨之前提起的林初八？”

“是的，那只猫特别会撒娇，经常绕着先生的裤脚，咕咕得叫，叫两声先生就会把他抱在怀里。”小心眼的林十六像是想起了什么，“哼，我看它不像猫，像狐狸，粘人，一点都不成熟。”

顾念棠若有所思，伸手梳了梳林墨的发丝，看着眼前的人盯着窗外发呆。

他走到厨房，看着已经事先让林十六准备好的食材，取下一件新围裙系好开始做菜。

“爸爸，菜都是切好了洗干净的。”

顾念棠听到这个称呼还是想打冷颤，手一歪油便倒多了，又关了火重新来。

“谁让你这么叫我的？”

“我看的书上都是这么写得呀？”

顾念棠猜测着书的类型，“你平时都看什么书？”

“总裁的小娇妻，爸爸再爱我一次，落跑小新娘……”

“停！”顾念棠果断让林十六闭了嘴，冷冷得命令，“都卸载。”

林十六显然很震惊，“为什么？”

顾念棠不答理他，专心做菜。

林十六又瞄向在摇椅上的林墨，今天的先生看起来不太精神，一点活力都没有，林十六很纠结要不要向先生讨教。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打扰先生，又不敢违抗顾念棠，于是默不作声，当自己不存在。

顾念棠做了份蘑菇炒肉片，韭菜鱿鱼须，炒青菜，以及一道鲜嫩豆腐汤.，菜香四溢，应该很勾人食欲。

林墨现在不自己吃东西，顾念棠便一勺一勺得喂他，等着他嚼完了再来挖下一勺，再把鱼刺一根根都剔了。

一顿饭吃完，到顾念棠吃的时候，菜基本已经凉了，他也不会再热一下，囫囵吃下，用着林墨刚吃完的餐具，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了顾念棠想带着林墨出去散步，可是想到林墨现在风口浪尖，短距离里又哪有能让他安静的地方呢？

幸好他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发现楼上的一扇门居然是通在顶楼阳台的。

原来林墨现在住的多层洋房是顶楼，楼上就是大露台，现在露台上都荒废着。

顾念棠给林墨拿了根水管，把自来水打开，让他对着已经快干涸的鱼池放些水，这个事情很简单，即使林墨一动不动也能完成。

顾念棠则拿起墙角的扫帚开始清理积灰杂物，这片露台刚开始应该是被细心照料过，露台面积有100多平，除了花草鱼池，还有一个八角亭，猫爬架都有两个。

顾念棠似乎能想像得出当时的场景，林墨会在哪个清闲的下午，抱上他的林初八，弯身精心伺候着他的花花草草们。

正午的阳光很明媚，刚好驱赶走深秋的凉意，顾念棠忙得满头是汗，干脆脱了外套，只留一件短袖。

林墨盯着“哗哗”的流水，水波泛着波光打着旋儿归于池底，他终于开口说了这几天里的第一句话，“鱼。”

很轻得一声，轻得顾念棠以为自己是幻听，他不敢露出太激动的表情，怕惊着还窝在自己世界里的林墨，只极为平淡得走近，问着，“这里以前是不是养过鱼啊？”

林墨又不说话了，拿着根水管一动不动。

顾念棠打开全息屏，“小墨，我们挑些鱼好不好？”

全息屏的对面露出一张大胡子脸，怼着镜头喝道，“大忙人啊，找我什么事？”

顾念棠笑笑，“我想挑几条鱼，养在阳台上的，露天，最好活泼一点。”

那头一阵悉索，像是在换地方，“那就锦鲤咯，胖乎乎的还喜欢跟人互动，对了，多大的鱼池啊？”

顾念棠换了镜头给大胡子看鱼池，不一会儿发现大胡子的镜头也换了，是一池的胖锦鲤。

“小墨，快看鱼。”顾念棠把全息屏放在林墨更舒适的方位，林墨虽然没有反应，但是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些锦鲤。

“我发个位置给你，帮我送过来吧，我不方便过去。”

大胡子呵呵一乐，“好勒，给你挑最肥最胆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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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朝朝暮暮


肥硕的大锦鲤很快便送了过来，大胡子进门非常随意得又扔给顾念棠一个大袋子。

“什么？”顾念棠边拆边问。

“老四带给你的山货，城里买不到的。”大胡子又朝着林墨瞄了瞄，“炖汤特别鲜。”

顾念棠丝毫没客气，收到厨房里。

大胡子名叫莫刘，很早的时候叫老二，后来相熟的兄弟们便一直叫他老二。

他把鱼池彻底消毒清洗了一遍，放入活蹦乱跳的锦鲤，“这池子弄得还算专业，循环和排污系统都有，我给你配点消毒粉，隔断时间洒一洒就行。”

“嗯。”顾念棠算是回答过了，牵着林墨让他坐在椅子上近距离观察。

“他……这是伤了脑袋？”老二平时不关心娱乐圈，一心只沉迷于各种鱼类，还是其他兄弟把视频推给他，他才知道。

知道他们家老大铁树开花了。

“脑袋没问题。”顾念棠想了想，觉得不太有安抚性，又说，“会好的。”

老二和他相视一笑，这是他们童年时光里经常会说的一句，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据说心灵受伤的人，经常跟动物接触，对他们也有好处，具体的我也不太会形容，就是看过这个研究。我那儿鱼多着呢，最近还搞了个巨型水族箱，就是小型的海底世界，方便的话也可以带他来看看。”

“好。”

“老四那边，那深山老林，没有人，可以无拘无束得去玩上一玩，反正你不是休假了嘛。”

顾念棠会心一笑，“好，我知道。”

送走老二，顾念棠再上露台，发现林墨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他取来一罐鱼食，倒了点在林墨手心，大手托着林墨的左手，一粒粒得往鱼池里扔。

锦鲤们一共有五条，个个都有小臂长短，其中一条黑白色的尤其贪吃。

顾念棠握着林墨的右手，让他学着自己一粒粒得往里扔，如此几次，再松开手时林墨便已经学会了机械性得重复。

五条锦鲤争先恐后得夺食，嘴巴吧唧吧唧得闭合着，时不时得吐出多余的水花。

“这条黑白的最会吃，给他取个名字吧小墨。叫什么呢？叫奶牛好不好，都是黑白的？”

林墨没有什么反应，但是顾念棠奇迹般得能看懂林墨应该不太满意，“不行啊？不够高大？黑白色的，那叫熊猫怎么样？”

顾念棠细看着林墨，好像还是不太满意，正当他准备先跳过这条给下一条取名的时候，林墨开了口，“初二。”

细碎的晚霞照着整个露台，林墨头发有点长了，柔软得垂着。他最近瘦了些，面色更显苍白，连平时光彩夺目的双眼都失了神采。

可是顾念棠看着他，依旧如梦如幻，他细细品味，“好~就叫林初二，这是初三，初四，初五，初六，咱们家又多了这么多成员。”

顾念棠想起半个多月前，他问林墨自己为什么要叫林初一，林墨说这是秘密。

现在，他的眼眶有点湿，他应该不用再问答案了。

林墨是在给自己找家人，找密不可分的，专属于他的家人。

顾念棠执起林墨的手，习惯性得放在脸颊上暖着，“过几天应该还会有初七，我们把三十天都填满，一点点得都填满。”

一秘的电话打了进来，顾念棠的铃声已经调为静音，在他手腕上嗡嗡得响着。

“顾总，按您的意思都办妥了。”

“好，辛苦了。”

“这是我分内的事情，顾总。这段时间我会接手林墨在影视公司对外的发言权，并大昌先生的职务。”

“好。”

一秘在顾念棠挂了电话后按了挂机键，跟在顾念棠身边这么多年了，没想到顾总会对一个明星这么上心。

还是一名过气的明星。

一秘上午去了一趟林墨所在的影视公司，直接找了公司的王总。

王总听完一秘的身份介绍，又是惊讶又是纳闷，星空集团的一秘怎么会找到他这个小影视公司？

接下来听一秘说是为了林墨他就更惊讶了。

林墨？林墨不是那个势单力薄，连他父母将他告上法庭都解决不了的过气明星吗？不是那个为了摆脱潜规则连戏都没得拍的娱乐圈小透明吗？

现在怎么跟财大气粗的星空集团扯上关系了呢？

直到一秘接管了大昌的所有事务，王总才明白，一秘是代替顾念棠过来威慑示压的。

王总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暗自庆幸自己慢了一步，没有把桌子上的通稿发出来。

林墨的合同期快到了，据说还伤了头，肯定是没办法给公司赚钱了。

公司的几个小股东合计着准备趁着林墨最后的余热带带新人，至于别人知道他林墨伤到脑袋，可能没办法恢复以后会不会再用他，几个小股东是一点都没有考虑。

还好还好，王总拍了拍自己乱跳的心脏，还好他念着林墨的好，还好他心存一丝善良。

晚上，林墨的个人网页上晒出了几张图。

从林墨在医院昏睡在病床开始，到最后林墨安静得坐在鱼池前喂鱼。

【我是林墨的临时发言人，在这里感谢所有关心他的朋友。林墨现在还在恢复期，目前状况很好，不久后会再次回到大家的视野。再次感谢大家的关心，大家好好工作，好好学习。】

消息一发出去，就收到了很多留言。

【墨墨！墨墨终于发声了！】

【太好了，幸好他没事，我已经盼了好久了，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林墨，我们等你回来】

【对，墨墨，你好好休养，我们一直都在的，一直守着你】

【抱抱墨墨，墨仔一直守护你】

……

还有很多林墨的圈内好友转发，就连苏明月也在最快的时间内转发。

令人意外的是明都卫视，第一次发了关于个人的内容转发，这个人还不能给他们带来经济利益。

顾念棠看完信息，看了看时间，该就寝了。

林墨看着浴缸里的水流，乖乖得让顾念棠给他脱衣服。

很奇怪，现在顾念棠可以心无杂念得给林墨洗澡，身体中那些奔流的欲望好像关上了阀门。

林墨很白，皮肤很有光泽，坐在浴缸里特别安静。

顾念棠放了首轻快的音乐，一边给林墨擦着背，一边哼着歌。

他唱歌居然很好听，低哑的嗓音带着磁性，在小小的空间里回荡，绕在空中萦绕的水气中。

“小墨，我们洗头咯，乖乖闭上眼睛。”

林墨没有反应，顾念棠便伸手蒙上他的双眼，“不能睁哦，乖。”

细腻的泡沫在发顶弥漫开来，手指穿梭在细细的发丝间，又光滑得滑出来。

手指在头皮上按着，应该会很舒服，顾念棠控制着力道，轻轻柔柔的。

“眼睛不睁啊，我们开始冲水咯，就一会儿，马上就好。”

这样的话，顾念棠每天都说，没有一丝不耐烦。

冲洗干净之后，顾念棠赶紧用毛巾给他擦干脸。

“还洗不洗？我们下次放点小黄鸭进来洗好不好，嘎嘎叫。”

没有人回他，顾念棠有时候哼着歌，有时候跟林墨说话。

把林墨穿妥后，暂时交给林十六，顾念棠自己洗了个战斗澡。

出来之后，林十六正陪着林墨看电视。

林墨就坐在客厅沙发上，林十六调了个卡通节目，边看还边评价，“先生，你看这个红机甲好傻，他怎么看不出来这个白机甲是敌方间谍呢？”

林墨一眨不眨得看。

“马上要打起来了！我保证，动画片都是这样讲的。”

“哈哈，机智如我，真打起来了！”

电视里两个机甲打得不可开交。

顾念棠擦了头发，紧靠着林墨坐下，用薄毯把他圈了起来。

他报了个节目给林十六搜，那是他们儿童时期经常看的动画片之一。

林十六的这个方法给了他灵感，那些错过时光里，他可以弥补到更早、更早的时候。

这个动画片是他们每天放学跑回来第一时间要追的，每个人物都很熟悉。

林墨似乎看得很高兴，眉眼间有几丝舒展，顾念棠也开心得揉了揉他的头发。

待一整部都看完了，林墨明显很困，强撑着眼皮，不想往房间里走。

顾念棠看了看时间，太晚了，不能由着他，于是弯腰把人打横抱起。

把人放在宽大的双人床上，床上还临时配了两只肥猫公仔，双双陪在林墨的左侧。

那是他根据林十六提供的林初八照片，让助理跑了半个城加急送过来的。

右侧不需要放，因为有他。

他让林墨安心得睡在中间。

前段时间相拥而眠的日子又回来了，这次还更亲密些。

顾念棠可以丝毫没有负担得把林墨圈在怀里，轻拍他的背。

同样的沐浴露香味，不同的体温，被褥间有温暖的暖流。

顾念棠闭上了眼睛，一下一下得轻拍着，他知道怀里的人没有闭眼，也知道他一直睡不安稳。

前几天在病房里，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在病床上被梦魇所困，无能为力。

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半个小时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怀里的人终于呼吸平稳下来。

顾念棠轻轻在他发顶一吻，睡吧，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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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他爱这个男人，从青葱到而立


日子便在这房子里和顶楼的露台间流淌开来，一转眼便过了三天。

今天的阳光特别明媚，顾念棠抱着被子，让林墨抱着两个枕头，到露台晒被子。

他尽自己所能，把林墨的生活安排得充实而温暖。

一只橘黄色的小奶猫迈着短腿跟了上来，这是昨天刚到的，和林初八很像的新成员，林初七。

林初七跑步还行，爬梯就很难了，摇摇晃晃得用爪子勾着地毯，爬上几层楼梯，前面的两人已经上了露台。

它累得气喘吁吁，干脆翻着圆胖的肚皮躺在楼梯上。

呼，这楼梯可真高啊。

林十六对这个新成员有着深刻的排斥，又是一个来争宠的，“小短腿，放弃吧，就你这身高爬上去小心摔成两半。”

小猫懵懵懂懂，已经听林十六叫它好两天小短腿了，下意识得“喵”了一下。

这一声引来了林十六傲骄得一哼，也引来了林墨，头顶上的光线瞬间被遮掉了一大半，小猫仰着肚子便看见楼顶那个好看的人。

又“喵”了一声。

林墨只是站在高处看着小猫，奶团子一样的小猫有着玻璃珠一般的眼睛，眼神期盼。

“去吧。”身后有人轻轻拍了他，他被温柔的力道推下一层楼梯。

去哪？林墨心里想。

但是脚下有路，林墨便一阶阶得往下走。

小猫看见主人下来了，翻滚着圆球一般的身子站起来，勾着林墨的裤腿。

林墨看着挂在小腿上的黄球，愣着神。

小猫又“喵”了一声，小圆脑袋盯着楼顶的另外一个人。

于是林墨便又向上走，小猫紧攀着他的家居裤，被一路带上露台。

上了露台的小猫又迈开它的小短腿，对四周都很好奇。

好看的主人被另外一个高大的主人牵着，高大的主人给了他一个花壶。

露台被精心收拾了几天，已经恢复如初。

一个边角被种上各种花草，五彩缤纷，开得正好。林墨便一一给它们都洒上水。

小猫喜欢一切亮闪闪的，包括这洒下来的水，于是它晃着身体跑过去，想捞过来玩一玩。

一摸上凉凉的水流，它便马上缩回了肉垫，飞速得甩了又甩，不好玩不好玩。

顾念棠眉眼温柔得站在一旁，忽然想起很久以前。

那时候他还是个小屁孩，福利院外面住着一对老夫妻。

顾念棠每天都能看见老头儿忙来忙去，围着老奶奶。每天不厌其烦得给她梳头、说话、喂饭、散步……

那时的顾念棠浑身戾气，对着老头儿冷言冷语，“天天围着她有什么用？还不是个痴呆的傻子？”

老头儿也不生气，摸了摸他的头，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顾念棠。

老头儿的口袋里永远都放着糖，是那种很廉价的薄荷糖，会在老奶奶做对某件事情的时候，赏给她。

老奶奶一个星期才会得到半颗，每次被奖赏的时候都乐呵呵得笑着。

“我不要，你还是自己留着吧，都舍不得给她吃，装什么大方。”

后来的后来，顾念棠明白了，这种糖太便宜，就算老人很穷，也还是买得起的。

也就是那时候，顾念棠知道了，原来这世上有些疾病是不能吃糖的。

“她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细心照顾她？”再怎么照顾她也不知道，看看隔壁的李老头家，自己吃喝完乐多舒服自在。

老头儿看着老奶奶，好像看不够，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的目光。

老奶奶身上穿着过年的新衣服，老头儿的身上还是多年前的旧衣。

“她知道的，在她身边我安心啊，有她在，才是快乐。”

这句话像无形的缰绳，拉住了当时浑身是刺的顾念棠。

老奶奶身体不好，不能自理很多年了，还有很多并发症。

老头儿再怎么悉心照顾，老奶奶还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里走了。

她走得很安详，手里还拽着老头儿的衣角，老头儿便剪下那片衣角，让她拽着带走。

顾念棠嘴硬心软，几个半大的小伙怕老头儿悲伤过度，寸步不离得陪着老头儿把老奶奶的丧事办了。

顾念棠以为老头儿会哭，但是老头儿全程都没掉眼泪。

最后只拍着老奶奶的骨灰盒念叨了一句，“好啊~我就怕走在你前面，现在好了~安心了……”

顾念棠不知道林墨以前受了委屈是怎么办的，现在他只庆幸他受委屈的时候自己知道，万分幸运得能陪在他身边。

露台上的秋千上铺着柔软的垫子，顾念棠牵着他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指甲刀。

顾念棠坐在他身旁，抬起林墨的左腿搁在自己的腿上，给他褪去棉袜。

温暖的手掌握住林墨纤细的脚踝，林墨瑟缩着往后抽了一下，顾念棠没让他抽走，又沿着脚踝握到脚心脚背，“乖。”

露台的风仿佛停了下来，四周只剩下指甲刀偶尔咔嚓咔嚓的声音。

一个个圆润的脚指甲被修剪，趾间粉嫩。

小猫在一旁绕了一会儿，发现没有人理它，便自顾自得逛起其它的领地。

它从小花盆爬上大花盆，在大花盆上看见一池亮闪闪的光，没有犹豫便跳了过去。

池子里的肥锦鲤们以为有人来喂食了，纷纷探出水面，嘟着嘴一张一合要鱼食。

小猫嗅到了诱人的香气，着迷得看着水里游动的肥锦鲤们。

肥锦鲤们晃了一会儿，发现并没有鱼食投喂，便又游回了睡莲下面。

“喵”小猫有点急，跟了过去。

林墨抬头看去，继而看向顾念棠，盛着秋日的暖阳，对着顾念棠做了个歪头杀，“喵。”

下一秒，顾念棠失了心神，想把眼前的人揉入自己的胸膛，很想，想得心口发疼。

他爱这个男人，从青葱岁月，到而立之年。

顾念棠慢慢靠了过去，头抵着头，轻轻学，“喵。”

林墨便笑开了，如墙角的海棠一般，艳丽夺目。

傍晚，顾念棠在厨房里准备做晚餐，想了想，拿出了面粉。

他把林墨圈在怀里，从身后握住林墨的手，用量杯取面粉，倒在透明的玻璃碗里。

浅麦色叠着瓷白色，在白皙的面粉团上揉搓，渐渐揉成一个大面团。

然后开始做馅，选了最新鲜的荠菜，洗干净，手叠手剁碎。

“再做个什么馅呢？”顾念棠让林墨站在冰箱前面选，冰箱里整整齐齐摆着各色食材。

林墨眼神动了动，在认真得挑选。

视线落在胡萝卜上，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心。

顾念棠浓眉一挑，“那就做胡萝卜吧。”说完便把胡萝卜拿了出来。

林墨的眉心皱得更明显了。

顾念棠带着无法掩饰的笑，“切胡萝卜咯。”

林墨眼看着就要被他带过去切胡萝卜，呼吸有些急，面色泛起潮红。

他一把抓起那袋胡萝卜扔在了地上，气鼓鼓得抱着手臂。

顾念棠笑出了声，这么多天第一次朗声大笑。

林墨好奇得看了看他，又用脚把袋子踢了踢远。

顾念棠弯腰捡起来，清洗干净，“那我们不切，我们把它榨了好不好？”

林墨没回，看着顾念棠把切好的胡萝卜放进榨汁机。

“来啊，把它们都放进去。”

林墨考虑了一会儿，慢慢拿起胡萝卜，从最初轻轻放，到后来越来越用力，最后几个像是砸进去的，非常用力，胡萝卜在榨汁机里跳了跳。

“按这个。”

林墨按顾念棠指着的地方按下去，机器“嗡嗡”工作起来。

眨眼间，胡萝卜变成了胡萝卜汁，林墨欣喜，回头对着顾念棠“喵”了一声。

顾念棠失笑，抵着他的额头，“喵。”

小猫听见有“喵”便想走近看。

林十六冷冷得喊，“小短腿过来。”

小短腿又回头看了看。

“小短腿过来，在这里，看阳台上有什么，我爸爸闲的时候顺便给你买的。”

林十六把我爸爸的我字嚼得很清晰，要不是我不能玩，你才不会得到这些玩具，小短腿，感恩戴德吧。

小短腿顺着声音的方向，成功找到了猫生的第一份玩具。

林十六调走小短腿，悄悄偷看厨房，厨房里两个人腻歪在一起。

林十六觉得这场景和某些小说里的非常像，爸爸对先生可真好。

顾念棠用榨出来的胡萝卜汁做了份面条，备在冰箱里。

林墨见讨人厌的胡萝卜不见了，又瞄向了冰箱。

“那我们再挑一下做什么馅的呢？”

顾念棠其实早就已经想好了，眼前的这人非常喜欢吃鱼，冰箱里就备着一份新鲜的鱼肉。

“哎呀，这里还有鱼肉哎，我们今天吃酸菜鱼肉馅咯！”

林墨肉眼可见得开心起来。

鱼肉已经事先处理好鱼刺，顾念棠把鱼肉处理成馅，开始和林墨一起包饺子。

撵好刚才揉好的面团，顾念棠教着林小徒包起饺子。

“这样把鱼肉馅放进来，两边一捏，一个小水饺就好啦。”

顾念棠带着林墨做了几个，看着渐渐熟悉，便放手让他自己来。

餐桌上，顾念棠撵着饺子皮，撵好一个便递给林墨。

林墨小心翼翼得捧在手心，用小勺挖不多不少刚好一口的鱼肉馅，再一一捏实。

等全部的饺子做好便也到了晚餐时间。

热腾腾的水饺盛上桌的时候，馋猫林墨已经坐不住了。

小猫林初七也绕了过来，像很多年以前的一只老猫一样，绕在林墨的脚边“喵喵”得叫着。

林墨看了看小猫，好像准备偷偷夹一个给它。

顾念棠及时拿来了猫盆，林初七得到了一个香喷喷的水饺，吃得异常得满足。

林墨也吃得很开心，明显比平时候的饭量要大，再伸筷子的时候被顾念棠伸手打掉了，“再吃你就要像那只笨猫一样翻肚皮了。”

林墨恋恋不舍得又缩了回来，打了个饱嗝。

顾念棠惆怅得想，吃得这么饱，带你去哪里消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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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深山老林


顾念棠思来想去，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消食，于是飞快得打包了两个超大的行李。

林墨背着一个双肩包，顾念棠又给他带上了一副口罩，并且把林初七装在猫屋里塞到他的怀里。

没办法，猫太小，家里虽然有林十六，但是还是带走放心一点。

至于露台上的那些肥锦鲤，林十六到点就会操作机械手臂去喂食的。

就是林十六有点低落，从顾念棠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起，他就“爸爸”“爸爸”得偶尔叫唤一声。

顾念棠被叫烦了，偶尔答他一句，“什么事？”

林十六吱吱唔唔得也不回。

见他们一切都收拾妥当了，林十六悠悠得说了句，“我又要独守空房了吗？”

顾念棠额角微跳，“少看垃圾小说，好好看家，我带你先生出去玩几天。”

顾念棠已经走到了玄关，林十六的声音又响起，“我前段时间看了一部科技小说，小说上说我们机器人可以有人形形态……”

顾念棠“呵”了一声，这么多年的自我学习看样子让这智障长了不少歪心眼。

林十六一听顾念棠好像不太高兴，又怂回去了，“其实我现在挺好。”

顾念棠听够了这话痨的唠叨，斩钉截铁得给了个答案，“什么时候你家先生清醒了，你把问题问问他，他同意了再来找我。”

林十六小心肝心花怒放，欢天喜地得送两人出门。

晚上光线暗淡，顾念棠带着林墨穿行在小路上，停在一公园的旷地前。

草坪上停着一辆等候的直升机，飞行员训练有素得下机拿行李，顾念棠则牵着林墨坐上飞机。

飞机渐渐离地，不一会儿便能看见整个公园的全貌，看到林墨的露台，看到这个城市的夜景。

林墨有些紧张，牵着顾念棠的手一直没松开，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窗外。

顾念棠揉了揉他的发，把柔软的头发揉成鸟窝状，林墨的眼神还是盯着窗外。

夜晚的城市格外的美丽，路灯绵延如火龙，各色建筑物的灯光闪烁着光芒。

他们飞过城市，飞过田野，飞过湖泊，飞到森林。

下机的时候林墨还有点不舍，摸了摸大铁壳，“初九。”

顾念棠朗声大笑，“好，这是你的林初九！”

夜深人静，老四早早得等在一旁，“让你停得近一点近一点，个老子的，怎么就是不听人说呢！”

“弟妹和孩子都睡了，停得近不歹吵醒他们。”顾念棠也想回他一句个老子的。

“走走，森林里寒气重，回屋。”

说是回屋，其实还要走上十分钟的路程。

老四的媳妇有哮喘，生活在城市里一直反复发作着，四年前他媳妇怀孕了，老四一寻思不行，就直接搬到了森林里住了。

这幢房子很现代，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可以想像出白天的阳光该多充足。

这还是顾念棠他们当时出门玩，一时兴起决定弄的，顾念棠亲自着手设计装修，里面水、电、暖气等一应俱全，成为了他们兄弟几个经常来休息的地方。

人多，所以当时房子建得也很大，顾念棠带着林墨到了属于他的私人区域。

林墨坐了一路飞机，现在看着眼前几乎是原木和玻璃组成的房间又是很稀奇。他站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三两只飞过的萤虫，耳边还有细微的动物鸣叫声。

顾念棠陪他站了会儿便带他去洗漱，“小墨，该睡觉咯，明天带你好好玩。”

一旁已经睡得很香甜的小猫初七，翻着圆滚滚的肚子笔直得躺着，偶尔还能听见小小的呼噜声……

第二天清晨，林墨是被阳光唤醒的。

金色的暖阳透过重重枝丫照在床铺上，窗外是满眼的绿，浅绿、深绿、墨绿，这是被松柏和翠竹围绕着的家。再往远看去，可以看到一片金黄和火红。

床铺上没有人，他鞋也没穿便走到窗前，刚才树上好像有个黄黄的东西跳了过去，那是什么？

顾念棠推门而入，看见林墨光着脚便弯腰给他穿上拖鞋，揉着他长了一点肉的脸，“去洗漱，吃早饭了。”

推门出去往楼下走，便听见有孩童的笑声，一个中年男子正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着，一旁是带孩子洗手的清秀妇人。

“醒咯，快过来撒。”老四大嗓门又喊了起来，他老婆拍了他一下，让他说话小声点，老四委屈得顶着一张糙汉子脸。把水甩得到处都是的两个小孩看见了嘻嘻笑，挣脱了妈妈跑到了顾念棠身前。

顾念棠一手一个抱起来掂了掂，“小家伙又重了不少啊。”

老四嗓门低了一度，“你能掂出来多少，每次也就过来过个年。”

小家伙们也不认生，对这个偶尔在爸爸视频里看见的伯伯很有好感，因为每次这个伯伯都给他们寄好吃的和好玩的。

小家伙们软软得抱住顾念棠，互相比较着谁抱得更亲密，差点没把顾念棠勒断气。

“快下来，你伯伯要被你们勒挂咯。”老四恐吓着。

两个小家伙犹豫着松开了手，一左一右一个亲吻，才慢吞吞得下来。

他们又走到一旁的林墨身边，拉着林墨的手让他蹲下来。

拉了半天，林墨还是站着，大一点的双胞胎软言软语得说，“好看的哥哥，你蹲下来。”

林墨便蹲了下去，双胞胎又一左一右一个亲吻，不等林墨的反应，便想撒欢得跑开，被手眼利索的顾念棠一左一右定在原地。

顾念棠微妙得皱着眉，跟两个小不点讲道，“要叫叔叔，不是哥哥。”差辈分呢，叫他伯伯，怎么能叫林墨哥哥呢？

小家伙们认真看了看林墨，又甜甜得叫了声，“哥哥。”

顾念棠不死心，又纠正一次，“我和他，都是伯伯或者叔叔，要叫叔叔哦。”

小家伙们一副看白痴的表情瞪了顾念棠一眼，再次坚定得喊了声，“好看的哥哥~”

林墨眨了眨眼，抹了下脸颊上的口水，慢慢笑了。

顾念棠捏着他的手心，紧了又紧，罢了，哥哥就哥哥吧，他开心就好。

老四的媳妇跟林墨自我介绍了一下，“叫我小凡就可以啦，那两个小子手上有红绳的叫小远，有蓝绳的叫小宁，皮得很，烦他们就打他们屁股哈。”

小凡性格很好，事先已经听他老公交待过，不要对林墨区别对待，也不要好奇。

小凡当时就白了他一眼，“切，我还是墨墨的墨仔呢，要你交待。”

林墨当然不会回复，只认真得看着小凡，小凡便当他听明白了，转身去帮他老公。

林墨乖巧得坐在原木长餐桌了等待着，诱人的香味已经在他鼻间回荡。

老四打猎的手艺一流，人又勤快，虽然住深山里，但是吃的都是最新鲜的。

分不清品种的小圆蘑菇去掉蘑菇根，往里面填上小溪里打捞上来的虾，在锅里煎至两面金黄，香喷喷得出锅。

熬得浓稠适中的金黄色小米粥，还有几个造型可爱的小馒头，再配上新鲜的山羊奶，林中采摘的野果儿，早餐就齐活了。

两个小家伙被他们的妈妈揪了过来坐到餐桌上，看着正襟危坐等吃的林墨，也好奇得学着林墨的动作一动不动。

一大两小排排坐安静得等吃。

林初七嗅到香气在新的猫笼里“喵喵”叫，叫声太小，没有引来主人们的关注。

它小心翼翼得看着趴在一旁的大狗，想再叫的胆子一下子又缩了回去，唉，看那一口的大牙，能把它直接吞下去。

林墨现在能自己吃，教过几次的事情他都能自己办，顾念棠想其实他真的都懂的，只是潜意识里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天真的孩童，什么都不想懂，便也不用再面对。

顾念棠看着他吃得津津有味，有那么几个瞬间里希望林墨一直就这样，一直信任他，粘着他，他有足够的信心把他照顾好，让他开心，并且保证他对林墨的爱只会更多不会变少。

可是不行，他不能这么自私，林墨不是他养的宠物，他有自己的选择权，过什么样的生活应该让林墨自己来决定。而他，会一直在他身后；林墨如果愿意，他则会一直牵着他的手，他们会像两棵大树，相互依偎，共担风雨。

小凡看着顾念棠细心得给林墨擦嘴角，心里面激动万分，她知道了一个天大的秘密，但是她只能憋在心里，搞得她心痒难耐。

在征得同意后，小凡给他们拍了张照，“我发誓，在你们不想公开或者不想官宣之前，这些照片绝对不会对外流出，我就自己看着乐，看着乐！”

顾念棠其实是信小凡的，这么多年相识，再加上老四的为人，这点信任还是有的。“我不介意你发出去，但是我不确定林墨能不能公开这些照片。”

小凡做了个了解的动作，满脸兴奋。

顾念棠觉得自己真的不能理解这群叫腐女的群体，暗叹自己老古董了。

小猫初七被放了出来，它战战兢兢得滚出笼子，大狗大黄很稳重得蹲在一旁。

几个成年人比小猫初七还紧张，怕大黄真的一口把初七给吞了。

但是看着两个熊孩子如何折腾大黄，大黄都一副好脾气的样子，又觉得小猫初七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事实证明大黄是一只非常温驯的狗，对初七完全没有攻击性。

于是一行人便往山林里出发，采蘑菇去了。

前段时间的蘑菇都寄了，昨天又刚下过雨，正是采蘑菇的好时候。

住习惯了钢筋水泥的城市，初来乍到的人都会全身心得放松且舒适。

森林是天然的氧吧，单单行走在里面便叫人心旷神怡。

两个小家伙轻车熟路，跑得比兔子还快，大黄尽忠职守得跑在身后。

“这保镖可真好养活啊，百公里耗一根鸡腿。”顾念棠打趣着说。

老四一声叹息，“你是不知道这两小崽子有多累人，看大黄膘肥体壮的吧，一会儿回去也肯定瘫，所以你在家里看见大黄它基本上都是瘫着的。知道我老婆为什么不出来吗？那是激动啊，难得有人带娃，她现在终于可以躺着追剧享受美好生活。说多了都是泪，让你带一天你就明白了，他们是减肥神器。”

顾念棠看着老四一身精瘦，再回忆着刚才两个小家伙说要一起去，小凡脸上的光芒，瞬间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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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骑高高


两个小家伙像模像样得背着小竹篓，跑得飞快，大黄伸着舌头，摇着尾巴陪得起劲。

这片的蘑菇一般会长在什么地方，他们跟着老爸已经摸熟了，拨开草丛成功发现几株新鲜的蘑菇，自己也不急着摘，而是又跑回来站在顾念棠他们面前。

他们在顾念棠和林墨之间来回看了几眼，最后果断拉住林墨的手，把林墨拉走了。

林墨便被两个还不到大腿的小家伙拖着，看他们拖得辛苦，便也学着他们的样子跑起来。

跑起来，越跑越轻快，耳边有风在呼呼得吹过……

一些阳光照不到的草丛上，还带着晶莹的露水，林墨学着他们的样子轻轻拔下嫩白的蘑菇，放进他们的小竹篓。

他欣喜得看着两个小家伙，在他们的嘻笑打闹声里回头看向顾念棠，一双桃花眼里浸着湿润的光，弯弯得成一条月牙。

顾念棠一直微笑着，在他回头便能看得见的地方。

林墨心里发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想回头给这个人拥抱，像刚才两个小家伙对他做的一样，或许也可以在他脸颊来一个亲吻。

他愣愣得看着顾念棠发呆，这个人好高，今天穿上了一套迷彩衣，在这深山里像只沉稳的山豹。

不待他再细看，两个小家伙又叽叽喳喳讨论起来，“这边，这边有大蘑菇！”

“不是，那个蘑菇不好吃，这边的才好吃，有长蘑菇！”

两人吵得异常认真，小猫初七在透明的猫包里向外张望，看着自己又被带着奔跑，也很着急得想出来。

采蘑菇是个寻宝的过程，偶尔有个大一点的坡，林墨便手长脚长得爬上去摘。

就连树上他们都没放过，竟然还能采到一丛嫩白晶莹的银耳。

一人一狗累得坐在地上休息，两个小家伙还蹦蹦跳跳得围在一边。

顾念棠赶紧上前让他们喝水，小家伙们被揪住，终于安静下来乖乖补充水分。

他们的老爸早在刚才便走远了，自己独自去打猎去咯，不用带熊孩子的机会真是太少了，机不可失啊！

早出生几分钟的小远仰着头看着面前的两个大人，很神秘得说，“这个林子里有仙子哦~”

小宁不同意了，“那是神仙，你真笨。”

“是仙子，仙子才能发光。”

顾念棠来了兴致，“你们是自己看见的还是听爸爸妈妈说的呀？”

林墨也认真听着，大黄趴在一角，尾巴一摇一摇，听着周围的动静。

“当然是自己看见的呀。”

“哦？在哪看见的？”

小家伙们犯了难，在哪看见的他们也记不得了，“唔，我也不知道，它们都一样。”胖嘟嘟的小手绕着自己指了一圈，意识是在说周围的树都长得一样，不知道是在哪里。

小宁说，“你真笨，在哪里都不知道。”说完发现自己也是不知道的，更加懊恼。

顾念棠循循善诱得问，“那你们都看见什么啦？”

小家伙们争先恐后，“它会发光！”

“还会飞！”

“可漂亮了！”

“对，可漂亮了！像仙子！”

“不对，是神仙！”

“是仙子！”

……

好吧，又成功吵起来了。

顾念棠给他们换了话题，又带他们休息了一会儿，接着干活。

两个小家伙走到一棵特别大的松树面前停下了脚步，顾念棠四处看了看，也不见有蘑菇的样子，便好奇他们停下来在嘀咕什么。

林墨也歪着头表示不解，大眼睛眨呀眨的。

大黄上前咬住了小主人的衣角往回拖，拖回了一个再准备拖第二个的时候，第一个又跑回来了，真真是累死狗。

两个小家伙脸色一板，短手指伸向大黄，“大黄，坐下。”

大黄低叫一声，乖乖趴着了，只是趴下之后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一副没脸见人的样子。

两个小家伙成功搞定大黄，又换了张可爱无敌的笑脸对着顾念棠，笑得顾念棠有点发毛。

“伯伯，我们是不是男孩？”

“当然是咯。”

“那我们是不是总会变成男人？”

“嗯，肯定的。”顾念棠觉得好笑，这是在给他下套呢。

“那既然我们都是男人，而男人又都会爬树，所以我们也要爬树。”小家伙们掷地有声。

“哦~是不是你们爸爸不让你们爬呀？”

两个小家伙同时“哼”了一声，“我妈不让我们爬，我爸怕老婆！”

顾念棠很同情老四的家庭地位了。

“让你们爬也可以，不过你们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家伙们认真得考虑了，“可以。”

“你们也不问问是什么问题就可以？万一对你们有害呢？”

他们皱起了眉，纠结了好一会儿，突然间好像又想通了，“爸爸说你是伯伯，来过家里的叔叔伯伯都可以相信。”

“而且我们有大黄，大黄可凶了！”

顾念棠乐呵呵得笑，“你们叫他叔叔我就让你们爬树。”

“可是他明明很年轻啊，年轻的都是哥哥。”

顾念棠更郁闷了，“我不年轻，我长得很老吗？”

“不老。”

“伯伯长得也不老，像大黄一样威武！但是伯伯是伯伯。”

顾念棠一口血差点没喷出来，像狗一样威武，好吧，大黄确实很强壮。

得到了允许的小家伙急冲冲得往上爬，顾念棠在下面小心得护着。

刚看他们上树的动作就知道平时没少爬，像两只小猴子一样窜了上去，不一会儿就爬到比顾念棠还高的地方，一屁股坐在枝丫上。

顾念棠松了口气，这爬得还真不矮，他在下面看得提心吊胆的。

“是不是爬过啦？爬过了就下来呗。”

小家伙们冲着顾念棠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把头探近一个树洞。

顾念棠这才注意到原来他们坐的地方有一个脑袋大小树洞，小家伙们往里面看了看，迟迟没有缩回脑袋。

林墨一直仰着头，等了好久，直到脖子酸痛。

小家伙们轻轻往洞里放了几棵坚果，在顾念棠的看护下慢慢爬下树。

心满意足的小孩儿们挥了挥手，“走吧！”

大黄从地上站了起来，刚才一直垂着的尾巴现在又轻快得摇了起来，熊孩子们终于着陆了。

林墨的脖子不酸了，又仰头看上去，只能看见粗糙的树皮。

顾念棠叫住准备跑的小家伙，“还有没有坚果啦？”

“有！”这林子里可不止这一个树洞，他们备着一口袋的坚果呢。

顾念棠从两个小家伙手里拿走几颗坚果，弯身在林墨面前蹲下。

“小墨，骑到我的肩上。”顾念棠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肩。

花了几分钟时间让林墨明白，林墨按他说的，骑到了顾念棠的肩头。

顾念棠扶着他的腿，稳稳得站了起来，林墨越来越高，那个树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圆。

两个小家伙看见大人版的骑大马，拍着小手哈哈笑。

林墨终于能看见树洞了，树洞里有一只黄黄的小动物，那是松鼠。

小松鼠眨着大眼睛跟他对视，也不害怕，似乎已经习惯了洞外有人来访。

一人一鼠相互眨巴着眼睛，松鼠异常淡定，人类异常兴奋。

顾念棠像安稳的山一动不动，任由时间分分秒秒流逝，还耐心得照顾着两个小家伙。

小家伙们笑了一阵发现不好玩了，于是决定要走。

顾念棠轻轻拍了林墨，“小墨，我们去找下一个树洞好不好？”

林墨依依不舍得把坚果送给了松鼠。

脚下的草地很柔软，还有各种各样的落叶以及一些枯树枝。

顾念棠弯腰捡起一些可以用的，林墨也弯腰学着他，捡起一些漂亮的。

竹篓里的蘑菇越来越多，没来过深山的林墨又被树上奇奇怪怪的果子给吸引，伸手想去摘。

两个土生土长的深山小孩赶紧拽住了他，“哥哥，这个不能吃。”

林墨要摘的果子长得异常艳丽。

“爸爸说长得好看的果子都不能摘，要摘长得丑的。”

小孩儿认真科普。

林墨皱起眉，失落得缩回手。

两个小孩又一通嘀咕，跑到两人面前，“伯伯，我想骑大马。”

“哥哥，我想骑大马。”

好样的，这就想赖皮不走路了。

顾念棠不放心林墨驮着调皮的小子，于是一肩一个，搞定他们。

两个小娃揪着顾念棠的头发，看着异常高大的自己咯咯笑。

深山里还有好多树洞，住着各种成员，有些怕人类，有些很胆大。

林墨玩得异常得开心，弯弯的眼睛，上翘着嘴角。

老四在打完猎之后回来和他们会合，把两个小孩从顾念棠的肩头接下。

时间已经正值午间，该回去吃饭了。

顾念棠看着有些困乏的林墨，便将他背着，林墨趴在宽阔的背上，随着起伏的山路昏昏欲睡。

老四说，“娃大了，我们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了。”

“那就节假日多回来，不是还有寒暑假。”

“我们不在，房子就空着了嘛，这个地方像神仙居，空着多浪费啊！”

“还有老二和老三老五，让他们常来。”

老四绕了几个弯，仅有的耐心都没了，“个老子的，老子是让你别拼命工作，经常来住住！”

顾念棠终于忍不住回他，“个老子的，老子知道。”

“你知道个球，一年就休息了几天，早晚过劳死！赚那么多的劳什子钱干什么？现在吃得好喝得好，够用就行了，比小时候强太多倍咯。还天天困在办公楼里，脑壳有病！”

“知道知道，你怎么越来越啰嗦，以后会经常休息，这不是要追老婆呢。”顾念棠掂了掂背上的林墨，林墨睡得香甜。

“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还是遇见了。”老四一想觉得不对，“个老子的，他一个明星，又没消失，你就非得拖这么多年！”

“不提，不提。”顾念棠觉得提到这件事就脸上无光，当时怎么会蠢到因为一个绯闻就放弃了航班，“当时不敢，太自卑了。”

老四无声叹了口气，恨铁不成钢，“你绝对是脑壳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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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万吨的狗粮


午餐异常得美味，火烤的羊排不知道是用了什么酱料，鲜香扑鼻。

顾念棠都不知不觉吃多了，赶紧控制了林墨的食量，擦了擦手问，“这是哪里的酱料，味道不错。”

小凡凑了过来，递了个透明的玻璃瓶给他们看，“我自制的，这山里不是蘑菇多嘛，多了吃不完，我就把它们研磨成粉末，平时做菜都能放，很好吃呢。”

小凡打开一个柜子，里面摆着整整齐齐一柜子的玻璃瓶，“这些我们原本准备元旦的时候带过去的，现在刚好你们过来了，给你们带过去更方便。”

顾念棠肯定不会客气，好吃的都给林墨囤着，“老四挺厉害啊，上次还带了那么多干蘑菇，这里又是这么多，这深山的蘑菇都采完了吧。”

小凡“噗呲”就笑，有点贼贼得问，“老大，为什么你是老大啊？明明我家老公年龄比你大呀？你们这是怎么排的呀？”

顾念棠神秘一哂，“这么多年他就没告诉你？”

“没有。”小凡看着在餐桌一旁喂两个小家伙的男人，“前两年还盯着他问，可惜他一直不说啊，嘴硬得跟什么似的，后来有了孩子，就没时间问啦。”

顾念棠坏笑，“那我也不能告诉你，这是男人的面子问题。”

小凡更好奇了，“老大，你悄悄告诉我嘛，我不说的。”

顾念棠慢慢摇了摇头。

小凡一拍桌子，“我以林墨多年墨仔粉的第一手资料跟你换！”

顾念棠来了点兴趣。

小凡拨拉着全息屏，清丽的脸颊上有两抹红晕，“嘿嘿，我们有一个特别的群，群里既是林墨的墨仔，还都是腐女。”

无数张照片刷了出来，顾念棠微微皱着眉。

照片都是林墨和圈内合作过没合作过的男星的合照，有P的也有真实的。

“我们还有一个投票排行榜，你想不想知道谁和林墨的CP感最强啊？”

顾念棠挑着眉，显然很想知道。

小凡开心得说，“那就交换啊，你告诉我，我也告诉你。”

林墨也歪着脑袋从全息屏上移开视频，盯着顾念棠，一点儿都没发现聊天目标是自己。

“打架决定的。”顾念棠轻易把兄弟给出卖了。

小凡不可置信，捂着嘴小声嘀咕，“所以我们家打架才排了个第四？他当时比你们大几岁呢！”

顾念棠想了想，“跟我打的时候没留实力，跟其他几个估计添了水分的，至于为什么放水，这是另外的问题了。”

好吧，小凡悲哀得想老大就是老大，奸商啊。她打开了那个排行榜，榜首是高术VS林墨。

高术？顾念棠不关注娱乐圈，压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高术，32岁，是和林墨同期的训练生哦，他们刚开始还组了个乐队，不过时间太短了，那时他们又不出名，所以很少有人关注到这一点咯。不过，我们这一帮姐妹就不一样啦，我们收集了很多他们早期的视频。”

小凡一边说一边点开了一个视频，视频是一个墨仔做的，里面亦真亦假。有林墨和他在节目上的互动，从视频上来看暧昧朦胧，还有拼接在一起的合照，也是荷尔蒙满满。

“就是这个视频哦，前几天高术转发到了自己的空间里，评论区立刻就炸咯！”

把这样一个视频转发出去，说没什么意思也很难让人信服了。

顾念棠眼神暗了暗。

小凡知道顾念棠对林墨的心思，安慰道，“安心啦，我如果把你们俩的照片晒上去，她们能疯，还用什么排名啊？我们绝对相信老大你就是后宫之首。”

顾念棠满头黑线。

林墨眨着眼睛看着他黑脸，不明所以，又想到早上两个小家伙亲自己的时候，自己很开心，于是凑近了“吧唧”一声亲了上去。

林墨一亲即退，所以受到震荡的只有眼前的两个人。

顾念棠作为当事人，是直接懵了，反应过来后，脑海里犹如烟花绽放，噼里啪啦得乱响。

小凡则一副舔狗现场，吓得手中的羊排都不香了，她刚才看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姐妹们，她刚才看到了什么啊！

始作俑者无知无觉，无聊得看了会儿定在原地的两人，便去跟小猫初七玩去了。

小凡抖着手中的羊排，“老大，你确定还没追到墨墨吗？”

她怎么感觉才短短半天，已经吃了成吨的狗粮呢？

顾念棠暗叹，当然没有，要是追到了，你以为还能每天像和尚一样抱着老婆纯睡觉？唉，看着那个已经在逗弄小猫的狐狸，该拿他怎么办才好？

扰人心神的林墨什么都不知道，短短半天，就已经跟两个小家伙混熟，屁颠颠得跟在他们后面。

这幢房子设计得很特别，整体呈现一个大圆柱型，中间是空的，院子正中央还长着一棵枝叶繁茂的榕树。

林墨跟着他们跑到院子里，和他们疯跑了一圈又停住了脚步，看着眼前的景色忽然觉得心里空空的。

他顺着刚才走出的方向又往回走，探头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顾念棠后，微微一笑，又跑回了院子中。

小远和小宁不是长得特别漂亮的孩子，但是活泼可爱肯定是占了满分的，而且可以看得出父母教得很好，非常懂礼貌。

他们带着林墨这么大的人一起玩，非常耐心得给林墨讲解他们的领地，完全没有因为林墨听完了可能没有反应而心生反感，也没有因为大人不在身边就置之不理。

他们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哥哥，可能是因为林墨能被带到这里来，也有可能是因为这两人都是颜狗。

就听小远说道，“哥哥你真好看，比我妈妈还好看！”

孩子们都觉得妈妈最漂亮，比妈妈还好看可真是天大的赞美了。

拉着这么好看的哥哥，他们要拿出院子里所有的私藏，不然太丢面子。他们探头探脑，发现大黄已经吃饱喝足，趴着晒太阳了，“哥哥，你知道为什么这一片没有草吗？”

他们面前有一块黄黄的土地，与其它长满草坪的地面格外不协调，像是乌黑的头顶就那么秃顶了一块。

林墨有点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显得更绚丽，眼中满是疑问不解。

小宁压低了声，“这是大黄藏骨头的地方哦~大黄每次都把吃不完的骨头藏在这里，还是在晚上藏，它以为把土填上了我们就都不知道了，其实我们都知道。”

小家伙感觉到了自己智商上的优越，高傲得抬了抬小下巴。

他们又把林墨拉到一个砖头旁，那里有一些细小的圆泥巴。

“这里有一个蚂蚁窝哦~不过爸爸妈妈不让我们挖，其实我们超级想看蚂蚁窝长什么样！”

他们之前挖到一半，那还是去年年初的事情。当时他们还太小，两个小家伙被蚂蚁爬上身也不知道，直到被咬痛了才哭着找妈妈，被他们妈妈一顿好揍。

后来渐渐长大了，才知道他们那叫自投罗网。

林墨眼睛一亮，从身上掏出几个早上捡的树枝。

三个人凑在一起，完美达成共识。

不知道什么时候躲在隐蔽处观看的另外三个人，看着院里的“三个小孩”啼笑皆非。

小凡说，“墨墨这样也好，重新过一个幸福的童年。”

她想起有人说过的一句话，幸福的人一辈子都在被童年治愈，不幸的人一辈子在治愈童年。

林墨的父母能为了钱做出这样的事情，他的小时候过得应该也不好吧？算算他弟弟的年纪，摊上这样的父母，她可怜的爱豆到底过的是怎样的童年时光？

顾念棠看着林墨用树枝挖着泥巴，蚂蚁们受到惊扰纷纷爬出蚁洞。

两个小家伙带着林墨机敏得避开蚂蚁，还时不时得跳几下，以防看不见的地方爬到蚂蚁。

挖出一个小坑之后，三个人手上脸上都沾了泥。

三个脑袋看了又看，还是没有看出蚂蚁洞长什么样，只偶尔看见几个小坑，就连电视上说的蚁后都没有看见。

他们失望得把土又盖回去，掩盖现场。

失落的大花脸们又跑到了大榕树下，整个院子有中心就是这棵榕树，与其它榕树不同的是，它在设计的时候就完美得与周身一圈巨大的滑梯融为一体。

两个小家伙先带头，顺着挂在榕树上的绳梯爬上榕树，坐在榕树枝丫上对着林墨招手。

林墨便学着他们的样子往上爬，像翠竹一般挺拔的腰背，偶尔露出来的洁白脚踝，都落在顾念棠的眼里。

他们爬上榕树的更高处，抱住树枝像树熊一样垂着四肢。

他们钻出茂盛的榕树枝，抖落一片金黄的落叶，露出脑袋看向蓝天。

小远说，“天可真蓝啊！”

小宁说，“天可真蓝啊！”

于是林墨也跟着说，“蓝。”

三人哈哈大笑着从高处的滑梯旋转下去，向左向右向左向右，转得人头昏眼花。林墨还没站稳，又被小家伙们拉上树。

大榕树哗啦哗啦得掉着金黄的叶子，地上不多时便铺了层软被。

大黄被笑声吵醒，也跑了过来，一会儿疾跑，一会儿飞扑，搅着落叶飞起又落下。

三人玩累了坐在树枝上看大黄发疯，晃着腿又想像着天空中的云朵是棉花糖。

小远说，“可真想吃棉花糖啊~”

小宁说，“我们下去让妈妈给我们做呗~”

于是小远就大声喊，“妈妈~我们要吃棉花糖！”

不一会儿，顾念棠便拿着几朵棉花糖出来了，踩着绳梯一一递给他们。

林墨的眼睛晶晶亮，看着树下的男人。

顾念棠的眼睛含笑，看着树上的大花脸。

大黄也得到了一份棉花糖，吃得满脸满爪都是。

顾念棠便不躲了，靠着榕树树干被晒得暖洋洋的。

吃完了棉花糖的三个人又满血复活，在透明的滑梯里纵横。

滑梯像个迷宫一样弯弯绕绕，爬满一圈便能浑身是汗。

三个汗津津的“小孩”在下午的时候被命令回屋，他们坐在树枝上，抱着自己的双臂表示抗议。

“我们想再玩一会儿！”

小凡板着脸，“不行，浑身是汗，太阳马上落山了，会着凉。”

两个小家伙抗议无效，被无情的父母拎回了屋。

林墨也想学着他们的样子抗议，可是看见树下对着他笑的男人便忘了一切。

男人对他张开双臂，林墨笑着跃下，飞扑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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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别教他做奇奇怪怪的事情！


三个“小孩”被各自“家长”洗白白，围着沙发团团坐。

电视上正演着最新的节目，三个“小孩”抱着零食看得聚精会神。

小猫初七被抱林墨抱上了腿，得到了一根猫条，正幸福得咬着。

大黄趴在脚下，脸朝着电视，咬着它的骨头形状磨牙棒。

顾念棠倚在榕树下接通电话，招呼也没打，淡淡得说，“我在休假。”

那头显然是被噎了一下，“我也没让你回来呀，不是关心关心嘛。”

“我很好。”

陆嘉年无语，“你手下那帮猴子们，天天追着我问有没有老大消息，林墨怎么样了，你不在公司，遭殃的是我啊。”

“挺好的，不必挂心。”

陆嘉年无语凝噎，跟这人聊天总是有办法把天聊死，这也是一项顾念棠独有的技能啊。

“他们还让告诉你，他们一有空就在网上回贴，现在网上已经没有人骂林墨了。论坛上一片和谐，声讨张氏父子，要求法院从重判刑。”

“做得很好，告诉他们待我回去给他们每人发一份大红包。”

“……你还是以前那个你吗？这是昏君附身了吧！你的员工天天上班摸鱼，你还发红包鼓励？！这怎么也是我应该做出来的事啊！”

“星空业绩下滑了？”

“没有。”

“星空收到质量投诉了？”

“也没有。”

顾念棠呵呵一笑，“那便不算上班摸鱼。”他又正色道，“陆总，我们这个公司是有人文情怀的，从来都是对上严厉对下照顾。陆总这是没少往员工区跑，凑热闹听八卦吧？”

陆嘉年优秀卡没领到，微微一哂，“我这不是关心你铁树开花，公司里原本都在猜你和苏明月，现在已经倒戈了一大半了，坚定得站林墨。”

顾念棠听到苏明月不明所以，听到林墨后诚恳得点评，“有眼光，红包翻倍。”

陆嘉年沉默了半秒，“棠儿，你要点脸吧。”

顾念棠看着沙发里的人，嘴角抑制不住得上扬。

“林墨恢复得怎么样啊？”

“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自从林墨出事，顾念棠没少看心理方面的书籍。

“那就好，林墨那爹妈我派人一直看着呢，没给机会他们作妖。不过，你真的不要我做什么？林墨这案子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对错啊，为什么要一直拖着？”

顾念棠面色冷了下来，“我要让他们自偿苦果。”

陆嘉年想想觉得也有道理，“最近林墨那对父母没少被人唾骂，据说邻居看见他们就翻白眼，上菜场想买个菜都没人卖给他们。他们那个小儿子因为赌钱被催债，被打成了个猪头缩在家里，原本催债的是不想打这么狠的，但是其中一个老大就看不过这种败类，又加了几拳。”

“这是他们活该受着的。”这只不过是林墨受的冰山一角，他们的苦果还在后面。

“你好好休假吧，不用担心公司，我们都挺好。”

“呵呵，陆叔不是给你派了个高材生。”

陆嘉年不知道想到了啥，“你别说，我们家老头还挺有眼光。”

熟悉陆嘉年说话风格的顾念棠很有先见之明，接下来要聊的话题肯定离不开黄色废料，于是淡淡回了句“你喜欢就好”直接挂了电话。

顾念棠在院子里站了会儿，感觉自己疏忽了一件事情。

这么多天，林墨的通信一直是关着的，是不是应该打开给林墨看一看。

晚上吃完饭，顾念棠带着林墨在附近散步，晚上不小心又吃多了。

顾念棠捏了捏林墨的手心，“这么能吃，马上要变成小猪了。”

林墨没听明白，顾念棠又搜了小猪的图片给他看，“小墨马上要变成这样，变成小猪好不好？”

林墨鼓起脸颊，扭过头去。

“生气啦？”顾念棠捧着他的脸颊转向自己，“那你这么能吃，不变成小猪变成什么？”

林墨挣扎不了，气鼓鼓得闭上眼睛不看他。

今夜的月很圆，皎洁的月光洒向地面，月色朦胧。

周围有鸟叫虫鸣，安静下来似乎很吵很热闹；可是现在的顾念棠听不到，眼前只有被挤成包子脸的林墨，闭着眼睛嘟着嘴。

这姿势太暧昧了，像是在索吻。

顾念棠自认为不是圣人，没有坐怀不乱的本领。最初的日子里，林墨犹如与世隔绝，他是一点杂乱心思都没有。

现在的林墨越来越活泼，不需要教已经会新事物，他像一个顽童，让自己意乱情迷而不自知。

顾念棠现在可以吻下去，他可以肯定以林墨现在对他的依赖和信任，肯定不会拒绝。

可是不行，顾念棠把不自觉靠近的身体又拉开几分，就差一点点，一点点他就可以亲吻上那片红唇。

他没有资格，没有光明正大的身份，他不能欺负犹如孩童的林墨。

顾念棠把额头抵过去，轻轻得“喵”了一声。

林墨睁开眼，眉眼弯弯，这是已经不生气了。

回到房间后，顾念棠便牵着林墨坐到沙发上，拿着林墨的通讯器问，“小墨，这个是通讯器，里面有很多你的朋友，你可以在这里和他们说话，我们把它打开好不好？”

林墨点头，顾念棠打开通讯器，毫不意外通讯器一开，提示信息就疯狂闪动，机器都快死机了。

顾念棠暂时忽略其他的，把网络联到林十六，“小墨，我们先看看家里怎么样啊？”

“先生！”那边传来林十六的声音，家里的灯光便亮了起来，“先生，你和爸爸回来了吗？”

顾念棠觉得这智障异常得兴奋，“没有，看看家里有没有进贼，最近有谁来找过先生吗？”

林十六听见进贼惊恐得大叫，“哪里有贼，爸爸家里什么时候进贼的？！”

顾念棠满头黑线得想挂断，他敢肯定家里如果真进了贼，林十六会兴奋，绝对没有一丝惊恐。顾念棠决定回去一定要把这智障给处理了！

林十六发现自己戏演得太过了，又假装乖巧，“爸爸，陈苏和谢致来找过先生，先生的父母也来过，不过没进得了楼栋我便打了保安电话，保安把他们赶走了！”

“嗯，做得不错。”

被夸奖的林十六得意洋洋，“我可厉害了，先生差钱的时候，我还借钱给先生呢！”

顾念棠神色一变，“什么时候的事？”

林十六声音有点低落，“就是先生出事的前一天，他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好久，天都黑了。打了很多电话，我听了都是借钱……先生难过得都要哭了。”

顾念棠呼吸一窒，这是林墨要赔偿的高额违约金？他想像着林墨孤立无援的画面心里便隐隐作痛。

林墨靠在他的肩头看电视，正看到开心处，呵呵得笑着。腰间垫了方枕，头枕着宽肩，可是坐久了还是有些不舒服，林墨的脑袋慢慢下滑，最后干脆躺下身子枕在了顾念棠的腿上。

顾念棠腿上一沉，被林墨带回心思，他伸出手疼惜得抚摸着林墨的发间，林墨舒服得又往他腿上靠了靠。

顾念棠翻看着林墨的收款信息，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转账金额还不小。

“高术。”顾念棠把这两个字在齿间来回磨牙，转手删了所有高术的未接电话和信息。

顾念棠从小打架长大，骨子里很有一些大男子主义，让自己的老婆借别人的钱，这是万万不可以发生的，即使他还没有名正言顺，这种事也不能发生。

他从自己的账户里把钱转到林墨名下，没动用林墨账上的一份钱，一一把林墨之前的收款还了回去，然后在所有人没有反应之前，拨通了大昌的电话。

大昌的电话接得很快，“墨墨呀！你终于舍得给哥打电话啦！”

一张大脸占了大半个摄像头，看见镜头里不是林墨之后语气明显低落了几分，“顾，顾总啊。”

顾念棠低下头，把摄像头对着林墨，“小墨，看看这是谁？”问完还体贴得给林墨把电视节目按了暂停键。

林墨看着眼前的大脸，觉得好熟悉，他又看向顾念棠，意思是在问这人是谁。

“大昌，还记得吗？”

林墨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零零碎碎。

“墨墨，我是胖昌啊！胖昌你还记得吗？”

林墨摇了摇头，但是感觉眼前这个胖子没来由得让自己信任，于是冲着镜头露齿一笑。

镜头后的两个人大为欣喜，大昌和陈苏两颗脑袋挤在了一起，“小墨会笑了呀！”

林墨现在的状态和之前差别太多了，眉眼间没了最初的死沉之气，都是明朗之色。

“太好了！还真怕小墨变成一个傻小子！”两人开心极了，忽而又想到什么，陈苏对着镜头一笑，“小墨，想不想看木乃伊呀？”

林墨从顾念棠的腿上离开，下一刻又枕在宽厚的肩头，期盼得看着。

大昌和陈苏此刻才后知后觉，林墨刚才是睡在了顾念棠的腿上？！

这两人都这么亲密的？！

但是看着林墨这么急切的眼神，两人对视了一眼又把疑问压在了心头。大昌慢悠悠得走远，镜头能拍到他的全身，已经能下床的大昌四肢都缠着绷带，像只企鹅一样慢慢移动着，可不就是一只会活动的木乃伊。

木乃伊在镜头前做着僵硬的动作，逗得林墨呵呵笑。

看了一会儿，林墨便觉得无聊了，又重新滑下去，拉着顾念棠的手给他开了节目，认真看了起来。

大昌和陈苏脸色有些菜，在顾念棠要挂断的时候叫住了他。

陈苏心直口快，“顾总，林墨现在心智不全，有些事情他不明白，但是你是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希望你行为举止上不要越矩。”

顾念棠想到了林墨之前说有喜欢的人，想到了【惊涛骇浪】里总是粘在一起的两个人，想到了林墨深情款款得对这个人说我爱你。

他低头对着林墨说，“小墨，我心情不好。”

林墨想也没想得捧住顾念棠的脸颊，“吧唧”一口，亲完又在另一边“吧唧”一口。

陈苏大恕，“顾念棠，你别欺人太甚，别教他过分的事！不然我们不会放过你！”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比谁都珍惜他。”

大昌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感觉自家上好的白菜眼看就要被猪拱了。

他连顾总也不叫了，“顾念棠，我们家墨墨还小！”

林墨节目看完了，困倦得揉了揉眼睛往顾念棠怀里钻。

顾念棠搂住他的腰身，淡淡回了句，“我们要睡了，再见。”

然后放着惊掉下巴的大昌和陈苏不管，放着无数个未接来电提示不管，快速得关机，搂着人睡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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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被欺负


林墨窝在舒适的被子里，比被子更温暖的是身旁的怀抱。

他在自己温柔的窝里做着长长的梦。

梦里刚才那个自称胖昌的人催促着，“哎哟我的祖宗，这都几点了，赶紧起床！”

室内一阵兵荒马乱，镜子里的人顶着一嘴的泡沫，是一张很年轻的脸。

“早餐！早餐还没吃！”胖昌又追在后面。

年轻人笑着接过，放慢了脚步等胖昌，“我这次是不是有希望得奖啊？”

“提名肯定是有的，公司内部的消息，得不得奖不知道咯，不过我相信我们家墨墨，肯定能拿奖。”

年轻人眉眼笑弯了，“我也觉得自己能得奖！”

林墨心想，他们都叫我小墨、墨墨，原来是他要拿奖了吗？

远处有个虚影，没有脸，生得很高大，隐在浓雾里，林墨莫名觉得熟悉，对着他笑了笑。

画面又一转，几个人站在一个毛坯房里。

有个妇人说，“这房子不行啊，也太小了，还不是精装修，这么寒碜的地方给谁住啊？”

男人附和着，“就是，林墨你都是大明星了，就给我们住这种房子？！”

他们身后一个青春期的男孩带着昂贵的耳机低头打游戏。

胖昌往前一站，指责道，“这小区是现在最高档的楼盘，之所以没有装修是为了后期根据业主的需求另外设计的，装修费到时还都是林墨付，怎么就不能住了！”

妇人泼妇般推开大昌说，“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和自己的儿子说话，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

胖昌没被推开，手臂被尖锐的指甲划伤，被气笑了，“我一个外人？我一个外人都比你们这一对没心肝的爹妈强，至少我还知道体谅林墨！你们就只知道要钱，买这个买那个！你们知不知道林墨有多难！你们知不知道他……”

胖昌还没说完便被林墨制止了，林墨低着头，不过他不是为了打游戏，而是手臂上有伤，还吊着绷带，手臂疼得厉害。

他原本以为父母给他打电话是因为知道他受伤了，让他回去休养，没想到……

林墨说，“你们挑好了给我打电话。”然后拉着胖昌离开了。

画面再次转换，林墨来到了一片熟悉的院子，院子里的柿子树已经结满了橙红橙红色的果。

林墨已经不是小时候的模样，顶着1米8的大高个，看见院子里的老人家还是鼻子发酸。

“外婆、外婆……”

他把脑袋埋在老人家的手心里，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

“哎~多大的人了，还撒娇。”

林墨便流了泪，泪眼汪汪得看着老人家，“想外婆了嘛，多大了也是您手心里的宝，您也是我手心里的宝，我都好久看不见您了！”

外婆您知不知道，您的女儿欺负我，一直欺负我，他们以为我不懂，可是我一直都明白，他们是真不爱我。

“外婆一直在嘛，只是我们小墨看不见，外婆看我们家小墨开心外婆就开心。”

林墨抹着眼泪笑得极甜，“孙儿给您摘柿子。”

外婆没松开手，摸了摸外孙的头，“小墨啊，外婆不好，外婆没教好你妈妈，让她好吃懒做还爱赌钱。她不是个好妈妈，让我们小墨受了这么多委屈，是外婆没教好。”

林墨急了，“没有，不关外婆的事，不关外婆的事……”

“他们不爱你，你要爱自己，知道吗小墨？放手吧，你是外婆疼爱的乖孙儿。”

林墨想抱住老人家，让老人家别胡思乱想，老人家却对他笑了笑，“快回去吧，他都等了这么久了。”

林墨回头，还是那个没有脸的男人。

顾念棠轻轻拍着怀里的人，不知道林墨今天为什么又睡不安稳，明明前几天都睡得很好。

这是又做梦了吗？顾念棠用指尖轻轻持平林墨皱着的眉心。

看样子还是太心急了，今天不应该让林墨和大昌他们联系。

林墨看着那个没有脸的男人朝自己挥手，再回头时外婆已经不见了，林墨心里有些着急，身体被人从后环住，低沉的嗓音自耳边传来，“小墨，我在。”

“小墨，我在。”四个字，奇异得安抚了林墨，他便不再心慌。

顾念棠看着怀里的人慢慢安静下来，轻轻在额上一吻，“小墨，我在。”

此后，一夜好眠。

两个小家伙一大早便醒来了，他们约了好看的哥哥今天拔萝卜。

他们爬上林墨床的时候，林墨还埋在被子里呼呼大睡，两个小家伙像叠罗汉一样把林墨压了个扎实。

林墨一口气没升上来，咳得惊天动地，两个小家伙笑嘻嘻得上前拍他的背。

菜地就在房子正前方，朝南正沐浴在晨光下。三个“小孩”像模像样得穿上工作服开始拔萝卜。这片萝卜地都要拔完，因为它们已经都成熟了，拔完了再种下一批。

小远和小宁每拔一个都会因为用力向后坐一屁股泥，林墨看着他们脏兮兮的模样忍笑忍得很辛苦。

他惊喜得发现自己终于有一件事情比这两兄弟做得好的，自己是个有用的孩子啊。

一排的萝卜被拔得光秃秃，整齐得摆在一边，林墨突然不动了，轻轻对着两兄弟做了个静音的动作。

两兄弟轻手轻脚得向他靠了过来，跟林墨一起看过去。

只见那颗萝卜下土壤很松动，细碎的泥土在一点点往下滑，不多会儿居然连萝卜也在一点点往下埋。

三个“小孩”齐齐睁大了眼睛！这片菜地里居然有个偷萝卜的小偷！

林墨好奇心大起，又害怕被洞里的小偷发现，于是弯下身子匍匐前进，两兄弟也学着他的样子手脚并用向前爬。

林墨见自己比他们高出了许多，有点担心被小偷发现，干脆直接趴在了地上，像蜘蛛一样一点点移动。

土越来越松，已经看不见白嫩的萝卜，翠绿的叶子都埋进了一点，突然“嗖”得一声全部被拖进了土壤里。

三人目瞪口呆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东西出来，直到第二颗萝卜被偷，第三颗被偷，三个慢吞吞爬动的人才接近被萝卜被偷的现场。

那偷萝卜的小东西故技重施，刚准备拖走第四颗萝卜的时候，发现头顶上围了三个脑袋。

三个脑袋六只眼睛骨碌碌得盯着它看，鼹鼠见偷萝卜被发现，飞快的遁了，还用后腿飞踢送了三人一脸的泥土。

小远被泥土糊了眼睛，怎么揉都疼，干脆大哭了起来。

小宁看见哥哥哭，怕自己被挨揍，所幸也哭了起来。

林墨看着他们两兄弟哭，不明所以，也学着大哭起来。

顾念棠和小凡出来便看见三个“小孩”坐在菜地里哇哇大哭的震惊场面！

林墨哭的尤其伤心。

小凡平时习惯了两个熊孩子的哭哭闹闹，目光只关注着林墨，原来好看的人连哭的时候都是好看的啊！

转念又想，她们家爱豆怎么哭得这么伤心啊！小凡一下子母爱爆棚，就想把这个大可爱抱起来安慰。

顾念棠没给她机会，上前便把林墨按在怀里，看着怀里的人愁死了，等你清醒之后再想起今天的事情可怎么办啊！

林墨哭的特伤心，都已经一抽一抽的了。

顾念棠捧起他的脸问，“怎么啦？受欺负啦？”看这样子应该是闹矛盾了。

林墨听见欺负两个字，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抱紧顾念棠又是一阵大哭，胸口间的苦闷好像都哭散了不少。

小凡见接触不到自家的爱豆，便安慰起自己的两个孩子，“小宝贝们怎么啦？谁先说啊？”

林墨红着鼻子转头看着，听着他们除了名字之外还被叫小宝贝，他也仰起头看着顾念棠，期待的看着。

顾念棠心里便柔软的痒着，一丝丝的甜蜜又有一丝丝的狡猾得意，于是他也温柔的问，嗓音低沉，“小宝贝，怎么啦？”

林墨满意了，又闷回他的怀里抽泣。

顾念棠又低低的问，“谁欺负谁啦？”

林墨不答，不知道偷萝卜的小偷是谁。

小宁不哭了，指着地上消失的几颗萝卜，“那只胖老鼠偷了三颗萝卜！还踢我们一脸土！”

顾念棠和小凡觉得天雷滚滚，愣住了！

所以…

这两个熊孩子和林墨不是打架了！

所以…

他们是被一只偷萝卜的可能是老鼠的不明生物给欺负了？！

这个认知让顾念棠差点笑了出来，可是抱着的人还在抽泣，自己这个时候笑真的太不厚道了呀！

小凡明显也憋的很辛苦，跟顾念棠对视一眼，都快疯了！

顾念棠缓了缓情绪，“我给你们报仇好不好，把这个偷萝卜的小偷抓到，小宝贝不哭了，眼睛都肿咯。”

林墨把眼泪都擦他衣服上，抽抽着点头。

而很多天后，当顾念棠不知道蹲了多少个钟头，扑空过多少次，吃了多少土，千辛万苦把那只偷萝卜的鼹鼠抓住拿到林墨面前时，林墨已经不记得有这个仇了。

三个“小孩”欢天喜地的看着新成员，把它养在家里喂萝卜。

哭结束的三个“小孩”被带回家好生安慰，得到了一份美味的甜品。

吃完后的两兄弟忽然想到了什么，悄悄在好看哥哥的耳边说着，林墨乐呵呵的点头，满眼都是光。

三个“小孩”在大人故意回避的情况下，得到了偷跑出去的机会，各自抱着刚拔的萝卜就跑。

小远说，“我们前几天去的时候，那个洞里有一窝小兔子！”

“还没睁眼睛！”

林墨很期待，跑得飞快，是风中奔跑的男孩。

两兄弟在兔子洞前面做了记号，很顺利就找到了。

里面真的有兔子啊！林墨傻乎乎的看着洞里的巨兔，巨兔也看着他。

“呵呵…”林墨不知道怎么就学会了贿赂，小心翼翼，诚诚恳恳得递过去一根白萝卜，巨兔闻了闻，满意得接受了，林墨伸手抱出一只毛绒绒小兔子。

小远和小宁也送出大萝卜，巨兔带出了所有的小宝宝。

三个开心的“孩子”快快乐乐撸兔子，巨兔开开心心得嚼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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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宠


山间无日月，林墨自由自在得玩嗨了，每天都把自己弄得脏兮兮，洗完澡后倒头就睡。

两个小家伙和他越走越远，顾念棠便默默跟着。

小宁喜静，疯跑了几天再也跑不动了，拿起自己的小鱼竿准备跟他老爸去钓鱼。

林墨原本已经被小远拉着出门，看见后又疑惑得停下了脚步，毕竟这个东西没玩过，看起来很好玩儿。

于是一行五人就架起了五支鱼竿开始屏息等鱼。

小远是个坐不住的，坐了一会儿便觉得凳子上长刺，东扭西扭。他爸伸手在他脑袋上招呼了一下，小远安静了没两分钟又开始动。

他悄悄得挪动着凳子向林墨靠，小声得说，“好看哥哥，我们去玩吧？”

林墨眼睛亮闪闪，无声得问玩什么？

小远瞄着远处的草坡，跟我走呗。

钓鱼五人组便成了三人组，顾念棠头顶上多出一顶草帽，弯起了嘴角。

小远带着林墨来到草坡最高处，这片没有长一棵树，便是一片天然的滑草场。

只见小小身子的小远便像一个球一样滚了下去，笑声洒了一路。

林墨也学着样子躺平往下滚，天与地快速得在眼前交替，林墨哇哇大叫，像是滚了好久才到底。原来他比小远滚得远，小远看着他滚到自己面前还没停下来，又像个球一样滚远。

小远喊，“好看哥哥，再来啊！”

林墨还没能站起来，躺在草地上装死。

小远便滚下来看他，小脑袋遮住头顶的光，“好看哥哥，好玩吗？”

林墨的头昏昏沉沉，像放电影一般浮光掠影。

那些画面熟悉又遥远，像海市蜃楼一样虚无缥缈。

是谁在说话？跟他说吗？他好像忘了很多事。

等过了那阵晕炫，那些画面又不见了，林墨盘腿坐了起来，兴奋得点头。

滚下来容易往上走就难了，尤其是他们滚得这么远，几个来回，再上坡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是在爬了。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相同的信息，滚坡虽然好玩，但是伤不起啊。

两人叹了口气，往小湖边走去，林墨远远得便发现少了一个人。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揉了揉眼睛再睁开，还是没有那个人。

怎么会！他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了，他刚才明明把草帽带到了那个人的头上！

林墨越走越急，满脸迷茫，浓浓的孤独涌上心头。

老四见他神态不对，解释说，“老大回去拿东西了，一会儿回来咯。”

林墨好像没听见，站在那个空凳子前一动不动。

老四赶紧让小远小宁和林墨说话，两个小家伙拽着林墨的袖子，“好看哥哥，我们钓鱼吧。”

小远很好奇得看着他，明明刚才还一起玩闹的好看哥哥怎么突然看起来这么难过呢？

老四见林墨也没有什么危险，便先让两个小孩在一边钓鱼，自己陪着林墨等。

林墨不知道该叫那个人什么？好像一直都是那个在自己的耳边小墨小墨得喊着，温柔又低沉。

他陪着自己各种玩各种闹，眼里都是宠；他给自己擦干净泥巴，动作轻柔。

他让自己骑在他的肩头，只因为他想看松鼠；他扑倒在地无数次，只因为那只鼹鼠欺负他。

夜里他睡不着，也是这个人一下一下得拍着他哄着他……

他没想过这个人是谁？只知道醒来的第一眼便是他！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破土，急得林墨只想见到这个人！

顾念棠找东西花了些时间，拖着个装满东西的小车往回赶。

刚停下来准备休息一下，一个人影像炮弹一样冲进了他的怀里，他被带着向后退了一步，后脚用力一撑，才勉强止住。

来人紧紧得搂着他，好像生怕有一丝缝隙他便能跑了一般。

星空的员工都知道他们的顾总师不苟言笑，顾念棠也知道自己最近真的笑得太多了，这短短的日子里，有着比他前三十年加起来都多的快乐。

“小墨，我在啊。”顾念棠轻轻搂住怀里的人。

“伯伯！”“伯伯！”

两个小家伙看见顾念棠推着那么多东西，边喊边跑着。

林墨有点不自在得站直了身，顾念棠发现现在的林墨很像青春期害羞的男孩。

顾念棠的衣角被扯住，“伯伯，这些是什么呀？”

“看伯伯给你们变魔术哦！”

说完他刮了下林墨的鼻子，在他耳边说，“给你做好东西！”

顾念棠利用坡顶的两棵大树和拉来的工具给他们做了个可回弹的轮胎滑道。

林墨发现自己再见顾念棠之后，变得有些不一样。

他变得喜欢跟在顾念棠身后，成了一个贴心的小助手，顾念棠眼神刚瞄到一个工具，林墨便能在下一刻拿到他手边。

林墨喜欢盯着顾念棠看，看他浅麦色的皮肤，浓眉像山峰一般硬朗；看他低垂的睫毛不长却密集，乌黑的遮着一汪深泉；看他挺直的鼻梁，暗红色的唇……原来他是个顶好看的人。

模糊的脑海里有了一张清晰的脸，这是他记得的第一个人，这个人神奇的与身边的人区别开来，他自成一个体系。

林墨看得久了，顾念棠已经有所察觉。这么多天，不管是最初的与世隔离，还是现在的活泼开朗，林墨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将目光留在他身上。

顾念棠疑惑得抬头准备问他，林墨刚一接触到顾念棠的视线便慌张得躲开，林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躲什么，只是本能便这样做了。

顾念棠不知道“小孩”心里又在想什么。

有了顾念棠的轮胎滑道，小宁也眼馋得加入了队伍，山里的欢乐时光过得更快了。

老四摇着头对顾念棠说，“个老子的，你以后有个孩子可不能给你带！宠上天咯！”

顾念棠回他，“这不可能。”

老四以为他说自己不可能有孩子，便准备换个话题。

其实是老四多想了，顾念棠心里正对着以后可能会拥有的小崽子们面露讥笑，宠他们？不可能的，他只宠他老婆。

日落西山的时候，起了阵风，三个“孩子”吹了个扎实。

老四眼见风起，便收了鱼竿，一声口哨响起，两兄弟训练有素得跑了过来，满脸奉承，“老爸，回去吗？”

老四满意得点点头，秋风可不是吹着玩的，尤其是浑身是汗的时候。

林墨还有点意犹未尽，坐在轮胎看着走远的小伙伴。

“你们先回吧，我来收拾。”顾念棠冲着父子三人挥手，往林墨那走去。

他一摸林墨的脸颊，是有点冰凉凉的，于是脱下自己的衬衫给林墨穿好。

衬衫带着一丝丝汗味，更多的是顾念棠独有的气息，侵占着林墨的鼻间，沁入肺腑。

林墨心中小鹿乱跳，不明白今天的鼻子为什么这么灵敏。

“我陪你。”

还没等林墨回答，温热的体温便自身后贴了上来，林墨整个人被笼罩在顾念棠的气息里。

“走咯。”顾念棠一声喊，满眼的绿在他们眼前飞快得掠过，耳边是呼啸的风，林墨特别喜欢这种感觉，自由的感觉。

他突然想说话，有好多话想对身后的这个人说，可是话在喉间，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觉得身后的这个人真好，陪着他这样一个连话都不会讲的人还这么开心。

回去的时候，顾念棠还是把林墨背在肩上，林墨拿着几件杂物，悄悄把脸埋在顾念棠的脖间。

这个动作他以前也做，可是今天似乎不一样，他只敢偷偷得靠。

唇边是这人圆而软的耳朵，汗湿的短发，林墨内心斗争了好久，还是悄咪咪得伸出舌尖舔了那发梢，一丝微微的咸味在味蕾间流转。

他悄悄得观察着那个人的反应，发现顾念棠没有发现，继而有点沾沾自喜，又悄悄舔了一下那让他着迷的脖颈。

顾念棠眸色暗沉，靴子踩着林中的落叶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晚间沐浴的时间到了，林墨磨磨蹭蹭，佯装看电视忘了时间；顾念棠心有杂念，便也装着不知道时间。

小猫初七长大了一圈，踩着不再左右摇摆的猫步进了卧室，小圆脑袋一抬，绕着林墨的裤脚“咕咕”叫。

林墨把它抱上膝头，当抱枕挠着，一人一猫各得其乐。

顾念棠一反常态，“小墨，我今天先洗澡好不好？”

林墨像是才反应有个人在他旁边，点了点头便又看电视。

顾念棠洗了时间很长的澡，最后一记没有压抑住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出来，他顶着一身的寒气出了浴室。

“洗澡，小宝贝。”顾念棠上前揉林墨的发顶，自己套了件浴袍出了房间。

最近洗澡顾念棠都会帮林墨放水、洗头，为了不挑战自己在林墨这里可怜的意志力，他每次都会在浴缸里弄满泡泡，可是今天的顾念棠不认为这些泡泡对自己有用了。

林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故意忽略时间，只是想到泡澡时那个人坐在旁边便耳边烧红，或许是生病了吗？

买来的小黄鸭被顾念棠一并打包了过来，林墨无聊得捏着小黄鸭，感觉那个人不在身边也不好，到底哪样才是好？

顾念棠在室外抽了烟，又花了些时间让身上的烟味淡去，等回去之后才发现，林墨泡了个很长时间的澡，正在“阿啾阿啾”的打喷嚏。


39、冷战


顾念棠再也顾不得满脑的风花雪月，捞起林墨便用厚毛毯包成棕子。

水已经凉透了，顾念棠本来便有点心浮气躁，好不容易把林墨养出点肉，眼前的人居然自己泡到水凉都不知道，“小傻子！水凉了不知道出来！”

林墨心里一沉，脑袋包在毛毯里不动弹了。

顾念棠开足了暖气，把林墨擦干净包在被子里，匆匆出了房间。

林墨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洁白的天花板空无一物，连主灯都没有，林墨却好似看得很认真，舍不得离开视线。

顾念棠直奔厨房，找来生姜和红糖，细勺慢慢搅和着，煮好后盛在小碗里。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幽暗的灯，顾念棠长臂一按，开了更亮的。

“起来喝点姜茶。”一想到好不容易养胖一点的人又要瘦下去，前段时间不好的记忆便涌上心头，顾念棠怪自己没能照顾好林墨，深深得自责，这些自责并没有消散，只是随着林墨日渐红润的脸颊而藏在了心底。现在它们又像恶魔一样重新萦绕在顾念棠的心间。

林墨还睁着眼睛看房顶，听见顾念棠说话便温驯得随着他的动作起身。

光洁的肩头露了出来，顾念棠眸色一暗，又把人压进了被子。

这么多天，顾念棠从来都没有这么粗暴过，林墨只觉得心头更气。

一件长衣罩下来，顾念棠终于能心平气和得喂药。

林墨喝得安静，让喝完就喝完，顾念棠摸了摸他的额头，还好。

他用被子把林墨裹好，自己又拿一床被子出来睡在一侧，长臂一伸轻轻拍着，“睡吧。”

林墨睡不着，闭着一双眼，连呼吸都调整得很平稳，身边的人以为他睡了，渐渐也睡着了。

林墨极轻的扭头看身旁的人，看着他侧脸都这么好看。

耳边是一声声的小傻子，傻子，傻子。

他知道自己和小远小宁不一样，他比他们高很多，他应该和身边的这个人一样，可是他很多事情都不知道。

他在节目上看过傻子，跟他一样，大个子，也什么都不会。

原来他是个傻子，原来这个人也叫他傻子，原来他是个被嫌弃的傻子，这个人叫了他傻子之后连睡觉都不跟他一起睡了吗？

林墨脑海里一片迷茫，不知道自己是谁，怎么长这么大的，为什么是个傻子。

第二天顾念棠起床的时候，林墨照例还在睡，他便轻手轻脚得下了床。

小远小宁起床后准备找好看哥哥玩，顾念棠拉住了两兄弟，“好看哥哥昨天感冒了，今天不出去玩，在家玩好不好？”

两兄弟很体贴得点头，“伯伯，我们有药。”

待到林墨的正常起床时间还不见林墨的时候，顾念棠发觉到了异样，房间里的林墨还没有要醒的样子，顾念棠伸手一摸，有点烫。

“小墨……”顾念棠轻拍林墨的脸颊，林墨迷迷糊糊得睁眼。

“小墨，起来喝点粥。”吃完粥才可以喝药。

林墨恹恹的，早晨才睡着，现在困得很。

吃粥喝药，林墨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顾念棠上前准备替他盖好被子，林墨已经自己卷好闭上了眼，顾念棠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没有精神就睡会儿吧。”

林墨便睡了一上午，下午实在是睡不着了才起身，也没出卧室，而是坐在了摇椅里晒太阳。

顾念棠上前准备再试一下体温，林墨向后退了退，顾念棠停了片刻后拿来体温感应器，温度降下来了。

“小墨，看电视吗？”顾念棠蹲在他身边问，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林墨连前几日的明朗都不见了。

林墨不想看电视，电视里有傻子，他也是傻子。

他站起身走到外间的书架上，特地挑了本看起来特别厚的，又缩回摇椅上。

顾念棠见了很想乐，林墨这是想读书了？这是要开启上学模式了？

“看得懂吗？要不要我读啊？”

一句话又让林墨炸了毛，他认识字，看不看得懂都不要这个人读！

林墨心里又生气起来，侧着身子表示不想理人。

顾念棠觉得林墨现在心理年龄再小，也是个男孩，自己刚才那一句应该是伤到自尊了，于是站起身把空间留给林墨。

书是本好书，名著，可是林墨不喜欢看，翻了几页便放下了。

他只剩下窗外的一方世界，平时以为静止的画面里细看之下也有这么多生机。

鸟儿在枝头飞来飞去，好像时不时得还在说话聊天，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林墨看见有远归的鸟父母给孩子带来了肥嫩的青虫，有成双成对的鸟儿耳鬓厮磨。

窗前还偶尔会有松鼠跳来跳去，胆大的还会隔着玻璃与他对视，抱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对他手舞足蹈。

可是窗前的景色再好，阳光再温暖，还是驱散不了林墨心里的郁闷与气结。

一连两日，林墨都待在房间里，只有在吃饭的时候才会出去。顾念棠有时候像以前一样摸摸林墨的头，林墨都会往后躲，想牵一牵手，抱一抱是更不可能了。

林墨不再对着他笑，不再粘着他，顾念棠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一场感冒让林墨变得更加得清冷。

老四看着在院子里的顾念棠，香烟夹在指间已经快烧到了手指。

“别抽咯！个老子的烧窑子呢！”老四看着满烟缸的烟屁股，灭了顾念棠手上的烟头。

“明天再看看，不行我就回去。”顾念棠烦躁得踢了踢石子。

“去呗，医生肯定有法子咯！”

“嗯。”总有办法，他能让林墨好起来一次，就能让他好起来第二次，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陪着林墨，一辈子的时间。

小凡担心着又没有办法，“明明好好的，怎么就得了一场感冒，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呢？”

然后发现自己说的这句话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会让人担心，又连忙安慰道，“或许明天早上就好了。”

林墨自己也不好受，他感冒已经好了，不想再闷在房间里，他想看见那个人，想被那个人小墨前小墨后得叫着，想让那个人牵着背着抱着。

可是那个人不再靠近他了，他躲了那个人几次，那个人便不来了！

他自己孤孤单单得往被子里钻，他也不喜欢一个人睡！

顾念棠散了一身的烟味回了屋，看着背身对着自己已经睡着的人，叹了口气。

“小墨，我们明天回去吧。”

他以为不会有人回他，一个声音却委委屈屈得开了口，“小傻子。”

声音很小，闷在被子里，顾念棠疑惑着，“小傻子？”

“我是小傻子。”林墨又低低得重复。

顾念棠早就忘了两天前自己情急之下的称呼，“谁说你是小傻子？”

林墨激动得坐起了身，“你！你叫我小傻子！你叫我小傻子，我是傻子！”

他越说越生气，越说越伤心，“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傻子！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跟在小远小宁后面玩，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就是傻子！”

说完见顾念棠不反驳，生气得又钻回被子里，背对着顾念棠。

顾念棠不是不反驳，而是被突如其来的惊喜吓着了，林墨刚才说了多少话！他刚才跟他说了多少话！

然后才后知后觉得发现，这些话里是在生气，顾念棠这才想起来他确实喊过他小傻子。

原来这两天林墨都是因为生气才没有活力的，不是因为生病了？！林墨好着呢？准确得说是比以前更好了？！

顾念棠快被这个认知冲昏了头，抑制不住得笑出了声。

林墨不可思议得转头看他，眼里的愤怒更盛，他抬腿就踢，想把这个人踢走！

修长的腿脚露出棉被，像莲藕般嫩白，踢在顾念棠的身上还有点疼。

顾念棠就着散开的被子钻了进去，把林墨搂在怀里。

“我道歉。”顾念棠又把他搂了搂紧，“小墨不是小傻子，是我的小宝贝，我宝贝着呢。”

“你叫我小傻子。”林墨又重复，“别人都可以叫，你不可以叫。”

顾念棠笑着点头，“我不叫不叫，不过我要解释一下，小傻子和小宝贝一样，都是喜欢小墨才喊的称呼。”

林墨半信半疑，“你还不跟我睡。”

顾念棠心中大苦，祖宗哎，不跟你睡是因为不能睡，我忍得很辛苦的！

心里是这么想，但是难得林祖宗愿意开口说话，顾念棠才不会砸自己的脚，这两天面对一个不说话的林墨，不理自己的林墨，顾念棠的苦闷已经达到极限了。

只见顾念棠飞快得把自己睡的那床被子踢下床，“没了，我就睡这里。”

林墨问，“我真不是傻子？”

顾念棠诚恳得答，“不是，你只是忘了一些事情，想起来便会好了。”

林墨又问，“那我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呢？”

顾念棠又答，“我不知道，但是你正在恢复。”

“那万一我一直想不起来呢？”

顾念棠看着那双期待的眼，好像还有点红丝，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哭过吗？怎么病一场就成了哭包了呢？

他握住林墨的手，“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陪着你，一直陪着。”

林墨开心了，原来自己一直在等这个人来和好，等这个人握自己的手，等这个人承诺说一直陪着自己。

“我还是想起来吧，我想看看以前的自己。”林墨转头无比认真得看着顾念棠，桃花眼弯弯，“也想看看以前的你。”


【作者有话说：蹲喜欢，蹲收藏，蹲月票，各种蹲
谢谢小可爱们】


40、莫非他是个渣男？


小远小宁惊讶得发现，好看哥哥病了两天后会说话了，还更爱笑了。

“妈妈妈妈，好看哥哥为什么会说话了呢？”

两兄弟一直以为好看哥哥是半个哑巴，话还说不全。

小凡很开心，觉得外面的阳光都比平时明媚了几份，“你伯伯给好看哥哥吃了仙丹，好看哥哥就会说话啦。”

两兄弟一直都在争论着林子里会发光的是仙子还是神仙，现在知道原来真有仙丹这种宝贝，赶紧去找伯伯。

伯伯正在给好看哥哥读书，好看哥哥听得入神。

他们一左一右爬上顾念棠的腿，“伯伯，仙丹在哪里啊？”

林墨不解，“什么仙丹啊？”

“妈妈说好看哥哥是吃了伯伯给的仙丹才会说这么多话的。”

“伯伯，我们也想吃仙丹。”

林墨瞄向顾念棠，你骗小孩啊。

顾念棠很无辜，跟我可没关系。

“伯伯~”

两兄弟急了，拽着顾念棠的胳膊拼命摇。

“停，我给你们去拿。”

林墨诧异，你还真有！

顾念棠淡定，看我的。

不一会儿，从卧室里出来的顾念棠真的带来了两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颜色漆黑有光泽，盒面上雕刻着复杂的纹饰，一看就很能唬人的样子。

小远小宁瞪大了眼睛，感觉接过来的小木盒有千斤重，大气也不敢喘。

“伯伯！”两兄弟年纪小，不知道怎么表达此刻的心情，他们感觉自己像电视上意外获得了武林秘籍的毛头小子，马上就可以登上人生的巅峰。

林墨病了两天，心智却成熟了不少，眼看着两兄弟的兴奋，也不能像从前一样参与其中了。他睨了顾念棠，眼角一丝戏谑之色。

这样的林墨对于顾念棠来说是稀奇的，没了憨傻之态，多了几份狡黠，偶尔一个眼神飘过来，勾魂夺舍般挠人心弦。

两兄弟小心翼翼得打开盒子，金黄色的绒布内里上，放着一粒拇指大小的褐色圆丸。

小远受不住诱惑，急急得把圆丸塞入嘴巴，还没偿出味道便滚入了肚子。

小宁强撑着，“哥哥，有什么感觉吗？”

小远咂吧着嘴，“好像没有，但是我现在感觉肚子里热热的！”

小宁听了再也不想等了，于是也慢慢放进嘴里，刚准备含几口再吞下，就听见顾念棠说，“不能含，会破坏仙丹的药效哦。”

小宁赶紧吞了下去，小远也凑上来问，“弟弟，什么味道啊？”

小宁仔细回味着，品出了一丝甜味，“甜甜的，我感觉身体变轻了。”

林墨想着这个人考虑得可真是周到，只给了一颗，若是多来几颗，肯定会露馅的。

小孩子在家里困不住，林墨也早就想出去玩了，于是一拍即合。

林墨想走得远一点，超出脚程的距离，顾念棠便给他搬出了两辆自行车。

林墨看着眼前的两轮车，不记得自己是不是真的会骑这玩意儿，但是出于面子问题，又不愿意当着顾念棠的面说出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在顾念棠面前有面子，好像一定不能在这个人面前丢脸。

所以不出意外的，还没骑出院子林墨歪歪扭扭，拼命挣扎着也没逃得过面朝黄土的命运。

两个小孩哈哈大笑，原本准备坐林墨后座的小远果断放弃了队友，投入伯伯的怀抱。

顾念棠想上前帮忙，至少先让林墨学会骑车再出门啊，可是林墨摔了之后又飞速爬了起来，目不斜视得又上了两轮车。

连续摔了三五个跟头，林墨终于找到了骑车的窍门，他觉得自己以前应该是会的，所以他现在熟悉一下不就ok了嘛。

顾念棠起先还笑着，后来看林墨越摔越惨便无心再笑了，不知道这位祖宗今天抽的什么风。

“我会了！我会了！”林墨骑着车冲进了深林小道。

顾念棠赶紧把两个娃安置在后座儿童椅上，追了上去。

林子里其实哪有什么平整的小道，都是老四一家几年里走出来的小径而已，再往前走便非常难骑了，林墨磕在一个石头上费力得稳住了车头，冲着顾念棠说，“我厉害不厉害？”

顾念棠马屁拍得其自然，“厉害，祖宗真是太厉害了！短短时间内就学会了骑自行车，除了咱们家小墨便没有这样的人物了呀！”

林墨听着彩虹屁也不害臊，坦然得接受了。

两个小孩在一个急冲下坡的时候“哇哇”大叫，顾念棠以为他们是吓着了，想着将车速慢下来。

“伯伯，再来一次！”

“伯伯，再来一次！”

林墨便刹住车，看着顾念棠把车又推上去，再冲下来。

日光透着密林的缝隙，草地上斑斑点点，后座的两兄弟抱着零食吃得正欢，林墨骑累了，两人便慢悠悠得在林间走着。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人啊？”

阳光偶尔晒在顾念棠的身上，一会儿又消失，“像这头顶的太阳，温暖而光芒四射。”

林墨歪头看他，“温暖我相信，光芒四射不信。”

“你是影帝，光芒四射不夸张。”顾念棠想起林墨星途最盛的时光，不管他走在街头的哪里都能看见林墨或大或小的海报。电梯里、地铁上、商场里，有时候顾念棠转角不经意间，等待他的便是林墨或笑或冷的脸，不管哪样的表情都是精致的。

顾念棠便会想起一句话，转角遇见你，最初的岁月里，他曾经无数次在午夜梦回时，盼望着下一个转角便能遇见林墨。

他该以什么表情看林墨，林墨看见这样的自己还能不能认识，认识了他会怎么样？

“没想到我居然是明星，我想过以前自己是干什么的，设想过很多，唯独没想过是明星。”林墨笑了笑，“感觉我这种性格不会走明星这条路。”

顾念棠看着他淡淡得笑了，“你走哪一条路都会走得很好。”

林墨知道他是真心的，“你呢？我是说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顾念棠第一次语塞，他们是什么关系？主仆吗？可是他被林墨退厂了。朋友吗？他们之间没有一天是以朋友相处的。

顾念棠握着自行车把手的手心微微出着汗，“以前、现在、将来，我都最喜欢你。”

他说话的眼光深邃，态度虔诚，就这样直直得看着林墨，林墨被看得耳尖微红，视野里仿佛只能融入这么一个人。

“那以前的我呢？我也最喜欢……你吗？”

顾念棠不说话，看着他笑了笑，便往平坦处走去。

林墨低下头，明星啊，看那个人刚才强颜欢笑的样子，莫非以前自己是个渣？！

有可能啊，明星本来就比寻常人诱惑更多。

他对自己深情款款，而自己不会对他一点意思都没有吧？

这么再看顾念棠便觉得他非常可怜，林墨不禁对自己的审美产生了好奇，以前的他是有男朋友了吗？这么一个帅气型男还有优秀腹肌的人，怎么就没看上呢？这个人还对自己这么好，莫非以前的自己眼光真这么差？！

他躺在野餐垫子上晒太阳，草帽遮住了大半的脸，看着像是睡着了。

其实林墨脑袋里面已经自动恶补了无数桥段，全部都是痴情男友被自己狠心抛弃的故事，想得他在这暖阳里身体一阵恶寒。

他不能一直不明不白得受着这个人的好，林墨猛得坐起身子，“回去！顾念棠，我们明天就回去！”

顾念棠第一次听见林墨叫自己的名字，不是林初一，而是顾念棠。

“为什么这么急？”

“我想知道你是谁，所有的，我都要想起来。”

顾念棠松了一口气，“这个不急，过了满月再走。”

“为什么？”这次换林墨好奇了，这深山里的月亮漂亮是漂亮，也不是没见过呀，都看了好几天了。

顾念棠揉乱他的发，林墨被揉成鸡窝头，“发型，发型！”

顾念棠笑着又揉得更乱。

林墨手忙脚乱得跑开了，发型是男人的面子，不能乱！

小远和小宁看着他们打闹着，也高兴得跑了过来，那就闹起来呗，反正有大把好时光。

可惜，山里的天气如婴儿的脾气说变就变，乌云遮了太阳，四周便暗了下来。

“糟了！”

车骑了这么久，离家肯定是很远的，这个时候再往回赶，肯定也会淋在半路的。

顾念棠看着仅有的装备，唯一能遮雨的便是这块野餐垫了。

两个小孩虽然从出生就一直生活在这里，但是还是第一次被带着走这么远的路，想通过他们知道哪里能避雨显然是不可能了。

而四周除了树还是树，顾念棠庆幸现在不是雷雨季，否则连树下都是不能躲的。

雨点很快被到来了，一滴滴掉落在绿茵上。

顾念棠和林墨爬上巨大的树枝，一人一个抱着小孩，把野餐垫披在身上。

“哇！小远从来都没有这样看过雨！”

林墨将小远抱紧，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肉脸。雨点“噼里啪啦“得落在树叶上，周围一阵喧哗。

“可惜这么美的景色，过几天就看不见了。”林墨还是有点舍不得的。

顾念棠一把搂住人，“你什么时候想来了我们便再来。”


41、礼物


日子过得飞快，满月这天很快就到了。

林墨还想赖床，顾念棠连人带被把他抱坐起来，“起床了，小寿星。”

“唔~所以今天是我的生日？”

“嗯。”

难怪这人让他再玩两天，原来是为了他的生日啊。

早餐是顾念棠一早起来亲手擀的刀削面，面条劲韧有弹性，再配上熬制的高汤，嫩生生的溏心蛋，卖相很好。

“味道不错。”林墨真心夸奖，这段时间吃了很多这人做的美食，每一种都非常地道。

没有了记忆，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怎么过生日的，但是像这样的早晨也不错，吃着味道很正的面条，再看着一个颜值很高的有可能发展成自己未来男朋友的男人下饭，林墨的胃和视觉同时被满足着。

“你也吃啊，光看着我。”林墨见顾念棠干坐着，“调料没有配吗？你说，我来。”

“好啊，三五滴芝麻油。”

林墨看着眼前装在一样容器里的调料，看着两三种油状的东西，“这个，这个，还是这个？”

“第一个。”

“三五滴是吧，好了，接下来呢？”

“加两勺辣酱。”

“这个简单，你喜欢吃辣吗？两勺够不够？”

“其它辣椒不够，这个足够了。”

林墨表示怀疑，凑近了闻，一股辛辣味扑面而来，他朝着顾念棠竖了竖拇指。

“接下来加什么呀？”

“好了，加面条和汤就可以。”

林墨微眯起眼，“还有这么多调料没有放到，你确定好了？”

“确定，熬汤的时候已经都加过。”顾念棠看着他准备炸毛的样子，温和得解释。

林墨挑着温水里的溏心蛋，问：“哦~好了，你喜欢吃嫩一点的蛋还是老一点的？”

“嫩一点的。”

林墨点点头，夹起温水里的一颗糖心蛋放到了自己碗里，又把自己碗里还没吃的那颗更嫩的放到了顾念棠的碗中。

嫩生生的一颗蛋放在各种浇头上，放置在顾念棠的面前，林墨挨着他坐了下来，“一起。”

“好。”顾念棠低头咬下一口，蛋黄流入口中，鲜香浓郁。

这么好的男人自己肯定要抓住了，林墨赶紧问对方信息，“你是什么时候过生日？”

“……初一。”

“初一？”林墨重复着，感觉好熟悉，“几月啊？”

“这个月。”

“哦~已经过了。”好可惜，看样子他的生日要再等一年。

因为知道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林墨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陪两个小家伙，虽然现在不能和他们在心智上保持一致，但是不影响他像个幼儿园老师一样和他们玩在一起。

小远小宁对于自己马上要回城里上学既憧憬又害怕。

“好看哥哥，你以前也上幼儿园吗？”

好看哥哥一片茫然，啥都记不得了，“嗯，是人都会上幼儿园。幼儿园里面有很多好看的小朋友，还有好吃的。”

“幼儿园里的老师凶不凶？”小宁问。

“好看哥哥凶不凶？”林墨问他。

“不凶，好看哥哥陪着我们玩。”

“是你们陪着我玩了，幼儿园里的老师就跟我一样是陪着一起玩的。”

小远和小宁安心了，又很失落，“我们明年夏天就要走了。”

林墨捏着两张包子脸，“舍不得了？”

“嗯，再也爬不到大榕树了，看不到小兔子……”说着小远已经快哭鼻子了。

“还可以再回来，到时我们一起来。”

小宁支撑小脸蛋问，“好看哥哥，你下次还跟伯伯一起来吗？”

“肯定会啊。”林墨想也不想得回答两个小家伙，“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做蛋糕啦？”

两个小家伙终于纠结完了，洗干净小手一起帮忙。

晚上，顾念棠趁着月色带林墨出了门。

林墨的眼睛上被顾念棠系上了绸带，手被人牵着坐到了自行车后座。

“去哪？”

“我准备骑了。”

林墨端端正正得坐着，笑着又问了句，“去哪儿？”

顾念棠长腿撑在地面，显得自行车很娇小，“我真准备骑咯。”

说完顾念棠便慢悠悠得向前一蹬，林墨向前一歪，贴在了顾念棠的背上，他轻身笑骂，“毛病~”然后双手紧紧环住了顾念棠。

顾念棠心情大好，吹了声口哨，“抱紧了！”

露台上的老四夫妻刚好看见这一幕，小凡羡慕得靠着自家老公，“老大好浪漫啊，我们家墨墨以后肯定会很幸福。”

老四撇嘴，“整这样就叫浪漫？”

“你个大老粗，有本事你也整一个！”

老四不服，转身把花盆里的一朵花掐了送给自家老婆。

小凡嘴角抽搐，看着自己好不容易才开出的一朵独苗……

林墨在后座上也没有感觉到颠簸，好奇得问顾念棠，“你是怎么看路的呀？单手打手电筒了？”

“没有，强光手电戴在头上。”

“哈哈，像夜里去偷青蛙的偷蛙贼吗？什么时候能到啊，我想看想俊俏的贼长什么样。”

顾念棠受了调戏，双手脱把把林墨的两手握住。

“快放开，车头，抓住车头啊！”

“让你摸摸俊俏的贼长什么样，免得你等不及。”

林墨嗔道，“谁等不及，我才没有。”

顾念棠这才放了他的手，“快了，送你生日礼物。”

“神秘兮兮的，你这两天就是在准备这个啊？”

“嗯。”

林墨不说话了，他坐在后座上，抱着顾念棠的腰，把脸贴在顾念棠的后背。虽然眼睛被蒙着，还在以不慢的速度前进，但是他一点都不担心摔倒，因为就算会摔倒，抱着的这个人肯定也会垫在他的身下。

“到了。”

顾念棠轻轻取下绸带，林墨细长的睫毛眨了两下，“……”

林墨没想过自己会收到这样一份礼物，这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期待了！

幽静黑暗的深山树林里，有一块绚丽的巨大光团，它们由一个个小灯圈组成，有的挂在树上，有的站立在草丛上。

林墨随着光带拉出来的一条路一一看过去，最近的树上挂着一个脑袋大小的小猫，它旁边有一只更大的肥猫。

几条肥锦鲤也上了树，黑白的、火红的，是飞翔的姿态。

还有兔子、鼹鼠、飞机……像是游乐场的灯光墙。

最大的还要属中间的一棵灯光树，每一个枝丫上都结着荧荧的果实，星星点点，好看极了！

林墨不可置信得问，“你……你怎么做到的？怎么让这一整棵树都发光的？！”

顾念棠垂首看着面前的人，灯光印在眸子里，“它是自己在发光，那些小柿子是我挂上去的。”

“自己会发光？！”林墨上前好奇得摸着，他就像误入了童话故事里的小人，欣喜得看着眼前的一切，担心所有的都是幻觉，一眨眼就会消失，“你怎么找到的？”

这是一棵垂柳形状的树，它的每一片叶子都在发光，圆圆的亮亮的，偶尔有风在吹，便像在跳舞一般。

“小孩们提起的时候我就留意着，前天刚找到。”

明天或许就走了，这个人就为了让自己看一眼，一个人爬上爬下，这两天的时间是一点时间都没有休息吧。

林墨前几天觉得自己要对顾念棠好一点，现在发现自己可真幼稚，这个人是真的掏心掏肺得对自己好。而自己对他好一点怎么能对等，他做得再好也不能对等。

他太轻视这个人的感情了，如果自己只是为了感谢他而回报他，哪天他发现自己喜欢的另有其人，那岂不是渣到家了！他要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个人！

“我……我很喜欢，真的……”林墨看着顾念棠，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想哭，赶紧推了顾念棠一把，“帮我拍视频，我要留着，天天拿出来看！”

一个个圆圆的橙黄橙黄色的果子挂着，林墨冲着镜头里问，“这是什么呀？”

“柿子。”

“为什么是柿子？我以前很爱吃吗？”

顾念棠随着他的脚步亦步亦趋，“你外婆的院子里有一棵柿子树，你给我讲过很多次，应该是很喜欢。”

林墨手一指，“那这个是我外婆的家？”

顾念棠看着那一片灯带，“也是根据你说的来做的，时间太紧了，没做好。”

林墨摇摇头，“很好，我很喜欢！”

他说了太多很喜欢，顾念棠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林墨顶着一个光圈做的王冠，坐在后座上，夜风吹散了他脸上过高的温度，林墨终于能从晕乎乎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他好像醉了一场酒，这酒是用对方的心意酿制的，恐怕会后劲很足。

鼻间是这人身上好闻的味道，他已经记住了这个味道，就像记住这个人一样。

腹肌真是结实啊，林墨感触着手下的肌肤传来的热量便想摸得更彻底，想除去这碍事的衣物摸上一摸，手感是不是比这个更好。

真是色令智昏，明明想好了好好待这个人，怎么能轻易下手呢。

林墨及时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更清醒一点，慢慢来，慢慢来，都已经在碗里了不急这一时。

先确定好过去，回头看看是不是自己还有没有处理好的烂桃花，然后再把这一颗炽热的心捧到这个人的面前，顾念棠值得自己付出百分百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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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不，我想强抢名男！


林墨抱着满怀的柿子推开了小院，外婆依然躺在摇椅里。

阳光很明媚，林墨蹲在外婆的跟前，笑眯眯的撒娇。

“开心啦？”老人家打趣他，“这么喜欢啊？”

林墨猛点头，“特别喜欢！”

“哪里好啊，就特别喜欢了？”

“哪都好，长得好看，个子高，肩够宽，腿够长，腹肌还坚实，就连肤色都很合眼，哪哪都好！对孙儿特别特别好！”

外婆手指一点林墨的脑袋笑骂，“是个男的也好啊？白白净净的姑娘家多好，将来也好照顾你。”

“外婆~我单身了这么久，估计就是为了等这么一个人，不因为他是男是女，就是因为是他嘛~”

“你个小憨子，终于不用为你担心了。”

林墨呵呵笑出了声，手脚并用得抱着顾念棠，闻着熟悉的气息做着好梦。

红日一点点爬上山头，透着窗外的树枝，蔓延到床上。

林墨想伸个懒腰活动一下，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睁眼一看惊讶得发现面前有一张帅脸！

林初一！自己怎么又跟林初一睡在一起了！

难道还在做梦！林墨一掐自己，疼啊！

那身边的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不，现在应该叫顾念棠！

对了，他被张凯旋坑了，他父母把他告上了法庭！

大昌！大昌被撞了！大昌怎么样了！

林墨惊慌失措，随即又想起来大昌前段时间还跟自己视频了，视频里的人虽然还包着纱布，但是显然精神状态和身体都恢复得不错。

对，他还跟大昌、陈苏视频了，躺在顾念棠的腿上，最后还钻到了这人的怀里！

这人当时怎么说的？【我们要睡了！】这句话很有歧义的好不好！

想到视频，林墨又想到了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事情。

顾念棠照顾他衣食起居，抓着他的脚踝给他剪指甲，给他买锦鲤，养小猫初七。

带他来到这片深山密林，他骑在这个人的肩头，跳进这个人的怀里……

一道天雷滚滚劈了下来，他哭了！比两个小孩哭得还惨，还大声！他还躲在顾念棠的怀里哭！还看着这个人让对方叫自己小宝贝！

林墨现在好希望自己没有醒过来，谁能再把他拍晕！

身边的顾念棠动了动，把林墨又搂得更紧一点，因为贴得太近，某些地方的异样便更加明显，林墨脸颊发红，发现自己的某个地方也蠢蠢欲动，一发不可收拾！

“扑通！”林墨抬腿一下把人踢下床去。

顾念棠揉着撞疼的脑袋还有点蒙，“小墨……”

林墨心中警铃大起，怎么办怎么办，想起来了还是没想起来！

顾念棠看着林墨抱着被子一副惊慌无助的样子，意识到了什么，低着一看，难得语无伦次得说，“那个天都这么亮啦，我，我去洗漱……”说完，光速跑了。

林墨松了口气，掀被看着自己的狼狈，满脸通红。

马上就要走了，林墨悄悄把两个小家伙拉到了榕树下，套着两个小家伙的愿望。

两个小家伙很舍不得好看哥哥马上就要走了，小远沮丧着一张脸，“好看哥哥，你能不能不走？”

小宁也揪着林墨的衣角，“好看哥哥，能不能不走？我们才玩了几天，能不能不走嘛！”

林墨干脆坐在了榕树叶上，跟他们平视，“哥哥回去有要紧的事情要处理，我们还有时间再见的，而且你们明年会去上幼儿园啊，我们就更近啦。”

林墨哄了好久，终于把两个小朋友哄开心了，屁巅巅得跑到屋子里。

小凡拿着高高的一叠自制的手账本到林墨面前，“咚”得一声搁到了桌子上。

只见她双手捧上一只签字笔，可怜兮兮得盯着人，“墨墨~这是我最好的一些小姐妹们的诉求，拜托拜托！”

“手账做得不错哦，让我签这么多，是不是送我一本啊。”

“木有问题！你是老大带过来的人，不要说送一本手账了，两个儿子送给你都没问题！”

林墨无语。

小凡发现林墨终于能正常跟人聊天了，话唠本性就恢复了，“墨墨，这么多年，你是老大唯一带过来的人，唯一一个哦！”

林墨有点不自在，手下不自觉签歪了一点，“你们叫他老大？”

“对啊，我老公叫他老大，他们总共兄弟五个。”

兄弟五个，林墨想起了前段时间去他家送鱼的，看着关系挺好，不知道是不是其中之一。

“加个通讯呗，”小凡冲着林墨一眨眼，“我这里可是有很多你和老大的照片的，都是我辛苦偷拍的，等你什么时候想要了，我都发给你啊。”

林墨刚打开通讯的手，突然又很想关掉。

小鸟飞机下午的时候来了，林墨很囧得想起自己曾经把它划到自己的名下，真是不堪回首啊，回忆起来就不想面对眼前的这个人，更不想面对自己。

小鸟飞机上，出于某种不可言说的原因，气氛很尴尬。

林墨脑袋里面还在盘算各种各样的事情，最终都会被身边的人拉回注意力，继而又想到这几天自己的壮举，满脸的黑线，真是厉害了我自己。

顾念棠用眼角余光偷偷看着人，不知道林墨早上的那一脚是不是很厌恶自己，会不会从此以后就不再理人了，把他当成洪水猛兽，草草找个理由避而远之。到时候要怎么追呢，是不是就彻底没戏了？怎么掰弯一个直男啊？

两人一路心思重重回到了市区，从小鸟飞机换到专车，戴着墨镜和口罩回了家。

司机先生目不斜视得把行李都拿了下来，外加老四夫妻给他们打包的所有吃食。

林墨站在家门口，犹豫再三得开口，“那个，我到了……你回去慢点。”

顾念棠诧异，回去？！“回哪去？我住这里。”

林墨无语，心里暗骂，你就装吧！

“这是我家，谢谢你些天的照顾，改天我一定登门拜谢，一会儿天也黑了，我就不留你了。”

顾念棠心里咯噔一下，林墨这是想起来了！

他什么时候想起来的？！想起来了，准备赶他走了？所以只要他一想起来，他就是连门都进不了的身份？

林墨见这人似乎听进去了，便开了门把东西往里搬，搬完了正准备关门，一只青筋四起的大手掰住了门板。

林墨试了几次关不上，一挑眉，“顾总又准备强闯民宅？”

顾念棠微妙得感受到了林墨没有生气，跟上次同样的话，同样的情况，这次林墨只是没让他进屋，没有生气！

于是顾念棠决定豁出去了，“不，我想强抢名男。”

林墨听明白对方再说什么之后，终是没忍住笑了出声，“要脸吗？”

顾念棠坚定得摇头，“不要，在你面前丢脸怕什么。”

林墨便伸腿准备把人踢走，刚换了拖鞋的脚白净柔软，抵在顾念棠的腿上，手脚并用，用力把人往门外挤。

顾念棠看着抵在自己大腿上的白嫩肉脚，不错，林墨的脚是肉肉的，和他的手一样，不管林墨有多瘦，手和脚都是软软的肉乎乎的。五根脚趾生得细长白净，摸起来手感非常好，顾念棠想也不想得便握了上去，还使坏挠了挠脚心，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哈……哈哈，你放手……放手顾念棠！”

顾念棠勉为其难得松手，人又往屋里挤了几分，开玩笑，就林墨这点力气想挤走他？

林墨见蛮力没有用，抱着双臂，“你走，或者我走。”

顾念棠默默缩回身子，“能不能都不走？”

“不能。”

“脚指甲长了，要剪了。”顾念棠试图扯开话题。

“我自己会剪，不劳你费心。”

“你剪的不好看，跟狗啃的一样。”

“你才狗啃的，我愿意狗啃怎么嘀？”

“所以我来剪就不像狗啃了。”

林墨不想跟他在狗啃不狗啃上纠结，“你走不走%3F”

顾念棠垂头丧气，“我没地方去。”

“你一个集团老总没地方去？别在我这里装可怜，快走。”

“你真狠心。”

林墨好笑得看他，“你是不是对狠心有什么误解，要不让你尝试一下？”

“不要！”顾念棠秒速拒绝，“我明天还来。”

“别来了，不会给你开门。”

“不用你开门。”

林墨危险得眯着眼，“林十六，出来。”

“先……先生。”

“看见这个人了吗？不要给他开门。”

林十六……

“先，先生，可能不行，这是我爸爸。”

林墨被雷得外焦里嫩，“别胡乱认亲！”

“真的！先生，这真是我爸爸！我是他设计的。”

林墨看着眼前装可怜的高大男人，“所以……那个戴着帽子的男粉丝是你？”

顾念棠含情脉脉、楚楚可怜得点了点头。

“挺能忍啊。”林墨桃花眼彻底眯了起来，笑嘻嘻得说着狠话，“林十六，你给这个人开门就准备着跟他走吧！”

林十六还没接话，就听顾念棠说道，“我不收留废物。”

林十六左右为难，为啥呀，你们两吵架，为什么要殃及机器人呀!我很冤啊！

顾念棠缩回了最后一点身子，满脸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我明天还来，不来你吃什么呀，我得来做饭。”

“我自己点外卖，不送。”说完就准备关门，想到玄关处一个行李箱里放的都是顾念棠的用品。

顾念棠一见门又打开了，喜出望外，“小墨！”

“嘭！”一个行李箱扔到了他身上。

林十六幽幽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爸爸，慢走不送，欢迎下次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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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可爱的邻居


林墨终于把人送走了，大大松了口气，太丢脸了，伤不起啊！

现在顾念棠走了，也摊牌了，林墨终于可以堂而皇之得打开通讯，铺天盖地的信息如潮水，绝大部分应该都是朋友打来的。

林墨一边拨通大昌的号码，一边往厨房走去准备弄点速食当晚餐。

大昌的电话照旧接得很快，接通之后发现是林墨，狐疑看了片刻才喊道，“小墨？”

林墨撇了他一眼，在冰箱里找食物，看到了一份保鲜着的橙色面条，很好，吃个饭都有某个人的影子。

“不是我是谁。”

“真是你？小墨你好了？！”

“嗯，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啊？”

胖昌激动得一嗓门吼了出来，“小墨你真的好了？！想起我是谁了？！”

“胖昌，你这话是不是希望我再失忆一次给你看啊？”

“别，不用了，谁知道你再失忆会发生什么事情。”

林墨不答，看着视频里的人好像还胖了一圈，看样子是真恢复得不错。

胖昌鬼鬼祟祟凑近镜头看，似乎想通过有限的画面看到什么，“你，一个人？”

“不然呢？”

“那个人呢？”

那个人，不用问也知道是哪个人，林墨不想回答，一阵沉默。

胖昌憋了会儿没沉住气，“他有没有占你便宜？”

林墨想到了一些不纯洁的画面，粗犷得表示，“占谁便宜啊，都大老爷们。”

胖昌满头黑线，大老爷们不长你这个样。

“小墨你长点心吧，一天天没个心眼，一看就暴露了你小处男的本性，很容易被拐。”

林墨想挂电话，“你能不能好好聊了，我挂了。”

“别呀，挂什么，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啊？”

“早上。”

“那你看新闻了吗？最近发生什么事都知道吗？”

“没，刚开机就找你了，还没来得及看。”林墨把面条扔进锅，翻出老四家的特制蘑菇调料。

“那肯定要先找我，我最靠谱嘛。我推个视频给你，你看看回复我啊，既然你已经好了，我们也应该给粉丝们一个回复，报个平安的。”

“嗯。”找胖昌绝大部分就是为了这件事。

林墨打开了视频，视频里是一位上了年纪的阿姨，林墨认识她，这是他之前的邻居。

视频里的阿姨面容和善，【大家好，我叫张敏，是林墨的邻居。小墨是我一直看着长大的孩子，最近我们小区的老人们看到了一些不实的报道和某些人做的丧尽天良的事情，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澄清一些事实。】

视频移动了一下，露出了身后的一群人，都是小区里的邻居们，【小墨，是个不幸的孩子，他有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父亲好酒，母亲好赌，都是不务正业，好吃懒做的人。】

【起初只有林墨一个孩子，林墨的父母虽然不太管他，但是最起码他不少吃的。五岁那年，这对夫妻生了二胎，小林墨才五岁，家里的家务基本都是他做了。】

后面有个老人想起了什么，说道【他那个不负责的爸爸，在他们去医院生二胎的时候，连饭都没给林墨准备，把林墨独自一个人丢在家里五天，那个孩子就靠着几个馒头撑了几天，长身子的孩子能这么糟蹋吗？！】

一个叔叔辈的男人接着说，【小墨这孩子争气，成绩好，有一次给我家娃讲了题，我家娃就会了！我那个高兴啊，又看着孩子可怜，就给了孩子一个小红包，没想到这对人渣父母就让林墨靠这个赚钱！那个粉团一样的娃，脸都羞红了，眼泪就含在眼泪里，造孽啊！这孩子后来工作了，年年都买东西给我们，他是补我们之前给出去的钱呢！】

张敏抹了抹眼泪冲镜头温和一笑，【年纪大了，容易激动。小墨爹不疼妈不爱，还没有长歪，以极优的成绩顺利上到了高中，眼看着马上就要高考了。又被星探发现了，林墨不想当明星，他那父母高兴啊，当明星多赚钱，硬是把林墨关在家里几天，学都不让他上！】

【这么多年，林墨没少为这对男女和他们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花钱，林墨不欠他们的。只有那对不配为人父母的男女欠林墨的，他们那个好赌又好色的小儿子也是个白眼狼，都不是好东西！所以请大家不要相信谣言，我们就是小区里的住户，我们保证自己说的都是事实的！】

林墨看着视频，眼睛被面汤的热气熏得发热，这些叔叔阿姨们真是的，这么煽情…

大昌卡着点插话，声音里都是欢喜，“你那爹妈前几天就撤拆了，你再也不用承受不白之冤了！”

林墨知道这件事情不难解决，只是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幸好，他因祸得福遇见了那个人，被治愈了，从始至终都被宠爱着。

“嗯，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开直播。”交待了一些细节，林墨挂了电话。

小猫初七回到家还有一点不适应，东闻闻西嗅嗅，在找到自己的小窝之后安心得趴了进去。

林墨拿了点心和水果上露台，肥锦鲤们看见有人过来了，甩着尾巴聚集在水面。

“这么贪吃，林十六是没喂饱你们吗？”

林墨在露台上找了一圈也没发现鱼食，难道是喂完了？不过他手里的点心和水果跟鱼食差不多大，不知道鱼吃不吃。

林墨试探性得扔了两粒葡萄，肥锦鲤们一轰而上，瞬间就没了。

“这么能吃啊！”

林墨又一一把零食扔了下去，葡萄、果仁、瓜子仁，能扔的都扔了下去，水里炖锅一样响个不停，锦鲤身子大，特别能扑腾。

林墨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准备走人，再喂下去怕它们消化不良，撑死一两条就可惜了。

不成想地面上有了积水便显得湿滑，林墨脚下没站稳，身子一歪，最后还留在碗里的十几粒红枣都掉进了水里！

“别吃！”林墨伸手想捞，可惜已经迟了，“这些没有去核啊！”

完了完了，那么大的红枣吃下去会不会死鱼啊？！

那个送鱼来的人怎么联系啊？林墨悲哀得发现，他不仅没有鱼先生的联系方式，连顾念棠的联系方式也没有。

林墨没办法，只能度娘，可是结果很恐怕，都说人生病了上网查一下离死期就近了，原来鱼也一样。

最后他在自己的网页上发布了求助，【锦鲤吃了带核的红枣，会不会死鱼！急！】

评论区瞬间炸了，【谁！这条信息是谁发的！】

【盗号的吗？盗到我们爱豆的号，好大的胆子！】

【不会死鱼，但是你这样突然，会死人】

……林墨发现自己的粉丝都不太靠谱。

终于有个靠谱的，【多大的鱼，多大的红枣】

林墨一看有戏啊，赶紧准备回。

此人又来了一句，【露个脸和鱼、红枣一起来一张照，可以作参照】

……你就编吧，参照个鬼……

事已至此，林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成人手臂大小的鱼，鸽子蛋大小的红枣，带核!】

【不说你是谁，我就不告诉你】

【我是卖鱼的，发个照片来看看，告诉你答案】

【围观】

【围观%2B1】

……林墨看着一阵无语，自己的粉丝都是人才。

于是林墨找准镜头，把自己和锦鲤、红枣都拍到照片里，等着答案。

可惜还是太天真了，没等来答案，等来了大批尖叫！

【啊！真的是墨墨！宿友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相信！】

【墨墨！你好了吗？小道消息说你傻了，呜呜】

【呜呜，就是，医院里传出来了，可逼真了！吓死宝宝了】

【墨墨，你啥时候好的呀！】

【呜，我们家墨仔还是这么靓，这皮肤真是太好了，用的什么护肤品啊，求推荐！】

……这届粉丝真难带

【我是伤了脑袋，今天刚好的，明天直播间里回复你们所有的问题。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我的鱼会不会死！急啊！】

【好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没事】

林墨不太相信，【真没事？那么大的枣哦，带核的哦】

【真没事，锦鲤是杂食，你的那几条有手臂大小，吃点红枣是小意思，安心啦】

【没事%2B1】

【没事%2B2】

【没事%2BN】

【知道了。你们一个个大的小的，几点了还蹲在网上，睡觉！明天见】林墨丢下一句，好像躲猛兽一般关了全息屏。

网上的评论可没有因为林墨关了全息屏而停止。

【我爱豆是不是关心我？他让我去睡觉！】

【楼上的醒醒，那是关心我们大家】

【有没有发现，墨墨好像比以前更开朗了】

【对哦，好像偶像包袱也轻了不少】

【同感，以前好看是好看，但是总感觉不好亲近】

【我们家墨就是厉害啊，别人受了这么多打击可能就缓不过来了，我们家墨这是涅槃重生了？】

【厉害了，我的墨！】

【真不愧是我粉的人啊！】

【明天还有直播啊！好期待啊，我要去起草一下文书，明天问他个百八十个问题】

【你牛！】

【对对对！不知道把我照片发给他，问一下他考虑不考虑谈个恋爱，他会不会答应】

【楼上的，你更牛！】

【你们都死了这条心吧，林墨是我的】

顾念棠第一次在网络上发言，原本以为这句话会引起什么惊天的效果，没想到连关注的人都没有，互动都没有一条就被淹没在评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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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顾念棠起得很早，站在林墨家门口依旧无语望苍天。

林十六这个叛徒在顾念棠站在门口等了半天之后终于开了门，“爸爸，先生一个小时前就出门了。”

呵，这是多能躲啊，一个小时前天还没亮。

顾念棠微不可闻得叹了口气，开始煮夫的日程。

林墨顶着一身寒气按响大昌的家门，大昌满脸蒙逼得开了门，看着门口的人欲哭无泪，“祖宗，现在才五点不到！五点不到你来敲我的门！”

林墨嘿嘿一笑，闪身进屋，以前都是胖昌揪自己起床，今天终于现世报了。

“早起的鸟有早吃。”

大昌呵了一声，“我是虫，起得早被鸟吃。”说完拖着病体残躯又蹦回到了房间补眠了。

林墨笑着站在原地，心里慢慢数着，一、二、三、四……九

大昌暴躁得又走出来，揉着鸟窝头吼道，“祖宗，你到底为什么来这么早啊！”

林墨神秘得勾住大昌宽厚的背，“男人的面子问题，知道的太多对你没好处。”

大昌掩泪。

早上九点，直播一开始，直播间里的人数就快破千万了！

林墨素颜出镜，笑容纯净对着镜头打招呼，“我回来了！”

【啊！啊！啊！】

【啊！啊！啊！啊！】

【呜！呜！呜！】

【呜！呜！呜！呜！】

林墨看着满屏的语气词感慨着，“这届粉丝可真难带啊~”

【墨墨，欢迎回来！】

【墨墨，欢迎回来%2B1！】

【墨墨，欢迎回来%2BN！】

【欢迎回到人间，我的王子！】

屏幕暂停了有一秒，大家发现这楼的姐妹更会搞事，弹幕从【墨墨，欢迎回来%2BN！】一致变成了【欢迎回到人间，我的王子！】

林墨抚额，嘴角拼命抑制着上扬的弧度。

“谢谢谢谢，我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墨墨是在哪里啊，在家里吗？】

林墨伸手拉了一旁的胖昌出镜，“我在胖昌家，咯，给大家看看啊，我们家胖昌恢复得不错，瞧这珠圆玉润的脸蛋，搁唐朝肯定也是个贵妃级。”

【哈哈！我家爱豆幽默起来都这么惹人家！】

【能一睹昌贵妃的容颜，是小生之幸啊！】

【拜见昌贵妃，贵妃娘娘可要好好照顾我们家墨墨】

【昌贵妃生得好威武】

……

胖昌无语，“昌贵妃告辞。”

【哈哈……别走啊】

“你们把我的贵妃调戏走了！”林墨刚一说完，一包薯片就飞了过来，他偏头一躲。

【言归正传，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吗？没有要问的我就总结一下，大家各自散了吧】

【冷酷】

【无情】

【人家担心了你这么久，好不容易能见到郎君，郎君居然就想着散席！】

……一群戏精啊

林墨捕捉到了一条很独特的弹幕，【虾仁饼，蘑菇汤，鲜肉包……6点到9点……都凉了……】

什么鬼？

【墨墨，你什么时候拍新戏啊？以前的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了，都剧荒了！】

“终于有个正常的问题了，暂时不准备拍新戏哦。”

【好可惜啊，暂时不拍就不拍吧，多上点节目啊，让我们能经常看到你】

“节目应该也会上得很少，但是我保证我一直都在。”

【别人家的偶像都在增加自己的曝光率】

【呵呵，我们家偶像很佛系】

【节目不上还不拍戏】

【那是不是可以经常发点照片哦】

……

“你们都能说相声了，多发点照片这个可以有，我拍了就会晒出来。”

【掌声】

【掌声】

【掌声】

……

“你们是不是问完啦？”

【完了最好，早饭还热着】

……林墨无语，这不会是某人吧！

幸好这条又很快淹没在弹幕里，【没问完，没问完！】

【墨墨，昨天有个大神问你谈不谈恋爱！】

【考虑一下我们！】

【肥水不流外人田！】

【醒醒吧，大白天做梦】

林墨看着最后一条，这独一无二的字体，好怕他一会儿打出什么骇人听闻的字！

“谈，但是不跟你们谈，死心吧。”

【好无情啊！】

【墨墨，你都不了解我们，怎么可能知道不喜欢我们呢！这对我们不公平！】

【抗议！】

【抗议！】

“好了，既然你们没什么想问的，我就总结一下，嘘，安静。”

林墨端正了坐姿，表情也平静下来，认真得看着镜头说：“我……一直不够果断，从小到大都觉得只要我多做一点，多赚一点钱，他们迟早有一天会看见我的存在，会像爱弟弟一样爱我。我……很愚昧，没有学会先爱自己，其实我早就应该知道，我不是一个不求回报的人，早晚有一天我会承受不住。”

林墨看了眼满屏的抱抱表情包，微微一笑。

“父母对于我有生养的恩情，我以赤城之心回报绝不后悔。但是我应该清醒得认识到，我的父母正是身强力壮的年纪，我的弟弟也早已经成年，他们是有独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从今以后，我不会在经济上满足他们，在我的父母没有到需要我赡养的年纪之前，任何不合理的要求我都会拒绝，即使再出现将我告上法庭的事情，我也不会妥协。”

弹幕里都是支持的声音，【这样的人不配当父母】

“你们的年纪有比我大的，比我小的，不要受这件事情影响哦，绝大部分的父母都是爱孩子的，他们一辈子操劳就是为了孩子能开心快乐，即使他们可能会用错方式，但是那也是因为爱。你们要知道感恩哦，家人永远要排在我们偶像的前面，这样才能做我林墨的墨仔，不然我可不收的哦。”

弹幕里哈哈哈笑成一片，【放心啦，我们保证爱家人比爱偶像更多！】

林墨又说，“要比尊重偶像更尊重家人哦。”

【安啦，我们保证比尊重偶像更尊重家人。】

“这就对咯，他们才是最重要的。”林墨声音一沉，“接下来的话你们认真听，不要激动哦。”

“我会暂退娱乐圈，但是肯定会再回来。因为我想看看重获自由的自己能奔跑到哪里，我想证明我自己，想演好每一个角色！”

弹幕一阵沉默，这是好不容易盼回来的偶像，又要消失了？！

“回来之后呢，我在演艺圈里赚到的大部分钱会用来成立初一基金，基金用来帮助有困难的小孩，还有你们哪天如果有需要帮助的，都可以联系基金会。到时会交给专业的人负责打理，受市场监督部门的监督。”

【……】

【……】

【……】

【……我有点想哭……】

【想哭%2B！】

【我已经哭了，我们是第一个被偶像保护着的人，偶像还给我们钱花……呜呜】

【妈妈，我真的没有喜欢错人！】

林墨笑了，“没给你们钱花啊，想从基金里拿钱买零食可批不下来，这是给你们救急的。”

【知道，偶像你好像对我们的智商有误解。】

“知道你们聪明伶俐着呢，从头到尾都不说前段时间的事，就插杠打诨，怕我触景伤情啊？”

【对啊，墨墨你是不是人啊，怎么受了这么多打击，短短时间就恢复了，现在反而更阳光了？】

“我就是普通人啊，能恢复得这么好，也是因为身边的人照顾得好，你们家偶像我，现在是个很幸运的人。”

【身边人？】

【好可疑的身边人，什么情况！】

【是昌贵妃吗？】

昌贵妃静坐在一旁，好像已经看透了一切。

“总而言之呢，你们的偶像我已经走出来了，以后聊什么都不用有忌讳。人呢总会遇到困境，怕什么呢，勇敢得把腿从泥泞里拔出来，只要站在阳光下，腿上即使有泥点，终有一天也会晒干脱落的。”

【偶像说话好有文采！】

【偶像身边还有个人】

【所以谁是那个阳光，偶像你别转移话题】

“呵呵，你们真是一帮难带的粉丝。”

【嘿嘿，既然大家都已经撕破了脸皮，我们也就不装了！】

屏幕上一片坏笑。

【我们磕你的瓜磕得好辛苦，没有一个实锤】

【我们想被秀恩爱】

【我们想吃狗粮】

【我们想当电灯炮】

林墨满头黑线。

【别家的偶像都有这个前男友，那个前女友】

【我们家的偶像万年单身狗】

【唯一的一个还是绯闻，烂桃花】

【我们拒绝做单身狗】

“你们不要嫌弃得这么明显，我好难……”

【给你个机会不用这么难了，直播间里所有的未婚适龄青年们表个态】

【我！】

【我第一个，别跟我抢！】

【你们都让开，让我来！】

好好的一场直播，演变成了抢婚现场，林墨已经没脸见人同行了。

“你们矜持一点。”

……直播一直持续到十一点结束，林墨在大家依依不舍中挥手道别，“心存善念，向阳而生，我们后会有期！”

粉丝诺诺红着眼带着笑容退出了直播间，发现很少回家的爸爸居然坐在沙发上。

诺诺的爸爸是部队的高层领导，一身肃穆正气，连最舒适的沙发都坐出最挺拔的军姿。

诺诺平时都是害怕他爸爸的，但是现在刚从林墨的直播间里出来，忽然很想抱抱自己的爸爸，好像从她上学开始，就没有再抱过这个严肃的男人。

她悄悄走过去，张开双臂，只圈住了自家老爸半个肩膀，“爸爸~”

姑娘家软软喏喏的声音传到中年男人耳中，男人严肃的脸上出现了裂纹，难得露出了笑容，“怎么了？”

小诺诺今天比平时都大胆，“刚被我们家爱豆教育要对父母好一点，要多抱多亲多尊重。”

“哦？现在的明星还教这些？”诺诺的爸爸来了兴趣，娱乐圈一直乌烟瘴气，他和大多父母一样，并不喜欢自己的女儿追星。

“对啊，我们家爱豆可是认认真真演戏的，还是Q大的高材生哦！”诺诺自豪得跟她老爸讲着林墨的故事。

男人的脸上偶尔露出赞许的表情，很是欣赏这个没有见过的年轻人，而且托这个年轻人的福，自己能和宝贝女儿有一个愉快的时光……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们喜欢，每天更新哦，坑品好】


45、等不及


林墨退了直播后，通讯便响了不停。

陈苏说话的声音有呼呼的风声，“小墨鱼，你苏哥可想死你啦！”

“你在哪呀？这么大的风声，拍外景呢？”

“呵呵，那个我在送外卖。”

周围又传来车辆的鸣笛声，有人在喊，“会不会骑车啊！东晃西晃的啊！”

陈苏把车停在了路边，耳边传来林墨的疑问，“送外卖？什么新剧吗？”

“呵呵，那个，那个你明月姐不肯见我，所以……”

“哦~苏哥我等你好消息啊。”

陈苏还想再跟林墨聊一会儿，绿灯亮起，后面排着的人已经在催。

“回聊啊。”林墨先挂了电话。

又是几通电话结束，林墨已经从胖昌的家里出来，戴着口罩墨镜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晒太阳。

他看着谢致的通讯请求，伸直了长腿，选择了接通。

一接通，谢致就是一阵奸笑。

林墨毫不示弱，也奸笑回应着。

谢致说，“我前几天听陈苏给讲了个了不得的事情，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林墨装糊涂，“不知道。”

“一个长相俊美的男子一朝醒来变成了傻子，霸道总裁不离不弃的故事，你有印象吗？”

“嗯，这小说题材不错。”

“小傻子还亲了人家，净往总裁怀里钻。”

林墨淡定得说，“我失忆了。”

谢致声音一轻，悄悄话似的，“我们有录像。”

“……亲兄弟。”

“不必谢。”

谢致问，“你是怎么想的啊，这可是个全年不休的劳模哦，和我跟的这位老板可不一样，是实干风格的，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这么陪在你身边，你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脑袋里除了啥啥啥，还能不能有点正事？他来是为了收集机器人的数据。”

“你就自己骗自己吧，三岁小孩呢，就算刚开始对方动机不纯，现在呢？你出了事，哪个只认识了十天的人就跑过去鞍前马后照顾了？他还是个集团总裁，你当他闲的？”

“他有一个喜欢了十几年的白月光。”

“有白月光怎么啦？有白月光就不能喜欢了？”

“能啊，但是不保证能长久，而我……想长久。”

“动真格了？”

“嗯，挺喜欢的。”

真的挺喜欢的，两次了，短短的几十天，他两次都喜欢上了这个人，毫无保留，全心信任。

谢致叹了口气，“真理解不了你们小处男的心思，还没有谈你怎么知道会不会长久，谈了就能保证长久吗？想得真多，各取所需不好吗？”

“你跟你老板怎么样了？”

谢致偷偷瞄了一眼还在生气的某人，“好着呢，像只野豹，符合我的口味。”

“他是陆嘉年吧？”

“嗯，你们家那位才是真正的公司掌权人，我老板是个混闲差的，唯一不错的就是眼光好，工作上看中了你们家那位，挑男人挑中了我。”

林墨无语，“你的脸皮城墙都甘拜下风。”

“这可是非常真实的评价，你去打听打听我以前的那些，谁不说我是公狗腰，马达臀!”

“是，你老人家厉害，前任遍天下。”

“你在哪啊？一起搓一顿？”

“不搓，我在公园晒太阳喂鸽子。”

“你这是提前养老啦。”

林墨一点都不介意现在的养老生活，“嗯，而且我去下馆子被人发现了也吃不安心。我们家小区倒是很安全，我刚问林十六附近有没有娱记，林十六居然说没有。”

谢致也知道娱记的狗鼻子，林墨的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本人终于现身了，他家不应该没有人蹲守啊。

“是守在大昌家了吧，毕竟你说了在那里直播。”

林墨摇了摇头，“大昌小区里有娱记，我变了装出来的。”

“哦~”谢致又一阵坏笑，“别猜了，肯定是你们家那位，这种小事对他来说轻而易举，秘书就能搞定。”

真是吗？林墨听着他左一句你们家，右一句你们家，好像那个人真成了他的一样，他们之间有了不可分割的联系。

林十六说附近没有娱记，家里也没有人，他说他爸爸坐在餐桌前等到了1点，现在人已经走了。

林墨摸黑回了家，饭菜在餐桌上摆成了一朵花的形状，留言条上有好看的字。

【让林十六给你热一下再吃，别吃冷的也别吃速食】

机械手臂麻利得热好菜，林墨一边吃着，手指一边在字迹上摩挲。

纸条的边角皱起一点，下面原来还有一张。

【你在躲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以后我不会再给你躲我的机会】

“混蛋。”林墨轻声骂着。

小猫初七嗅着香气跑了出来，橘猫的品种可真是能吃能长，它绕着林墨的裤腿，尾巴直直得竖着，再过段时间估计就能碰到林墨的膝盖。

这些猫可不能吃，林墨看着它的猫盆里还剩着没吃完的猫粮，知道它肯定不是饿，只是馋。

“初七。”林墨拿着猫条喊它，发现小猫没什么反应，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反应，小猫初七就在饭桌附近转悠。

“先生，你叫它小短腿它就理你了。”

林墨无语，忘了家里有这位小心眼的祖宗，其它的生物怎么配有正常的名字。

“小短腿。”

果然，小猫初七听见有人叫它，屁巅巅跑到了林墨身边，心满意足得得到了一根小鱼干。

早晨，林墨睡得沉，他现在已经能正常入睡，只是偶尔会失眠。

林十六胆战心惊得给顾念棠开了门，小声得问，“爸爸，先生让我不给你开门的！开门就会赶我走！”

顾念棠换了自己的专用拖鞋脚下不停往主卧走，“你要知道人类有一种行为叫口是心非。”

林十六很认真得在想是什么意思，再想开口时主卧室门已经又关上了，那里他进不去。

林墨迷迷糊糊感觉有人进了房间，睁开了眼睛看见床边跪着一个人，心里一惊，待看清来人是谁之后，紧张的身子又放松下来。

“说好的三天。”林墨把脸埋进枕头里，咕哝着。

顾念棠见人醒了，往前探了探，半个身子趴在床上。

“我等不及了，三天太长。”

“丢脸死了，不想看见你，看见你就能想起来。”

顾念棠崩着嘴角，“一家人，谈不上丢脸。”

林墨扭头，“怎么就跟你一家人了！”

“我都姓林了，我是林初一，基金会都是以我的名义命名的。”言外之意就是让林墨别再口是心非了，顾念棠在听到初一基金的时候像被人用重锤砸晕了，心脏砰砰乱跳。

“初一基金是代表希望，每个月初一都是新开始。”

“好~代表希望。”

“林初一跟你也没关系，那是我的机器人。”

顾念棠心里很激动，胆肥得很，“我也是你的人！”

“我不收，顾总哪来的回哪去。”

“我没钱了，钱都给你花了，小鸟飞机也给你了，现在是林初九。”

“你收了我机器人的钱，现在机器人也没了，两个就抵了吧。”

顾念棠欣然点头，“这两个就抵了，其它的抵不了。”

“哪里还有其它的？哦，猫和鱼吗？多少钱，我现在给你转账。”

“那个送给你，不收钱。”

林墨想了想，胜券在握，“那我没东西欠你的了，顾总请回吧。”

顾念棠冷静得抛下一个炸弹，“你借的钱都是我还的。”

“我借的钱？”林墨这才想起来还是这件事，那合同已经作废，违约金自然也就不用再赔，“我把借的钱再还回去就行，不用费心。”

“我已经还了。”

林墨震惊，打开全息屏，发现确实收到了顾念棠的巨额转账，之前借款的所有记录下面都有了还款信息，而自己的账户上借来的钱一分不少。

“我还给你。”

林墨把钱转给顾念棠，一会儿信息提示居然是对方拒收！

“你还强买强卖了？！”

“嗯，这钱你是别想再还给我了。”顾念棠送出去一笔巨款收不回来，还笑得像个傻子，“不过可以换个方式还我。”

林墨被子一卷，转过身去，“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发现某人也说过同样的话，又觉得吃亏，索性不再理人。

顾念棠等不到人回复，便哼着小曲出了卧室，林墨面子薄，逼急了可不好。

林墨在床上磨蹭了会儿，主卫洗漱间里的用品都是两套，和某人脚上的拖鞋一样，都是他精心选的。

他洗漱好，把属于顾念棠的那一份全部拿了出去。

顾念棠的笑容凝在脸上，将最后一份早餐轻轻放在桌子上，他动作已经很轻，可是瓷碗和钢化玻璃碰撞下还是发出了响声，在安静的早晨显得非常清晰。

林墨的眼角还余着一点红，带着没有睡饱的困意，把顾念棠的神态收在眼底，一分钟都舍不得这个人忐忑，“之前说好的，西卧归你。”

顾念棠提着的一颗心放了下来，他自然是没奢望过林墨清醒后，自己还能像之前那样抱着人入眠，西卧还是自己的，那已经是巨大的进展了。

两人相对而坐，林墨知道自己的味蕾已经被顾念棠养刁了，昨天吃了顿快餐，感觉什么味都不对。

他又多喝了几口香气四溢的早餐粥才放下碗筷，制止了顾念棠收碗的动作，自己把碗筷放进了洗碗机。

“顾念棠。”林墨第一次清醒的情况下喊这个人名字，却觉得自己已经在心里喊过无数次。

顾念棠不自觉挺直了背，轻轻回，“嗯。”

林墨把字条推到他面前，“三天时间还没到，所以一会儿你得离开。”

顾念棠看着自己的字迹，很有撕的冲动。

“不管是林初一，还是之前的时光，让它们抵消吧，我们重新认识，重新开始。我，林墨。”

“我，顾念棠。”

何其有幸，茫茫人海里，能与你相识。


46、撩拨


顾念棠信守承诺第四天登门的时候，依旧扑了个空。

“爸爸，先生出门了，交待他不回来吃饭，所以爸爸你不用把饭做好哦。”

顾念棠面无表情换了拖鞋，餐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罩，里面留着一份早餐。

“这是先生给您留的，让您吃完了再走。”

顾念棠的面色有些松动，走近一看，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一个周边焦黑的溏心蛋放在嫩绿色的碟子里，能把四周煎黑而中间蛋黄依旧鲜嫩流黄，也是一种难得的本领。

“这是最好看的一个，垃圾筒里还有几个比这个更惨的，先生第一次下厨，我以为他是要放火。”

林十六自以为很幽默得解释着，觉得自己以后还是要劝住先生少下厨，最好不要下厨。先生早上就做了一顿早餐，机械手臂现在还没收拾完厨房。

顾念棠张口咬下，很好，难怪蛋边能黑成这样，敢情还加了老抽，顾念棠面不改色得吃完了整颗蛋。

旁边放着一大碗可以称为粥的食物，粥很浓稠，如果不是因为现在吃的是早餐，顾念棠觉得称为饭应该会更恰当。

这道粥不知道是加了什么，里面混着白的、黑的、绿的不明物体，一碗吃下去，顾念棠果断得给自己烧了一壶水。

躲就躲吧，自己不是已经住进来了嘛。

于是，有林墨在和没有林墨在便判若两人的顾总，星空的总师，极淡定得收拾起了自己带过来的行李。

林墨八点出门，但是赶上早高峰，到达目的地与预约的时间刚好早了十分钟。

林墨拍了拍汽车初九的身子，“老弟，我给你找了个兄弟，不小心把你们重名了，哪天你们能见面的时候自己商量一下谁用初九这个名字吧。”

然后他把初九停在了地下车库，戴着口罩施施然上了电梯。

这幢建筑不是城市最高的建筑，也不是城市最大的建筑，之所以会频繁出现在财经新闻上，一方面是因为其雄厚的实力，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它的绿植覆盖率。

极具科技感的外立面，内部其实是中空的，有一个极大的绿地，林墨站在透明的观光电梯里才知道，原来深山里的是这个的迷你版。

出了电梯，林墨看着前台的菇凉开口询问，“请问人事部怎么走？”

前台的菇凉生着一张圆脸，化着淡妆，应该是刚吃完早餐，此刻正准备补一下口红。

刚想回复林墨，便看见电梯里出来一个身影，她赶紧对着镜子抿了抿唇，冲着后面的人笑盈盈的打招呼，“陆总，早上好。”

陆总，陆嘉年在初冬的季节里穿着限量版的风衣，一条围巾挂在肩的两侧，衬衫却风骚得敞开到第三个钮扣，露出隐隐的肌肉。

“早啊，小露娜。”陆嘉年说完已经到了前台，一阵男士香水飘了过来，“姑娘家家，要舍得给自己花钱。”

他拿起这位叫露娜的女孩的口红，“出新品了，别总是同一款，多换换，钱从财务那里支，毕竟前台就是公司的门面，你们这些娇滴滴的姑娘可是公司的形象，你们好看了，我们心情便更好，有利于公司良性发展！”

露娜兴奋得叫了一声，“我替小姐妹们谢谢陆总！”

自从这位陆总来了公司，公司里女性每个月都会多出一份奖金，美其名曰形象补贴。

花花公子邪魅一笑，这才像是刚发现一样把视线转到了林墨身上，刚才只看了个背影。那背影窄腰丰臀，大长腿，唯一露出的颈部肌肤白皙透亮。现在再看脸，虽然还带着口罩，但是那双桃花眼已经出挑得过分了。

极品啊！陆嘉年忍不住在心里夸赞。

“这位学生是来找人的吗？”陆嘉年支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得看着林墨。

林墨今天穿了身运动装，下身配了条精典牛仔裤，脚踩小白鞋，让原本便显年轻的人更加青春朝气，陆嘉年喊他学生真是没有喊错。

“我是来应聘的，想问一下人事部怎么走。”

露娜发现对方除了声音好听，连长相都很帅气，星空集团又要多一个超级小帅哥了吗？！

这种帅哥早接触便能多一份得手的机会！露娜整了整衣角刚准备走出来带小帅哥过去，陆嘉年已经先她一步亲切得搂着小帅哥的肩膀往里走。

露娜立刻愤愤然，这年头做女人真不容易，不仅要防着同性抢男朋友，就连异性都要防着，这异性还是自己的老板！

哼！绝不能让这绝世的小帅哥落入魔掌，便宜别的姐妹也不能便宜了花花公子。露娜对着还没走远的两人拍下背影，发到了公司群。

【注意！注意！超级小帅哥即将到人事部面试，姐妹们不要错失良机！】

【正面照，求正面照啊！这背影绝了，大长腿呀！】

【哦！我们陆总什么时候能矜持一点，搂着我们小帅哥的肩干什么呀！小帅哥是大家的！】

【那脸都要凑到小帅哥脸上了！陆总是公敌啊！】

林墨淡定得跟着陆嘉年的步伐，不介意陆嘉年越搂越低的手，也不介意越靠越近的脸。

陆嘉年小心脏满心欢喜，皮肤是真的好啊，都不见毛孔，年轻人就是有朝气呀！

林墨随着陆嘉年上了电梯，眼角余光里撇见陆嘉年胸口一点可疑的红痕，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笑了一声。

陆嘉年越发得觉得眼前的年轻人赏心悦目，就连他身上淡淡的青竹味都让人心旷神怡，“小学弟，你是准备应聘哪个职位啊？”

林墨眼尾一挑，天真烂漫，“工程师助理。”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能天天跟那一帮码农们混在一起呢？岂不很可惜，有没有考虑过做总裁助理啊？”

陆嘉年胸前的红痕又一闪而过，林墨微笑着回应，“我资历平平，又没有经验，恐怕难当此大任呢。”

“哎，这好办，什么是资历，什么是经验，我说了算。不过你这小学弟可不厚道啊，聊了这么久也不肯真面目示人。”陆嘉年看着林墨脸上碍眼的口罩，话说完后发现林墨眼中含笑，仿佛是在邀请他把口罩摘了。

于是陆嘉年单臂一撑，整个人恨不能压在林墨身上，完全将林墨困在身前。

他左手慢慢摸到了口罩的细线，手指还在那晶莹的小圆耳朵上揩了油，口罩被一点点摘下，犹如美人的面纱。

露出林墨精致的脸，冷白的肤色自带打光板，唇角都含着笑意。

陆嘉年还流连在小圆耳朵上的手指刚准备顺着摸索到林墨的下巴上，整个人就愣在当场。

手下的凝脂般的肌肤不再滑嫩，显得有些烫手。

就连林墨身上好闻的青竹气息此刻也变得骇人。

陆嘉年过目不忘，口罩拿下的那一秒自然便知道了这个人是谁。

电梯“嘀”得一声响起，门口站着比平时多出许多倍的疑似等电梯的员工，大家无声抽出一口气，只见无品的陆总看样子已经是对小帅哥下了手！

陆嘉年如梦初醒，瞬间与林墨拉开社交距离，“那个，这一层就是人事部了，小李，来接待一下应聘的这位……先生。”

林墨低头一笑，“这么快就从小学弟变成了这位先生，好可惜。”

陆嘉年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果然能让顾念棠英雄救美的，也不是什么善茬。

陆总的一场艳遇来得快去得快，无疾而终。

林墨走出电梯，跟上叫小李的男人。

周围等着看超级小帅哥的女同胞们，看见出来的人后再也忍不住，惊叫声一片！

小李是部门经理，平时不追星，无聊得看着这一帮花痴同事，对身后造成骚乱的年轻人无由得多了两份反感。

哼，不就是长得好看一点吗，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女同胞们抱团私语，激动得满脸通红。

“林墨！那是林墨！”

“是不是真的啊！长得好像！呜，妈妈，太帅了，我不行了！”

“我腿软！他看我了！看我了！”

不知道谁把照片发到了群里，林墨和小李经理被围观上来的人群硬生生堵住了去路。

“林墨！真的是林墨！”

“他怎么会来我们公司！”

“我们公司是请了林墨做代言吗？！啊啊啊！”

还没走远的陆嘉年咳了一声，原以为会引起自家员工的注意，没想到一点效果都没有。

他清了清嗓子，“都不工作了是吧，干什么呢！再不回工位这个月的形象补贴都不发了！”

菇凉们可惜得叹了口气，不发就不发吧。

“造反了？这一年的形象补贴就没了。”

一年！十二个月！众人作鸟兽散。

林墨感激得对陆嘉年抬眸一笑，陆总瞬间感觉如沐春风，想起这是某人的某人，摇着头又走了。

小李经理终于顺利把人带到了会议室，其他几位面试官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李经理这才后知后觉知道了眼前这个人是明星，而且是现在的红人，他眉心紧皱，想起刚才的景象更觉得荒唐，“胡闹，我们公司不招形象代言人。”

一旁的两位面试官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听见有人质疑自家的爱豆，不等林墨拿出面试资料就已经在替林墨答复，“Q大，他是Q大毕业的！”

好激动，两个阿姨级的女粉面面相对，自家爱豆长得好看，还是名校毕业，好有面子啊！

爱豆刚说了会暂退娱乐圈，现在居然会成为自己的同事！天天可以见的同事！啊啊！会不会羡慕死姐妹们啊！

陆嘉年坐在老板椅上转了个圈，又转了个圈，长腿搁在办公桌上拨通了某人的号码。

“喂。”

不出所料，还是那个平平淡淡、冷冷清清的声音。

陆嘉年嘴角勾了勾，扔下一句话，“你们夫夫俩可真会玩，是不是找不到你那宝贝在哪了？”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们喜欢，每天更新哦】


47、双标顾


“你们夫夫俩可真会玩，是不是找不到你那宝贝在哪了？”

顾念棠捻着杯沿的修长手指停了下来，“在哪？”

“来公司啊，提前庆祝你休假结束。”陆嘉年得意洋洋得挂了电话，兴奋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即兴来了段单人华尔兹。

他自由了！果然小帅哥都是他的天使，他看了一眼隔壁空着的桌子，脑海里都是不可言说的画面，某个部位好似又隐隐发烫。

再见吧！谢公狗，等他回来，他陆嘉年早就不知道在哪个销魂窟里快活着了，拜拜了，您嘞！

顾念棠下了车，一路跑着到了人事部，人事部一众惊吓到的呆鹅们扭着脖子又扭过去，看着顾总师来去匆匆。

小李经理的声音还在回响，“那个林墨啊？到设计部了，在蟹哥手下做助理。”

顾总师难得靠身体本能办事，难得脑袋里一片空白。

他站在设计部，真的找到了人，那人捧着一堆资料遮住了半个身子，冲着自己歪头杀，“总师，挡道咯。”

顾念棠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周围已经围着无数双好奇的眼睛，礼貌得保持着沉默，浓浓的八卦气场正环绕着他。

可是他不想让，只想问这个人想干什么？怎么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跑到了自己的地盘？

他上前想把人拖走，林墨已经又开了口，“总师，你挡道咯，让一让。”

顾念棠的身体没经他同意便不争气得让开了，看着林墨捧着资料离开，感觉一切都不真实。

陆嘉年默默看戏，发现自家兄弟实在是太丢脸，上前勾着人的脖子把还没清醒的人拖走。

八卦小团体个个瞪圆了眼睛，看着总师消失的方向，还没有从明星同事的巨大冲击里恢复过来，总师居然就追来了！那两人刚才是不是暗潮汹涌！是不是暗潮汹涌！

“总，总师！”阿澈激动得语无伦次。

“总师！总师休假结束了？！”

“总师之前英雄救美的视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我就说他们肯定有一腿，你们还不相信！打不打脸！”

“不应该啊，总师明明是追着苏总去的呀！”

“苏总不是已经离婚了吗？！不是已经为了咱们总师离婚了吗？！”

“难道总师喜欢的真的是男生？！”

“难道我们家墨墨真的喜欢男人？！”

星空的员工们今天注定不能平静了，聊天群里“叮叮咚咚”响个不停，全部都是各个角度林墨的偷拍照。

陆嘉年看着眼前的人叹息着摇头，“哎，差不多得了，平时的精明劲都跑哪去了！”

良久后顾念棠才勉强恢复镇定，“他，他怎么会来我这里？”

陆嘉年品了一口现磨咖啡，“来应聘的呀，设计助理。”

顾念棠难得的憨傻气，“他一个明星为什么跑我这里当助理？”

陆嘉年翻了个白眼，“没给你当助理，在蟹哥手下呢。”

顾念棠想到这个不太令人开心的事情，“这个小年轻工作几年了还是没有眼力，别人怎么没要林墨做助理，偏偏他敢，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别，蟹哥可冤枉死了，这是你们家小明星自己选的。”

陆嘉年一句你们家三个字，成功取悦了顾念棠%2C“行吧，先让他跟着，这样才有对比，跟着我的时候才更知道我的实力。”

陆嘉年无语，觉得喝进去的咖啡也不香了，就剩下苦味了。

“好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告辞了。”陆嘉年说完发现身后没反应，转头一看某位正以痴傻状态盯着玻璃外看。

而玻璃外的走廊上，林墨的身影一转即逝。

“您老慢慢花痴，我就不在这吃狗粮了。”陆嘉年大笔一挥留下一张便签条贴在顾念棠的桌子上，潇洒得走人。

长得好看的人到哪里待遇都不会差，如果这个长得好看的人还是位名人，还是个口碑人品都受网友高度认可的名人，那待遇就更不一样了。

饭点一到，新员工林墨的身边就围了不少人，都是热心肠的要带着林墨去食堂认路的。

而顾总师，也是想带林墨认路的一员。

林墨指了指身后的新同事们，“我们已经约好了，所以不好意思咯。”

顾总师眼风一扫，身后的一群小弟们还有其他部门的员工们不禁后退一步，留林墨一个人单独站着。

“现在没了。”顾总师大大方方得拽着林墨的手腕走了。

“这个，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各来一份。”

食堂阿姨难得看见顾总对吃饭这么认真的，热情得推荐着，“顾总，这两个是最近刚出的新菜品，小孩子们都喜欢吃呢。”

顾念棠一看，两份新菜品都有胡萝卜，“不行，他挑食。”

林墨小声抗议，“只有胡萝卜。”

顾念棠又折返回来，“阿姨，各来一份。”

顾念棠还想带着他去拿些小点心，林墨及时拉住了他，“够了，吃不了这么多。”

“那就先吃，不够再加。”

顾念棠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以前座位一圈都是空无一人。

今天他却特地挑了个人多的地方坐了，所到之处从喧哗秒变寂静。

大家假装很忙，吃得很香，没有在偷看，没有在窃喜。

林墨看着那一份黑椒牛肉，肉质软嫩，入口应该会非常美味，可惜了混了那么多胡萝卜。

顾念棠顶着一副反派的笑容，在众多偷窥的目光里慢里斯条得给林墨把胡萝卜挑到自己碗里，“吃吧。”

周围一阵无声的抽气。

林墨被此人宠习惯了，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妥，安心接了过来，还夹了两块牛肉到顾念棠的碗里。

顾念棠欣然接受了，觉得林墨如果能喂到自己的嘴里应该会更好。

四周又是一阵无声的抽气。

“你……是为了我吗？”顾念棠夹上一块牛肉，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在狂奔，面上却淡定万分。

林墨低眉，“是啊。”

“咳，咳！”

顾念棠怎么也没料到林墨会这么直接回答他，呛得赶紧喝水。

“你慢点吃。”林墨靠近了小声说，“毕竟我要来还债呀，顾总因为那笔巨款都没地方住了。”

顾念棠觉得自己还想咳。

“下午换到我这边，我缺助理。”

林墨挑了块西兰花像嚼草一样厌恶得吃着，“不要。”

“为什么，我比他教得好。”

“就是不要。”林墨坚定得说，大学里一边拍戏一边学习的知识都忘得差不多了，现在都要重新捡起来再复习，他才不想待在这个人旁边丢脸。

“真不要？”顾念棠第一次强烈得想收个徒弟，结果人家还不领情。

“真不要。”

“那下班一起回家。”

这句话一出，周围的人再也控制不住了，早就忘了偷听的基本素养。

员工甲拉着员工乙，不可置信得重复，“下班一起回家？”

员工乙拼命点头，“你没有听错，没有听错！下班一起回家！”

顾念棠耳听八方，自然是将员工的对话收入囊中，很满意自己的圈人结果。

“顾总连车都没有了吗？”

“嗯，我穷。”

设计部的小弟们听不下去了，纷纷想弃主。

“那你怎么来的？”

“打车。”顾念棠撒谎面不红心不跳，继续口无遮拦得说，“儿子让你以后不要下厨了。”

“噗！”林墨一口汤没喝完差点呛出来，而其他听墙角的就没这么幸运了，咳得惊天动地。

儿子！

他们连儿子都有了！

总师和林墨连儿子都有了！

总师和林墨不仅连儿子都有了，儿子都会说话了！

惊天大瓜呀！

头条新闻了！

林墨有点上头，“你别瞎说，别瞎误导！”

顾念棠想想觉得有道理，跟身旁的一众小弟们说道，“你们听听就可以，这个不要对外说。”

众小弟点头称是。

林墨无语，这种解释还不如不解释，他到底是不如身旁的人脸皮厚，“你还是自己打车，我要加班。”

“谁让你加班的？我们这里没有加班文化。”

“我自己想加。”

“那我等你。”

“你等我，我不能安心工作。”

“你当我不存在。”

林墨看了眼此人的身高，暗示着这么大的人怎么当不存在。

“反正我等你，你也工作不了多长时间，我们办公楼十二点准时熄灯。”

林墨睁大了的桃花眼水汪汪的，“真，真的？！”

“真的，所以到时间就要走。”

林墨真的不敢相信，“你们公司，不是，我是说我们公司是做机器人研发设计的，我们有程序设计，我们十二点准时熄灯？！”

“对，我们公司。”

顾念棠的关注点好奇特，林墨抚额，“你为什么让程序员十二点下班？！”

“充足的睡眠能让他们保持活力，更富有创造力。而且……”顾念棠一顿，“既然你来了，时间就更应该往前调，十点吧！”

林墨气鼓鼓得瞪他。

“不改时间，你带我回家。”

“那我也不带你走。”

顾念棠向后靠了靠，“抵钱，一趟一万块。”

“成交。”

两人吃完离开，留下了风中凌乱的众人。

好想顺路带个老板，一趟一万的那种。

蟹哥顶着个鸟窝头，一点儿都不知道因为带了个助理他现在已经成为了风口浪尖的人物。

顾念棠一本正经得坐在办公椅上，看见蟹哥来了有一会儿才从文件上抬起头，修长的指节在桌子上敲了两下。

蟹哥今天换了件格子衫，看着似乎比以前好看了一点儿，顾念棠微眯起眼，“你的设计我看过了，有几处需要改进的，修改好了再找我。”

蟹哥恭恭敬敬得接了过来，在文件上瞄了一下发现点评的都是精华，还有几处自己看不懂的，看样子回去要好好再翻翻资料，对总师的崇拜之情不禁又多了几份。

“年轻人要把精力放在专业上，不要像孔雀开屏一样关注自己的外表。”

顾总师最后点评，蟹哥懵懵懂懂得出了门。

而年轻的顾总师走进了办公室套间的休息室，对着一面大落地镜照了照自己的衣着，除了帅气便是更帅气，不过这身衣服好像穿了好久了，是时候添新衣了呀。


【作者有话说：每天更新，柿柿如意】


48、旧人高术


谢致马不停蹄得把所有的公务和应酬从五天压缩到了三天，一身疲惫得赶回公司发现真的找不到人了。

三天前他出差的前一晚，把人欺负得狠了，原本准备回来好好补偿一下，结果出差头一天，等他终于有点空闲时间给人打电话，电话不通。

谢致心里想不接也正常，毕竟陆嘉年在遇见他之前一直都是上面的，男人嘛谁还没有个脾气。

虽然他误打误撞进了这个圈，但是不代表他什么样的人都能接受，他发现男人里，自己能接受的也就是这位爷了，别的人他想一想都觉得不能接受。

谢致把这个定义为性趣相投，陆嘉年是真的不做作，对待床上的事情直白而坦荡，舒服了就喊，痛快了就咬，性子真的野。

等到第二天、第三天这人还是不接电话之后，谢致真的开始着急了，他可不认为陆嘉年的品性会为了他守身，而他似乎接受不了陆嘉年跟别人缠绵。

“电话不通啊，能耐了。”谢致暗暗咬着牙，他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既然你能躲，我就能搜。

现在信息还没到，谢致又朝着陆嘉年空空的办公室看了一眼，往设计部的方向去了。

林墨听见走廊的一声咳，伸了个懒腰，拿起水杯往外走。

现在已经很少有人来看他这个吉祥物了，看也是偷偷看。

因为前几天围的人太多，林墨满面春风得抛下了一句话，“我应该会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你们确定要天天这样？我很可能会因为扰乱公司日常秩序而被炒鱿鱼哦~”

众围观者如梦初醒，在群里散播消息，从此林墨便得了清静。

走廊上两个肩膀靠了一下，两人都没有说话，十分有默契得走到了休息区的绿地上。

谢致在群里看见林墨来公司应聘这个爆炸性消息后，只是吃惊了一会儿便接受了。因为他和林墨认识了这么多年，很明白这个长相美艳，性格温和的兄弟是个什么脾性。

“你来星空干什么？”

林墨眼睛不眨，“还钱，欠了不少钱呢。”

谢致就坏笑，把林墨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你这个人还不够还？”

林墨受着他不纯洁的眼光，淡定喝茶，“我们之间清白着呢。”

可不就是清白着，这几天他们只是一起上下班，一起吃饭，然后林墨睡东房，顾念棠睡西房，纯洁得没有一点身体接触，拉手都没有。

谢致一脸的狐疑，“顾总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林墨纠结着脸，给顾念棠默哀。

其实是因为他说要重新开始的，顾念棠只是按着他的节奏走，很贴心得没有催促，也没有强迫他。

“说，你到底来星空干什么？”

“……追男人。”

谢致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你追男人的方式可真独特。”

“谢谢夸奖，看着是比你的方式要强上一点的，毕竟你那位已经跑了。”

谢致从看戏一下子变成了被看的，一脸沮丧。

“对了，今天跟我去聚餐，咱们组合的人好不容易都在，约了晚上去搓一顿。”

“这么突然？”

“不突然，高术不是刚回国嘛，他说一直打不通你电话，我让他就别打了，我直接转告就行。”

“高术？”林墨想到高术给自己的一笔大额转账，虽然顾念棠已经给自己还回去了，但是他毕竟欠了高术一个大人情，“我请啊，我原本就准备闲下来的时候请他呢。”

“你请还是他请，到时你们自己聊吧，反正我要好好吃一顿，你是不知道这几天出差我有多惨！我拉了三天肚子！”

林墨同情得拍了拍他，知道这位一直都有水土不服的毛病。

谢致还想拉着人再聊一会儿，就见林墨仰头看天，然后定格在了一个窗户上。

谢致顺着方向看过去，只见那位一直没见过面的只存在于传闻中的，星空最神秘的，最冷漠的总裁先生双手在胸前比出了一个桃心！

而身旁的这位在接收到了桃心之后，双眼含笑，桃花眼水光潋艳，谢致仿佛能看见这两人之间无形的电流，吱吱吱得能烧焦所有旁观者。

谢致被电得一个激灵，对清白二字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今天的午餐有新鲜的大闸蟹，这是林墨唯一一个能确定自己可以放心吃，绝对不过敏的海鲜。

顾念棠抓着张牙舞爪的螃蟹，一一拆解，将鲜嫩的蟹肉挑到林墨的碟子里。

是的，即使谢致回来了，星空的八卦中心还是在一起，现在这张桌子已经被某些人贴上了专属座位标签，顾念棠和林墨，中间还带着一颗桃心。

顾念棠当时看见了心情特别好，某些人的账户上又多了份奖金。

大家已经习惯加了狗粮的午餐，虽然这两人从来都没有在公司里做出过亲密的举动，但是这强大的气场，匪夷所思的默契程度已经让星空所有的围观者们确定这两人之间肯定会发生什么，或者已经背着他们发生了什么。

“好吃吗？”顾念棠看着一口接着一口吃得满足的林墨，用小勺把蟹黄挖给他。

“好吃！”一勺蟹黄入口，鲜香无比，林墨满足得又舔了下小勺，粉嫩的舌尖探出唇间，一闪而过。

顾念棠呼吸一窒。

“还要。”林墨又取了一只蟹，把小碟推到顾念棠的眼前。

顾念棠脑海里只剩下丁香小舌，只剩下还要。

还要……

还要……

顾挑菜工今天异常得安静，低着头一边勤勤恳恳得挑菜，一边在背清心咒。

连林墨说今天晚上不跟他一起回去都没听进去。

所以当顾念棠下班了一如往常得来接人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我跟谢致去聚餐了，中午吃饭的时候跟你说了呀。”

顾念棠无语，他没有听见……

聚餐的地方是刚开的一家火锅店，特别得火，高术电话指挥着两人从后门进了包厢。

一进包厢，谢致和高术两人就抱在一起，把对方的背拍得啪啪响，拍得狠了还作出吐血的动作。

林墨无视两个神经病，“小朱和大王呢？”

他们玩得好的几个人，以小、大、老称呼对方。林墨和小朱是年纪最小的，大王居间，剩下的谢致和高术自然而然被称为了老谢和老高。

这样的称呼也只有在私底下才会喊，除了这次聚餐，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叫过彼此了。

“他们啊，堵在路上，说马上到。”高术走了过来，没有像抱谢致那样抱林墨，而是抻手揉了揉已经坐在座位上的林墨的发顶。

林墨被揉乱了头发，感觉高术揉的时间有点长，最后还在他头上摸了两把，高术很早以前是经常这样揉他头发的。

谢致一屁股坐到了林墨的身旁，“前几天就被朋友种草了，说他家的火锅特别好吃！没想到有这口福一回来就能吃到！”

林墨也有点馋，平时都被顾念棠喂习惯了，对菜品特别讲究，他眼尖得发现那份大盆牛肉是橄榄和牛，顾念棠都是煎着给他当早餐，不知道烫起火锅来口感如何。

高术靠着林墨的另一边坐了下来，一张圆桌，三个人就这么挤在一个角。

“几年不见，我们墨墨圆润了不少啊。”

原本林墨排下来是叫小林，后来又变成了小林子，叫着叫着大家都感觉有华山论剑的趋势，干脆就都不叫了。

“他呀，吃得好喝得好，被照顾得可精细了，到今天都没胖废了已经是万幸。”谢致打趣着。

林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惊恐着，“没有吧，胖得很明显吗？”

那他再回去拍戏的时候，岂不是要魔鬼减肥！岂不是很惨！

“我看看。”高术毫无征兆得捧过了林墨的脸，两只手刚好包着林墨的手，四目相对。

手背上传来高术手心的温度，林墨有点不自在得缩回了手，高术双手摸着林墨的脸蛋，没让人转过头去，异常认真得在林墨的脸上捏了捏，“是胖了点，但是不影响我们墨墨好看！”

林墨愣愣得看着眼前的脸，还是那么好看帅气，几年的时光没有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而是多了成熟稳重，更显韵味。

高术在林墨挣扎的前一秒松开了手，手指背在身后摩挲着。

“老高在国外待久了真是越来越奔放了啊，我们家墨墨这剥壳鸡蛋一样的脸蛋，这么用力挤，别再给挤坏咯！”

“嗯，以后禁止老高同志这么捏我的脸，哈哈。”

林墨本想着顺着谢致的话，缓和自己的情绪，高术却勾着唇角，一抺痞坏便上来，“以前都是叫我哥，现在哥也不叫了，准备跟着他们叫老高了？”

他们以前一起集训的时候，林墨最开始不是和谢致最亲的，他最亲的人是高术，高术比他大几岁，对他这个刚成年的小孩特别照顾，林墨一直都是眉眼弯弯得跟在他身后，哥哥长哥哥短得叫着。

那似乎已经恍如隔世，林墨淡淡应着，“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我们都长大了嘛。”

“长大了就不接哥的电话了？”高术板着脸，那生气便不像是装出来的。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不接你的电话。”

“你自己看看这段时间我给你打了多少。”高术把通讯一一翻给林墨看，一排排一页页，除了偶尔几个别的号码，其它都是打给林墨的。

林墨仔细看了看，除了他失忆的那段时间，最近几天高术都有给他打电话，但是他确实是没有接到啊。

他打开自己的通讯，仔细一检查才发现高术已经被拉入了黑名单，一阵无语。

“那个，应该是我不小心点上去的，你也知道，我前段时间精神状态不太好，我现在就把你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老高啊，你就原谅他吧，前几天他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高术轻轻一笑，脸上的怒气像是假象一般神奇得消失了。

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正是小朱和大王，一场热热闹闹的欢聚开始了。


49、旧人往事


林墨特别能吃，也特别废材，自己配调料酱这种事他就没有配成功过，总是配不到自己喜欢的味道。

通讯响了一下，林墨点开一看，是顾念棠发过来的，一碗清粥配小菜，落款食不知味。

林墨轻轻一笑，拍了个调料位的视频给他，【不会配。】

顾念棠粥也不喝了，停下来慢慢教着怎么配到他喜欢的味道。

【会了吗？】

【搞定了。】

刚配好一份回到座位上，林墨的面前已经多了两份酱料。

大王热得脱下外套，看着林墨面前堆着的小碟，“墨墨还是咱们的团宠啊！”

林墨把一份红通通的小碟递到大王面前，“借花献佛，大王你可是特别喜欢吃辣的，这份肯定特别巴适。”

大王是四川人，林墨跟着他学了几句四川口头禅。

大王挑了一筷子，“巴适，特别巴适！”

火锅冒着热腾腾的水气，来回间已经消散了不少多年不见的隔阂。

小朱年纪虽然小，但是已经是几个人里唯一一个结婚生子的。

几年前他就退出了娱乐圈，因为从小学习舞蹈和乐器，便和爱人一起在老家办了艺术类的培训，小日子过得风生水起，很是幸福。

前几个月他刚升级做了爸爸，把全息屏里的宝宝视频拿出来给几个光棍和疑似光棍的人看，喜悦之情掩都掩不住。

“你们啊赶紧的，有合适的就结婚吧，别信什么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老婆孩子热炕头只有享受过的人才知道有多幸福！”

林墨看着视频里的小娃，粉粉嫩嫩又肉嘟嘟的，哭起来都是奶声奶气的。

“好可爱啊！”

林墨好想捏捏那肉肉的脚，肉肉的手！

高术姿势很直，烫着一块牛肉夹到林墨的小碟里。

林墨歪在谢致的身上，和他一起入迷得看着小粉团，“小朱子，我们好像没有喝到宝贝的满月酒！”

小朱挠了挠头，“哎，那段时间不是忙嘛，没来得及，过段时间一定补，一定补！”

他们小夫妻刚做新手爸妈，宝宝都不知道怎么抱，当时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精力来举办满月酒，现在才稍微适应过来。

“哼！那我们可等着啊！”

说完几个人很默契得给小朱转了大礼，小朱也没矫情一一替爱女收下。

林墨靠着谢致，谢致的通讯响了一下，林墨比他先听到了便开口提醒他。

谢致点开是条信息，神情逐渐阴郁下来，“兄弟们，我临时有急事，下次我请客赔罪！”

其他几个人一阵唏嘘，损了谢致几句便放人走了。

大王见谢致走得匆忙，连忙八卦得问林墨，“咱们老谢现在谈着几个呢？”

林墨黑线，“对咱们老谢有点信心好不好，都不混娱乐圈了，身边没那么多狂蜂浪蝶，现在我们老谢矜持着呢！”

大王显然是不相信的，他是几个人里面唯一一个往音乐方向发展的，现在是个三线左右的歌手，天生的一副好嗓子，“就刚才老谢那神态，不是去捉奸还能有什么？！”

林墨小狐狸般眯起了眼，他刚才没有看谢致信息内容，难道真的是去那啥了？！

但是还是要给老谢同志澄清一下的，挽回一下老谢在兄弟心中的形象，“老谢现在很专情的啊，就一个！”

“哦~”大家像是明白了拉长了语调。

小朱看高术偶尔吃上一口，其他时间一直在给林墨烫菜，不禁想起了以前的事，“老高，虽然你以前就一直宠林墨吧，但是这也太厚此薄彼了啊，怎么就见你一直给墨墨烫，我们两个是空气吗？”

“对哦，当我们不存在啊！”

林墨有点不自在，刚才高术一直给他烫菜的时候，他就说自己来，可是高术只是笑着看看他，然后依旧自顾自得给他布菜，林墨再说，高术便会摸他的头。

“高术同志，我是真的吃不下了，你是不是想看我痛苦减肥的样子啊！”

高术这才停下来，把已经夹到林墨小碟里的肉夹着自己吃了。

林墨一句那个酱料我吃过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纳纳得转过了头。

“老高啊，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你这习惯还是没变啊！”

小朱接着大王的话，“变啥呀，记得我们有一次出外景吗？荒郊野外的，林墨感冒了不想去镇子上吃，老高把饭菜就那么贴身放着，放了一路啊！老高平时多有洁癖的一个人！”

“是啊，关键是有个傻子也不知道，还傻呼呼得问通上电了吗？”

“对啊，墨墨啊，你就以为是通上了电才能吃上热饭，那可不是通电了哦，那是你高术哥一路用体温给你暖着的。”

高术听了微微笑着，“他那时还小，傻呼呼的。”

是啊，林墨那时候还小，他记得自己真的是傻呼呼的，关注点就那么多，似乎真的忽略了很多事。

他记得当时没指望能有什么吃的，最多就是能在便利店里给他带点零食，真没想到他们会给自己带上一份热腾腾的粥，和那些花样复杂的点心小菜。

每一个都用着小瓷碗装着，密封盖盖得严严实实，排满了小饭桌，林墨对它们印象特别深。

他当时还问高术，“这些真的是一次性的？扔了好可惜啊，真好看。”

青瓷的小碗色泽温润，林墨感冒好了之后把它们一个个都洗干净，叠在一起改造成了一个水景，种上了微型水生植物。

“还有呢，墨墨怕冷，还记不记得老高经常给他暖被窝，还不让我们说！”

“哈哈！记得记得，我们为了这事还私下嘲笑老高是田螺男孩！”

“我……我知道呢，后来不让高术同志给我暖了呀，多大的人了，很丢脸的。”林墨想起这事也挺不好意思，他就喜欢睡着暖暖的被子，可是那整个外景期被子都是带着潮气的。

“别笑了，再笑咱们墨墨都要不好意思吃了。”

“唉，没办法，谁让我是你们的吉祥物，是你们的团宠呢。”林墨自己也自嘲，给自己解围。

高术突然严肃得看着林墨，“下次再发生事情，不要一个人，跟哥说。”

一句话让席间的热度降了下来，高术说的是张凯旋的事情。

大王原本准备不提，可是既然高术已经开口了，他就没什么忌讳了，“是啊，墨墨，真当哥几个是吃素的，这么多年你口风紧啊，一丁点都没透露！怎么，是怕哥几个担不起，还是怕哥几个不给你担啊！”

小朱拉了拉大王，“墨墨的性子你还不知道，怕我们担心。”

“我当然知道他怕我们担心，但是这是小事吗？这么多年他就没想着找哥几个！”

高术也很生气，如果知道林墨这几年过得不好，还被人欺负着，他绝对不可能在国外待到现在！

“我刚开始以为我自己能解决的嘛，刚得了奖，意气风发的，哪想到娱乐圈这些糟心事真的会发生在我身上。”

林墨说完了发现几个人明显不领情，又赶紧解释，“他不是也没把我怎么样嘛，现在人已经进去了，他犯的那些事够他坐几十年了。你们应该替我开心，替我骄傲，你看你们的小朋友终于长大了，还能独立料理坏蛋！”

林墨做了个超人的姿势逗大家，小朱和大王被逗得笑起来，便不再追究。

高术依旧板着脸，“对，你的解决方式就是拿自己的脑袋去拼别人的金属棒，真是厉害了！”

林墨汗颜，脑袋低了下去。

小朱和大王打圆场，“行了行了，老高，别再说我们吉祥物了，脸都被你说红了。林墨，下不为例啊，下次遇到事再不知会哥几个，你就不要再认我们了。”

林墨赶紧竖指保证。

“不过墨墨再回去拍戏，收视率肯定特别高！”

“嗯，有热度，有粉丝群，现在不仅仅是墨墨以前的粉丝，就连阿姨奶奶辈的都是墨墨的粉，我的那些学生家长都托我找墨墨签名呢！”

小朱比划了一个高度，“这么多，这么高，都堆在那里，下次我都带来，你别想跑，一个个给我签了。”

林墨想到签到手抽筋的场景，忍不住求饶。

小朱眼珠一转，财迷上身，“下次我们宣传的时候，就说报名送林墨亲笔签名照！”

大王一拍桌子，“这招行！一次性报名三年啥的，让林墨本人过来陪着他照都行！”

林墨无语，“我还真是吉祥物啊！”

“可不，我们这一群人里，就你一个拿影帝奖的。”

“对，哥以后在娱乐圈里混腻了就像小朱子这样，拿你当活招牌教人唱歌去，舒适又自在。”

小朱又纳闷得问，“老高你在国外发展得好好的，怎么就想起来回国呢？”

高术好似不经意般看了林墨一眼，眼里净是温柔，转头对着小朱说，“想念故乡了，还有兄弟们。”

小朱可不听他哄，“是想念故人了吧？”

高术便笑，“有点。”

除了林墨这种傻憨天天只顾着练习，其他几个人还是知道高术当时有个谈了很久的女朋友，后来无缘无故便分手了。

“你这是想吃回头草了？”

高术不否认，“还没告诉对方，怕吓着他，慢慢来。”

林墨听得一头雾水，小朱悄悄在他耳边解释着高术和他前女友的事情。

林墨瞬间了然，高术同志是急着回来挽回旧爱呀！

酒足饭饱，小朱挂念家里的娇妻和女儿，先撤了。

剩下的三个人相互看了看，从后门走是肯定的了，但是出了后门没多远便就是热闹的街区，他们三个都是公众人物，为了不被围观还是分开走比较好。

高术请的客，这一餐跟他抢是不可能了，林墨说，“上次的事谢谢你们，改天我做东，不准不来啊。”

高术面无表情得哼了一声，这事就这么定了。


50、陆嘉年：完了……


林墨没叫车，这里离他家不远，他就想在街上转转。

临街的店铺基本上都是卖吃食的，各种甜的辣的酸的，喝的吃的，林墨就挑那种人很少的，某人应该会喜欢吃的下手。

他花了大半个小时买了一手的小吃，扫了街边的自行车骑回家。

顾念棠没待在卧室里，而是坐在阳台上一边办公，一边留意着窗外。

漆黑的小路上亮着几盏昏黄的灯，偶尔有人在这明暗交错里走过，都不是他要等的人。

他等的人抱着一大团黑色物体，仅穿着白色的卫衣，在初冬里能看见呼出的热气。

顾念棠赶紧下去开门，把外套裹在人身上，“包的什么啊？”

林墨手上抱着的一大团黑色物体正是他的外套，“好东西。”

好东西一一放到桌子上，都是带着辣的小吃，香的，酥的，脆的。

“晚上没吃饭？你这是把饭店给打包回来了？”

顾念棠好笑得问，用纸巾给林墨擦弄在手上的辣油。

这几天规规矩矩的，突然被顾念棠握着手，冰凉的湿巾在指尖一一擦过，林墨没想着躲。

很奇怪，高术摸他头的时候，时间稍微长一点他便想躲，顾念棠把他几根手指擦得再细致，再缓慢他都由着对方，甚至由着对方把自己的双手放在他温暖的腹部。

林墨想抽走，可是不及顾念棠的力气大，便活动手指挠顾念棠痒痒肉。

顾念棠的肌肉瞬间收紧，笑意快憋不住了。

“原来你怕人挠痒痒肉！”一直被顾念棠武力压制着，终于知道顾念棠怕什么了。

“别闹，给你暖回来。”

“带给你的，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小傻子。”顾念棠伸手刮着林墨的脸，在耳鬓间摩挲。他喜欢吃辣，而林墨因为嗓子原因平时只能吃微辣的，原来他一直记着看在眼里。

市区最隐蔽最难找的一个泡吧，谢致一步跨三上了台阶。

他穿过群魔乱舞的舞池，伸手把刚才已经梳乱的头发打理得更放荡，衣衫解得更开，让自己看起来不与这个环境格格不入。

舞池里人挤人，个个都很兴奋，尤其是看见一个身形好还长得好看的陌生男人，谢致左躲右闪一一避开舞池里伸来揩油的手。

“帅哥，一个人吗？”

一个跟了他一路的男孩贴了上来，化着魅惑的眼妆，手指沿着谢致的锁骨画着圈。

谢致扭身躲开，单手把人拎着又扔回舞池，冲着吧台的酒保说道，“哥们，约了人，陆嘉年。”

“哦~陆总的人啊。”酒保眼神暧昧上上下下打量着谢致，暗自惊异陆总什么时候换这种类型的，“三楼最里面A001。”

谢致没有耐心等电梯，顺着消防出口飞快得上楼，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急，以前也不是没玩过，大家都是玩的，你玩你的，我玩我的，互不干涉，这是心照不宣的规矩。

包厢隔音很好，偶尔有没关严实的门缝里透出喧闹的音乐，纠缠在一起一闪而过的人影。

谢致走得快，那些暧昧叠加在眼底，让他更加烦躁。

陆嘉年不行，他心底清晰的声音告诉他这个人不行，他不能看着这个人和别人暧昧，想想都不行。

或许是因为在国外清心寡欲得久了，回了国还没捡起他的脂粉艳香，便误打误撞遇到了陆嘉年，还挺神奇得对口。

或许是因为从来没试过男人与男人之间的碰撞，他刚尝到滋味，还没过了新鲜期，不想这么快与别人分享。

A001的门关得严实，谢致在门外听不见任何声响，心中的烦躁如野火般燃烧着。

门开了一个缝，里面娇软的声音传了出来，“嘉年哥～我在这呢～”

一个更显娘的声音也在喊着，“嘉年哥你怎么总是追着小星星嘛，难道不喜欢小月月了？”

陆嘉年脸上系着黑色的领带，衣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皮带已经不知道被哪个妖精抽走了！

谢致悄无声息得走进房间，微眯的眼眸寒气森森，小月月和小星星惊恐得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男人，看着男人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

他们是混欢场的人，看多了各种争风吃醋，抓现场的事情，自然比别人要敏感些。

小月月被人逼着向后退了又退，大气不敢出，小星星赶紧拉着他出了门。

陆嘉年系着领带摸到了谢致的胸口，“小月月，你这肌肉练得太硬了，哥不喜欢了。”

谢致原本就怒气冲冲，一听这话心里更冒火，“那你喜欢什么样的？那个弱不禁风的假娘们？！”

陆嘉年一愣，扯开了领带，“你来干什么？扫兴！”说着他便去按桌铃铃，“都进来，谁TM让你们出去的！”

谢致长腿蹬在门板上，“嘭！”刚开了一点缝的门又被猛然关上了！

“谢公狗！你发什么疯！”

“我发什么疯？自然是带你回去。”

“带我回去？你谁呀你就带我回去？”

“你男人。”

“放你的屁！”陆嘉年气疯了，好事都被这人给搅和了，“谁给你的脸！”

谢致指着他胸口露出的痕迹，“它们给我的脸，陆嘉年你忘了我们之间的赌约了？!”

陆嘉年眼神闪躲，“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没关系，我不介意让你再想起来。”

陆嘉年抬腿就踢，谢致不躲不让生生扛下，趁着陆嘉年抬腿的间隙将人卡在沙发间，抽出沙发上的皮带防止人压着。

“是我不好，我下次节制一点好不好，给你带了礼物。”

谢致声音软下来，好声好气得道歉，这辈子就没这么哄过人。

陆嘉年靠坐在沙发上，瞄了谢致全身，“哪儿呢？”

谢致打开全息屏，给他看一张照片。

陆嘉年的眼睛就亮了，刚才的恕气也不见了，“你怎么弄到手的？！”

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个球星的签名，还签在了他最常用的球杆上！

“你什么时候把我的球杆带走的？！”

“你上次说的时候我就在找了，我运气好。”

陆嘉年才不相信运气好这么一回事，看着这人眼下的一点乌青，不由心软。

他今天出来没想干什么，即使今天谢致没回来，他也只是玩玩便会走，他和谢致之间炮友关系还不错，他暂时不想毁了这种微妙的平衡。

而谢致居然帮他弄到了签名，把出差天数压缩到了三天，陆嘉年说没有点小感动是不可能的。

从小到大，他都被父母宠着，亲情上一帆风顺。

但是感情方面就没这么好运了，不知道是不是天生红鸾星相克，还是怎么样，几个前任都变着法的伤害他，除了图他的钱还是图他的钱，自己对他们再好，他们都有办法给自己带绿帽子。

他陆嘉年也不是天生风流，都是被逼的，被绿了两三次谁还乐意把一片真心掏出去喂狗，倒不如各取所需。

“在哪呢？带我去看看。”

“在家呢，我这不是来带少爷回家嘛。”谢致说着给他整理衣衫，钮扣一个个扣上，指尖貌似不经意般划过手下的肌肤。

“耍流氓啊？”

“哪能，要耍也是回家耍。”他怎么舍得让这人露着。

细长的腰带穿在裤子上，一寸一寸贴着皮肤，空气便暧昧难言，两人呼吸都有点急促。

“回家！”陆嘉年拽着人。

出了五颜六色的昏暗泡吧，谢致这才在清冷路灯下看清了陆嘉年的脸色。

“晚上吃的什么？”

陆嘉年一愣，没跟上谢致这么跳跃的思维，晚上吃的什么？

“快回家，啰嗦什么呢！”

“是不是什么都没吃？”

“吃了！”

“吃的什么能把你脸色吃成这样？！或者你说说看，你这几天吃的什么？”

陆嘉年才不会自讨苦吃，什么都老实交待，他晚上吃了什么，什么都没吃，喝了一堆酒。

然后……

原本期盼着一场那个啥的陆总被按到了自家的餐桌了，老老实实得吃起了夜宵。

谢致在厨房里忙活着，感觉自己以前对女朋友都没这么用心，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关心一个大老爷们吃了什么？手上还是心甘情愿得煎着牛排。

陆嘉年的皮蛋瘦肉粥才吃了几口，客房里走出了一男子，他刚喝进的粥便喷了出来，无比惊恐又慌乱得站起了身，“晚，晚哥！你，你怎么来了！”

他一边喊着一边往厨房退，厨房里油烟机的响声还没停，他想去暗示一下谢致不要出来。

“来给你送吃的！前几天不是跟你讲过，年纪轻轻的，什么记忆力！”

陆晚年见倒霉儿子吃口粥都能喷出来，骂骂咧咧得过来想给他收拾，更觉得老婆大人的话很有道理，自家的傻儿子不找个人照顾着可能活不过他们两，到时候他们可能要面临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间惨剧。

陆嘉年更惊恐了，看着已经走了过来的陆晚年，愣在了当场。

他最近一直被催婚，他爸妈最后的话是，男的女的都可以，只要是真心对你的，赶紧结！

他陆嘉年才三十二岁，还有两个月才满三十三！可是身为家中的独子，就要面临着父母大人的各种施压，过得何其辛苦。

但是他清醒着呢，肯定不会让自己早早便进了婚姻的围城，能躲便躲，能拖便拖。

可是今天这算什么情况，深更半夜，他老爸给他挑的助理系着围裙在他家给他弄宵夜，他怎么解释？朋友情？同事爱？可是他老爸也不傻啊，随便翻一下便能发现这个家里两个人的痕迹！

而什么都不知情的谢致端着一杯热牛奶出来，抬头就与陆晚年面面相对。

陆嘉年万念惧灰，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完了……


51、醋精顾的萌芽期


陆嘉年灰败得把脸埋到手心里。

谢致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脚步一缓，沉着得给陆晚成行了礼，“陆总。”

“谢致啊，你这孩子私下里叫陆叔就好。”

谢致从善如流，“陆叔好。”

“哎。”陆晚年笑呵呵得应了一声，低头看见自家傻儿子一脑门的问号看着自己，大手豪不留情得招呼到他脑门上。

“哎呀！疼啊晚哥！”陆嘉年抱头就躲。

“你还知道疼！再瞎喊打得你妈都不认识你！”陆晚成在儿子面前特别活泼，总是能被气得上窜下跳。

“爸！爸！您手下留情，给我留点面子！”

“你还要面子？这么晚了还使唤着谢致给你做宵夜，你自己没手啊！”

“爸！我没有使唤他！”他自己要做的！

“你个小兔崽子就知道使坏，改天让你妈来收拾你！”

陆嘉年被自家老爹按在沙发里，“爸，他为什么叫你叔啊？”

陆晚年浓眉倒竖，“你不记得了？”

陆嘉年小心翼翼，“记得啥？”

“他是你圆姨的小孩啊。”

“圆姨？哪个圆姨？”他怎么不记得。

“方圆啊，跟你妈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

陆嘉年脑袋都打结了也没想起这号人，“老爸你确定我见过？”

“怎么没见过！你圆姨以前跟我们是邻居，你和谢致周岁的时候一直在一起玩，刚会爬就打架来着。”

陆嘉年翻白眼，“所以你们觉得我会记得周岁发生的事情？！”

“我之后没跟你提过？我记得我说过啊。”

陆嘉年叹了口气，行吧，您老说过，自己跟自己说过。

“后来呢，既然是老妈闺蜜怎么我一直没见过啊？”

“你圆姨和谢致后来跟着他爸去了工作单位，地方远，便也一直没回来。”陆晚成看谢致又回了厨房，压低了声音说，“后来谢致他爸出任务牺牲了，你圆姨伤心过度同年也跟着去了，留下18岁的谢致一直跟着他叔过。”

陆嘉年沉默了良久，“哦”了一声，然后又神秘得搂住陆晚成的脖子，“老爸，我们两个男的，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你怎么就没点其他想法？”

陆晚成对着他的脑袋又是一个爆粟，“人谢致喜欢姑娘，姑娘，你是姑娘吗？”

陆嘉年吃痛，“爸，你能别总是打我脑袋吗？早晚有一天被你打傻。”

“傻了也好，傻了才不会逆着我们，要傻赶紧傻，我和你妈找个合适的人家就把你送了！”

陆嘉年……

亲爹呀！

陆晚成和谢致的谈话便又是另外一种风格。

谢致沏了壶茶，恭恭敬敬得给陆晚成倒上，陆晚成喜欢喝功夫茶，喜欢清苦后的余甘。

“谢致啊，回国还习惯吗？”

“挺好的陆叔，除了城市变化得太快，找不到一些老巷子之外。”

“哈哈，找不到没关系，让年年这个臭小子带你去，这个城市哪个老鼠窝他都熟得狠。”

谢致听到了年年两个字，拼命忍着笑，揶揄得看着一旁在炸毛的陆嘉年。

“爸！怎么什么时候的名字你都往外喊啊！”

“只准你喊我晚哥，我不能喊你年年？你还双标起来了？”

“爸！爸！我错了！我下次不喊！”陆嘉年双手求饶。

“你好好照顾谢致，他比你小几天呢，你是哥哥！”

陆嘉年无语，这什么莫名其妙的关系啊，他们就从扯不清的暧昧关系变成了兄弟了？！

那以后还怎么下嘴啊！不玩了是不是很尴尬？

“陆叔，嘉年哥对我很照顾的，您放心。”

陆晚成这才安心，“老了，我得先睡了，你们也别太晚啊！”

陆嘉年赶紧送老爸去客房。

谢致在门彻底关上后，贴到了陆嘉年身后，鼻息呼在陆嘉年的耳间，“年年～”

“你闭嘴！”陆嘉年压着声音恶狠狠得威胁。

“哥～”

谢致只是恶趣味，叫出口时才发现这个称呼自己从来没有叫过。

陆嘉年还想凶他，却没凶出口，这么多年独生子生活，没有这么一个弟弟。

谢致想着叫哥的感觉还不错，尤其是看见这个人呆掉的样子。

陆嘉年想有个弟弟也不错，然后又想到和这个弟弟之间难言的关系，“滚，你今天睡书房！”

谢致苦恼得抱着被子枕头去了书房。

谢致很苦恼，林墨更苦恼。

他前天刚跟高术说了改天再约，第二天高术的电话就来了。

“墨墨，下午有空吗？哥想买套房，但是刚回国，人生地不熟，陪哥看一下房子。”

周日啊，他能说没空吗？

“有啊，我发个地址给你。”

然后顾念棠就怨念十足得跟了他一上午。

林墨在客厅里看电视，顾念棠就坐在地毯上靠着他的腿，整个人看起来像无精打采的大型犬类，小猫初七也学着样子，坐在顾念棠的腿前，三个人像套娃一样。

“我就陪他看个房，很快回来的。”

“谁呀？”顾念棠没发现自己语气里有酸味。

“以前一起的练习生啊，比我们年纪大一点，对我们很照顾的一个人。”

顾念棠微微坐直了身子，“高术吗？”

“咦？你怎么知道的？你看过我们那个组合？”

顾念棠没有看过他们的组合，但是他看过小凡说的那个视频，那个高术转发的，林墨和高术的暧昧CP视频。

“以前看过一点，没什么印象了。”

“哦！那对以前的我有印象吗？”

顾念棠转过身子，微仰着头看林墨，“你说的是哪一个时期？”

“你对我哪个时期有印象？你帮我装了林十六，那时就粉上我了？”

顾念棠摇了摇头，“不是，还要更早。”

“更早？真的在我们这个组合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个青涩的包子脸，婴儿肥都没褪去呢，不知道怎么捉镜头，每次上镜都显得胖乎乎的，你那时就粉上我了？”

顾念棠又摇头，“我其实……”

话还没说完，林墨的通讯又响了，是高术。

林墨冲顾念棠抱歉得笑了笑，接起通讯，顾念棠便起身走了，小猫初七跳上林墨的腿上，咕噜咕噜得叫着。

“墨墨，我好像迷路了。”电话那头，高术很无奈得说。

“啊，高术同志你的方向感这么差的吗？迷路了赶紧找路上的小黄车呀，小黄车师傅哪都能带你去。”

“我……出不去，有粉丝认出我了，一大群学生，我现在躲在咖啡厅里。”

高术在T国发展，是T国一线的红人，平时接的戏有一半是腐剧，所以在国内有很多粉丝，被认出来一点也不稀奇，林墨想着高术被一大群粉丝围堵的样子。

“你发地址给我，在那别动啊，我去接你。”

“我……”高术突然不说话了。

“你什么？”

“我这样会不会打扰你，本来就占用了你下午的时间，现在……”

“高术同志，你这样说我可生气了啊，我们什么关系，队友关系啊！你就是占用我所有时间我也不敢有意见啊。等着啊，我过去接你。”

“嗯。”高术挂了电话，冲着三个会保镖一挥手。

“少爷，夫人让我们随时跟着您，保障您的安全。”

高术没说话，眼神却冷了下来。

刚才说话的一个保镖立刻低下头去，“我们退在暗处，不打扰少爷。”

高术便坐在咖啡厅最隐蔽的拐角处，听见林墨声音抬头时，没有看见林墨，只看见一个身材高大的英俊男人。

是他！那个在视频里出现的男人！

高术眼皮微抬，不屑一顾得看着顾念棠，身形随即向椅背靠去，单臂挂在椅子上，痞坏的表情又露了出来。

顾念棠站着便像一座山，低头看向高术，眼中无波无澜，仿佛没看见高术一般。

林墨从顾念棠的背后探出头来，“高术同志。”

高术秒变脸，满面春风得起身想拉着林墨坐到自己身边。

林墨跑得急，刚才为了避粉丝，一路跟拍间谍片一样东躲西避，额角上现在还有点汗。

高术的纸巾刚拿上手，顾念棠已经用手帕给林墨擦了汗，宠溺得刮了林墨一下。

擦完汗，顾念棠便自然而然得把人带着坐到了里面，自己坐在林墨的外侧。

高术捏在手里那张还没用的纸巾被他揉成了团，没用的东西都会被他扔进垃圾筒。

“墨墨，谁啊不介绍一下？”高术笑着问林墨。

林墨看了眼顾念棠，心里在想他呀是我在追的男人，准男朋友。

但是林墨肯定不会对高术这样讲的，高术虽然没比他大几岁，林墨却一直把他当哥哥对待，在长辈面前他一直都是挺乖巧的。

“他叫顾念棠，我现在的室友，也是我老板。”

林墨介绍了顾念棠，又向顾念棠介绍高术，“这是我娱乐圈里最好的几个兄弟之一，高术哥。”

兄弟之一？高术在心里不满得划了个叉，“小墨，你以前可不是这样说的，咱们以前一条被子都睡过，怎么就是之一了？”

林墨面上一红，那是高术给他暖床的事，也算间接得睡过一条被子，“高术哥，这些事就别再提了，给我点面子。”

“唉。”高术叹了口气，楚楚可怜得看着林墨，“哥就出了个国，回来什么都不是了。街道不是原来的样子，路也找不到了。现在连人也和原来不一样了，原本就哥哥好，哥哥真好，现在叫个人都要把我名字加上去，真是变了呀！”

林墨尴尬，“我这不是大了嘛，不能总是像小孩一样。”

“算了，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我慢慢等你喊我哥。”

顾念棠原本准备起身给林墨点咖啡甜品，但是话音入耳便稳稳得坐着了。


52、逼近


服务生将咖啡和点心端到桌前，顾念棠将林墨喜欢的放到他的面前。

还不忘叮嘱他，“少吃点，一会儿吃午饭了。”

“知道了，你跟胖昌越来越像了。”

顾念棠脑海里浮现出那个胖助理的样子，很不认同，“我们就性别相同，其他没有共同之处。”

高术冷眼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得讲话，忽然有那么一丝丝怀疑自己是不是回来晚了。

“对了，高术哥，你是想在哪里看房子啊？”

高术表情迷茫，“我也不清楚，所以想找你帮我参考参考。”

“那你是准备买新房还是二手房啊？如果你没有交满社保应该不能买新房，我们就看二手房咯？”

“都可以，只要靠着他就行。”

林墨了然，这个她肯定是高术以前的女朋友。

“那她现在住哪里啊？”

“在莲溪区。”

“莲溪区？好巧啊，我也住在莲溪区！”

高术显得很吃惊，“真的？！”

顾念棠不动声色看着对面的男人，英俊的长相中夹杂着一点狠劲，笑的时候不明显，但是目光在他身上的时候便能显现出几分，似乎有点国外的血统，眼睛深邃带点墨蓝色，算是个好看的男人。可惜，这个算是好看的男人看着很碍眼。

林墨怕自己真的吃胖了，每个点心都只吃了两口，然后自然而然得推给顾念棠，顾念棠便当着高术的面坦然接过来继续吃。

“嗯！”林墨有点激动，“我真的住莲溪区，那个地方我挺熟的。”

说着他便打开全息屏，和高术一起浏览起二手房信息。

“高术哥，你要看几房的呀，多大面积的？”

“面积一百多坪的都可以，买来我可以自己改造，几房无所谓，要环境好，地段好，邻居不吵。”

“那我给你挑挑啊，我附近有几个小区都不错，出入方便，环境也好。对了，我们小区就很安静，我的邻居们从来都没有因为我是明星而打扰过我，素质非常高。”

林墨现在住的小区确实很好，当时他买得早，其实还真没花多少钱，没想到之后这附近建学校了，现在小区里住的基本都是教师。

“真的啊？那看看你们小区有没有空房。”

林墨依言便开始翻找，“有哎，还真有十几套在卖的！”

“这个一楼，一楼不看采光不好。”

“这个是西户，日晒强，要不也先放着？”

“咦，22号楼406？406是不是就是我的楼下啊？”林墨怀疑得看着，我楼下的邻居要卖房了？他记得有一次遇到的时候，邻居说他家孩子今天高一啊！

高术满脸惊讶，“你家楼下？！这么巧？！有号码哎，我打电话问问！”

高术拨通了号码，接电话的正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林墨听出来了确实是他的邻居。

“对，我们房子是要卖，我们准备换到更好的学区，你是想买吗？”

“嗯，先生我们能见一面吗？我急买。”

“好啊，我在家，你随时可以来看房。”

林墨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事情就这样解决了？”

高术一摊手，喜出望外。

林墨也不可思议，高术回国了，还成了自己的邻居！

顾念棠静静得看着，偶尔与对面的男人对上眼，对方眼中都是挑衅，然后在看向林墨的前一瞬便烟消云散，变成久别重逢的温和大哥。

林墨出了门，喝了杯咖啡，吃了份点心，结果目的地还是自己的楼下。

邻居张老师开了门，看见是林墨很高兴，拉着他进门。

“我这房子啊户型和采光都很好，要不是急着换学区我可舍不得卖。”

高术微笑着，“我赶得巧，谢谢张老师割爱了。”

张老师表情僵了僵，“你也是有缘人，下午办手续吧，我们就尽快搬到新房去了。”

高术满意了，“好。”

事情便这样办妥了，高术暂时住在酒店，人都已经站在林墨楼下，林墨没有不邀请人上楼的道理，三人便一起上了楼。

楼下的张老师叹了口气，他爱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面容忧愁，“走了？”

“走了，唉，搬吧。”

“……这位高先生是什么来路啊，我们毕竟跟林墨邻居一场，他会不会对林墨不利啊？那孩子挺可怜的，别再遇到什么事。”

“他们娱乐圈的事情，我们普通人哪里管得了，唉，林墨啊自求多福吧。”

前两天有一个人打电话说要高价买他们房子，张老师一听价格以为遇上了骗子，而且这房子也才住了几年，各方面都挺满意，他们夫妻两也没有卖的想法，便回绝了。

没想到晚上便有几个高大的壮汉堵在了门口，一身的黑衣，凶神恶煞，把卖房协议拍在了他们面前。

夫妻两都是老师，安安稳稳遵纪守法一辈子，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只有先答应。

后来他们觉得不对劲，小区的安保一向都是不错的，这几个人怎么混进来的呢？监控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几个人是从哪个门进来的，只是录像无缘无故少了一段，夫妻两细思则恐，便想着卖便卖吧，这不是已经把钱打给他们了嘛，也骗不到他们什么。

今天门一开看见林墨和买家在一起，才想到买家可能是冲着林墨来的。

“希望这孩子没事！”

林墨领着人进屋，拿了双客用拖鞋给高术，高术换下自己的鞋，冷眼看着顾念棠的大灰狼拖鞋。

小猫初七看见陌生人好奇得围了过来，咬住高术的裤脚便想玩闹，这屋里的两个大活人从来都是任由着他胡闹，猫大爷现在已经养成了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高术眼看着自己高定的西裤被勾了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阴郁得抬腿把猫弄高，单手抓着猫背把初七给提了起来。

小猫受到惊吓，“喵”出声。

林墨回头一看，高术正抱着小猫一脸的无奈，小猫急着窜出这人的魔爪，不断得挣扎，细嫩的爪尖在高术的毛衣上勾出两道线头。

林墨赶紧上前把初七抱下来，责备着，“小家伙，你把叔叔的毛衣都勾花了，再调皮就不给你小鱼干了！”

“你没事吧，抓到你肉了吗？”林墨给高术检查着，见只是毛衣被勾花了，其它地方似乎没被抓到。

高术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墨，这么多年，久违得在林墨眼里看到焦急之色。

“好像抓到了脖子，没有太注意。”高术轻描淡写得说，深墨色的眼眸静静得看着眼前的人。

“啊！我看看！被猫抓到要打针呢！”林墨说着要去拉高术的衣领检查。

顾念棠向前一步刚好贴着林墨的背，伸手拉下高术的衣领，跟林墨一起研究着那完好的脖子。

高术被顾念棠指类触碰到，强压着厌恶想退，但是林墨还在他的眼前，生生止住了脚步。

“没有抓痕。”

“高术哥，下次不熟悉的猫狗不能乱抱，要等它们适应了才能慢慢引诱。幸好这次没有抓到，我们家初七也按时打了针，不是小野猫。”

高术点点头，“嗯，听我们墨墨的。”

顾念棠换了自己的拖鞋，把林墨的拖鞋也拿了出来给他换上。

林墨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得拉着顾念棠说悄悄话，“真不用出去吃？”

“不用，就在家做，外面的你吃得不尽兴。”

理是这个理，家里的菜都是顾念棠精心根据他的口味烹饪的，他当然最喜欢。可是今天还有他的朋友啊，自己的朋友还要顾念棠来下厨招待。

“做给你吃的，他就是个附带的。”顾念棠看出林墨的疑虑，轻而易举得打消他的顾虑。

林墨微笑着，自从遇到顾念棠，他便一直喜欢笑，不由自主的，原来有人宠着的感觉这么好。

他便不再和顾念棠客气，“那我带着高术哥转转。”

林墨的户型是属于南北通透的飞机户，客厅宽敞明亮。

高术指了指主卧的方向，“介意我进去看看吗？”

林墨一摆手，“这介意啥，看啊。”

主卧是个大套间，朝南的卧室，居中的洗漱间和朝北的大衣帽间。

高术状似不经意得瞄着卧室的摆设，淡蓝色的床品上放着两只橘色的猫公仔，一左一右趴在枕头上，看样子是和外面的那只猫同一个品种。

洗漱间里的牙刷毛巾都只有一人份，衣帽间里的衣服似乎都只是林墨一人的尺码。

高术整个人都更显得舒展，看样子他们真的只是室友。

“这个套间不错，我准备把多余的墙体都打掉，整套房都做开放式的，这幢房有没有不能敲的墙体啊？”

林墨带着他往卧室外走，“基本上都能敲呢，主卧的这里，次卧的这里，还有餐厅的这块是承重柱，除了它们不能动，其余都是后来加上去的轻砖，都能动，随便你怎么改。”

“十六，把户型图发给我。”

“好的，先生。”

林墨的全息屏上便多了一张户型承重图，“我转给你啊。”

高术借看承重图的理由坐到了林墨的身旁，“你家智能管家叫十六？”

林十六听见客人提起了自己，优越感上来了，“我叫林十六，我爸爸叫林初一，我们都爱先生，先生也爱我们！”

顾念棠在厨房里耸了下眉，决定今天晚上给林十六修个补丁，升个级。

“你爸爸？也是机器人吗？”

林墨赶紧制止林十六再说下去，“不是，你别听他乱讲，我们家十六口无遮拦习惯了。”

“嗯，他的语气是不太像机器人。”

“是吧，都是我平时候惯出来的。你那户型其它地方都跟我这里一样，就是储物间那里我家是楼梯，楼上有个露台和我的休闲区。”

“带哥上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们，永远18岁】


53、争锋相对


小猫初七看见好看主人又往楼上走了，非常想跟上去，但是一看旁边那个凶神恶煞的人，又胆小得躲到了角落。

露台上的胖锦鲤们听见脚步声，灵活得游动着身子扑腾起水花。

“我的鱼，特别能吃。”林墨说着上前喂这群贪吃鬼，一把鱼食洒下去马上便被抢没了。

“咦，今天猫没有跟上来呀！你别看我那只猫还没有多大，心可大着呢，只要楼上门一开，它肯定要跟着上来，天天盯着这群鱼预谋着，我都担心它哪天被鱼给拖下去淹死。”

林墨的话刚说完，身后的高术便贴上来，手虚虚扣在他林墨的手心，像是拥抱。

“我也试试。”温热的气息从身后传来，林墨全身都挺直了，全无了刚才放松的状态。

鱼食洒下去，又是一阵轰抢，林墨矮身从高术的手臂里钻出，“好了，喂太多小心撑死我的鱼。”

“撑死了哥再给你买几条好的，龙鱼、罗汉、魟鱼，只要你喜欢的，随便你选。”

林墨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就喜欢它们。”

“也对，养什么时间长了都有感情，我们墨墨是长情的人。”

林墨不否认他是长情的人，但是它不想这些鱼死去，更多是因为这些锦鲤有着他的回忆，这是他在痴傻状态下，顾念棠对他的温柔。

在他最糟糕的时候，顾念棠对他悉心照顾，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他，即使他刚开始还是无知无觉的状态，即使他有可能一直那样傻下去。

那是对恋人的照顾，他确定了顾念棠对他有想法，所以才更加疼惜，心疼顾念棠可能会一直守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的自己。

这个家都是顾念棠的影子，它不再是一套房，终于有了烟火气息，会是他以后疲惫了便想回来被安慰的家。

不久楼下传来了顾念棠的声音，午餐已经好了。

林墨欢快得跑下去给顾念棠端菜，手指捏起一块糖醋排骨偷吃起来。

“唔，真好吃！”

说着，他也捏起一块喂给顾念棠，顾念棠张嘴含住，享受着林墨第一次投喂。

顾念棠觉得林墨在某些方面真的很憨，高术明显是冲着林墨回国的。

那些攻击性的眼神，分明是雄性在求爱时才会有的，高术是把他当成了对手。

他和林墨现在只是合住关系，最多再加个债权人和债务人的关系，高术是他多年未见的好友，顾念棠没有立场发表什么。

但是他要抓住林墨，他不想再像十多年前一样，机会稍纵即逝。

既然高术想来掺合，那就让他看看吧，最好能让他知难而退。

高术没有进厨房，但是厨房是开放式的，他稍微偏一下头便能看见两人，看见林墨踮起脚尖从顾念棠的脖子上取下围裙。

午餐是古法蒸石斑、糖醋子排、鱼香焗龙虾、鲜百合芦笋，还有菌菇汤。

林墨用公筷给高术夹着菜，“高术哥，你多吃点，他做的菜可好吃了！”

高术期间并不伸筷子，只吃着林墨给他夹的菜，“嗯。顾先生可真是清闲，能有这么多时间消磨在厨房里。”

顾念棠挑出了块没刺的鱼肉，直接用自己的筷子夹到了林墨碗里，“比不上高先生那么受粉丝欢迎，我只要选合适的人放在合适的位置上，即使公司再壮大，我也能游刃有余。”

说完他挑眉看了下高术，“而且做给小墨吃，我，乐，意。”

林憨憨吃着嘴里的鱼肉很认同得点头，“对，我……”他停了一下，不知道在高术面前或者在任何一个人面前要称呼顾念棠什么，“他做的菜我都喜欢吃，我这身长起来的肉都是他喂起来的。”

顾念棠说，“特地为你学的，当然合你的口味。”

林墨桃花眼睁大了，“真的？你以前不会做菜？”

“真的，特地报的培训班，以前我吃饭都是应付了事。”

“什么时候啊？你哪来的时间学的？”他一直跟顾念棠在一起啊，也没见他报培训班。

顾念棠嘿嘿一笑，“当林初一之前，上岗培训。”

林墨狡黠得一眯眼，看着顾念棠的笑脸便也笑了，“太有心机了！”

顾念棠便知道林墨是真不计较这件事了，林墨这点特别好，过去的事便就是过去了，永远不会跟你翻旧账，“谢谢先生夸奖。”

一句先生，林墨想起刚才林十六说的话，【我们都爱先生，先生也爱我们】

“这个汤真好喝，是不是深山里带回来的呀？”

“嗯，过年再陪你去，两个小孩说很想你。”

林墨点头答应，反正过年他也没地方去，跟顾念棠在一起是最好。

林墨夹给高术吃的菜，高术都已经吃完了，他便静静挖着白米饭，看着面前的两人聊着他听不明白的事。

他举起红酒杯，“还没感谢顾先生对我们墨墨的照顾，这杯敬顾先生。”

顾念棠玩味得拿起红酒杯摇了摇，“感谢谈不上，再好的朋友毕竟也只是朋友，我对小墨好不需要朋友的感谢。倒是高先生，久不回国，没有发现很多事情都变了吗？这杯我就和小墨一起敬高先生回国吧。”

林墨举起酒杯在两个人的杯子上都碰了一下，玻璃相撞的声音清脆悦耳，“敬高术哥回国，祝高术哥早日追回那个她！”

高术在清脆的回音里自信得说，“我肯定会追到他。”

“墨墨，你还记得那个青瓷小碗的水景吗？”

“记得啊。”林墨挠了挠头，很可惜得说，“就是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林墨说完，发现高术似笑非笑得看着他，“难道？你知道在哪里？”

“下次带给你。”

“真在你那里？！我找了好久，还以为被其他人扔掉了呢！”

“真找了很久？”

“真的啊，我又是钻孔、又是打胶，还画了手稿才做起来的，没想到拍了部戏回来就不见了。”

高术宠溺得安慰他，“是你的一直都是你的，跑不掉，跑了也还会回来。”

临近下午，林墨送高术回酒店，顾念棠坐驾驶位，因为中午喝了一点红酒，上了车之后便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

汽车初九即将驶出车库，林墨突然“哎呀”一声。

“怎么了？”

“怎么？”

顾念棠和高术同时问。

“我落了东西，证件到期了，准备送完高术哥顺便去办理一下的。你们等我一下啊，我上去拿一下马上就来。”

说完，林墨便急匆匆得从副驾驶下了车。

车内少了一个灵魂人物突然安静下来，两个互看两生厌的人嗖嗖得往外放着冷气。

顾念棠将座椅调到了最后，大长腿占着整个驾驶位，很久了，真的已经很久没有人用这种藐视的目光看他顾念棠。

高术大马金刀得占了整个后座，指尖抽出一根烟准备点燃。

“高先生还是玩玩就好，千万不要点燃，小墨不喜欢烟味。”

打火机在高术的指尖一开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

“顾先生只不过是刚相识几十天的过客，没必要把自己当个角儿。”

“高先生也不过是已经离开了好几年的旧人，既然已经跑了，又何必再回来，回来也是徒增伤感。”

“这就不劳顾先生操心了，林墨是个长情的人，旧人可比新人要值得挂念。”

“可惜，自古多情总被无情扰，最怕的是高先生一厢情愿。”

“顾先生近水楼台也没能得月，还是多担心担心自己。”

“高先生特地把我们家都看了一圈吧，怎么，就没看出点什么？”

“恕我眼拙，除了顾先生的厚颜无耻，确实没看出什么。”

“没看出来就对了。”顾念棠的手指一下一下得敲击着方向盘，“这个家里到处都是我的痕迹，私密的事情我和林墨都不喜欢跟别人分享。”

高术手中的打火机“咔”得一声直接合上没有再打开，“嘴硬的人一般都比较浮夸，不知道顾先生的拳头是不是也像嘴一样硬。”

顾念棠透过后视镜与后面的男人冷冷的对视，“高先生何不亲自试试。”

林墨上了车，发现车内两人气氛和谐，还在谈论着今天的天气。

顾念棠抽了纸巾给他，“跑这么急干什么，我就在原地。”

“哎，我运动一下嘛。”

林墨说着看向后座，高术夹着的一支烟还在手上，林墨便问，“高术哥，你是不是想抽烟啊，没事你抽吧。”

顾念棠露出一个吃惊的表情，无声得向林墨讨要公平。

林墨笑着看了他一眼，不回。

高术摆了摆手，“不抽，我闻闻就好，我们墨墨不喜欢烟味。”

“没事，你抽吧，我开空气净化就行。”

顾念棠更吃惊了，满脸愤愤得控诉着林墨不公平的待遇。

林墨皱着鼻子，表情凶狠，他可以抽，你不行！

顾念棠嘻嘻笑，为什么我不行？

林墨系安全带瞄他一眼，别人我管不了。

顾便满意得笑了，看吧任何人对自家人和对外人的态度都是不一样的，而他，是林墨的自家人。人对自家人才有要求，才会有期待。

所以，他高术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自己跑了这么多年，回来还能有一个几年前的林墨在等着他。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们，永远18岁】


54、萌图


林墨在星空集团混得如鱼得水，女同事好用的头枕腰垫、吃货的网红零食、技术宅们的资讯，林墨都是最先享受的。

作为回报，林墨给他们点了一份奶茶超级豪华套餐，波霸龙珠椰块加到满，奶盖已经要满出来。

男同事们喝了两天再也受不了了，女同事们默哀着就怕自己控制不住多长几斤肉。

这天林墨在工位上来来回回得画着一张草图，怎么画都觉得差点意思。

卉卉瞧见林墨一脸的苦恼，一问之下才知道怎么回事，“你可以找小白啊！”

“小白？哪个部门的？”

“设计三部的呀，我带你去。”

小白人如其名，长得白白净净的，还带着婴儿肥，典型的小圆脸。

小白一听林墨是来找自己改图的，羞红了脸，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得接触自己的爱豆，感觉脸颊已经冒烟了！

林墨眼尖得发现小白的屏保就是自己之前的卡通图，图的右下角还标着作者的名字：胖白白。

胖白白？小白？

小白抽出自己的画册，翻动的页面一闪而过，里面都是卡通小人。

她在纸上勾出几根线条，“其实爱豆你这张图很好了，这几个地方再调一下比例，会更显得可爱，对了，爱豆你是不是想画可爱风的？”

林墨的注意力都在前在的画上，指了指，“我能看看吗？”

小白如临大敌，“吱吱唔唔”了半天。

“没关系，你不想我就不看。”就看个画怎么还紧张成这样，难道是画了什么不能见人的？

小白捧上自己的画册，一边开心着爱豆居然对自己的画感兴趣，一边又忐忑爱豆看见那些画会不会生气。

“给我看了？我看咯。”

画册的前几页都是之前林墨看过的卡通图，几张图都是小白画了改，改了画的，可见是非常得用心。

还有一张林墨发出去的自己在沙滩上的照片，照片里林墨戴着墨镜，墨镜里有当时的林初一，也就是现在的顾念棠。

林墨一脸吃惊，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因为他连墨镜里的顾念棠都画上去了，这是拿放大镜才能看清楚的细节！

“……所以网上那个漫画是你画的？！你们什么时候知道的？”

卉卉和小白相视一笑，“早就知道了，我们公司所有的人早就知道了！”

“公司里的人这么闲吗？！所有人都爱看八卦？！”

卉卉和小白同时摇头，给林墨看一个红包群。

“我们是一号群，公司总共有十个这样的群，专用来发红包，由总师的一秘负责打理。”

林墨第一次听说公司有专门发红包的群，还有负责人。

“那我为什么不在群里？因为我还在实习吗？”

林墨感觉自己错过了几个亿，来了有好多天了，是不是丢了好多红包了！

“这个群暂停咯。”

“为什么？”

“因为你来了呀！”卉卉一脸得理所当然。

“为什么我来了红包群就停了，我是有多惨啊！”林墨觉得好凄凉。

卉卉把椅子移得更近些，三个人凑在小白的办公桌前窃窃私语，“因为这十个群就是为你建的。”

“为我？”

卉卉和小白给他翻看群任务。

【在惊涛骇浪节目夸林墨，优点切合程度高的红包翻倍】

【林墨真好看】

【林墨腿真长】

【林墨萌萌哒】

【美人鱼本鱼】

【铁肺小达人】

【深海小王子】

……

“这都什么呀！”林墨简直没眼看。

“这都是一秘发出来的任务啊，我们保证都是真心实意觉得一秘说的话都对，完全有道理，所以我们的评论都是在一秘的基础上加工的，因为一秘的话没能准确得表达出爱豆的魅力！”

林墨僵着脸，“谢谢啊。”

难怪那段时间节目上突然有那么多喜欢他的评论，居然是来自于这里！

顾念棠当时还顶着林初一的皮，自己跟他分享喜悦的时候那人说什么来着？真是厚颜无耻啊，这一丁点心虚的痕迹都没有。

“爱豆，我们发的这些只是冰山一角，当时你人鱼服出来的时候，弹幕都满了，那可不是我们发的。”

小白也猛点头，“我们团建，真不是我们发的。”

林墨只能“呵呵”。

卉卉一指小白的一张图，特豪放得向林墨安利，“我最喜欢小白的这张图，又纯又欲，太勾人了，真想把人抱回家。”

林墨无语，我本人还在呢，能不能不要脑补。

那张图就是林墨的人鱼图，窄腰丰臀的那一张，林墨想到了当时顾念棠给自己穿人鱼服的暧昧，自己当时的面红耳赤。

正思绪乱飘的时候，卉卉下一句话直接让他涨红了脸。

卉卉说，“就是这一张，大家给了你一个新称号，诱零！”

两个姑娘满脸兴奋，林墨有点想逃，这都什么人啊，姑娘家家能不能矜持一点，等他走了再脑补好不好！

林墨再往后翻，发现还有，而且都是新出的。新出的几张都是两个卡通小人，林墨和顾念棠。

有穿着风衣的卡通顾念棠，一脸心疼得把昏迷的林墨搂在怀里，隔开了天地之间所有的灯光与喧闹，顾念棠的眼里只有林墨。

有卡通小人林墨捧着半人高的资料，双眼含笑对着顾念棠的卡通小人歪头杀；顾念棠一身西装，短胖的四肢比平时多了几份软萌可爱，关键是两人的脸颊上还有可疑的红晕。

一身西装的短胖小人顾念棠，伸着胖乎乎的手给同样短胖的林墨喂蟹黄，林墨小人大口吞着，幸福得眯眯眼，小脚脚已经翘到了顾念棠的腿上！

他哪有！哪里有把脚翘到顾念棠的腿上！他们不是一直很规矩嘛！

“你们……平时候这样八卦自己的老板，你们老板知道吗？”

“知道！总师还给我们发红包！”

好吧，顾念棠你真厉害！

再往后翻更是惊人，虽然林墨和顾念棠都做过画面上的事情，但是林墨肯定这些画面小白肯定没有看过！

一张图上林墨像个守财奴一样怀抱着四条鱼，手上抱不下了两条白嫩嫩的肥腿还夹着一条，两只手臂上分别系着一根红绳，拴着小猫林初七和飞机林初九，头顶四个大字【都是我的】。

有林墨在深山里，骑在卡通小人顾念棠的肩上，肥嫩的小手揪着顾念棠的头发，跟树洞里的松鼠大眼瞪小眼。

有顾念棠圈着林墨坐在轮胎上滑草，衣襟翻飞，长草飞扬，整个森林里的绿意都在眼前，画面里的人肆意张扬着。

林墨再往后翻，暗自松了口气，还好，没有了。

他悄悄问小白，“这……是你的灵感吗？”

“总师给我发的图，然后告诉我要求怎么样，总师满意了我才上色的。”小白给林墨看顾念棠和他的聊天消息，确实都是发的一些参考图，有肥锦鲤、有高高的松鼠树洞、有那片草场，里面的任何一张都没有涉及到林墨。

卉卉在一旁早就看直了眼，想偷偷摸摸得拍走。

小白立刻合上册子，“总师不让对外泄露，所以这个暂时不能给你们看。”

卉卉惋惜得嘟起嘴，“我就自己看看嘛，我保证不发给别人！”

小白坚定得摇头，“不行！”

卉卉见没戏了，搓着手指瞄向林墨。

林墨被她看得汗毛倒立，“干，干什么？”

“爱豆，你跟总师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啊？”

话一出，周围原本还偶尔发出的走动声、键盘声一下子消失了，四周寂静。

设计三部基本上都是女性为主，为了给林墨一个舒适的氛围，她们拼命压制着自己，只是走动得越来越多，期盼着偶遇一下爱豆。

今天爱豆自己跑了过来，不看白不看啊，一个个都假装着自己很忙，其实都在悄悄瞄人。

“办公室禁止谈恋爱。”

林墨来了之后便看过员工守则，清楚得很。

卉卉两眼放光，“你刚来总师就把这一条去掉了，嘻嘻，所以不是我们脑补，爱豆你跟总师之间是不是已经背着我们发生了什么！”

小白也忍不住问，“总师是不是爱豆你的男朋友啊，我们保证不说出去，就内部消化。”

格子间里又有声音，“别有顾忌，你们就算谈恋爱，我们也是你的粉，永远的墨仔。”

“我们就是想瞌糖，天天都有狗粮吃的日子真是太幸福了！”

林墨一脸抱歉且诚恳，“我们真的是纯老板与员工的关系！”目前真的是！

“我们不信！总师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对，你知道我来星空几年了吗？”一个看起来年龄稍大的女同事义正言辞，“五年！五年里我就没看过总师笑过，所以我们都觉得总师是面瘫。”

另一个同事数了数次数，发现数不过来，“林墨自从你来了之后，总师天天在笑，遇着你就笑，走路笑，吃饭笑，脸上永远都有微笑的表情！开会总结都笑了一次，这太恐怖了！”

“不仅如些，总师居然按时上下班！这么多年，谁见过总师按时上下班的！”

林墨对顾念棠的事情充满了兴趣，“他以前都很晚下班吗？”

“很晚，永远都是最后一个走的。”

林墨隔着时光，仿佛看见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一丝不苟，年复一年得伏案工作。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们，永远18岁】


55、闷骚顾


顾念棠盯着监控，仿佛能把林墨从设计三部里挖出来。

公司的季度报表不再有吸引力，顾念棠只关注着某个人到底什么时候能从三部出来。

林墨拍走了所有的画稿上了电梯，按到自己的楼层。

电梯上行一层没有停，数字按键亮了一下又淡了下去，继续上行着。

嗯？不是应该先停他这一层吗？

“嘀”电梯门开，门边斜倚着一个人，一条长腿跨出去，挡了整个电梯的出路。

林墨睨了他一眼，指尖探过去按了自己的楼层。

电梯门徐徐关上，顾念棠卡着进了电梯，将林墨困在角落里。

“顾总想干什么？”林墨似笑非笑得看着顾念棠的眼睛，顾念棠的眼珠漆黑，像最幽深的古井。

“你从来都没有到过我的办公室。”顾念棠语气轻柔控诉着，明明他才是和林墨最亲密的人。

顾念棠觉得自己就像一只雄狮，每天在固定的时候才能圈着林墨宣示着所有权！

“你的楼层太高，我恐高。”林墨目光灼灼，始终在顾念棠的脸庞徘徊，顾念棠轮廓硬朗，鼻梁高挺，是他特别喜欢的硬汉类型。

“这个叫壁咚。”

“顾总知道这么多？”

两人眼神相黏，交缠着勾出火花。

“你去找小白了？”

“对啊，你干了什么？”背着他找人画了那么多张自己的卡通图，净给别人脑补了！

“她问我有没有过壁咚，然后我发现没有，所以我要补给你！”

林墨轻笑，低下头去，视线刚好落在顾念棠的胸口，温热的体温贴面而来，林墨的耳尖漫上红潮。

林墨伸出手指点在顾念棠的第三颗纽扣上，“扣子开了。”

“故意的。”顾念棠贴着林墨的耳边，气息都喷在林墨的圆耳朵上，小圆耳朵更红了。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你？”林墨手指就在那颗纽扣上转悠，“是他们口中极度禁欲的总裁，还是我面前这个闷骚？”

闷骚两个字压在***，百转千回得说出来，撞在顾念棠的胸口。

顾念棠口干舌燥，“正常情况下我都是前者，其他不正常的情况…”

“都只有你能看～”

温热的气息贴面而来，林墨抬头两人视线再次焦灼着，越来越近。

吻上去吧，林墨心想，还等什么还清债务，那都是你自己弄出来的小事，顾念棠哪里会在乎？

吻上去吧，顾念棠心想，陪他演什么岁月静好，不急不躁？你真不急吗？你急得很，早就想把人圈走。

唇与唇相碰，眼看便一发不可收拾，电梯“嘀”开了！

开了！

林墨眼疾手快把人推开，顾念棠被拍在电梯墙上。

卉卉和小白目瞪口呆，地上林墨的手稿散了一地。

林墨耳尖通红，睫毛眨得飞快，眼神闪闪躲躲。

顾念棠面有红晕，危险得眯起眼看着电梯口两个电灯炮！

卉卉和小白心中一万匹草泥马奔腾，顾总师的纽扣解到了第三颗！

纽扣从来都没有超过第一颗的顾总师，今天纽扣解到了第三颗！

555！她们好像看见了顾总师结实的胸肌！

他们两个没有在谈恋爱！神TM的没有谈恋爱！

顾念棠眼神威胁，两个人如梦初醒，给总师又把电梯合上，弯腰恭送着二人。

林墨在顾念棠牵上他之前，顺着电梯缝跑了。

孤身一人的顾念棠…

而今天星空集团的瓜显然还不止这一个，群里震惊的“叮叮咚咚”还没有停下来，又一条爆炸消息让众人瞠目结舌！

大厅里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在助理的陪同下按了电梯的顶楼。

只见这位女子身着浅紫色的西服套装，脚踩半跟的高跟鞋，气质出众，气场强大，可不就是苏明月，苏总！

群里刚吃着顾念棠和林墨的大瓜，现在苏明月居然来了！直接上了顶楼，肯定是去找顾总了！

这么多天吃着顾林不少狗粮，大家已经非常倾向于顾总和林墨肯定是非正常男男关系，可是这改变不了苏总为了顾总离婚的事实啊！

现在苏明月是来干什么？！来宣示主权了呀！再不来男人都要跟别的男人跑了！

电梯壁咚已经传遍了整个公司了，他们之间还能更甜一点吗？！这下完蛋了，星空的“闲人”们都在乞求苏总大人大量，天下的好男人那么多，就放过咱们公司这对美男男吧！

然而老天并没有听见他们的乞求。

一秘站在一部办公区，毕恭毕敬得对林墨说，“林助理，顾总请您上去一下。”

林墨在众多偷窥者的默哀下，跟一秘上了电梯。

一秘先生顶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在电梯的金属条里把林墨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不得不承认林墨是生得真好看，的确有让他们总裁色迷心窍的资本。

林墨不在群里，所以并不知道有那么多人为他提心吊胆。

他以为顾念棠是为了上午的事，说他从来都没有去过他的办公室而使性子，什么事都要让他补齐。

林墨感觉自己以后可能要一个心里住着小男孩的男人谈恋爱，不禁为自己的将来担忧起来。

观察敏锐的一秘敏感得捕捉到了林墨的一丝叹息，以为他是在担心楼上的苏明月。

一秘先生长期混在群里面，除了发布任务，其余时间都没有存在感，谁都不知道他才是潜得最深的吃瓜群众。

“顾总是很专情的人。”一秘先生突然说。

“啊？”

一秘先生诚恳得看着林墨，“顾总一旦喜欢上一个人，便不会再变，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看见顾总对谁像对林先生这么用心。”

林墨……“哦……”

顾念棠，你的员工都这么助攻的吗？！

林墨跟随着一秘先生来到顾念棠的办公室门外，一秘准备向往常一样敲一下门，没想到门从里面被人拉开了。

顾念棠高大的身躯挡了大半的光，“进来。”

林墨直接被拉进了门。

一秘……

总裁你这么急不可待真的好吗？你沉稳的形象呢？

林墨刚想问问这人是不是三岁，话没出口，发现办公室里还有一个人。

一身浅紫色的西服套装，长发用黑紫相间的发带绑着，只看见背影，听见声音她刚好转过身来。

林墨眨了眨眼，“明月姐！”

苏明月身材姣好，走起路来婀娜多姿，“小墨。”

她张开双臂便想给林墨一个拥抱，林墨飞扑上前，无奈后领被人拉住，吊在半路。

苏明月单手虚抚住面颊，“顾念棠，你有必要吗？！”

顾念棠不答，微笑着把人半搂到总裁椅上，自己坐到了苏明月的旁边。

林墨维持着礼貌的微笑，看向顾念棠，心中愤恨不已，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就动手了，要不是给你留点面子我早就挠你痒痒了。

一秘端着咖啡敲门进来，发现林墨居然坐在老板椅上，再次被刷新了顾念棠的昏君值。

“明月姐，你怎么会来啊？是和我们星空有合作吗？”

“是啊，小熊岛的地产进入尾期了，找你们聊聊室内的智能家居私人定制。”

顾念棠翘着二郎腿，露出劲瘦的脚踝，“我们不接定制版的。”

智能家居赚钱，但是定制版的智能家居却不赚钱，因为定制的过程中，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用于沟通协调，即使能比普通智能家居赚钱，但是折算下来的利润却是很少有人愿意涉猎的。

苏明月见顾念棠还是不同意，便把目光转到了林墨身上，“小墨，他不同意没关系，反正我也不是来找他的，你愿不愿意接这单啊？”

“我？”林墨吃惊得指了指自己，“我刚来公司，虽然大学里学的是机器人工程专业，但是……我没有经验的！”

“没关系，你们其他的同事有经验啊，我只需要你点个头，负责这件事情就行。”

“我，我能看看你的地产项目吗？”

“当然能。”苏明月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厚厚的档案，“资料都在里面，我的地产项目，需要你们做的，如果你同意了，客户的信息也会给你们。”

林墨翻看着资料，整个地产的开发面积在九百万平方米，别墅区占了近一半，后面还有多层的精装房。

“别墅区30套，精装房600套，明月姐，这些都需要订制吗？”

“订制的只有别墅区的30套，精装房是普通的智能系统。”

“那……别墅区的30套房都卖出去了？”

这些房子光占地面积就有3000平方米，现在只看效果图便能猜到肯定价格不菲。

“已经预订了十套，不过如果你接手了，我相信接下来的20套很快便能大卖。”

林墨瞬间明白了，苏明月并不是真的看中他的设计，苏明月看中的是他这个人的商业价值。

想通了这一层，林墨心里的小狐狸便骚动起来，他看了顾念棠一眼，顾总师老神在在得与他对视。

“明月姐，你是希望林墨这个名字出现在宣传上，还是不出现在宣传上？”

苏明月微微一笑，有如清泉般清脆的嗓音开口道，“自然是出现在宣传上。”

林墨换了称呼，“那苏总您需要跟我的经纪人聊一下关于代言费的问题。”

一秘适时站了出来，“苏总，目前大昌先生的事务由我暂替，所以影帝林墨先生的代言费以及星空集团林工的设计费，都由我这边跟您公司洽谈。”

苏明月隔空点了林墨一下，“小狐狸。”

但是她乐意，来就是给林墨送财的，她冲助理一示意，助理女士便与一秘先生开始对接。

林墨跟顾念棠眼神交流，大昌的事务什么时候转走的？

顾念棠淡笑不语。

林墨不再计较，太开心了！他把自己卖了个好价格！


【作者有话说：谢谢小可爱们，记得温柔待自己哦】


56、孤男寡男


林墨睡得晚，早上便起不来。

顾念棠做好早餐，等了又等不见人出房间，时间已经上午九点，虽然他不介意林墨翘个班，但是早饭还是要吃的。

卧室深黑色丝绒被稍稍突起一个人形，一条藕白色的长腿伸在被子外面。

林墨的通讯在响着，可惜主人睡得正香，顾念棠拿起一看，高术。

“他还在睡。”顾念棠淡淡的一句话抛了过去。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传来“嘟嘟”的忙音。

林墨动了动，长腿缩回了被子里，只剩下很有肉感的脚丫。

顾念棠的掌心是有薄茧的，那些薄茧与林墨脚心脚背细嫩的皮肤不同，它们带着砂纸的粗糙质感，划过林墨丝绸般的肌肤。

粗糙与嫩滑，火热与冰凉，清醒与梦境。

林墨做了一个深沉的梦，犯了一个成年男子都会犯的事。

梦境里顾念棠的脸清晰可见，健硕的胸腹肌，浑身汗湿着。

林墨吞咽着口水，极度馋面前的身体。

皮肤是饥渴的，好像有人在用羽毛轻轻得抚过，林墨怎么用力蹭都不觉得够，难耐堆积到了顶点。

忽然，林墨的头皮炸开无数金星，一丝呢喃漏出了声。

林墨猛然惊醒过来，神情慌乱，面有红晕，被褥里一片潮湿。

身边还有人！顾念棠趴在林墨的床边，眨着眼一脸无辜得看着人。

林墨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紧张得看着人。

大眼瞪小眼……

片刻后顾念棠幽幽得说，“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我们这样的孤男寡男，不能成双成对？”

林墨恍若又能再呼吸，松了口气，拿起枕头扔了出去，“滚。”

顾念棠笑得一脸嚣张，得意洋洋得滚了。

高术的电话再打过来的时候，林墨已经和顾念棠在去往机场的路上了。

“高术哥……对，家里没人……嗯，我出差了……估计一周左右的时间……好，回见。”

林墨挂了电话，一杯果汁递到他的面前，“趁新鲜喝了。”

“哦。”

机场步履匆忙的人们不时会停下来看一看这一对。

高个的男人单手拉着两个行李箱，剪着利落的短发，轮廓硬朗，麦色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

一身笔挺的烟灰色大衣，浅蓝细格的衬衣，深灰色的西裤，浑身上下没有一件奢侈的装饰品，却无法让人忽略他的气质，冷俊而性感，充满着荷尔蒙的张力。

他单手递给身边男孩一杯饮料，而那男孩戴着帽子和口罩，似乎在向男人不满着什么。

两人居然穿的是同色系的衣服，一样的大衣，一样颜色的内搭，穿着浅蓝色卫衣的男孩身高到男人的下巴，微仰着头只露出一双眼。

那双眼睛微微上挑着，眼尾眉梢都是风情，眼眸里却又纯净透彻，偶尔有人看过来，那男孩便微扬着眉，含笑回应。

人们便会诧异，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仿佛机场的阳光都照在了他的身上。

怎么会有这么般配的人，浑若天成般自成一境，那是他们的天地，再喧闹的场景都会自动设起屏障，不敢打扰。

林墨把吸管从口罩的下边伸进去，吸着新鲜的橙汁，“行李给我推吧，我一个助理跟你走在一起%2C行李还让你推着，太张扬了。”

顾念棠收着步伐方便林墨跟上，听见这话伸手揽住林墨的肩。

路人心中无限OS，搂上了搂上了！

果然好看的男人都有男朋友！

林墨喝了一半，把果汁递给顾念棠，顾念棠就着林墨的手一口吸干了剩下的。

已经在等着的星空员工们不淡定了，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美男与美男的组合，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互动，错过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遇到啊！

顾念棠刚下了飞机一通电话进来，挂了电话后顾念棠面有愧意，“自己玩一会儿，晚上陪你。”

男同事们到了酒店便被酒店的特色服务吸引了，这里有一间海底世界电竞房，整个电竞房便设在海底世界里，一边打游戏，一边置身在深蓝的海底世界中，而身后观战的是一群海底动物！

相比于男士们的迈不开腿，女士们可是非常得积极，她们在看见林墨对电竞兴致缺缺之后，不由分说得拉着林墨一起逛起了热闹的市区。

“我这样……这样，你们确定没什么问题？不会怪异吗？”林墨顶着一头长发，穿着淡黄色的沙滩裙，浑身不自在，“要不我还是不去吧。”

虽然他很想逛街，但是被打扮成这样，他还是有点想弃了。

一起出差的卉卉、小白、阿澈她们又一起把林墨左左右右看了一圈，“是有问题啊。”

“对吧，这么奇怪肯定会被认出来的。”到时肯定更尴尬。

“唉。”三个女生同时叹了口气，“太招摇了，问题就是我们没办法跟你走在一起。”

卉卉拍了拍自己的脸蛋，“我还化了妆，皮肤怎么也没有爱豆你的皮肤好啊？”

阿澈绝望着，“皮肤好也就算了，还白呀！你有没有发现他的胳膊都比我们白！”

林墨皮肤白是娱乐圈里公认的，曾经有人说谁跟林墨拍照就是自讨苦吃，生图绝对不能流出来，流出来就是翻车现场。

林墨怎么拍都是人群里最白最显眼的那一个，所以很少有女明星愿意跟他合照。

“爱豆你不是说一直想不被人打扰着逛一次街嘛，这样就行啊！”说完三个女生架着林墨冲向市中心。

“老板，来四份水果冰淇淋。”

“老板，炸串，你们吃不吃辣，唔，这几份辣，这几份微辣。”

“姑娘，来三亚旅游的呀？”卖炸串的大爷乐呵呵得看着眼前高挑的女孩，长得可真好看啊！

林墨控制着声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嗯。”

大爷热情得给他们介绍个三亚的特色小吃，还多送了几个串。

“不用谢，哈哈，小姑娘你长得很像明星啊！”

林墨忽闪着眼睫，“大家都这么说。”

等四个人再也吃不动了，几个女孩看上了熠熠生辉的商场。

“我不去啊，你们逛不用顾虑我，我去找朋友。”

“啊！也是明星吗？！”

“是谁啊！”长得好看她们也可以不逛的呀！

“陈苏。”

“哦～”

林墨看着她们的表情，知道这是没有被打动，挥手跟她们道别。

其实林墨没有约陈苏，昨天陈苏电话里说今天是他和苏明月的相识纪念日，林墨自然不会跑去影响陈苏的计划。

林墨捧着椰子慢慢吸着，三亚到处可见各种热带水果，更多的还有遮阳帽、墨镜，已经琳琅满目的泳衣。

临街的一所学校里，学生们推推搡搡得出了校门，穿着各色泳衣，带着冲浪板上了车。

林墨想起自己的高中时代，那时自己是学校游泳队的主力，他那件有着校标的泳裤还在家里留着。

面前传来一声口哨，林墨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古铜色肌肤的高个大男孩朝自己走了过来。

“美女，有兴趣冲浪吗？”

林墨看了看自己的装扮，掐着嗓音说，“不冲浪，跟着看看可以吗？”

大男孩做了个荣幸之至的表情邀请林墨上了大巴。

车上半大的学生们看见上来了一位美女纷纷吹起口哨，林墨心想身后这位大男孩十有八九是他们的老师了。

一个女生和她的同学窃窃私语，最后按耐不住问林墨，“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像明星？”

林墨点点头，“有。”

“真的很像！不过他是男的，你是女的！”

车里一阵起哄。

听这语气好像很失望啊，林墨庆幸自己刚才买了遮阳丝巾挡住了喉结。

冲浪老师抬手压了压，“安静，人都到齐了吗？到齐了就走了！谁再吵吵谁下车啊！”

帅气的老师带着林墨做到了后面，那里还坐着几位年纪大一点的老师。

“吆，大果子，这位是谁啊？”一位老师问。

“女朋友呗。”旁边的老师答。

前面听到对话的学生们又起哄。

“别瞎起哄，人家来我们大三亚旅游的，想看看我们冲浪。”

“哦～”三亚热情的老师们又起哄。

帅气的老师面有红晕，透着古铜色的皮肤显得特别单纯腼腆，“我叫余果，体育老师，今年23岁，嗯…你可以叫我果子，他们都这么叫。”

林墨轻轻点头，“嗯。”

果子老师发现漂亮的女孩不太爱说话，偶尔会“嗯”表示回复，但是她的眼睛会说话，水灵灵得勾人心魄。

果子老师第一次心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朋友经常说喜欢一个人，见他一个眼神就足够了是为什么。

这样的眼神，只要他天天笑着看自己，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他压抑着内心的惊喜，怕人在沙滩上无聊提前走掉，便把自己和能收罗过来的学生物品都推给林墨，“帮我看一下。”

然后便看着林墨倒退着跑向学生堆里。

他是在海边长大的，除了有不错的外在之外，最骄傲的便是这身冲浪技术。

在心怡的女孩面前，他今天格外出彩，矫健的身体灵活而壮实，这是经常运动的人才会有的肌肉，而他得天独厚，身材比例完美无缺。

他随着浪花翻涌，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给他鼓掌喝彩的除了学生还有沙滩的游客。

而他一见钟情的女孩也正看着他！

他看准时机，在最大的一堵浪头呼啸来袭的时候，迎头直上！


【作者有话说：女装的林墨是啥样？我不禁在脑海里代入，哈哈】


57、醋精顾的爆发期


他看准时机，在最大的一堵浪头呼啸来袭的时候，迎头直上！

7米！不，8米！这是8米的巨浪，学生们都为果子老师屏住呼吸，眼睁睁得看着果子老师被巨浪裹挟吞没！

片刻后，一个人影在雪白的浪尖里踏浪而出，飞快冲了出来，周围又是一阵喝彩！

而他看向女孩，漂亮女孩正给他点赞！

沙滩上看过来的人越来越多，顾念棠陪着一个身材姣好，容颜美艳的女人慢慢走着。

“三亚不缺好男人。”

女人叫赵茜，是苏明月的闺蜜，也是顾念棠的合作伙伴。

赵茜看着远处浪花里的男人，眼神又回到顾念棠身上，“可惜他们都不是你。”

赵茜眼里逐渐贪婪，一身低胸短裙将傲人的身材都显露了出来，周围走过的路人都会多看一眼，可是眼前这个男人面不改色，瞄都没有往脖子以下瞄一眼。

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快十年了，从最初的生意伙伴到今天，她把自己的闺蜜苏明月介绍给他认识，给他搭桥引路都已经有这么多年了，这人还真是铁石心肠啊。

“我有喜欢的人。”

“还是这句话，顾念棠，这么多年，你不喜欢便不喜欢，能不能换个诚意一点的拒绝。”

“抱歉。”顾念棠不太会照顾别人的情绪，更不懂怎么拒绝一个女性才能让她不生气。

“你喜欢的是谁？带出来了吗？也让我死心。”

顾念棠没有说话，两人便尴尬着沉默。

“你那个喜欢的人不会是对你没意思吧？！这么多年都追不到，何不考虑一下我呢？我的条件可不比任何人差！”赵茜视线又看到海边，刚才在冲浪的人已经上了岸，站在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向前。

她叹了口气，“为什么好看的男人都英年早婚，心有属所！”

顾念棠顺着看过去，那是很年轻漂亮的女孩，身材高挑，气质沉静，与热情的三亚姑娘不一样，站在海边像一幅安静的水墨画。

只是……顾念棠微微皱起了眉。

果子老师秀着自己一身的肌肉，胸口还有海水在滑落，“晒吗？”

林墨“嗯”了一声，把一包杂物给他。

“我带你去吃冰。”

林墨看向还在冲浪的学生们。

“还想再看吗？想试吗？我教你啊。”

果子老师循循善诱，想把偶然相遇变成日久生情。

林墨笑了笑，摇了摇头，等我换上泳装，我怕吓着你。

他又看向海里，唉，真换好想冲浪呢，好可惜呀，错过一位好老师。

不过，这么好玩的运动，他还是想跟顾念棠一起。

“你，是来旅游的吗？”

林墨点头。

“一个人来的？”

林墨摇头。

“我是这所学校的老师，你想学冲浪都可以来找我，我教你啊。”果子老师年轻热情。

林墨看了他一眼，轻声说，“我是男的。”

果子老师懵逼状，“……啊？”

“我说我是男的，因为出行不方便，所以男扮女装。”

“……哦哦。”

林墨看着果子老师还是一脸的懵逼，不禁好笑，“这样你还教我冲浪吗？”

“……教，教的，你什么时候想学，找我都可以。”

一个沙滩排球突然飞了过来，就砸向林墨的位置，果子老师想都没想便将人抱在怀里挡住，排球砸在果子老师的背部。

果子没有抱过女孩，不知道女孩抱起来是什么样的，但是林墨刚好填满了他的胸膛。

一个念头便突然升起，难道不是女孩也可以吗？

他还想再看明白一点，人已经被拉开，一位身材高大的男人冷着脸盯着他。

林墨被晃了一下，赶紧检查自己的假发，鼻尖是再熟悉不过的气息，抱着他的可不就是顾念棠嘛！

他怎么会在这？林墨疑惑得看着顾念棠的侧脸，难道是认出他了？

林墨从来都没有看过顾念棠这样沉着脸不笑的样子，气压仿佛都低了几分，让人心生凉意。

果子老师看着林墨以女装的形态被男人拉入怀，“他……她，你们？”

“他是我爱人。”顾念棠圈着人，虽然与果子老师平视着，但是却让果子老师有被轻视的感觉。

年轻人好胜之心便上来了，“我不认识你，那个……”他发现叫姑娘也不对，“你认识他吗？”

他要跟林墨确认一下，一旦林墨说不认识，他便立刻带林墨走！

林墨看着顾念棠，顾念棠也看向怀里的人，微微皱着眉。

林墨的腰细，顾念棠很早便知道，但是今天他穿了件沙滩裙，顾念棠结实的手臂圈住林墨的腰，宽松的沙滩裙贴身勾勒着林墨的曲线，更显得风情。

“阿棠，这是谁啊？”

一旁传来女声，三个人齐齐转头看去，赵茜已经摇曳生姿走了过来。

林墨被顾念棠搂着，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这世间有千万种类型的女性，像赵茜这样光脚都能在沙滩上走出风情的很少。

是个美人啊，她刚才叫顾念棠什么？他们很熟吗？

林墨知道自己对顾念棠了解甚少，在公司这么多天，也没有打听出来顾念棠喜欢了十几年的人到底是谁。

不是他不会旁敲侧击，而是公司里确实没有人知道，在同事们的描述里，顾念棠就是个工具人。

果子老师一见又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顾念棠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典型的花花公子哥，脚踏两只船！

“你谁啊？”果子不乐意得问赵茜。

赵茜看着那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像只慵懒的猫一样，伏在顾念棠的肩头。

“我呀，当然是他女朋友咯。”

赵茜一指顾念棠，随即又问果子，“你谁呀？”

果子一见自己没猜错，便想把林墨拉过来。

顾念棠还冷着脸没有动，林墨已经先拒绝了，“谢谢你果子，我很开心，这边我自己能处理。”

“……那你需要就喊我。”果子老师临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

赵茜在听见林墨说话的时候便皱起了眉，这噪音也太男性化了吧！

“换个地方。”顾念棠拉着林墨的手，对赵茜说。

沙滩边有个很出名的观望楼，现在不是游客高峰期，顾念棠顺利开到了间包厢。

“稍等一下。”安顿好赵茜，顾念棠便拉着林墨去了隔壁的一个小隔间。

沙滩裙很长，林墨懒得从下面拉到边，干脆便从肩头往下脱，刚脱下一条胳膊门突然开了！

林墨半褪着衣服受惊抬头，“呼！你吓死我了！”

假发已经拿掉了，现在这身装扮会被人当作变态的，明天肯定是热点头条。

【影星林墨竟然做出这样不可告人之事！】

【扒一扒影星林墨不可告人的癖好！】

【娱乐圈那些隐藏很深的变装癖！】

林墨想想便汗毛倒竖，幸好顾念棠很快便关上了门。

“你进来干什么啊？本来就挤！”

林墨见顾念棠不说话，便把待换的衣服塞给顾念棠，下一秒，空出来的手却被人捉住按在了墙上。

顾念棠嗓音暗哑，“为什么穿成这样？”

林墨衣衫半褪，要掉不掉得挂在一只胳膊上，露出藕白色的肩。

他被按着不能动弹，面色焦虑，“有人，你先放开我！”

“没人，门被我关起来了。为什么穿成这样？”

“哪有为什么？”林墨不想答，自己被几个女同事强拉着穿女装的事有什么好说的。

“那个男人是谁？”顾念棠的声音很冷。

林墨感觉到今天的顾念棠有点不正常，带着一股压迫感，“果子，这里一所学校的冲浪老师。”

“刚认识的？！”

“嗯。”

顾念棠压着人，另一只手抹着林墨的唇角，“你……很开心？”

“……蛮开心的。”林墨想了想，如实说。

“你就这么开心！”顾念棠感觉胸中有莫名的邪火，脑海里都是林墨刚才对着人笑的模样！

林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你什么意思？！”

“你刚认识他，你就对他笑成这样！”

“我笑成哪样了！顾念棠你说清楚，我笑成哪样了！”

“笑成哪样你自己不知道吗！”顾念棠的火气终于有了喷发点，在那些口哨声里，他们就那样相互望着，自己如果不出现，林墨是不是压根发现不了他这个人！

“我不知道！我TM不笑难要哭吗？！”

“所以你就往别人怀里钻！”

林墨看着顾念棠，仿佛不认识他一般，“你再说一遍！顾念棠！”

“我也是你刚认识的，你怎么不往我怀里钻啊！你知道我喜欢你的对吗？你是不是对我根本就没意思？！所以即使知道我喜欢你，我在等你，你也不给我答案！”

林墨气极反笑，都笑出了眼泪，他以为顾念棠是懂他的，他以为顾念棠知道他有多珍惜这段还没有开始的感情，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一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

“对！我知道你喜欢我，所以我才吊着你！我TM就是骗你，利用你！”

“闭嘴！”

“你不是想听嘛！”

“林墨！”

“顾念棠！”林墨痛心得吼回去，胸口压着石头一般连喘息都是疼的。

“她刚才说是我女朋友！你就没有一点想说的？！”顾念棠眼中赤红，“她说是我女朋友！”

“有啊！恭喜你！终于可以摆脱你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这样你满意了吗？！”


【作者有话说：可怜的顾总师，是不是有心结啊】


58、摊牌


林墨走了，再来三亚再走小熊岛的满心欢喜都没有了。

他漫无目的得走在海边，隔着墨镜冷眼旁观着嬉闹的人群。

这一趟虽然是公务，但是他一点都没有避着顾念棠，就连住宿安排都没有跟同事们住在一起，而是跟着顾念棠住到了苏明月单独安排的小岛别墅。

是他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还是他节奏太慢，给顾念棠造成了错觉？

他想要多了解一下顾念棠难道错了吗？

可是顾念棠刚才在凶他！顾念棠在怀疑他！

他林墨就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所以在顾念棠的眼里他就是这样见异思迁的人？抓着一个还看着另外一个？

顾念棠把他当什么了？！

林墨越想越生气，可是比生气更多的是委屈，是心酸。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这么珍惜这么欢喜，怎么就会变成这样？

顾念棠被林墨一拳打在了鼻梁，脸上火辣辣的疼，他踉跄后退两步，眼睁睁得看着林墨换完衣服走人。

顾念棠知道自己的心里住着一个魔鬼，但是这个魔鬼一直都是潜伏着，因为他无欲无求。

可是现在有林墨，这是他所有的执念与期待，他像着自己的阳光奔跑，而魔鬼也如影随形。

耳边有男人叹息声，“大崽，好看的女人都有毒，你以后要离他们远一点！”

“你以后啊不要学我，找个丑一点的，安安稳稳过日子。”

“大崽，如果你妈不是长得这么好看，就不会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你妈就是个贱人！不准再问她去哪里了！她跟别人跑了！”

“你为什么和那个贱人长得那么像！你也是贱人！”

男人在笑，笑得越来越疯癫，邻居都躲着。

有一天他不笑也不哭了，早早得收拾好了自己准备着饭菜。

“你妈要回来了！”

“我就知道她不会跑！那些野男人哪有我对她好？”

“她终于要回来了！”

午后的阳光斜晒进来，照在顾念棠的身上，顾念棠额角有细汗，从回忆里挣扎出来。

他猛然清醒，看着地上的女装！

他干了什么！他刚才都干了什么！

他在怀疑林墨！

等顾念棠追出门去，林墨早就没有踪迹，“林墨……”

日沉西山的时候下起了小雨。

林墨的衣服渐渐湿透，通讯响得更频繁了。

林墨一个也没有接，在漫长的海岸线上来来回回得走，终于把自己走到冷静为止。

他想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自己明显做错的地方，不是他的错，那就是顾念棠的错。

林墨鼓了鼓勇气，带着一肚子的忐忑往苏明月留给他们的别墅走去。

顾念棠说他等在那里。

林墨一路上设想过无数的可能，最坏的就是顾念棠喜欢的一直都不是自己，只是自己身上某个人的影子。

而他换了女装，破坏了自己在顾念棠心目中的形象，所以顾念棠才会失控发火。

如果……如果真是这样。

林墨越想越忐忑，真是这样自己会怎么办？

没有遇到顾念棠之前，林墨可以毫不犹豫得给出答案，心里有别人的人，他林墨是决计不会再要，各分东西，各自欢喜吧。

可是对方是顾念棠，是顾念棠……

林墨不知道如果答案真是这样，自己要怎么退出来，会很疼的吧？毕竟这么喜欢……

别墅是刚开发的，配套设施还没有完善，只有长长的小路通着。

顾念棠便站在小路的尽头等着。

路边没有人，只有海洋里偶尔亮着的船灯。

他今天真的错了，错得离谱！

他不知道还能不能等到林墨，好不容易跨出去越来越近的距离都被他毁了。

等的时间越来越长，就在顾念棠以为不会再等到人的时候，一个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雨幕里！

顾念棠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踌躇着不敢上前。

但是下一瞬，在看见林墨整个人都湿透了的时候，顾念棠再也顾不了其它，撑开手里的伞就跑了了上去。

四目相对，有害怕，有担心，有歉疚，有彷徨。他们明明有千言万语要讲，可是却面对面站成了两个闷葫芦。

林墨洗完热水澡出来，发现顾念棠站在墙角。

“顾念棠。”

“哎！”顾念棠答得飞快，目光触及到林墨的时候，气氛沉闷而压抑。

“你洗一下吧，然后……我们聊聊。”

“……好。”

顾念棠洗澡洗得很快，草草擦干净身上的水之后，突然不敢拉开门。

镜子里的人有一张与那个女人及为相似的脸，也有着与另外一个男人极其相似的痴狂。

能吗？

他能好好爱一个人吗？

他今天不就是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失控了嘛！

出去挽回吗？

林墨是耀眼的，在他挥去阴霾之后，他终究会闪耀着无与伦比的光芒回到他的舞台。

他的身边会环绕各色各样的人，男人、女人；清纯的、妖艳的、斯文的、壮硕的%3B幽默的风趣的，各种绝色的容颜，有趣的灵魂。

然后呢，他要怎么办？

一直压抑着自己，再等下一次爆发？再伤害林墨一次吗？

他舍得吗？

他舍不得！

可是离开吗？

早就已经离不开了啊！从他被救上来的那一刻起，无数的光阴，无数的黑夜里，早就已经离不开了。

林墨听见水声早就停了，可是人迟迟不出来。

他必须要跟顾念棠讲明白，他拼命克制着自己的猜测，把与顾念棠相处的时光一遍遍回忆，给自己信心。

在他一次次做好准备之后，顾念棠依旧没出来。

林墨的耐心终于耗没了，一把推开浴室的门。

浴室里的水蒸气早就消散了，顾念棠不着寸缕，林墨的眼中便只能容下那具比雕塑都完美的身体！

“嘭！”门被狠狠得关上，带着林墨的恕气，“你TM快点穿，洗个澡准备磨蹭到天亮吗？！”

这样一喊，林墨感觉整个人又轻松了一点，怕什么呢，最多也不过是替身，现在陪在顾念棠身边的是他林墨，他还就不信他林墨能比谁差到哪里去！不就是十几年吗？他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还抵不上这区区十几年了！？

顾念棠迅速穿好衣服端端正正得坐在了林墨的对面。

“我……想了一整个下午，我想不出来自己哪里错了。”林墨首先得知道今天到底错在了哪里。

顾念棠一听这话紧张得又直了直身子，“你，你没有错，是我自己的错，我的问题。”

很好，林墨默默得想，“你走了之后，一部分人留在了酒店打电竞，我被几个女同事们拉着换了女装，她们是为了让我圆了随心所欲逛街的愿望。”

顾念棠点头，眼神怯怯得看向林墨，“你不用解释，都是我自己的问题。”

林墨不理他，“果子老师是半路认识的，我看他冲浪，想的是跟你一起来。”

顾念棠眼底有惊讶，随后又低下了头。

“我没有钻到他怀里，他是帮我挡了一颗排球。”

顾念棠声音沙哑，“林墨……你不用解释，别说了……”

“我跟他说了我是男人。而我……有喜欢的人。”

顾念棠感觉自己在被凌迟，“我……知道。”

“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

“顾念棠，我喜欢的人叫顾念棠！”

顾念棠懵了，像个傻子一样重复着，“顾念棠？”

“是！我没有喜欢一个人的经验，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你的，或许是林初一的时候，或许是你陪着我的那段日子，但是我肯定，我喜欢你！我林墨喜欢你顾念棠！”

林墨还想再说，顾念棠已经搂着人封住了那双艳丽的唇瓣！

唇与唇相触，柔软的与更柔软的，带着彼此的呼吸。顾念棠急不可耐得用唇舌深入，撬开林墨的齿关，舌尖缠着林墨的舌尖。

滑腻的触感传遍全身，它们愉悦的奔走相告，带起一阵颤栗。

顾念棠舌尖扫过林墨敏感的上颚，林墨整个人软在顾念棠的怀里，呼吸被限制着，连新鲜空气都是彼此交换着，林墨被顾念棠抱得更紧。

待一吻结束，林墨已经快不能呼吸，伏在顾念棠的怀里大口喘着气。

“所以……你也是喜欢我的是吗？”

“我爱你。”我爱你，不是喜欢，是爱。

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点，林墨又问，“你爱我？所以，我不是谁的替身对不对？”

顾念棠疑惑，很坚定得说，“不是，你是独一无二的，我只爱你！”

“我爱了你十二年！”

十二年？

十二年！林墨震惊了，难道自己就是顾念棠所说的那个人？！

“十二年？十二年前我还在上高中，我们……认识？”

林墨把顾念棠看了又看，怎么也想不出来十二年前跟顾念棠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我上昭阳一中。”

昭阳一中！林墨更震惊了，“我们是校友？！”

他们班肯定没有顾念棠这个人，可以说他们年级或者林墨高中期间活动的范围里都没有顾念棠这个人。

看着顾念棠脸上淡淡的笑意，林墨终于愿意消化这惊人的信息。

“我……我以前不认识你啊。”

顾念棠这样长相的人，林墨如果认识，不会记不得的。

顾念棠伸手想碰一下迷糊状态下可爱的人，伸出去还没碰到人，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缩了回去，“我以前很胖，不好看。”

林墨发现他的闪躲，半空中把这人的手又捉回来握住，“好了，现在我们聊聊你的原因！”


【作者有话说：老顾其实是很自卑的，在感情方面。其它方面很张狂。】


59、因为喜欢而自卑


现在我们聊聊你的原因。

顾念棠身体僵住，指尖有点颤抖想从林墨手心里抽回来。

于是一个真的有心在握紧，一个无心在挣扎，顾念棠自然是抽不回那只手。

“我……看见你和别人在一起会吃醋……控制不住。”

“这很正常。”

“……我以后还会这样，可能还会比这个严重。”顾念棠的声音说得轻，眼神里有脆弱。

“嗯，我以后会注意。”

“不是你想象得那么轻松，林墨，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像今天的事情可能会经常发生，我可能会比现在更失控，你……明白吗？”

“所以呢？你想跟我说什么？”林墨有些火气等着人回答。

顾念棠不敢直视林墨的眼，“所以你，要不要考虑清楚。”

“我考虑得很清楚，顾念棠你看着我。”林墨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别两个人一起犯傻，“我林墨不是一个纸人，你说什么干什么都不反抗，你下次再抽抽的时候我就打你，打到你醒为止。”

顾念棠有点吃惊这样的回答。

“怎么，我打你你还会打回来？”林墨神奇自信得看着顾念棠。

“不，不会，打死了我也不还手。”

林墨捏着人的手，“打死你有什么用，难过的还是我，打完了再让你罚站，站露台上去。”

顾念棠轻轻笑了，“那别用手打，手打了疼，你拿到什么就用什么打。”

“你是不是傻憨憨？！”林墨笑死了，这人一边问自己要不要再考虑清楚，一边还担心没有发生的细枝末节，连他打人手会疼都能想到。

顾念棠也笑了，放不下，是真的放不下了。

林墨认真下来，捧着顾念棠的脸让他听清楚，“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一辈子那么长，我们的感情可能会经历很多事情，但是只要我们相爱，没有事情是解决不了的。顾念棠你明白吗？我想跟你在一起，永远。”

指尖下的脸颊有点颤动，顾念棠眼眶渐渐泛出红丝。

“那个女人……我妈长得很好看。”

林墨安静下来，静静听着。

“她长得好看，招蜂引蝶，经常有男人来找她。我爸是个老实的男人，看见有人来找她便会生气，所以他们经常吵。”

顾念棠轻笑了一声，“我爸的临终遗言就是让我别找好看的。”

“我身上流淌着我爸的血，所以也会像他这样善妒……”

顾念棠害怕，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会让两人的相处变得越来越糟糕，到最后不可挽回。

林墨等了一会儿发现顾念棠不说话了，“说完了？”

“嗯。”

“就这么点事也值得你说让我再考虑考虑，顾念棠你下次再敢让我考虑我就先抽你一顿。”

他坐到顾念棠的怀里，两人特别默契得拥抱着。

“我呢没见过伯父伯母，所以不评价他们的感情。但是我和你，我们两个是相爱的，我们心里都有彼此，我舍不得你胡思乱想，你处处以我为先。我们不会像你父母那样，我们只会越来越了解彼此，我会一直爱着你。”

顾念棠把脸埋在林墨的肩窝里，林墨感觉到肩部有热流。

“我们以后遇到事情要沟通，你不能闷着不告诉我，我哪里做的让你不舒服，你不喜欢什么样，喜欢什么样都应该告诉我。我自己会分辨对错，我们可以协商。”

顾念棠闷闷得嗯了一声，“那我可以问吗？”

“当然啊。”

“你为什么都不吃醋？”顾念棠高大的个子圈着小了一圈的林墨，委屈极了，咬着跟前人的耳垂。

林墨的一掌把黏着的脑袋拍开，“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不吃醋了？她凭什么说是你女朋友？！你明明就是我的！我才是你男朋友！”

林墨想到有人抢他男朋友就生气，“可是我穿着一身女装你让我怎么办？！沙滩上那么多人我跟她抢吗？我连说话都是嗯嗯嗯，刚想换了男装到了安静的地方，你给我机会了吗？！我连吃醋抢男朋友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的林墨特别有生机，顾念棠宝贝似的把人又搂到怀里，“嗯，是我不好，下次我肯定把机会留给你。”

林墨被搂得炸毛，“我还没原谅你，打过了还没有罚站，你站墙角去。”

顾念棠把人搂在怀里团了团，耍赖当没听见。

“你以前很胖吗？多重？”林墨被弄得痒痒，握住那双乱爬的手。

“二百三。”

“二百三！有照片吗？！”二百三的顾念棠是个什么样啊！

“没有。”

“真没有？还是你不给我看啊？”

“真没有，我不喜欢拍照。”

“唉，本来还想看一下肉乎乎的你。”林墨一脸的失望。

“不好看。”

“你以前是怎么认识我的啊？”他们不是一个班，顾念棠是怎么注意到他的呀？

“我在你的隔壁。”

“隔壁？！你跟我同一年级？！”不对啊，顾念棠比他大三岁啊，就算有上下年出生的差别，那也差了两岁多呀！

顾念棠把震惊的人又团到自己怀里，闷在林墨的耳边嘟囔，“我上学晚。”

上学晚，哪家的家长把孩子晚两三年上学呀！顾念棠刚才称自己的妈妈为那个女人，他……他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

“那你怎么喜欢上我的呀？”

“你还记得自己高二的时候救过一个落水的人吗？”

高二，“记得啊！那个人可重了，幸好那天我带着一绳的浮力板，不然还真的救不了他。那个人就是你？！”

顾念棠默认了。

“真是你啊！我救了你你怎么也不说谢谢啊，救上来你就跑啊！”

林墨记得那个时候，他们高中部有一条蛮宽的河贯穿着教学楼与住宿区，两边都种植着高大的海棠树，是学校里出名的风景区。

而靠近住宿区里面的那条路人很少，林墨是校里游泳队的队长，因为落下东西所以返回宿舍拿，没想到刚好撞见一个人在水里挣扎。

他把人救上来之后，还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人便急冲冲得跑了，留下一地的水渍。

时间太久远了，如果不是顾念棠提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当时救的人便是顾念棠。

“……”顾念棠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当时急着去追一帮和他一样的混混。

那时候的他长得胖，还特别偏科，学校里有科技类的竞赛顾念棠便报名了。跟他一起报名的是他们班的一个优秀生，所有人都还笑话他，一个排名总是倒数的差生也来凑热闹，异想天开！

没想到最后成绩公布，得奖的居然是顾念棠。

优秀生家里有点背景，面子上下不来便喊了学校里的几个混混来出气。

混混一看到是顾念棠便腿软，顾念棠在学校里不是什么好人，打架就没输过。可是没办法，拿了人家的钱就得办事，不然以后谁还找你啊。

几个混混相互商量着围攻，依旧被打得很惨，在混乱里顾念棠被推到了河里，他们见过顾念棠打架的狠劲，从来都没有想过顾念棠会怕什么。

加上他们身子有伤，现在看见人掉水里了，一时半会儿不可能追上来，反正人也打过了，现在不跑是傻子。

谁也没有想到平时强悍惯了的顾念棠怕水，他水性很差，游泳只是记忆里的本能，落了水的顾念棠在水里不断挣扎，呛了一口又一口。

就在他以为今天自己要交待在这里的时候，一个人救了他，从天而降，好看得像假人。

顾念棠极度偏科，文科特别烂，被救上来的时候脑海里只浮现了四个字，倾国倾城。

“不对啊，惊涛骇浪里面你水性很好啊，怎么还会溺水呢？”

他当时在惊涛骇浪里无氧游了多久，顾念棠便游了多久。

“后来练了，高三的时候我加入了校游泳队。”

“高三，我就是游泳队队长啊，你是下学期加入的？”

“嗯。”

下学期，林墨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对顾念棠没印象了，因为他们没有交集。下学期的时候，他已经被星探看中，学期一开始就被他爸妈锁在了家里，整个学期他去学校的次数屈指可数，最后出现的时候便是高考了。

“你……加入游泳队是为了我？”高三下一学期，所有人都在疯狂备考，一个会溺水的人怎么会在最宝贵的黄金期里参加一个已经对他考试已经没有帮助的社团。

“可惜都没见过你。”

自从被林墨救上岸，顾念棠便一直关注着这个隔壁班的好看男孩，看着他被班级团宠着，看着他每天乐呵呵的样子，看着他被老师们争抢着。

顾念棠知道了他叫林墨。

知道他成绩优异，总分一直排在全校第一，第二名差了他二三十分，发挥得好可以争取一下全市的状元。

知道他生性乐观，不相熟的同学他都能帮上一把。

知道他长得好看，身边总是围着人，男的女的，各种各样的表白。

顾念棠渐渐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那个人是天之骄子。

而他，是那最不惹眼的污泥……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两章哦，中午12：30还有一章】


60、因为喜欢而勇敢


顾念棠偷偷看着林墨，一天、一周、一个月……

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要考哪所大学的顾念棠突然心急，自己太偏科，即使有特长加持，也不可能和林墨考到同一所大学。

考不到同一所大学，即意味着他们之间只有不到一年的时光。

他开始翻书，可是之乎者也怎么看也记不住，一直到他在同学桌子上看见几份复印的笔记，笔记上有熟悉的字迹。

那个字迹曾经出现在学校的公告墙上，是林墨的满分作文。

同学说他们复印了很多份，问他要不要。

要啊，他怎么可能不要。

靠着那一本又一本的厚笔迹，顾念棠终于把高中语文看了进去。

而其他的类目，只要他用点心恶补一下他便能提高分数。

期末，他以飞跃式的进步让所有老师都心生希望，而他自己知道，离林墨还有很大的距离。

下半学期，他终于鼓足勇气加入了游泳队，那是离林墨最近的地方。

“那你当时给我装林十六的时候怎么不表明一下身份的？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粉丝。”林墨不禁有点惋惜，如果顾念棠当时表明一下身份，他们或许从那时就能认识。

“你当时那么匆忙，你觉得我能跟你讲清楚什么？”

也对，“那你可以再找我啊，都知道我家住哪里了，这么多年，顾念棠，近十年啊!你就不能找我一下！”

他们之间硬生生错过了这么多年！

如果不是他有睡眠障碍，如果不是林十六介绍了软件，顾念棠以林初一的身份出现，他是不是现在还不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喜欢他？

“顾念棠，你可真能藏！你是不是胆小鬼？！”

林墨拉着顾念棠的衣领把人拉近，“我一个明星，经常出现在公众视野，你还知道我家，你就不能主动一点！老子单身了这么多年！你赔不赔！”

顾念棠借势亲了亲林墨柔软的手指，“赔，余生都赔给你。”

“那近十年的时间你为什么不找我啊？”忙着办公司？办公司再忙也不能忙到把自己喜欢的人扔在一边不管不顾十年啊！

“你答应我不笑，我就告诉你。”

林墨看着顾念棠羞愤的表情已经想笑，更好奇了，“我不笑，我保证。”

“……我准备表白的时候，你在传绯闻……而我……当真了……”

“卡卡？！”

顾念棠一了百了点头。

林墨顺了顺关系，“所以你以为我有女朋友了？我有了女朋友，我还不喜欢男人？便放弃了？”

顾念棠白他一眼，“没放弃，就……不想再打扰……”

林墨在顾念棠的白眼里拼命忍着笑，身体一颤一颤的，脸上却拼命绷着。

“想笑就笑吧，眼泪都要出来了。”

“哈哈哈……哈。”

某个人笑了便停不下来，真笑出了眼泪，抽着纸巾擦。

顾念棠看着趴在沙发上的人一脸无奈。

“你以为我有女朋友了是不是特伤心，你都没跟我谈上一场恋爱就提前偿过失恋的滋味了？！”

顾念棠看着这个恶人笑得这么欢，这么再回想起那段黑暗的时光也觉得挺二的。

“你就这样自导自演了这么多年啊！是不是觉得自己特有出息，爱的人心有所属，我默默祝福，回身独自舔舐伤口？”

林墨看着顾念棠越来越黑的脸，笑得抽抽，“顾念棠你是不是傻？明星传个绯闻多正常，你能把星空办起来，为什么就不能想到这么简单的客观现象？”

顾念棠被笑得毫无脾气了，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宝宝，关心则乱懂不懂。”

“林十六那广告是不是你植入的？”治疗失眠的方法有千万种，怎么林十六偏偏介绍了顾念棠的抚触机器人呢？

“嗯。”

“林十六这个叛徒，回去要罚他禁言，急死他。”

“你舍得吗？”

“怎么舍不得，让他以后长记性，再敢卖我他以后就死定了！”

“他叫我爸爸，我们现在这个关系，他也得叫你爸爸，你舍得对儿子这么残忍？”

林墨被逗笑了，“滚，我生不也这样的儿子。”

顾念棠一摊手，“我生的，反正他是你儿子。”

林墨被他逗着眯起眼看他，“进步挺大呀！谁给你的胆子啊，你让林十六推荐机器人的时候，怎么就不担心我喜欢女人了？”

“当时没想那么多，看见你的名字便什么理智都没了。”

那可能是他最美妙的一个早会，他做了这辈子最正常的决定。

林墨想到了什么，踢了踢顾念棠的脚尖，“所以你一来就占我便宜，顶着一张机器人的假身份天天抱我，天天摸我，太坏了！”

顾念棠坏笑，“所以我天天洗冷水澡。”

一开始没明白过来的林墨还没想清顾念棠话的意思，下一刻想通后耳尖又红了，“流氓。”

顾念棠一本正经，“这位男朋友，洗冷水澡有益血液流通，增强体质，怎么就跟流氓扯上关系了？”

林墨面有红晕，“你说怎么有关系，你洗那么长时间，沐浴露总是用得那么快！你不是流氓是什么！”

“这代表你男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单身这么多年，一下子能抱着自己的男神睡觉，我能忍住那靠的都是非人的意志力，不加点辅助降火真的扛不住！”

顾念棠心里很苦，他只是个普通人，生理功能都健全！

“也就是说我是你的初恋？！你没交往过其他男朋友？！”

顾念棠一副你觉得呢的模样在笑。

“啊！”林墨激动得嚎叫一声，“你都不知道我以前有多羡慕别人谈恋爱，就我们那一批训练生，他们都有女朋友，就除了我和高术。”

高术，顾念棠心想哪都有你。

“我那时候还有个安慰，单身嘛也不是我能控制的，这不是还有人和我一样单着嘛，所以羡慕归羡慕，也没有再怎么样。可是前几天，就跟谢致一起聚会的时候，他们居然告诉我高术以前有女朋友！他居然有女朋友你知道吗？！也就是说单身的真的只有我一个！”

林墨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呜，我以前天天被他们虐，他们天天在我面前秀恩爱！我都没有人陪着反击，他们还笑我小，没长大还没懂情爱。”

“其实我早懂了，只是没有人喜欢我，也没有人向我表白。当我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之后，就更难谈了，身边就没遇到过合适的人。”

“顾念棠~”林墨突然肉麻得喊着人，顾念棠一脸的警惕，“你满足了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长相、身高、肤色，宠我、爱我、陪伴我！你还一直喜欢了我这么多年，填补了我所有的空缺，我以后再听他们秀恩爱，就怼他们，老子也是有个谈了十几年的男朋友的！”

“我有一个喜欢了我十几年的男朋友！啊！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林墨笑起来特别能带动人，原本带着诱惑的眼尾被压下，两只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快乐都盛在他的脸上，好像他就是大年初一那个糖果最多的娃娃，让人不自觉跟着乐。

顾念棠不知道原来他可以让林墨这么满足。

“真的吗？我这么好吗？”

顾念棠插着人的肩窝把人提抱起来，在月光里相拥，慢慢跳着舞步。

林墨搭在对方的肩上，几十天前他们在这个城市也曾经这样跳着。

“嗯，顾念棠，我很开心。”

“谢谢你这么喜欢我。”顾念棠由衷得感谢，他爱的人居然这么喜欢他。他那漫长的孤寂岁月，居然会像礼物一样被人珍视着。

林墨踮起脚尖把人抱得更紧，“我信任你，无条件的，不知原由，以后也会一直信任下去。顾念棠，我爱你。”

顾念棠心悸不已，这个夜晚像是裹了蜜的糖，甜得让人不知东西。

“你害我错失了这么多年秀恩爱的机会，太过分了！”林墨撒娇耍赖。

“我跟你实实在在过日子，天天都是恩爱。”

林墨被哄得心中一阵甜蜜，“要一直宠我，不准凶我。”

“好，全听老婆的。”

“男朋友！”

“好，全听男朋友的……可以继续吗？”他声音低哑附在林墨的耳边，咬着小圆耳朵。

“嗯？”

林墨不解得抬头，便与顾念棠的视线再次相撞，撞在深深的泥潭里，不可自拔。

他一下子便懂了顾念棠问的可以继续吗是继续什么，红潮便染了一双耳朵一直往脖劲处。

“好……好啊。”

别墅在海边，今天有雨，风浪便更加大，潮起潮落拍打着岩石。

浪花“啪”得一声带着雷霆之势击打上岸，又“哗啦哗啦”退回去，然后在下一次再猛烈得拍上来。

屋内关了灯，只有月光洒在床上。

林墨觉得自己就是那岩石，被一次次拍打着，一次比一次猛烈。

他又像渴水的鱼，紧拽着人不放手，在情人的亲吻间被缓解。

他更像溺水的人，顾念棠便是他的浮木，他随着顾念棠起起伏伏。

他是湿的，汗淋淋，皮肤显得更白而光亮。

顾念棠比他更湿，汗水交汇在一起，最终喊哑了嗓……


61、男朋友


天渐渐破晓，漆黑的海面逐渐有粼粼的波光，绚丽而温暖。

顾念棠搂着熟睡的人，看着太阳从海平面升起的壮观景色。

窗户已经都关起来了，没有了海浪声就像是在看一场哑剧，眼看着那巨大的红日慢慢升起，光芒四射，铺天盖地。

他把人往怀里团了团，拨开遮在林墨眼帘的头发，仿佛这样熟睡的人也能跟他看同样的景色一般。

好的事物他都想与林墨分享，都想给他看看。

他觉得不真实，这样一个粉雕玉琢的人便是他的了。

林墨昨天还说爱他。

他稀罕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激情过后怎么也睡不着，把人团在怀里看了又看，亲了又亲。

是他的，居然是他的！

怎么这么幸运就是他的了！

林墨睡得沉，依旧能感觉到脸上有点痒，有人总是对他动手动脚，害他睡不安稳。

身边的人体温比他高，抱着自己就像一个人形暖炉，他还被人夹着手脚，仿佛他已经是一张纸，被叠巴叠巴随身准备带走。

他累得连梦都做不了，只能呼呼得补眠。

到了上午十点，他睡眼朦胧被顾念棠叫醒。

他想开口问顾念棠干什么，别打扰他，他还想睡。可是嗓子哑得一塌糊涂，开口都发不出声音，幸亏一杯温水及时递了过来，还加了蜂蜜。

他润了喉，感觉好多了。

“宝宝，吃一点粥再睡。”

然后便看见顾念棠顶着一张灿烂的笑脸，林墨白了他一眼，现在知道深情款款，昨天夜里他喊不要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体贴。

这人果然就是个坏人，可狠心了。

顾念棠扶着人半坐起来，体贴得把靠枕垫过来，林墨这才发现全身像闪了架。

“几点了？”

“十点。”

“唔，我再睡会儿，你到一点的时候喊我。”林墨还记得跟苏明月的团队约的是下午两点。

“没关系你睡饱了，今天只是去对接，暂时用不到你。”

“不要，用不到我我也要去，大家都去了，问我怎么不来怎么办？”多丢脸，难道要让大家都知道他下不来床了？

“这简单，我就说你淋雨感冒了。”

“唔，好吧。”这理由也不错，自己是真的起不来床，老实在床上睡着是最好。

一碗粥喝完，林墨困倦着想往下躺，黎明的时候才睡，困死了。

“还有，吃了再睡。”

林墨看着碗里的焦红色液体和红枣荷包蛋，皱着脸，“这是什么？”

“红糖鸡蛋，补身子的。”

“顾念棠！我好得狠，不要补！”林墨声音嘶哑着，吼也吼不大声。

“流血了。”

林墨更气，“顾念棠！我是男的！”

“男的第一次也是有血的。”顾念棠像个小媳妇一样小声抗议。

“滚。”林墨没力气跟他吼了。

“喝完我就滚，补充能量的，能让你恢复体力。”

林墨瞪了他一眼。

顾念棠眨着无辜的大眼。

林墨妥协，喝完一碗。

“你怎么不困？”同样是一夜没睡，怎么他累成了狗，顾念棠却生龙活虎，精神抖擞？太不公平了，他林墨和比顾念棠体能差这么多吗？

“宝宝，以后不要问这种问题，我会觉得你是在暗示我。”

林墨……果然是流氓。

“哎，”林墨眼尾流转，“你真是第一次？”

顾念棠举手发誓，“千真万确！”

“那怎么技术那么好！”林墨小声嘀咕。

顾念棠没听清，做了个疑惑的表情。

“没啥，睡了睡了！”然后盖着被子拒绝交谈。

被顾念棠一搅和，林墨已经少了点睡意，他闭着眼，仍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热变红。

这个流氓技术真的太好了，他终于能理解到小说里的欲仙欲死是怎么写出来的，他一直以为那是编的，现实中怎么可能。

原来真的可能，昨天夜里，他感觉自己一次次被抛上巅峰，又一次次攀得更高。

顾念棠吃好后抱着人补了个很短的觉，下午一点半神采奕奕得出现在现场。

蟹哥清点着自己的组员，发现少了林墨。

“总师，林墨呢？”

顾念棠像是没听清，周围已经到了的星空员工们也看着总师，他们的形象代言人呢？

蟹哥又重复了一下，“总师，林墨呢？”

顾念棠的嘴角像是想压但是没能压住，一抹笑意便漏了出来，“林墨，目前是我男朋友，我男朋友昨天夜里太困了，我替他请半天假。”

顾总师无耻下流，说得轻描淡写。

周围听明白的人瞪圆了眼睛。

“卧槽！”

“卧槽！”

“卧槽！”……

顾总师继续无耻下流，“别看林墨有点小肌肉，其实娇弱着呢，你们今天就不要打扰他休息了。”

员工们的三观碎了一地又一地。

顾总师的节操掉了一节又一节。

“你们不要跟林墨说起这件事，就当他是感冒了，明天见到林墨不要有异样。”顾总师又吩咐小弟们，“我男朋友脸皮薄。”

一众站在原地犹如石化的员工们很是苦闷，不让我们说，您告诉我们干什么呀！一早上就吃你们狗粮您道德吗？！

顾总师道不道德他自己想不到，但是他想到了这么好的事情要与员工同乐，于是拨通了一秘的号码。

一秘声音毕恭毕敬，“顾总。”

“你在群里发红包，多发一些大包。”

一秘发红包已经习惯了，很公事公办得问，“顾总，需要我编辑什么信息吗？”

顾总师邪魅一笑，“就说是他们老板昨天洞房之喜，公司同庆。”

一秘那边已经没有了声音。

顾总师想了想又加了句，“连发三天。”

一秘艰难得回答，“好的，顾总。”

挂了电话的一秘，一直都沉稳踏实的一秘，爆了粗口，“卧槽！”

然后今天的星空十群便疯狂了。

群里的红包散了一个又一个，大家抢得不亦乐乎。

有好事者在抢红包的间隙问，【一秘大大，总师又签了哪个大单吗？】

【对啊，对啊，先谢过一秘大大，么么哒！】

【这红通通的大包啊！今天又是祥和瑞气的一天！】

一秘心想，一群无知的人类，他一个人独郁闷不如大家一起郁闷。

于是一秘发出一条消息，【总师有喜，红包连发三天！】

【总师有喜？啥喜啊！】

【瓜，大瓜吗？说出来让我等小员工开心开心啊！】

【不是公司有喜，是总师吗？】

跟随出差的几个人看着群里的一群无知小儿。

卉卉冒泡，【听姐一句劝，抢红包就行了，别关心那么多】

【为啥？卉卉你跟着总师出去的，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啊！】

【强烈要求分享！】

【是不是姐妹！不要吃独食啊！】

卉卉发了个表情包，表示你们这群人吃枣药丸。

应广大群情激奋的员工要求，一秘先生又发出一条信息。

【庆祝总师的洞房之喜！】

……

……

十个群里一阵寂静，不吵也不问了。

接连不断的卧槽、狗粮、心碎、缺德表情包开始斗图。

有人终于心碎，暗暗关注总师这么久的人，终于明白了自己没有希望。

【555，谁啊！】

【是不是林墨啊！】

【总师对林墨那么好，肯定是林墨！】

卉卉又说，【今天跟总师说话，提到林墨的名字他一律听不见，要称呼林墨为’您男朋友‘他才听得见】

【男朋友！】

【总师怎么这么可爱！这占有欲】

【错，这炫耀的小心机】

【还让我们抢红包！】

【我们这哪是抢的红包啊，这抢的是狗粮啊！】

于是乎，众人抢得更快了。

顾念棠唇角挑着笑，压都压不住，整个人满面春风。

苏明月见着人便知道有事，“你昨天把茜一个人丢观望楼了？”

茜？顾念棠这才知道自己把赵茜给忘了。

“……临时有急事……”

苏明月把人从头看到脚，赵茜跟她说昨天看见顾念棠的女朋友了。

苏明月当时那个震惊，啥，顾闷骚不是喜欢林墨吗？

她看人一向很准的，不至于看走眼啊。

又听赵茜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追不到顾念棠了。”

“为什么？”

赵茜在电话里痛心无比，“就是姐这火爆的身材！如果让我在这傲人的身材和顾念棠两者中选一个的话，我还是放弃顾念棠吧，毕竟他说的也对，男人多的是。”

“……茜，咱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吗？”

赵茜一声叹息，“顾念棠喜欢平胸，飞机场那种！”

苏明月无语，“你这都跟哪听到的，净胡扯。”

“姐姐我亲眼看见的！虽说长得好看吧，但是平胸！平胸！一马平川！声音还很哑，跟那个什么春似的！姐姐我身姿妖娆，嗓音悦耳，怎么也变不成顾念棠喜欢的那样啊！我放弃了，一定要找个识货的，顾念棠他就是瞎。”

苏明月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脑袋里只是在想这女的到底是谁，能让赵茜误会成这样，肯定是跟顾念棠有点什么的。

难道是有什么误会，把一起来的员工认成了顾念棠的女朋友？

苏明月看着顾念棠满脸的春风更加可疑，“你怎么笑得这么有奸情？”

顾念棠也不生气，“我今天有喜，也算托了你一丁点福气，这样吧，这个订单给你打折，99折！”

苏明月：我谢谢你大爷。

“什么喜啊？”

顾念棠更藏不住笑，轻咳了两声，慢条斯理得说：“我有男朋友了！”


【作者有话说：555，有个炫耀狂老公，专晒男朋友】


62、酒会


大尾巴狼顾念棠下午工作一结束就回了别墅，哼着小曲开了门。

他的心肝宝贝已经趴在沙发上看电影了，看见人急忙爬了起来，“奶茶呢！”

他昨天喝的一款椰子奶茶特别好喝，便发给顾念棠让他带。

顾念棠把人搂起来，把零食一一摊开，“晚上吃什么？我刚看了一个当地的特色饭做给你吃好不好？”

“唔，他们问我了吗？”

“问了，我说你感冒了，他们让你好好休息。”

“嗯，这就好，你去做饭吧，别挡着我看电影。”

投影里正放着一部新片，是被评为最man的男影星的代表作。

“他们肌肉是真实的吗？腹斜肌都能练得这么优秀？”

林墨来了兴致，给顾念棠分享，“有些人的肌肉是有的，但是这么完美的基本没有，绝大部分都是画上去的。还有一部分整个都是假的，有特别仿真的肌肉贴，都是贴上的，哈哈，反正后期一处理谁看得出来。”

顾念棠点点头，“他是不是也是假的？”

“嘿嘿，我家大神可不是弄虚作假，这是我家大神在健身房里苦练了一年的结果！”林墨自豪得解释。

顾念棠眼神有点暗。

“你去做菜啊，别挡我。”

顾念棠干脆整个人都挡过来，直接怼在林墨的面前，飞快得脱了上衣露出一身健硕的肉。

顾念棠的肌肉线条流畅而诱人，肌肉块块分明，散发着满满的荷尔蒙，尤其是这上面还有抓痕！

“干嘛！”林墨眼神闪躲。

顾念棠秀了秀自己的胸肌，又秀了秀自己的上臂肌群，“你男朋友这个优不优秀，免费摸。”

说完便去拉林墨的手往自己的胸肌上放，林墨笑得躲，“毛病～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快做饭，饿死了！”

顾念棠衣服也不穿，直接光着上身，“遵命，男朋友！”

林墨笑得更甜，“毛病～”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顾念棠带着团队开始正式参加到对接的工作中。

一间偌大的办公室里坐满了人，硬装、软装、灯光、策划、统筹、客服……销售负责人把自己收集来的业主资料一一发放下去，众人再根据业主的要求协商细节。

一套好的精装房要做到因为而异的人性化设计，中间都是众多行业的配合与沟通。

有时候业主都想不清楚自己的生活习惯，但是他们要全面考虑到，不仅要考虑到他们的现在，还要考虑将来没有发生的。

从功能到色系，到审美，到采光，到最后的细节，每个工种的沟通效果便意味着以后返工的概率更小。

最终别墅交付时要在满足业主要求的情况下，超出业主所有的期待，用众人的话来讲就是一切都是为了更美好的生活。

林墨一页页翻着业主信息，这些都是加密的资料，待会儿他们能带走的只有不涉及隐私的部分。

在场的每个人在会议开始之前，都签了一份保密协议。

原本林墨还觉得大惊小怪，不就是买套房嘛，虽说这房很高档，不，非常高档，但是谁这么无聊还会去泄露业主的信息啊。

但是看到名单之后，他感觉这些信息还是很值得泄露的。

这些是很多人打破头攀都攀不到的大人物。

对于有需求的人来说，能够花重金都是值得的，只要他们能有花重金的机会。

周围有人在惊呼，最后六个业主居然是皇室！

这是一个名叫多英的小国，全球上百个国家，多英的国土面积只能排到末位。

可是多英却是极少数的富有国家，因为他们地下有取之不尽的能源。

多英小国靠着这些能源富甲一方，全国人民的生活水平都非常高。

而这六套房子分别在多英国王、多英的四位王子以及多英国唯一的公主的名下。

“那后天的酒会我们是不是还可以看到皇室啊！”

卉卉很激动，“爱豆，皇室啊！我还是第一次接触到皇室！王子和公主！”

“他们极有可能不来的，我想可能会让皇宫里的哪位代表过来。”

“哦，也对，王子公主怎么会随随便便出门。”

“爱豆，你最近旺桃花哦~”卉卉昨天给林墨算了一卦，“还有烂桃花。”

林墨合上一份资料，打开下一份，“桃花呀？送你吧。”

卉卉笑得一脸猥琐，“老大有男朋友了你知道是谁吗？”

林墨卷着资料拍过来，“工作。”

“好嘞！”

云海墅的酒会现场就是别墅区里的一幢已经装修好了的样板房里。

每幢别墅的面积都非常宽阔，绿化面积大得惊人，水池假山、花园拱门、绿地高坡，运动绝对不需要出门的豪气。

整个会场由专业的派对公司精心布置了三天，以紫色为主色调，配合着色彩的渐变，搭配金色、烟灰及明黄色，整体氛围神秘而高贵。

安保更是重中之重，整个会场从项目的外围封锁，所有的工作人员都是提前登记入场，而贵宾们则是乘坐小飞机们降落在别墅的草坪上。

其实嘉宾的人数并不多，业主和准业主加起来也才小几十个人，但是架不住苏明月想搞一场别开生面的发布会。

林墨在会场终于见到了非常繁忙的陈苏。

陈苏今天穿着一身笔挺的烟灰色西服，利落的短发，加上行伍出生，整个人都英俊帅气了很多。

“苏哥，几天不见，您这是去整容了吧！“

“小孩，没发现哥有什么异样吗？“

林墨上上下下又仔细打量了一次，“看出来了，你平时不是运动装就是休闲装，今天居然穿上高定西服了，说，是不是被富婆包养了！”

陈苏嘿嘿笑，一副你小子真上道的模样。

“不会吧！真把人追回来了！”林墨喜出望外，陈苏可是个万年单身狗啊，他这是真的把自己给解决了！

陈苏肤色深一点，硬汉的脸上还是浮出了红晕，咳了一声，右手举起来拍着肩膀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

林墨看神经病一样的看他拍了好几遍，终于在无名指上看见一枚闪瞎人眼的白金戒指！

他赶紧把陈苏的手拉过来，端详着看了一圈，“苏哥，你是我偶像！”

陈苏嘚瑟着，“哎，你都不知道你明月姐有多爱我，我说有西服呢，就挑我最好的穿就行了，她偏不乐意，说什么自己的男人要自己打扮，非要给我整这么一套，多贵啊，十几万呢！乱花钱。”

“我说乱花钱吧，她又不乐意，说给我花钱花多少都不是乱花，都值！分开了这么多年，以后的每一天都要当成两天来过，弥补我们错过的时光。”

“主要是你明月姐对我情深意重，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我，拼命三娘般工作，其实就是为了早点回到我的身边呢！你不知道我当时听见她说有多感动哦。”

陈苏好像还有很多要说的，但是看见林墨一脸的羡慕才终于感觉虐狗的形为过分了，他看着林墨同情得说，“小墨啊，别总单着，有时间就谈个对象，你不知道女孩子家家的抱着多舒服。”

林墨在惊涛骇浪节目上就知道苏明月对陈苏用情至深，现在看陈苏一脸的炫耀模样，就觉得碍眼。

呵，搞得谁还没有个喜欢自己的人似的。

林墨想啥来啥，就在他抓着陈苏手不放的时候，顾念棠顶着一身低气压过来了。

顾念棠平时候便很帅气，着装也讲究，今天特地打扮了一下更是出众。

他的头发有点长了，今天梳了大背头，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剑眉星目。顾念棠一直都是有威慑力的，平时不显山露水，在他不高兴的时候，这些威慑便会张牙舞爪得扩散在周身气场中。

林墨不用回头就能分辨顾念棠的气息，微微向后一靠，刚好靠在顾念棠的胸前，在这人来人往的草坪上，便多出了一份隐秘的亲昵感。

“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林墨眉目舒展，轻描淡写。

陈苏……

顾念棠周身的低气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是被太阳晒得发暖还是被靠着的人烘暖了，心里美滋滋得半搂着人，再看陈苏便觉得长得还顺眼，刚好能看。

陈苏缓了半天，“你！你！你真的喜欢男的！”

林墨挑眉，那表情像在回复着当然，没看见我们这么般配吗？

陈苏在两人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多遍，拉着林墨小声嘀咕，“你，你真是自愿的！”

“对啊。”

“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你，你知不知道这个人在你傻，额，就是头脑不太清醒的时候对你动手动脚的啊！是不是他那个时候把你，把你那个了？！”

林墨一言难尽……

“你别向恶势力低头啊，虽然他长得算好看吧，也有钱，但是你要把持住自己，一切建立在非平等关系上的感情都是不能长久的，你听哥一声劝。”

顾念棠觉得陈苏这人还是一样讨人厌。

林墨站直了身子，向周围瞄了瞄，发现工作人员都在各忙各的之后，飞快得在顾念棠脸上亲了一口，“明白了吧，我对他一见钟情！第一眼就喜欢上他了！我拐的他，我可喜欢他亲亲我，抱抱我了！”

陈苏一阵恶寒，“额，我老婆呢，我得找我老婆去了，都已经有几十分钟不见了！我怎么这么想我老婆呢！”


63、拦路公主


顾念棠把人半搂在怀里，不想松手。

“宝宝。”

私下里他更喜欢喊林墨宝宝，宝宝过来贴着我坐，宝宝过来看看这个，宝宝过来一起睡了……

宝宝长宝宝短，林墨听了几天也没听习惯，依旧会红着小圆耳朵。

“你不忙吗？快去工作。”

“差不多都好了，不忙。”

“不忙也去候着，我这里可没有需要你的地方。”林墨赶人，他们两个不能待在一起，在一起就腻腻歪歪的。

“没有吗？你确定不需要我？”顾念棠声音压得低，手慢慢下移到腰往臀上摸。

“老流氓，今天你自己睡。”林墨拍掉咸猪手，跑了。

顾念棠的眼神是贪恋的，如果可以他想向全世界宣布这个人是他的，如果可以他想把他藏起来只他一人可见。

可怕的占有欲。

林墨身材修长，拥有着比他小了一圈的骨架，是娱乐圈里公认的九头身美男。

顾念棠看着他回眸，侧脸是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纯和欲，柔和刚，即有着年轻的如同青草般蓬勃的扑面气息，也有魅惑如九尾狐般的勾人神韵。

今天的会场会有多少人被林墨吸引，为他着迷，然而林墨会与他们保持合理的社交距离，顾念棠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有了男朋友，更多是因为林墨谦谦君子的行为处事。

林墨像一个欢乐的仙子，对自己有多美毫不自知，便那样肆无忌惮得对他笑着，惹了多少火也不管不顾。

顾念棠唇角微翘，看着刚才还乐呵的人被同事们抓住，愁眉苦脸得走了。

天空上陆续有小鸟飞机降落，带起呼啸的风声。

花园里舒缓的音乐在流淌，名流绅士们由专业的人员陪同下参观他们未来的新居，记录员们刷刷记录着各方的谈话内容，从中找到需要对接的点以备接下来的日子里再细化。

林墨作为星空设计组的组员，又是楼盘的代言人，双重身份下这两天都是忙得不可开交，设计工作的内容他一份也没落下，现在业主们都来了，林墨像吉祥物一样要被展示着。

年纪大一点的妈妈粉们还好还算克制，可是年轻一点的小姑娘们就很热情，恨不能把林墨生吞了带走，最终在工作人员的一再劝导下才同意只拍几张照片发朋友圈。

林墨庆幸这样的酒会有人员限制，不然都拖朋带友，来一大堆，他今天可怎么活哦。

最后一架小鸟飞机尤其耀眼，因为它全身镶嵌着粉色的钻石！

有工作人员已经跑过去迎接，苏明月和顾念棠以及其他几位老总们也上前迎接，这便是多英国远道而来的贵客。

先下机的是一名中年男士，金发碧眼，高昂着头颅像只骄傲的孔雀，这应该是随行的管家先生了。

管家先生回首半弯下腰，抬起手臂，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下来一名同样是金发碧眼的男孩，男孩身着华服，双眸熠熠生辉，眼中是从小养尊处优、锦衣玉食，骨子里生出的优越感。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惊叹，原来真有皇室的王子到场呢！

王子下机后，已经提前到达会场的多英国护卫们纷纷护在周围，统一的黑色着装让这些护卫们看起来神秘而又危险。

管家先生从一个护卫手里取过一张绘着精美油画的方几放在飞机下方，然后恭敬得让到一边。

王子站在方几的一边，微笑着看向机舱。

大家纷纷猜想机舱里还有谁？能让王子搀扶的难道是国王或者王后也来了？

一只镶有粉钻的公主鞋露出机舱，一袭白色拖地烟笼蚕丝裙，洁白的裙衣上淡淡得浮现着几朵抽象的向日葵花束，腰间系着一条金线满绣的向日葵腰带，圆形的领口露出少女细嫩的脖颈。

女孩正是多英王唯一的小公主，排行最末，是比几位王子还要受宠很多倍的国民公主多和。

女孩容貌清丽动人，一头金黄色的微卷长发，纤细的脖颈上带着一串纯度极高的黄钻项链，柔软的耳垂上坠着一对同系列的耳坠，在阳光下反射出璀璨耀眼的光芒。

“多和好美啊。”有人不禁惊叹。

“这是真公主啊。”

只是公主面色很冷，与她十六岁的年龄极不相符，冰冷得看着在场的一群人。

在场的人之前都做足了功课，知道这位公主的名字，自然也知道王子是四王子多安。

只见四王子多安牵着妹妹的手，跟管家低语着什么。

随后管家高昂着脖子用一口流利的华语说道：“王子和公主殿下已经感受到各位的热情，希望你们以后不要直视公主的美貌，这在多英国是不被允许的，现在你们可以退下了。”

众人头顶一排乌鸦飞过。

还有几名男性准业主混在人群里，其中一名听见了非但没有跟其他人一起离开，还谄媚得弯下了腰，对公主行了礼，“我们无意冒犯公主殿下，只是公主殿下实在是太美丽了！用我们华国话来说便是宛若天仙！”

管家听见这话很满意，回头转述给了王子和公主，公主听见这名年轻男子的赞美，表情依旧冰冷。

以苏明月为主，身后的几位老总拥护在一旁，给多英的贵客们带路。

公主的目光落在顾念棠的脸上，带着点不确实的疑惑。

但是公主自己不问，是不会有人知道她疑惑的，因为管家刚才说了公主的天颜不能直视，顾念棠一路走得平心静气。

什么宛若天仙，在他眼里只有他老婆是天仙，别的人出钱给他看他都不一定会多看几眼。

而刚才说话的这名男性便不一样，他还没有定这里的别墅，是托了不少关系才弄来一张门票，以准业主的身份进来的。

他的家族也是地方上数一数二的有钱有势，但是与富饶的多英国相比，那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家族里的那点基业简直不值一提。

他今天便是特地来见多和公主的，多和公主今年已经满16周岁，按多英国的传统，多和公主已经有了选择自己老公的权利。

只要能让多和公主看中，哪怕最后不是多英国的驸马，他也能获得一笔丰厚的补偿金。

当家族父辈们这样跟他说的时候，他都是匪夷所思的，被公主看中，还能有补偿金！补偿金！就离谱好不好！

可是这是真事，是多英国的传统。

多英国嫁女儿的费用非常高，全国都非常重女轻男，家中的父母们都怕女儿出嫁远离自己身边从而便照顾不到了。

所以在女儿满16岁的时候便可以选自己未来的老公，看上谁了便可以自己支配金额不等的相当于预订款的钱，意思就是我看中你这个小伙子了，在以后多少的年月里，你不可以结婚，不可以谈女朋友。

男方如果接受了这份钱便相当于同意了，而由于多英国都比较富有，女儿得宠，所以女方给的也不一定就是钱，还有可能是价值连成的宝贝。

一个多英国的女孩在结婚之前可以选五到六名未婚男子作为预备老公，这一奇怪的风俗听得在场的人是瞠目结舌。

准业主男跟在一旁偷偷打量着公主，心里想着好看是好看，但不知道是不是发育得晚，多和公主看着还像个半大的孩子，但是那气质是真的冷，眼神中带着高冷与不屑，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走在她身边的都是凡夫俗子。

准业主男发现公主偶尔有时会把目光落在星空集团的顾总身上，带着探究的意味。

他心跳不禁漏了一拍，多和公主该不会是看上了顾念棠！

再看顾念棠的时候，他心里多了份嫉妒，这个时代每个男孩心里都有个机器人梦，他们都想设计出属于自己的机器人！

他也是，奈何从小成绩就不好，靠着家里对学校的赞助才成功读完高中和大学。

顾念棠就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一直在父母的口中，还存在于同学朋友的口中，那个人一次次创造了研发的奇迹，销售的奇迹。

又是他！准业主男决定这一次绝对不能输给顾念棠，即使自己拿不到公主的名额，也不能让顾念棠拿到！

多和公主和多安王子一路窃窃私语着，多安皱了皱眉，好像又跟多和在确认什么，多和公主对着自己的哥哥偶尔会有笑容，像冰冻的池水被溶解后的欢快。

多安王子最后像是无可奈何妥协了，对身后的管家说着什么。

管家说：“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人叫林墨？”

顾念棠随着大队伍停下脚步，他听见苏明月答着，“嗯，他是我们云海墅的代言人，同时也是星空集团的设计研发人员。”

“他人呢？为什么不来觐见公主和王子殿下？”管家的语气明显不高兴。

苏明月微微一笑，“林墨正在另外一个展区接待业主，还有二十分钟结束。”

管家极度不满，脸已经沉了下来，刚想发话，一旁的王子轻咳了一声，管家向前的身子又退了回来，“我们等他。”

然后管家吩咐佣人们把公主的专用丝绸坐垫拿了出来放在绸缎包裹的椅子上，洁白的手帕把一尘不染的桌子又擦了擦，躬身请公主和王子落座。

现场的工作人员马上端着餐具上前，从全世界空运过来的新鲜食材现场制作的美食点心一一呈上，几位服务员端着各种饮品和红酒柔声询问。

林墨忙得脚不着地，额头渗出细汗，下一个转角就是多英国贵宾的所在地，他停下匆忙的脚步在视角的死角里平复着呼吸。

顾念棠心有所感，从酒托里取走一杯柠檬水走了出去。


64、拦路公主2


林墨喝了冰水顿觉神清气爽，杯底还剩一口，林墨小拇指勾着顾念棠的小拇指微一用力把人拉低了些，唇齿相依，一口冰凉的柠檬水渡到了顾念棠的口中。

林墨眉眼含笑，灿若星辰，“甜不甜？”

顾念棠气息一紧，揽着人的腰低头吻下。

这一吻深入而火热，随时都会有人经过的转角处自带偷情的味道，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顾念棠放开林墨的时候，林墨的唇瓣更红，不染而赤，带着些微肿。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会客区，林墨记着顾念棠说的公主不喜欢有人盯着看，所以行了见面礼后便静静坐到了一边。

多和公主冷若冰霜，视线微不可查得在顾念棠和林墨身上打着圈。

她微一侧身，管家便弯腰倾听。

还是那个高傲的姿态，管家同样也冷着一张脸问，“公主殿下问，林墨你是不是负责我们多英国尊贵皇室别墅的智能设计？”

林墨和大家一样都不太喜欢管家这高傲的仿佛从眼睛皮子底下看人的态度，但是出于外交友谊和大客户的双重原因，能掩饰便掩饰堆上一丝笑容回答，“我们星空集团有专业的团队负责本次云海墅的订制智能设计，我是团队的一个成员，我参与其中。”

多和公主听了明显皱起了眉，管家心细如发，面色不虞，弯腰听公主接下来的吩咐。

“公主殿下问，你为什么好好的明星不当，出来做这劳什子设计？”

在场的人面面相窥。

管家又加了一句，“你一个只会拍戏的演员，能把什么设计好？”

苏明月脸色一变，使了个眼色给助理，助理机灵得以观赏为理由请其他无关人员离场，现场只剩下多英国成员，主办方苏明月，以及林墨和顾念棠。

林墨面色淡然，伸手打开全息屏，把自己的学历信息展现给多英国的贵宾们看，“我毕业于Q大，主修计算机系，是通过正式的考核才入职星空集团的研发设计部门，我们星空集团是国内顶尖的机器人设计公司，放眼全球也是名列前茅的。所以，您和您的家人可以完全不用担心我们的设计和服务。”

管家又把林墨说的话翻译给公主和王子。

王子听了点点头，公主却面色更不郁，苏明月心便沉了下去，回想起当时多英国皇室订别墅时的情形。

苏明月那天接到皇室电话的时候还担心对方是不是骗子，对方表明了身份之后换成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女孩说着明显比较僵硬的华国语说需要订六套。

六套！

苏明月不是刚入商场的那个小姑娘，现在整个晋亿集团都是她打理着，但是云海墅造价不菲，她真没想到会有人一入手便是六套！

直到账户上有预付款的到账，苏明月好像才从云端踩到了实地，不由感慨，多英小国真是占尽地利的因素，享尽了能源的福利啊。

她记得当时订别墅的便是眼前多和公主的声音，只是电话里的多和公主声音是温和的，应该是个和善的姑娘，苏明月怎么也无法把眼前这位面若寒冰的姑娘跟之前的声音联想起来。

她这是在质疑林墨吗？难道多和公主是林墨的黑粉？

公主沉思了一会儿，直接用一口僵硬的华语对苏明月说，“换了他，不然我退单。”

轻轻得一句话，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林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看向顾念棠寻求答案，顾念棠面色凝重。原来不是他听错了，公主真的以退单在要挟换了他，可是为什么？林墨面色惨白，耳边似有无数的轰鸣声震得他视线飘忽。

苏明月心沉到了底，咬了咬唇角缓着心跳。

第一次开盘，她最大的客户便提出了退单，不说多英国是此次最大的客户，退了对后期的资金链的影响。就单谈开盘第一天便退了六套别墅带来的舆论压力，开盘都讲究吉利，没有销售不说还反而退了订单，接下来的别墅和洋房要怎么办？

一炮打响和当头一棒带来的连锁反应是完全不同的，有可能一套好的楼盘便是因为某些不走眼的因素而败北，灰溜溜收场，最后只能贱卖。

换了林墨吗？苏明月看了眼对面的林墨。

林墨是个不错的人，与大多数娱乐圈里的人不一样，他始终保持着自我，用出淤泥而不染形容是最贴切不过了。

她一直都关注着陈苏，自然也知道林墨，知道林墨是个热心、善良的人。

可是这样的人怎么就……

“理由。”顾念棠的声音不怒自威。

“放肆！”管家声音高得尖锐，“我们公主做事什么时候需要理由！你要为你的无礼的行为感到羞耻！”

顾念棠冷笑一声，苏明月在他开口之前温和说道：“尊贵的公主殿下，林墨先生是我公司万里挑一选出来的形象代言人，林墨先生为人正直，工作敬业，是我国最受欢迎的青年演员之一。不知道公主殿下为什么要让我方换人，还请公主殿下明示。”

公主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管家挺直了身子冷冰冰得抛下一句话，“如果你们换人，公主殿下追加四套订单。如果不换……”管家轻蔑得看了在场的三人，“取消所有的订单。”

说完多英国众人便起身离开，苏明月只缓了几秒，吩咐下属好好招待贵宾。

苏明月起身拍了拍林墨的肩，林墨还保持着刚才的坐姿，像一杆挺直的青竹。

她没有时间陪林墨，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她还有一系列的问题要处理，集团不是她一个人的，股东知道了会怎么样，如果云海墅真的因为她请了林墨而导致惨淡收场，她总要想应对的方法。

顾念棠从身后搂住人，把林墨圈在温暖的怀抱里。

“没事，宝宝。”你有我，不需要在意别人怎么看，他们都不知道你有多么好。

林墨放松了僵持着的身子，“刚开始演戏的时候，遇到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他们说我没有被选上，我问是什么原因啊？但是没有原因，就直接告诉你试镜不通过。”

林墨无奈得笑了笑，“可是每部戏我都认真背台词，认真揣摩人物心理，我花了很多时间就为了一个面试的镜头，无数次告诉自己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我真的可以了呀！我拿奖了！”林墨想到自己获奖的时候还是很开心，“我觉得有时候他们说拿不拿奖无所谓，认真走好每一步就行了是错的，这个奖是我的动力，是我自信的基石，是我曾经付出那么多努力的回报。”

顾念棠安静听着，指尖抚过林墨的发间。

“后来我没戏拍了，我再接戏又变得困难，好像是个轮回，我又回到了起点，甚至比起点更糟糕，他们说我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才能拿影帝奖，说我走后门被包养，我不仅没戏拍了，还被人指指点点。”

“顾念棠。”

“嗯。”

“我可以，信我。”只要你站在我身后，只要我不是孤身一人，我都可以。

顾念棠捏着人的脸颊揉搓，“别管那什么狗屁公主，就一小屁孩。”

“知道，我还能跟人家16岁小姑娘计较，我还嫌跌份儿，你去忙呗，我自己会处理。“

唉，找个太要强的男朋友也不好，都不能好好展现自己的男友力，说好的在他怀里哭着求安慰的呢？不应该是像小兔子一样红着眼泪眼汪汪得盯着他看，问老公怎么办吗？

苏明月将突发事件和几位高层叙述了一遍，商议解决的方法。

“换人！苏总，你和林墨私下的朋友关系是你个人的事情，当初我就不同意让林墨代言，一个满身绯闻的明星凭什么来代言我们这么高端的云海墅？现在好了吧！最大的订单都要飞了！”

一名公司的老员工言词激励，最后还忍不住口吐芬芳。

“张副总，注意你的措词，我喊你来是想解决的方法，不是让你发情绪的，你是老人了，我不希望以后会议上再有这样的事发生！”苏明月语气更冷，凤眼微眯瞄了一眼对方。

说话的张副总恹恹得微转过头，不再敢说话。

“苏总。”又一名员工提议，“要不就换一下林墨吧，补点损失给他，我们这也是意外情况，谁知道会有客户点名了不要他代言啊。云海墅投资巨大，不能因为林墨便毁了，开门红如果都能黄单，传出去不仅仅是对云海墅有影响，可能还会被有事者利用，影响到我们其他楼盘的。”

众人纷纷点头。

“而且如果有多英国的入住，虽然我们不可以明目张胆得宣传皇室入住的消息，但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多英国的公主成年了，这是多少年轻才俊要把握的机会，而能和公主做邻居，近水楼台，想必是多少人花重金都愿意一抢的名额，到时不说剩下的别墅销量了，洋房的都不需要预售，晋亿集团又可以再上一个台阶！”又有人慷慨陈词。

大家都沉浸在美好的未来里，任何有损公司利益公司发展，或者说有损他们口袋里钱财的事情，都是敌方，不管他是谁，不管有没有错。

陈苏也在会议室里坐着，他现在是晋亿集团的一名小股东，原来他之前给苏明月转过去的钱，苏明月都折成了股份，持股人便是陈苏。

陈苏坐在会场上听着大家争争吵吵，矛头都指向了林墨，说林墨本来就绯闻不断，就算这次的事情泄露了，也只是他众多绯闻里的一个，又能影响到什么。

说有今天的局面也是林墨之前种下的因，这个多和公主肯定是不喜欢林墨，如果真的不换林墨，可就得罪了大客户了，关键这个大客户权势滔天，谁知道这位任性的公主后面还会做出什么事情。

陈苏想到了林墨那只面若桃花的脸，长得好看，身材还好，独独就是运气差，让人心疼。

他知道苏明月这么多年管理集团的不易，从一个、二十岁的小姑娘到今天坐在主位上，即使一路有她爷爷护着也是艰难险阻爬过来的吧。

苏明月在吵闹声中半闭着眼睛眯了一两分钟，陈苏看见她的女孩眉心有了一道细微的皱纹。

他闭了闭眼，有点不忍，停了一会儿开口说：“我持反对意见。”

刚才一直在隐晦得讨伐苏明月的高层们停下了声音，见鬼似的齐齐看向陈苏。

“陈先生，你算哪根蒜啊，你反对？”苏明月他们不敢说，这突然冒出来的几线演员戏子他们可不会留颜面。

陈苏面不改色，“我是晋亿的股东，刚好是你老板之一。”

义愤填膺的人纳纳无语。

“小股东也敢张狂，你反对无效，苏总持绝对控股权，这事情只要苏总点头，谁说都没用！”

“还请苏总为大局着想，晋亿是老爷子辛苦打下的江山，也是我们好几个老人一辈子的心血，苏总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要让我等老辈寒了心！”


【作者有话说：下一篇主角是多安，大概率是个虐文，哈哈，追妻火葬场】


65、海上别墅


最初的时光，苏明月经常受到这种变相的要挟，而时至今天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对她讲话了，她看也没看说话的长者，只问陈苏，“陈先生，你反对的理由是什么？”

马上有人附和，“对啊，你理由是什么？凭什么！”

理由？需要理由吗？

“在座各位问没问过公主的理由？问凭什么了吗？”陈苏带着点嘲讽看了一圈，“你们同意免除林墨的代言是为了利，不需要站在公司发展的至高点上讲，人为财死天经地义，这不丢人，只是你们非要为自己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模样真丑！”

这句话一出，立刻有人拍案而起，“姓陈的你说什么！你骂谁贪钱呢！”

“姓陈的，你也是演戏的呀！怎么戳到你们戏子的痛处了！”

苏明月听见这话，一记凌厉的眼刀射了过去，刚才大嗓门的人骂骂嘞嘞得坐了回去。

“林墨，是晋亿集团白纸黑字签下的代言人，现在是半个晋亿的员工，一个集团如果因为客户的刁难就无故辞退自己的员工，只会失去人心沦为行业的笑柄！”

陈苏字字铿锵，在苏明月眼里看到了欣赏，随即对自己老婆一笑。

苏明月看着陈苏是欣慰的，公司要发展，钱要赚，她苏明月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刁难的业主就放弃自己的原则。

苏明月指尖点了点桌子，“我想各位可能误会了我的意思，我请大家来是讨论如何让多英国的业主们改变想法。如果多英的业主真的退单，我们怎么公关，以及接下来的销售宣传问题。”

高管们：…

林墨在会议室里喝完一杯水，理了理衣服站起身。

草坪上有一幢独特的小别墅，第一层有几个墙面是透明的玻璃，多英国的贵宾们便歇在此处。

林墨通过楼梯上到二楼，整个二楼都是现代原木风，客厅两面是宽敞的抽拉式玻璃移门，公主和王子坐在沙发上，看见他来也没有意外。

“我们多英国没有海。”

“每个地方都有独特的风景。”

“我们多英国有雪，你看过整个国家的雪吗？”

林墨心想，这公主的华语不是蛮好的嘛，怎么就一直让管家代话呢，果然皇室规矩多啊。

“公主想看海吗？”林墨也学着多和公主刚才做出的手势，圈出一大片的空间，“一整片海，我们就在海底。”

多和公主和多安王子瞪圆了眼睛，“我们不会游泳。”

林墨唇角一勾，给相关工作人员打了电话。

随后这间独特的小别墅伸出了四个大车轮移动起来，原本守在别墅周围的保镖们看见了赶紧追着小别墅跑。

管家在数里开外，瞪飞了自己的小胡子，“绑架绑架！有人绑架公主和王子！你们这群废物点心快点爬上去救人啊！”

保镖们不是不想爬，只是整个别墅外围都是光溜溜的没有着力点，刚才的楼梯早已经在四个轮子伸出来的同时自动收进了别墅内。

管家吓破了胆，迈着腿跑出了马拉松的架势，顾念棠半道截了人，解释了半天管家还是吹胡子瞪眼。

顾念棠说，“你可以跟公主王子通话。”

管家一看自己肯定是追不上一辆车的速度，悻悻得拨通了号码。

云海墅离海边很近，小别墅长着四个轮子很快便到了海边，公主接通电话的时候，小别墅正“扑通”一声跳进了海里。

“啊！”

“啊！”公主和王子同时惊呼！

“啊！”管家更害怕，招呼着保镖往海边跑，可是多英国的保镖们都怕水，一个个旱鸭子掉了水之后呼天喊地，即使听不懂多英国的语言，也懂了这句是救命！

管家想往下跳的脚步停在沙滩前，眼看着工作人员一个个如蛟龙入海，身姿矫健，拖着自家的保镖们上了岸。

公主和王子惊叫了一声就没有声音了，管家跪在沙滩上，感觉自己已经凉了，将近一米八的中年男人泪流满面，鼻涕都哭了出来。

嘴里呱呱呱说着多英国的话，早就没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模样。

通讯里突然传来一段女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管家赶紧坐起了身，“殿下！殿下你怎么样啊！”

“我们很好，别追了啊，我都看见你们的滑稽样子了，又不会游泳还往下跳。哎，林……小妹，他叫林什么的？哦，林墨我们能在海里多久啊？哦……叔啊，我们两个小时后上去啊，再见。”说话的是多安王子，语气很兴奋，还夹杂着多和公主偶尔的赞叹。

管家一听两个小时才上来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两个小时才上来！那不是早……呸呸呸，不可以诅咒皇室成员！可是……管家张嘴又大哭起来。

顾念棠淡淡得看着这个形象全无的男人，递了包纸巾过去，方便他哭完了擦，擦完了哭。

管家抱着纸巾恶狠狠得冲着顾念棠，“公主和王子如果有三长两短，你们吃不了兜着走！这里所有人都在陪葬！我们国王会把这里夷为平地！我们要找你们国王讨回公道！找你们国民讨回公道！”

顾念棠耸了耸肩，做出我好害怕的表情，“你们公主和王子如果少一根汗毛，我随便你们处置。”

管家也不哭了，冷哼一声，“你随便我们处置！你以为你多金贵！你确实比不过我们殿下的一根汗毛，半根也抵不上！”

顾念棠像看白痴一样转身想走。

“站住！”管家从沙滩上爬了起来，“谁让你走的！你是人质！你走了我找谁！”

顾念棠：就你这弱鸡仔空架子，跑个步都能气喘吁吁，谁绑架谁啊。

“哦，那我不走。”呵，刚好找个理由光明正大等老婆。

小别墅里虽然只有三个人，但是却很热闹。

四王子一副高冷面目示人，此刻有点一言难尽，林墨眼角动了动，想把自己耳朵捂上。

“林墨，哎，兄弟，帮我拿个抱枕，快快快！”

“你自己拿。”林墨已经帮他拿过两个抱枕了，没想到这人没完没了了。

“我走不动路。”

“我教你，双手撑地站起来，沙发就在你十步之遥。或者你实在不想走了，你爬着也行。”

多安王子头也不回对着林墨竖了根大拇指，”我晕啊腿软！你帮我再拿一个抱枕，我的那套我就不退，上去我就付钱！“

林墨赶紧把四大爷的抱枕拿来塞在他面前，隔在玻璃前面，他算是看清了，这表面高冷的四王子内心估计住着一只哈士奇。

现在他们正在一楼，好几个墙面都是透明玻璃的那一层，所以他们现在与蔚蓝的大海仅一玻璃之隔。

公主听见四哥允诺了林墨买一套房，不满地喊。

多安紧搂着抱枕坐在地板上，“小妹啦，哥只订了一套，不影响你，你手上还有五套呢，你别站那里啊，来，快看海底真的太奇妙了！看这只大龙虾！颜色好酷，这种颜色怎么做出来的，我要拍给管家，让他给我订做一套这种颜色的衣服！哈哈，我会成为全校的焦点！”

“这是螳螂虾，出拳比子弹还快，看见它的眼睛了吧，像不像卡姿兰大眼睛？它这一双眼睛可以看到的颜色比我们人类要丰富好几倍，所以它眼里的世界比我们人类要精彩，你看它也看着你，或许在它眼里你是另一副形态。”林墨科普书一样给多安王子介绍着海底的生物，“公主殿下，你确定要一直站在楼梯那里吗？”

多和公主紧握着楼梯扶手，刚想给林墨一个高傲的后脑勺就看见落地玻璃面前游过一群不知名的鱼群，“啊！”

如果不看画面，就一直有个女孩偶尔就来一句“啊！”

这画面真的不敢想象，林墨觉得好雷，“你们这么富有，拥有尊贵的王子和公主身份就没看过海？！”

多和公主“呵呵”一声，“就是因为我们尊贵，所以没有人敢带我们冒险，我爸爸的亲弟弟就是被带着跳伞出的意外，所以禁止带皇室成员冒险是我们法律条例。”

“下个海就是冒险了？”林墨还是不能理解。

“我们国家没有海。”

“那你们总会游泳啊。”

公主和王子都没回答，王子可能没听到，正跟一只扇动身体慢慢流动的海龟同步玩耍，公主扭头给林墨一个后脑勺。

林墨准备不理这两人，说了这么长时间嘴巴也干了，去隔厅拿点水。

“你去哪！”多和一见林墨要走，赶紧往楼梯上退了退。

“给你们拿水。”

“我要椰子水！”

“我要百香果！”

呵，现在不聋听得见了。

喝完了果汁的多和拉住了林墨的衣袖，有点别扭得看着人。

“嗯？”

“你转过去，蹲下。”

林墨不解，“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我是公主，你必须要听我的！”

“哦，这里是华国，你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就没办法判断，我没办法判断我就不会按你说的做。”林墨耐心跟她解释，用他跟顾念棠的话来讲，他跟一个十六岁的小娃计较什么。

“你背我过去。”

“哈？”

公主跺脚，“我说你背我过去，转过身去！”

林墨比划了她的衣服，“你穿的裙子哎，我怎么背？”

女生穿裙子不是都不方便的吗？

多和纤纤玉手一拉自己的长裙，裙子展开像一面扇子，“你个傻憨，转过去啊！”

林墨本来还想说男女授受不亲，怎么不让你哥背，再看多安将三个抱枕都围着自己的样子便不问了，老老实实得蹲下去。


66、顾大陆


公主很轻，林墨以前拍戏的时候也背过人，刚才还偷偷运了口气，没想到等人伏上他的背之后会这么轻，他把手握成拳支在公主的腿弯处，尽量减少身体接触。

林墨站在落地玻璃面前，公主伸出一只手轻轻摸了摸玻璃，“它真的不会碎？”

“不会，十厘米防弹钢化玻璃，鲨鱼撞上去都不会碎。”林墨又重复了一遍，多安王子刚才已经听了两遍了，没想到他妹妹再问的时候，他还是抬头看着林墨听他说。

唉，两只没见过海的旱鸭子。

话音刚落，一只来势凶凶的海豚游了过来，小圆眼睛骨碌碌转了几下似乎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缓慢得速度突然生变，飞快向钢化玻璃撞上来。

“啊！”

“啊！”

又是两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鲨鱼！”多安王子吧唧一声趴倒在地，脸死死埋在抱枕里。

林墨眼前一黑，公主还在他背上挣扎，当即脚下踉跄，“你把手松开啊！”

好好的你捂我的眼睛干什么，你怕你捂你自己眼睛啊，姑娘！

“啊！”柔软的小手把林墨的眼睛捂得更严，都吓出了颤音。

“你们清醒一点，这不是鲨鱼，这是海豚！海豚啊哥哥姐姐们，别喊了好不好！”

多安发现没有想象中的晃动，也没有铺天盖地的海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海豚？哦，鲨鱼比这个大，我看过鲨鱼的图片……呵呵，都怪你林墨，好好的提什么鲨鱼。”

呵呵……

“公主殿下，您能把手拿开吗？”

“本公主危难时刻还能给你捂住眼睛，你不应该感激不尽吗？！”多和昂着高傲的小脑袋，有点尴尬得转移注意力，“这些颜色真好看，是珊瑚吗？我的皇宫里也有棵大珊瑚，可是颜色没有这么艳丽，它们可真好看。”

林墨也不跟她计较，女孩子的面子什么的比对错都重要，千万不要跟她们掰扯对与错，“嗯，你那个不是珊瑚尸体就是珊瑚化石，这是新鲜的珊瑚，它们都是活的，可以捕食的哦。海洋里有一半的生物都生活在珊瑚礁里，它们就相当于是我们的房子。”

“你懂的可真多。”

“我拍过一部和海有关的电影，前段时间还参加了一个节目也是在海边，我喜欢海洋。”

“我知道，《人鱼幻想》，《惊涛骇浪》！”

多和公主飞快得答道。

林墨轻了轻嗓子，“你……你还看我的节目？你不是我的黑粉吗？”

多和不说话，趴在林墨背上和他哥又开始望海。

林墨看了看坐在地上偶尔便会装聋作哑的多安，直觉告诉他多安好像并不讨厌他，可是多安应该是怕妹妹的，他们之前应该商量好了什么，所以多安该不说话的时候便不说话，安静得很，看样子还是要从多和这里找答案。

林墨给两人细心得讲了珊瑚礁附近的生物，两个小时不知不觉便过去了。

“上去吗？你们要是喜欢，我明天再带你们来，可以换一片海域，这里种着不同的珊瑚礁，珊瑚礁不同便会吸引不同的鱼群。”

多安多在地板上仰着头，“我们如果不定别墅你也带我们去看？”

林墨把多和放下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带啊，我还是云海墅的代言人，还是星空的员工，我便有义务服务好每一位业主。”

多和嘟着嘴，“做他们员工有什么好的%3F你已经贫困潦倒到只能给别人打工吗？”

贫困潦倒？公主殿下还会成语？

“贫困潦倒谈不上，我喜欢这份工作，你们有梦想吗？就特别想做的事？”

多安和多和摇了摇头，身为尊贵的皇室，他们想要什么便会有什么，不想要的他的父母也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只会比他们想的更多更好。

“我上学的时候就想设计自己的机器人，现在阴差阳错居然实现了！”

多和表情凝重，“可是他们会出卖你，我的条件足以让他们换掉你，你难道不伤心吗？”

“办一个企业不容易，尤其是他们这么大的集团，如果晋亿公司真的决定换人，我想肯定也是他们深思熟虑的结果。再说，他们不是还没换嘛，我觉得他们也不一定会换。”

“你的意思是他们宁可放弃大单也不换人？”

“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争取你们的订单，其它的便只有顺其自然了，如果真的不能代言云海墅，我便回星空就行了。”

“你都把代言弄丢了，那个星空公司还会再留你？”多安疑惑了，“员工不是跟家仆一样，犯了错都会挨训受惩罚吗？”

“大体上是这样，不过星空不会这样对我。”

两个从来没有体验过人间疾苦的小青年苦恼了，“为什么星空不会这样对你？”

林墨神秘一笑，“这个不太方便透露。”

反正如果他丢了代言，顾念棠也不会怪他，肯定会更照顾他，谁让自己是他可爱的男朋友呢。

男朋友只会为了让他开心而绞尽脑汁。

多和说，“你做演员也不好，还要受人欺负。”

“亲爱的公主殿下。”林墨在玻璃的反射里与多和对视着，“这个世界每一个行业都有它的黑暗面，我们躲不了，但是可以选择怎么面对。”

“我们多英国有一个职位便没有黑暗面！”

“啊？什么职业？皇室吗？”

多和公主高傲的脸蛋又昂了起来，“差不多吧，我可以让你拥有，只有我有这个权利。“

啊？这是要挖墙角的意思？

林墨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又看了看多安王子，多安王子眼观鼻，鼻观心，非礼勿听。

“额，我现在蛮好，暂时不想换职业。”

“哼，那是因为你没有体验过好的生活，真可怜。”

额，怎么莫名其妙就被一个少女可怜上了呢？

忙了一整天的顾林二人，终于和大伙在夜幕之前安排好一切事务，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别墅。

林墨趴在大床上直接当尸体，“好累啊，一场活动下来可能要瘦上几斤，我原本还担心自己被你喂胖了怎么减，现在好啦，大昌再也不用担心我的体重了。”

一双手轻轻捏在林墨的小腿上，力道适中，舒服极了。

“也不知道大昌恢复得怎么样了，好久都看不见我们家胖昌了。”

捏腿的动作重了一点，刚好捏在肌肉上，林墨反射性动弹了一下，“顾念棠你个幼稚鬼。”

“那个胖子跟了你很久了？”

“嗯，胖昌，别胖子胖子的喊我们家胖昌。”林墨扭着腰凶了顾念棠一眼，侧身的弧度带起衣服下角露出一截腰线，“你以前也是个小胖子呢，胖棠，哈哈，小胖棠。”

按摩的手捏完小腿渐渐往上移，“我那个时候还不叫顾念棠。”

“啊？你还改过名字？”

“哼！”顾念棠从鼻腔里发出一个音节。

“哈哈，这个谁知道啊，你以前叫什么呀？”

顾念棠鼓着一张脸拒绝回答。

“哟，不告诉小爷，小爷我自己搜，不就是我隔壁班嘛，我找姓顾的不就行了。”

“顾，顾，顾，有了，顾大陆？！”谁给孩子起这名叫顾大陆？能不能走点心？顾念棠以前不会就叫顾大陆吧？林墨又往下翻看当时学校里的毕业照，顾……顾……没有了？！

“你真叫顾大陆？”

“嗯，我爸以那个女人取的名，她姓陆，什么东西都喜欢大的，所以我的名字里面就带了一个大字。”那个傻男人觉得这样就能留住女人的心，喜欢上他们的孩子继而像长辈们说的心便定下来了，顾家了。

“你不喜欢你妈妈，所以把名字改了？”

“我想换一种生活，跟过去完全脱离。”顾念棠手按着按着到了大腿处，那附近有翘起的两座小山丘。

“现在这个名字可比顾大陆好听多了，改得棒，你男朋友支持你。还好你改了，不然以后我介绍起来就会变成这样，我是顾大陆的男朋友，我男朋友是大陆，哈哈哈！”

“我也觉得现在的名字不错。”

“你怎么想得起来改成顾念棠的？难道有什么含义？”

顾念棠两手在小山丘上“bui　bui”捏了两下，林墨回头再凶，“不准耍流氓。”

“五天了，已经好了。”顾念棠手下不停，把小山丘的每个方向都照顾到。

“不做！”

“男朋友虐待我，不关心我的过去，还苛刻我的福利。”

林墨拍掉顾念棠久久不移位的手，把它们拉到腰上，“你别扯话题，为什么改名叫顾念棠啊？”

“学校里种了很多海棠树。”

“哈？”学校里种了很多海棠树？学校里还种了很多梧桐树、柳树、松树，这改名就这么随意的？“你喜欢海棠花？”

“再猜。”

顾念棠以前按摩是很规矩的，现在是直接两手圈着细腰揉搓，掌心的温度烘着薄薄的衬衫，衬衫下摆缩在一起，那白嫩的皮肤露出来，有结实的肌肉质感，还有柔滑的凝脂手感。

林墨是极少数腰窝处不怕痒的人，只要这人按摩的时候不东摸西摸，怎么都是舒服的，林墨借着伤已经忽略了顾念棠几次，故意当看不见那如狼的渴求眼神。

“猜不出来啊，你到底说不说？”说完林墨像只小豹子跃起，反身骑在顾念棠的身上，双手放在顾念棠的腰窝处，局势反转。

“再吊我胃口试试。”林墨双手在顾念棠的腰窝处挠了两下，感觉到顾念棠明显僵硬的身体不禁得意，小样儿还治不了你。

“宿舍前面的海棠树。”

宿舍前面的海棠树？那不是也是海棠树吗？宿舍……哦！

“你是怀念我救你的那一天？”

林墨激动得一拍顾念棠的胸膛，臀部随着动作在顾念棠的腰腹处动了一下，男朋友的名字居然是跟自己有关！

顾念棠眸色一暗，把人拉着坐得更低，“不是你救我的那一天，是我爱上你的第一天。”

说完顾念棠不顾身上人的反应，直接一个扭身把人彻彻底底压在床上，林墨所有的感动和挣扎都淹没在潮汐里……


67、宁缺勿滥


林墨陪着公主王子浪迹了整个海岸线，小别墅飘啊飘看遍了所有的珊瑚礁，四王子说着一口夹生的华语已经和林墨称兄道弟，小公主也笑容常挂嘴角，看人都如沐春风。

可是，只要林墨提到关于代言的问题，小公主便瞬间变脸，比翻书还快。

林墨无声咆哮，“行吧，您不想说便不说，那能问一下你们今天想吃什么吗？”

他已经陪吃陪玩三天了，这两人吃了三天海鲜都不带换口味的，“要不我们今天去吃素食？明月姐说这里有一家素食餐厅特别地道，选材虽然都是素菜，但是味道确鲜美无比，当地人吃腻了海鲜就会来他家换口味，要不我们今天也尝尝？”

“林小哥，别说那么多了，快带我们去吧！你介绍的地方哪次错过呀！”

一行三人上了岸，岸上的管家已经站成了望主石，他们在海里飘多久，管家就天天守多久，现在墨镜下已经有一对白眼圈了，看起来特别滑稽。

管家追在三人的身后，“殿下，我们什么时候返程啊？国王和王后说非常想念你们呢，我们是不是该准备准备回去啊？”

多和公主点点头，“嗯，鲍叔叔倒是提醒我们了，只顾着自己玩，还没给父王母后带礼物呢，四哥，我们这次带什么呢？”

“母后喜欢首饰，要不给她带些珍珠珊瑚？”

“那父王呢？”

“父王嘛，他也不差什么呀？林小哥，这里有什么适合带给长辈的礼物啊？”

林墨拍掉身上的沙子，自信满满，“这里适合送长辈的呀，那可多了去了，但是要适合送给国王的，肯定要用十二分心意的。要不这样，一套别墅换一份礼物，怎么样？”

“哼！”多和又扭过自己的小下巴，“别墅别墅，你脑袋里面就想着给那些人打工，等着吧，今天是最后期限，他们肯定会同意把你换了！看你还为不为这些人工作！”

“公主殿下，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怎么感觉这位公主殿下更讨厌她嘴里的那些人呢？

“本公主什么时候说讨厌你了!”

同玩了三天，公主终于有些松口，不会问什么都不答。

“既然你不讨厌我，为什么还要为难我呢？殿下我也很难的呀，你这样让他们换我就换了我，我以后还怎么在代言界里混？”

他是个明星啊，被品牌商退人算是奇耻大辱了。

“他们不配！”

额，林墨有点无法理解。

“他们不配？他们是指晋亿？”

“不止，还有你们华国的娱乐圈，不识好歹，识人不清。”

“这跟你要换了我有什么关系啊？”

“他们不配，你应该找配得上你的，做人要有追求，你应该宁缺勿滥，你们古人的话，古代人都比你聪明。”

呵呵，林墨再看多和公主已经惊人天人了，这到底是什么心理洁癖，就因为觉得他应该配上更好的，所以把他已经有的代言给毁了？

这姑娘智商还正常吗？

多安站在中间，两臂一手勾一个，把两人拉着往前走，林墨再看看这兄弟，感觉智商也高不到哪去，敢情这几天他担惊受怕，茶不思饭不想，是真的跟二货计较上了。

“不聊工作的事情，出来玩的，你们两个扫兴吗？”

林墨抬手给他看一下时间，“不好意思，我现在就在工作时间。”

“林小哥，我妹说的工作你考虑考虑，比你现在的待遇要好上几百倍，全国，不，全世界的单身青年都要抢的，你只要一句话，我妹肯定给你留着！”

“别，我这人胸无大志，就想在自己的圈子里混口饭吃。”

公主下巴更高了，“你这不叫胸无大志，你这是脑袋有水。”

多安颇为赞同，同情得看了眼林墨，林墨无语。

感觉正在被两只伪装的雪橇二傻鄙视着，傻透了……

林墨最后几天不是在云海墅，就是飘在海里，很少接触到外界，已经忘了作为一个明星该有的自觉，所以当他们三人站在大厅的时候，立刻引起了骚乱。

一群学生兴奋得围上来把林墨堵在中间，“啊啊啊！你是林墨吗？！”

“真的！真的是林墨！”不用林墨回答另外一个女生已经准备投怀送抱。

林墨吓得往后闪，“是我是我！小可爱们站着别动，听我说！不接受拥抱，不接受强吻，过分接触都不接受啊，你们来强的我现在就跑，我告诉你们我跑得可快了！”

林墨向后退一步做好起步跑的准备，学生们呼啦一下往后退一大步，还有控制不住自己的被同伴拉着强行退后。

“谢谢，你们真可爱！我跟朋友来吃饭，你们觉得我应该在大厅还是包厢啊？”

“大厅！”

“大厅！”

开玩笑，在包厢还怎么看爱豆，一个个答得比谁都快。

“可是在大厅会不会一直被打扰哦~好困扰！”林墨一副忧愁的样子，“我也很想在大厅吃，这样特别有氛围感，吃饭都香。”

学生们举手保证，“我们肯定不打扰爱豆，但是爱豆能不能先让我们拍张照？”

林墨询问了公主和王子能不能入镜后，带着他们一起拍了张集体照，然后便找了个稍微安静一点的角落坐下，刚好与学生们隔着一个桌子。

菜还没上，林墨给对座的兄妹二人沏了壶茶，多安在喝茶的间隙状似不经意得打量着隔壁的学生，“林小哥，他们真的不会过来？”

刚才一副要把林墨宏哄抢回家的架势，现在就因为林墨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真的安静坐着了？

“嗯，应该是的吧，我的粉丝可是很可爱的哦。”

公主很纳闷，“那为什么网上有那么多人骂你？那也是你的粉丝啊，之前还有人相信谣言，对你粉转黑！”

那些明明也是林墨的粉丝，林墨的粉丝不是都很不靠谱的吗？三言两语就会被骗，转身就攻击自己喜欢的人！

“什么样的粉丝都有啊。有我的颜粉，有时候会因为一张别人故意P丑的图而取关；有自己脑海里臆想出来的我，他们其实喜欢的不是我本人，而是自己想象出来的那个人，一旦发现我跟他们想象中不一样，他们就会有情绪。曾经有一个粉丝觉得我是个0，那段时间刚好我有男女绯闻，他就骂我虚伪啊。”

“那个时候我还登了小号和他对骂。”林墨靠近一点小声得说，“因为我虽然没谈恋爱，但是我真心觉得他说错了，我怎么也得是个1。”

“哈哈……”多安瞅着林墨那花样美男的样子，“没看出来。”

林墨也乐，“谁还不能有个伟大的志向啊，我就跟他对骂了好几天，后来这粉丝也没取关我，就一直不出现了，估计思考人生去了。”

“粉丝有很多类呢，有很大一部分我的忠粉，天天潜水，就来逛一逛，看看动态然后就走啦，但是一旦我遇到事情，他们都会出现。真是不求回报，深藏功与名。但是不管是什么样的，我林墨的演艺生涯都因为有他们而精彩啦。”

“他们曾经那样踩你，你就不生气？”他们与学生们隔着一桌，大厅里又吵闹，多和确信这里的对话学生们是听不到的，林墨没必要撒谎。

“有什么好生气的，天天盯着消极的消息那就不活了，我一般不会想那些事情。我会想我那些可爱的粉丝们，还有我身边可爱的人，时光短暂，我林墨只为阳光而活。”

公主若有所思，多安则换了位置跟林墨挤在一起，把林墨的手握着晃了又晃，“林小哥，同道中人啊！本王子只为奔跑而生，你也追着阳光，你们是不是有个神话故事叫什么追那啥太阳的？”

“对，追那啥太阳，咱们就别做夸父了，要不咱们当个奔跑的向日葵吧。多和，有没有人说你像什么？就一种动物。”

“动物？雪豹？我这颜值雪豹绰绰有余。”

“不，体型大了点，往小里猜。”

多安好看的脸皱了起来，“雪豹不大啊，再小就猞猁？猞猁是短尾巴啊，我觉得我像长尾巴的动物，雪豹又优雅又帅气，关键跑起来还嗖嗖得快。林小哥，我到底像什么呀？”

“四条腿，黑白色的。”

“黑白？熊猫？”

“错，不是保护动物，很常见，家里可以养的宠物。”

家里还可以养的？本王子就这么不金贵？都能家养了？

林墨在多安渐渐危险的眼神里视死如归，“哈士奇啊！”

然后便被多安按在沙发上揉搓，连连求饶。

“呵，两只哈。”多安公主按下了快门，把两只哈定格。

“我妹像什么？”

林墨好不容易爬起来，“我说了不准打击报复啊，君子一言。”

“好，我肯定不搓你。”

“哈哈，萨摩耶。”

多和……

“哈哈哈！”

“你这样一说还真像啊！哈哈，萨摩耶不笑了，板起脸了！林墨你死定了！”

“不是说好不搓我的嘛！是不是男人啊！”

“天真啊，我说不搓你，没代表我妹啊，林小哥，你的别墅看样子真要凉凉了，跟着我们回多英吧。”


68、荣耀


菜品依次上桌，林墨看了看两位热情劝说他去多英的兄妹，“我不想去，我想待在自己的国家。”

“你去都没去过，怎么就知道自己不想呢？先去我们多英国看看，只有感受过好的事物才能有对比啊。”多安晓之以理，“就好像你带我们下海，我以前觉得海里有什么好玩的，不就是一堆水，一群傻鱼嘛，现在我真为自己的无知而后悔。”

“这不同，我喜欢吃鱼，我鱼吃得好好的，你们现在要我吃肉，而我不喜欢吃肉，你觉得这样是对我好吗？”

“林墨，你就不好奇我们能给你什么？”

“不用，我在这里很好，公主殿下你只要不退单就行，我就阿弥陀佛了。我现在人虽然坐在这里跟你吃饭，但是我其实还顶着巨大的心理压力，虽然我跟我男朋友说让他放心，其实我心里慌得一逼，万一我给搞砸了，他肯定会以为我不开心，我不开心他肯定就不开心，他不开心我肯定就真的不开心了，我男朋友可宝贝着呢，你们明白吗？”

两雪国二货不知道是不是被开心不开心给绕晕了，多安眼角抽搐，有点不忍直视自己的妹妹；多和不会用筷子，用勺子挖了一块嫩豆腐，现在豆腐已经软塌了一半，也没见她往嘴里送。

“怎么？我说得快，听不懂了吗？”不对啊，他们华语虽然语调是平的，但是意思能听得懂，沟通了这么多天也没有障碍啊，怎么一句简单的绕口令就不会了呢？也没有生词啊。

“你……刚才说什么？你什么？”多和很不淡定，除了冷除了笑，终于有了第三个面孔，整个青春的小脸都扭曲了。

“我不开心他就不开心啊，他不开心我就真的不开心啊，懂吗？”

“不是这个！”公主已经有点激动，“你刚才是不是说你男朋友！”

“对啊，我男朋友啊，怎么啦？”

“你有男朋友！你怎么会有男朋友！”

多和公主看着已经准备暴走，这小姑娘说话都柔柔弱弱的，从来都没有用这么高的分贝，幸好餐厅里音乐声够大。

“殿下，我马上三十啦，谈个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你怎么会谈男朋友！你不应该喜欢女的吗？！”

“我没说我喜欢女的呀，我就喜欢男的，除了我男朋友，谁都不行，而他刚好是男的。”

“谁！那个人是谁！”多和已经不见这几日里淑女沉静的形象，气势汹汹。

“你们见过啊，个子高高的，身材最好，长得最帅的那位。”

“谁？林小哥你就别卖关子了。”都火烧眉毛了，别再激他们家小公主了，他很害怕啊。

“顾念棠啊。”

多和一拍桌子，“真是他！”

MD，早就感觉他们两个眉来眼去，原来真的已经背着她们搞在了一起！

多和明显是很生气，小身子已经气得一鼓一鼓得，林墨捅了捅多安，她怎么了？

多安摇了摇头，准备偷偷在林墨耳边解释，一个服务生上前给林墨他们上了最后一道菜，并告之他们菜已经上齐了。

“谢谢啊，我扫码。”

“先生，您这桌的款已经结清了。”

“你们结的？好好的外国人来玩就行了，怎么还抢着付钱呢？”

林墨颇为不满的看了眼两人，多和还气鼓鼓的，多安一副你病得不清的样子。

“不是你们？”那会是谁啊？

“请问是谁帮我结的账啊？”

“先生，是您隔壁这桌学生们。”

服务生说完，隔壁桌就走来一个笑容腼腆的男孩。

林墨起身，“谢谢你们啊，不过这钱我可不能让你们付，你们还是学生呢，钱都是家长给的吧，等你们以后工作了再请我啊。”

隔壁桌的学生们齐齐哄声，“知道了，好好学习嘛，我们没乱花钱，请你的是张文。”

张文就是面前这位笑容腼腆的男孩，他支支吾吾得说，“是，是我买的单，不是花的父母的钱，是我自己打工的钱。”

“不错啊，已经能打工赚钱啦，不过打工赚的我也不能收啊，好意收到了，我很开心呢，第一次和粉丝一起吃饭，就吃了顿霸王餐。”林墨笑了，朝学生们做了个鬼脸。

女学生们痴迷一片，男学生们还算清醒，“张文是感谢您，您就让他付吧。”

感谢他？林墨看向张文，“我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嗯！”张文激动得点头，“我是单亲家庭，我妈妈一年前也去世了，家里没有收，我靠着打工的钱交不了学费，平时还都要学校里给我捐款。前几天我申请了初一基金的救助，没想到很快就通过了！现在我整个高中和大学的学费基金都会按时打给我！”

这事儿林墨真不知道，顾念棠不肯收他的钱，他就把之前借来的钱都放到了基金里，后来因为工作原因也没有时间去了解基金运行的情况，没想到今天遇到了一位当事人！

哦，被人当面感谢的感觉真好！

“你们今天聚餐就是庆祝这个的？”

张文用力得点头，“没想到就遇到了您！所以您就让我请客吧！”

林墨整个人都舒展开来，“没想到今天真能吃一顿霸王餐，那就谢谢你啦张文同学。”

张文这个时候又扭捏起来，“不，不客气。那我就不打扰您了。”说着本该回到圆桌上的人却走得跟蜗牛一样，最后一了百了又回头说道：“那个……你们聊天的时候小，小点声，我们能听得到。”

气氛有点尴尬，林墨……

“呵，知道了……那个这么吵，你们真听得到？”

张文一副真没骗你的诚恳模样，“你们后来聊得蛮大声，我让店家把音乐声都调大了，还是能听到的。”

林墨……

“你们帮我保密哦。”

“嗯。”这个想都不用想，张文和一帮学生们齐齐点头，“爱豆你放心啦，我们罩你。”

林墨拱手对他们抱拳。

“他们还让我问你，顾念棠是不是星空集团那个年轻帅气的顾总%3F”

一听到有人夸自家男朋友，林墨马上笑得跟花一样，“是啊是啊！”

“是不是视频里救你的那个风衣男啊？”

救他？哦，是指人渣张的那次，林墨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

“哇！”

“555”

“原来神秘的顾总真的是帅哥啊！”

“还有人说他一直不露面，肯定是个奇丑无比的人，这下打脸了吧！”

“555我家爱豆找个男朋友都这么帅！”

“不愧是我们优秀的墨！”

张文得到了答案，屁颠颠跑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拉着同学兴奋极了，“我要进星空！我一定要进星空！”

林墨……

原来凝神细听，这种距离真的能听得见啊，呵，自己真是被恋爱冲昏头了，这感人的智商啊，无时无刻就想炫耀自己男朋友的好习惯看样子要收敛一下了……

林墨从那群兴奋过头的学生身上移开视线，恍惚间发现多和公主在笑！

这位主刚才不是还在莫名其妙得发公主脾气吗？发生了什么好事能让公主笑脸如嫣？赶紧告诉他呀，他取取经，公主开心了，他才好顺利套别墅啊！

林墨刚要趁着多和心情好的时候再套套近乎，正准备开口面前的人已经冷脸，哇靠！难道刚才的笑脸是他看错了？！

林墨抱着最后的希望，露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可爱笑脸，对着公主的冷脸，“殿下为什么事笑得这么灿烂啊？看得人心情都好了几分呢！殿下就应该多笑，一笑如沐春风，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总是冷着脸，太严肃了嘛！”

多和冷哼一声丢给林墨一个冷眼，那表情在说你怕不是瞎了，哪只眼睛看见我笑了！

“我可没什么好事，毕竟我可没有男朋友！你也别笑得太早，男朋友什么的谈了就能分，可快着了！”

林墨耷拉下脑袋，得，这位主惹不起，吃饭吧。

“不过，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顾念棠，我倒是对他挺感兴趣的，你既然对多英国不感兴趣，或许他感兴趣呢？”

林墨咬下一口小素丸，这丸子也不知道用什么做的，鲜嫩无比，还有Q弹Q弹的小粒，“这你就别白费心神了，我男朋友是不会离开我的。”两地分居啥的想也别想了，顾念棠天天黏他黏得跟什么似的，只要一下班就熊抱，那架势看着恨不能自己是个袋鼠，把他随身装在口袋里。

多和神秘一笑，高人之姿般摇了摇头，“不心动是因为给的筹码不够，而我的筹码，他几辈子也赚不来，再投胎多少次也没这个命，你觉得他会不会心动呢？”

林墨翻手，好吧，公主殿下你愿意折腾就折腾吧。

“你就一点都不担心？！”

“哦，我好怕~”

林墨配合得做出快被吓死的动作，惹得一旁安静看戏的多安“咯咯”笑，多和一个白眼翻过去，又低头边吃边看戏。

“哼！你等着，林墨你会后悔的！没有代言没了工作，最后连男人也没了！这就是你拒绝我的下场！”

林墨用纸巾抹了抹嘴角，有点好奇，“殿下，你到底要我去多英国干什么呀？”

多和被问得一愣，瞪向自家哥哥，“哥哥！你没告诉他吗？！”

多安后背挺直，皇室的四个王子都是宠妹狂魔，不管什么时候妹妹有事相求时，都只会要星星还附带月亮。

“我还没来得及讲，刚铺垫好情绪，林小哥就说他有男朋友了！”多安一脸无辜，又把火力点转移走。

“那你告诉他呀！”公主怒了，难怪林墨这么长时间都不动如山，原来一直以为她在画大饼呢！

多安清了清嗓子，附在林墨耳边小声说道：“林墨先生，你已经被我们尊贵的公主殿下选为附马的候选人，如果公主殿下与你真心相爱，愿意与你度过余生，你将成为本国的附马，成为以后正统的亲王，这将是你毕生的荣耀！”


69、醉酒


林墨是飘着回去的，耳边只剩下附马……毕生的荣耀……

附马哎！皇室哎！

怎么感觉像是穿越了？他有一天还能当附马？当了附马要准备什么吗？是不是以后只能住在皇宫里？每天还有一大堆丫环和太监伺候？哦，不对，那是古代的，不知道多英国是什么规矩？

多英国啊！富得流油！

这兄妹两除了跟他一起出来的时候普通一点，其他只要有管家在场的场合，哪一次不是穿金带银，夸张的是连吃饭的碗不是玉就是水晶！

林墨他们还吐槽过，矫情，金贵！

可是人家是真的豪啊，据说公主的一年的压岁钱加起来就能抵一座城的GDP！

就离谱啊！真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不，这不是金钥匙，这是钻石，是古董！

林墨还依稀记得有人讨论过多英国公主今年成年了。

有人打趣说，【一把年纪了老不正经，议论人家公主成年不成年干什么？像个老变态。】

那人颇为惋惜，【我要是晚生个几十年，现在就去追公主，当个备胎人选！】

大家笑骂他老不休，你早几十年出生，公主也看不上你，人林墨还有希望，看着就阳光可人，你没看见这两人站在一起多般配，简直就是才子佳人、天造地设。

原来不知道多英国这个习俗的只有他一个吗？！

公主和王子在半道上被苏明月截走了，临走的时候多安牵着多和的手，有戏有戏啊，你看那小子已经风中凌乱了，这是被打动了！

林墨看着走远的一行人，趁着还有时间回了酒店，酒店里还有很多资料在等着他整理，既然现在不需要陪公主王子了，那就赶紧去加个班吧。

不过人虽然去了，但是魂好像还没回齐整，阮卉卉从身后大咧咧得跑来他都没听见。

“啊！你走路都没声的啊！吓死我了！”

林墨受惊原地成了只炸毛狐狸，年纪大了禁不起吓了。

“墨墨，你怎么回来了？不需要陪公主和王子了吗？”

“哦，他们被苏总接走了。”

“哎呀，那你下午不要陪他们了？”

“嗯，我准备把资料赶出来，活动马上结束了。”

“公主有没有刁难你啊？哼，那个什么公主一看就是娇生惯养，鼻孔都朝天了，她如果说什么你别理她，我们替你画个圈圈诅咒她。”

“嗯……”林墨脑袋还晕着，唯一的精力只能用在资料上，再也分不出余力想其它事情，他口渴刚准备去接点水，抬头就发现卉卉桌子前放着一大袋不知名的饮料，“这是什么？好喝吗？”

“哦，当地人自酿的果酒，好多口味呢，我带回来一起尝尝。”

林墨挑了个青色的撕开，“唔，挺好喝。”入口清凉，分外解渴，带着点酒味，味道刚刚好，“你在干什么？刚那个是红包吗？”

“啊！”阮卉卉手一缩，发现林墨还站在自己面前赶紧把屏幕关了，“呵呵，没有没有，你看错了！”

林墨：你当我傻还是当我瞎呢……

“是不是公司群，你拉我进去，每次发红包都不带我！哼！”

“额……”带你进去我们还抢什么红包，好不容易求着老大多发两天红包，你一进来不是又泡汤了。

“你打开给我看，又有了，我要抢，你不拉我进去至少让我点一下！”抢红包啥的最好玩的就是看自己能抢多少钱，要的就是点开那一瞬间的激动。

阮卉卉开了屏幕，翻开群给他抢红包。

“哇，62块3！大包啊！我还不是手气最佳！这个李大刀是哪个部门啊？抢了124块4！这个发红包的号是谁啊？”

林墨呲溜呲溜得吸着果酒，抢完一个包又往上滑，找淹没在评论里的红包。

“发红包的是一秘啊，大刀是二组的，我这个群都是设计组。他这个已经不大了，我之前得手气最佳的那次抢了个300多！我今天都没抢呢，今天大家都忙，你大概率都能找到漏网之鱼。”

漏网之鱼还真不少，林墨翻了几个就有一半以上的概率，最好的一次抢了个266元！

“土豪啊，一秘什么情况一天发这么多！哦！这上面还有，555，已经抢完了！”上面的都是昨天的，早就被人扫光了，“连发了这么多天啊，咦，是我们出差的日子，难道出差还有红包拿？”

林墨睁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看向卉卉，“星空的福利这么好啊！”

阮卉卉……

幸亏她前几天为了截图给朋友看她抢红包的盛况，把关于林墨的敏感词还有老板发红包的原因都删了，不然现在可怎么解释那些诸如：庆祝总师洞房之喜、琴瑟合鸣、早生贵子……

“咦，你们发的图都好奇怪哦，这两张鸟是在干什么？”

林墨看着图上那两只相互疯狂抖羽的孔雀，“这两只不是公孔雀吗？它们在求偶？这两只鸳鸯也是公的？这两个卡通人也是男的？”

阮卉卉……

“那什么林墨啊，刚才蟹哥让我去一下现场，我赶时间就先走了啊。”说着头也不回得跑了。

林墨看着风风火火的背景，摇了摇头，又开了一袋桃粉色的果酒，唔，桃子味的。

下班的时间点，星空的工作人员们都在赶路的间隙里开了聊天群，抢着漏网之包。

一个视频进来了，加载着……

【卉卉，不带你这个点发视频哦，人家还以为是红包呢】

【占我内存，什么视频啊，后脑勺看着还挺帅】

【嗯嗯，萌萌的】

阮卉卉发了个哭泣的表情包，【完了，各位兄弟姐妹们明年记得来给我上坟，多带点好吃好喝的，各品牌的新品别忘了也给姐们我烧一个，我在下面的生活品质就完全依赖你们了】

【什么情况啊？】

【这视频里是不是墨墨啊？这后脑勺好可爱，怎么看起来憨憨的？】

【墨墨工作的样子好认真哦，一丝不苟绝对是用来形容我墨的】

阮卉卉叹了口气，又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我买给兄弟们的果酒，十个人的份，他一个人全给喝了，555】

【！】

【！】

【所以他是醉了？】

【嗯，问他什么都只会傻笑，偏偏还赖着不走，就卡在座位上整理资料，大有不做完不走的意思啊！你看看他面前还有多厚！】

阮卉卉拍了资料的图给大家看，群里一片惊叹，【这要做到明天早上吧。】

【555何止啊，明天早上做完就不错了，我再拍个视频给你们看一下。】

一小段视频马上又传了上来，视频里林墨睁着一双朦胧的桃花眼，像被放慢了动作一样一下一下得敲着键盘，那模样就像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看见卉卉在拍他，发了一秒呆便对着镜头无声笑了起来。

【哇！这是哪家偷跑出来的小可爱！】

【偷吃了多少糖啊？甜得要命啊！】

【不行，我血糖高，看不了这样的小帅哥！】

【你们这群人能不能靠谱一点？我是让你们看帅哥的吗？】阮卉卉很绝望，不小心把老板的心肝宝贝给灌醉了要怎么还回去？

【哦，你直接让失主来认领啊，是不是没有顾总号码，我发给你，别谢我，请叫我雷锋。】

【卉卉，凑他。】

【呵……你们这群无情的人。】阮卉卉已经对这群渣友们不抱希望了，软言细语得劝林墨，“墨墨，我们去吃晚饭好不好，肚子饿不饿？”

林墨仿佛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看了一下又微笑，然后再转头整理资料，没有一点要走动的意思。

555

【她要是敢打给顾总，还会在这里发信息，摆明了就是求助群主的嘛！】

【呼叫群主啊，呼叫一秘大大。】

【一秘大大，请百忙之中倾听一下民声，有人在线求助啊！】

顾念棠赶来的时候便看见林墨坐姿端正，傻笑着听阮卉卉说着什么。

“总，总师你来了！”卉卉余光里瞥见顾念棠，连忙站起了身。

林墨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宽敞的套房内站着一个高大俊俏的男人，目光如炬，直直盯着他。

然后阮卉卉便看见她苦口婆心劝了快两个小时都没能从那张椅子上站起来的人居然站了起来，直直得向总师走去。

“男朋友你来了。”林墨微仰着头，眼里盛着细碎的灯光，眉目温柔。他按着本能找到自己最信任的人，满心欢喜得走向他，眼里只有男朋友俊朗的面容。

顾念棠静静得看着眼前的人面若桃花，和类似于每次欢爱后都会有的眼尾余红，在他身子软倒向一侧的时候将人抱住，用抱小孩的方式兜着林墨的臀把人抱在身前。

“怎么不傻笑了？”

低沉的嗓音在林墨的耳边轻轻问着，阮卉卉虽然能听见，但是已经很自觉得把自己规划到死人的范畴。

“男朋友，认识。”

认识的人就不傻笑了？什么逻辑？阮卉卉一头雾水，忍不住开口问，“墨墨，你也认识我呀，怎么一直对我笑呢？”

林墨手臂圈着顾念棠，闻声回头看了看，“因为不认识。”

阮卉卉……

“墨墨你再看清楚一点，怎么就不认识我了？我阮卉卉啊，你同事啊。”

林墨又认真看了看，坚定得说，“不认识。”

然后林墨又自言自语说，“不认识要笑。”

顾念棠突然便懂了林墨这莫名其妙的话，心尖有点生疼。

醉了酒的林墨不认识阮卉卉，而他作为娱乐圈一位长得很好看的明星，在陌生人面前醉酒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在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不离开相对安全的座位，保持无害的微笑是最底线的自保。

顾念棠蹭了蹭窝在自己肩头的脑袋，转头碰到一个酒香四溢的懒猫，“回去吗？”

林墨微眯着眼睛，“喵~”

阮卉卉！她刚才是不是幻听了？怎么有猫叫？

顾念棠兜着怀里人的臀把人向上颠了颠，林墨指尖一紧扣住人。

“我们先走了，帮他把资料保存，早点下班。”

阮卉卉：感觉自己被喂了一嘴的狗粮……

刚出了套房，林墨便在顾念棠怀里不自在得扭着。

“怎么？”

“要尿尿。”

顾念棠觉得好笑，这人喝了那么多袋果酒，不敢离开位置，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便开始憋尿了。

他把人带到卫生间的隔间，林墨拽住人，口齿不清的要求，“要扶。”

顾念棠便扶着人，还扶着鸟。

林墨……

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劲，突然不想尿。

“扶。”林墨想挡开扶鸟的手。

“要扶，扶人都是这样扶的，乖，嘘嘘~”


70、醋精顾的反复期


醉了酒的林墨傻呵呵的，被顾念棠熊抱着，两条长长的腿在顾念棠的腰侧晃了又晃。

肌肤与肌肤隔着轻薄的单衣相贴，体温与体温相融，在咸咸的海风里慢步行走。

这段地区刚开发，白天在此工作的人们都各奔东西回家了，路上的行人很少，光线昏暗，所以即使两人的抱姿这么亲密也没有引起关注。

“小傻子。”

是啊，仿佛又回到了那段傻乎乎的时光，现在林墨只是喝醉了，但是依旧对顾念棠全心信任。

顾念棠走到苏明月临时派给他们的商务车前，准备把林墨放在副驾驶，结果怀里的人便手脚并用得搂着人，死活也不愿意从顾念棠身上下来。

“嗯？”见林墨怎么也不愿意放手，顾念棠索性便就着这样的姿势把林墨圈在座椅之间，半密闭的空间是个很好的屏障，可以让他胡作非为。

林墨醉眼朦胧，借着昏暗的光线把玩起顾念棠耳边一小撮头发，“长了。”

顾念棠偏头叼住那乱动的手指，柔软的唇在指尖一一扫过，“帮我梳好。”

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狭窄的座椅间更显诱惑，林墨脑袋不清楚，动作比平时要慢上一拍，看着自己被吮湿的指尖好一会儿，耳尖才泛起红潮，糊成一团的脑袋还没有下达命令，手指已经插在顾念棠的发间，帮他理顺微微有点吹乱的发丝。

柔软的指尖穿过发丝抚上头皮，顾念棠舒服得眯上眼，凭着记忆找到那应该已经充血的红耳朵一口吮上。

“唔~”

林墨睁大眼，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像是有无数只蚂蚁从他的心头爬到了全身，密密麻麻，时而酥麻时而尖锐。

吮延着红耳朵往下，来到脖颈处，眼看一发不可收拾，周边忽然有了人声，嘻嘻哈哈杂乱一团，是晚归的人抱团往家走。

顾念棠叹了口气，稳了稳心神平复呼吸，再次睁眼时眼中的欲望已经所剩无几，他单手兜着人，又把车给锁上。

“晚饭吃了吗？”

林墨嗡嗡得答“没有。”

顾念棠看到信息的时候走的急，也是没吃晚饭的，于是他便一路上买了些吃食。

最近几天他们两个人都忙，前脚不沾后脚，除去晚上还在一起的时光，白天能见到面好好说上话的时间几乎没有。

现在林墨在这个夜晚把自己喝醉了，刚好可以免去了晚间的工作，偷得浮生半日闲。

“怎么这么开心啊？不知道那是果酒啊，我不在你身边就贪喝成这样？”

林墨听见男朋友问他怎么这么开心，便直起了头，双手捧着顾念棠的大脑袋，“嗯，好喝。”

“给你带些回去，什么时候想喝了我让他们再空运过来。”

“空运……呵呵，小鸟，林初九……”

林墨想到哪说到哪，也没管听的人听不听得懂。

“嗯，林初九还在家，它们都在家呢，我们过两天就回去。”

林墨黏糊着人，捧着顾念棠的大脑袋稀罕得不得了，“喵~”

顾念棠眸底刚压下去的暗色仿佛又要浮上来一般，捏了捏手掌心里的软肉，稍稍加了力道，刚好是能让林墨感觉到疼的力道。

林墨受痛，眼底佯怒，睁着双湿漉漉的眼睛恐吓人。

顾念棠挑眉逗弄，手里的力道又大了一分，捏在另一瓣臀肉上。

“喵！”

顾念棠玩心大起，一捏再捏！

“喵！！！”

林墨炸毛，只低吼着也没反击，最后盯着人的鼻子张嘴咬了下去。

然后两人在僻静无人处接了个酒香四溢的吻，再黏黏腻腻得分开，拉出一道透明的银丝。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顾念棠走了快一个小时才到家。

喂饱了小傻子，再给他清洗一下时间还早，顾念棠便抱着人继续问，“宝宝，今天开心吗？”

林墨依偎在顾念棠怀里，掰着人的手指头玩，“嗯，附马。”

“附马？”什么年代了，还附马？

“公主……”

附马……公主？是多英国的？听说多英国的那位公主成年了，现在是可以选附马的，附马以后便是皇室的亲王。难道林墨今天看见附马候选人了？

“看见附马啦？附马长什么样啊？”

林墨眼下已经有些困倦，可是这个抱着自己还呱哩呱啦得说，他歪头思索了一下，双手捧住自己的脸朝向顾念棠，“唔。”

“哈哈。”顾念棠看着他被挤得圆乎乎的脸，“长你这样啊？像你这么可爱吗？”

“唔~”林墨认真得摇头。

顾念棠手掌上移，慢慢沿着衣角往腰处摸去，“自然没你可爱。”

他的林墨最可爱。

“不是……我就是……附马……公主要我……当附马。”林墨说得断断续续，再也支撑不住，慢慢歪在顾念棠的怀里。

卧室的窗户开着，晚风轻轻得吹，刚才被撩起的衣角下皮肤还是温热的，此刻已经凉透了，带着顾念棠伸进去的手掌同时没了温度。

顾念棠的手不动了，放在林墨的腰窝处，冷得如寒冰。

不知坐了多久，怀里的人睡得香甜，毫不设防。

林墨很好看，闭着眼睛的时候是温润的玉，好看的轮廓线和精致的五官让人无法忽视。

顾念棠记得高中的时候很多女孩向林墨表白，各种礼物小情书，怎么挡也挡不掉，在情人节的时候更多，长得好看，成绩优秀，还喜欢帮人，对谁都笑得一脸诚恳无害，美得妖艳而不自知。

这漫长的岁月里林墨是喜欢过哪个女孩的吧，他好像都对女孩比较优待，在星空也对女孩格外绅士。

附马吗？

成为公主的男人，便可以走到一个普通人再怎么努力也无法企及的高度，可以成为一个国家的亲王，不仅仅是财富的巅峰，还是权利的巅峰。

这不是一个明星可以比的，也不是他一个集团可以带给林墨的庇护。

有钱又怎么样呢？他顾念棠的集团再优秀也仅仅是集团，能给林墨的永远不及一个亲王身份带来的权与势。

他努力向上爬，爬到了人人羡慕的高度，身边的人都说他年少有为，前程远大。合作伙伴看中他睿智的头脑，欣赏他无与伦比的洞察力，高瞻远瞩，眼光独到。

可是他喜欢的人很耀眼呢，他需要付出全力才能站在身边，在他还背负着年少的阴影。

顾念棠动了动把人抱起来，轻轻放到了大床上，盖好被子出了卧室。

林墨睡了一个昏昏沉沉的觉，早晨被定下的闹钟叫醒，脑袋还有点疼。

身边没有人，一侧的枕头上难得没有痕迹，被子里也没有另外一个人的体温。

唔~他怎么回来的？顾念棠呢？

林墨起身下床，随着动作昨晚的记忆一点点浮上来，真是厉害了，十袋果酒他也能喝高了。

起居室没人，衣帽间没人，难道在楼下？

林墨准备下楼找人，刚踩到楼梯不知怎的看了看关着的书房，不至于一早上便在书房吧？他报着试一试的心态开了门，刚开了个缝便被扑面的烟面给熏个正着。

“唔！顾念棠家里着火了吗？！”

这满书房的烟雾，这人到底抽了多少根烟！是准备把房子点了吗？

顾念棠的身影隐在浓雾里，反应有点迟钝，在看见林墨被烟熏红了眼之后起身快速开了窗。

“你干吗？一晚没睡吗？发生什么大事了？”

星空出现什么大状况了？这满满一大烟缸的烟屁股，是星空要倒了吗？

顾念棠没说话，带着血丝的眼睛盯着人，眼神复杂。

林墨把能开的窗都开了，这才转身看顾念棠，一转头便对上一个眼神，眷恋、疯狂、压抑……心中一惊，怎么了！

“怎么了？”林墨捧住顾念棠的脸，掌心下是生出的短短的胡茬，“告诉我，我在啊。”

顾念棠忽然向前把林墨困在墙边，高大的身躯毫无预兆得压了过来，带着毁灭的气压，林墨向后一退，脑袋刚好碰在墙上，力道不大，刚好让他更清醒一些。

顾念棠是反常的，这种反常好像和上次吃醋有点类似，难道是因为他？！

“是……”林墨一个音节刚问出口，带着尼古丁味道的吻便迎面袭来，唇齿交缠，今天的顾念棠格外的凶狠，没有温柔与细致，只有占有与攻略。

林墨被吻得不能呼吸，挣扎着想把人推开，换来的是顾念棠直接把他双手束缚在头顶按在墙上，四肢都被锁死，唇间有铁锈味渐渐弥漫开。

在林墨以为自己要丢脸得晕过去的时候，顾念棠终于停了，抹去林墨嘴角的液体。

“我是不是把你让给别人的，谁都不可以！”

“啊？”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林墨听懵了，“谁让你把我让给谁了？”

顾念棠脸还阴沉着，伸手垫在林墨脑后，“谁都不可以！你是我的！”

林墨……

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好好的又抽了？

“你先说清楚啊，我就是你的呀，我是你男朋友，谁抢我我也不走啊！就那多和公主昨天还说让我当附马呢，我当什么附马，我都有这么好的男朋友了，谁稀罕那什么附马呀，对不对。”

林墨眼见着顾念棠的表情从阴沉绝决到疑惑，知道有戏，“公主跟你说要抢我了？”

顾念棠表情有点局促了，刚才还狂酷拽的霸总姿势不香了，手脚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男朋友，到底怎么啦？谁要抢我，告诉我，我拿刀去跟他理论！我们讲道理，老子才过了几天好日子，谁这么见不得我好，又要来搞破坏吗？我跟他拼了！”

顾念棠的脸五彩缤纷，似乎清醒了不少，已经快挂不住了。

“那……你起床啦，都这么晚了我也不知道……唉，昨天一个资料弄到现在没弄好，白白错过了好时光，可惜可惜了，我现在给你做早餐啊，你等等啊。”说完便像身后有鬼一样急冲冲得下了楼。


71、醋精顾的幸福生活


林墨看他跑得快，也不急着追问他，反正他又没失忆，早晚都会想起来。

电动牙刷嗡嗡嗡得震出绵密的泡沫，林墨想起昨晚他们好像亲了不少次，不知道顾念棠是不是喜欢带着酒味的吻，下次可以再试试呢。

温水清洁过皮肤，镜子里的人丰润如玉，嗯，是个顶好看的人，难怪男朋友总是担心有人会抢走他。

等等，他昨晚是不是跟顾念棠说了公主选他当附马的事情？难道这人是因为这件事情吃醋了？

一丝坏笑浮上嘴角，林墨把水池里的水拍得哗哗溅起，“红豆大的心眼，还把自己闷起来抽了一晚上的烟，能耐的你，你那脑袋一晚上是拐了多少个弯，撞了多少次南墙才想通了决定怎么也不放开我的？”

顾念棠在厨房里煎着两颗鸡蛋，林墨喜欢吃嫩的，所以火候要把握好。

林墨看着沐浴在晨光里的人，海上明日金光耀眼，给朝南的开放式厨房添上暖黄，勾勒出顾念棠轮廓分明的肌肉曲线。林墨踮着脚尖无声得靠近，然后自身后猛然把人抱住，双手环着劲瘦的腰。

顾念棠身形一僵，锅里的鸡蛋呲呲的响着，在快要变老之前，林墨握住顾念棠的手轻轻抬手，顾念棠如梦初醒，给蛋翻了个面。

“我昨天晚上说到附马了？”林墨开门见山，左手延着顾念棠的手臂往上游走，一直向上来到喉结处来回抚摸，又摸到下巴上。

那些新生出的细小胡茬有点刺手，带着陌生的手感。

这个人在紧张呢，身体在紧绷着，林墨为顾念棠的小动作而开心，能轻易影响对方的情绪是每个伴侣独有的资本。

顾念棠已经把蛋煎好关了火，林墨便捧着人的脸强行让他转过身来，将身材高大的顾念棠困在自己的身前。

他一点一点抚摸过顾念棠的胡茬，眼神挑逗得偶尔撇过顾念棠的眼，看着顾念棠神情越来越慌，呼吸越来越乱，心跳越来越快。

“我昨晚都怎么说啦？我想想，是不是说公主要让我做附马？我是不是说自己很开心？”

顾念棠有了点醋意，但是压着不敢发，理智告诉他要相信林墨。

“顾念棠，我现在清醒着呢，我还是会说公主选我做附马，我很开心呢。你呢？为我开心吗？”

顾念棠终于挣扎，稍一用力想将人反困住，林墨便一根手指压在了他的胸膛，“别动。”

顾念棠只能泄了力，“我不会为你开心，我也不会让你去做什么附马，你是我顾念棠一个人的！”

“哦？你就是这么爱我的？眼看我有更好的前程，有了权势，有了地位，以后我还愿意屈尊降贵拍个戏，放眼整个娱乐圈再也没有人敢拦我的路，这样你也不愿意放我走？”

顾念棠眼底的血丝似乎更深了些，没办法抱着人，只能双手紧捏着花岗岩厨面，指尖泛白，咬着牙狠狠说道：“不放！没有皇室的权力，我会豁出全部护你周全！”

“唔~”林墨突然变脸，一改刚才的严肃表情，摸着顾念棠的脸满意得夸赞，“我男朋友的小胡茬都这么好看而性感！真帅！”

说完啪叽一下亲了一口，“别绷着，听我说完。公主说让我当附马的时候我是开心的，但是我开心不是因为附马这个身份，而是因为你。”

因为他？

“嗯，我真不在乎附马不附马，可是我在乎它的稀少与珍贵啊。你说你从高中就开始关注我喜欢我，爱了我十几年，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你不来找我，我甚至连爱上你的机会都没有，我一直都没能为你做过什么，可是你却一直陪在我身边，为我做那么多。我也想有个机会证明我爱你，我爱你顾念棠，不是因为你对我不离不弃，不是因为感动。而是因为我喜欢你的头脑，馋你的身子，现在还喜欢你……”

林墨红了一下脸，“还喜欢你器大活好，我爱你，是用附马身份也不能换的那种，你是任何事物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那个人！”

顾念棠的脸从疑惑到震惊最后转为惊喜，紧抿着的唇色舒展开来，微微上翘着，似乎发现林墨一直在看他，微微扭过头避开了林墨的目光。

“哈哈！脸红了！”这人脸皮极厚，平时难得见到这处手足无措的时候，更别说脸红了，林墨欣奇得追着人左右晃着脑袋，只为捕捉那份难得一见的红晕。

顾念棠绷着脸，“我昨天真的是有工作要做，不知不觉就抽多了。”

“哦~”

“真的！”

“哦~真的呢。”

与嘴上的回答不同，林墨一脸的揶揄，好看的桃花眼里都是看戏的光，顾念棠顶着一张朝霞脸，双手插在林墨的肩窝里把人提溜起来，像昨天晚上那样把他熊抱走。

“干嘛，顾念棠你干嘛？说不过就动手啊，耍无赖呢！”

“顾念棠你上楼干什么？我还没吃早饭，我好饿！”

“顾念棠我要上班，我快迟到了，真的，你看看时间几点了！”

“进浴室干什么？我洗过了！”林墨一手扒拉着门框，“我真洗过了，大爷，你看看时间，我们快迟到了！”

“来得及，很快。”

顾念棠掰开林墨的手指，把人带进浴室关了门。

“唔~快什么快，你哪次快过！”林墨抗议。

“这次不一样，肯定快。”顾念棠哄。

渐渐弥漫上雾气的磨砂门上留下一串长手印，越滑越低，某人挣扎声越来越小，呻吟声越来越密集……

事实证明顾念棠是个诚实可信的好青年，他说很快便真的很快，因为他全程只在弄林墨，等林墨爽到飞起，满面红晕，头晕腿软得站都站不了的时候，最后一把冷水澡解决了自己。

再次出现在饭桌上的顾念棠神清气爽，小胡茬刮了个干净，又是硬朗的俊俏顾总裁。

林墨面红耳赤，第一次被人强行打飞机，舒服得手都是软的，又过起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残废生活。

小夫夫准时准点到达现场，苏明月已经等在那里，双方交换了一下眼神便知道昨天谈得不怎么样。

苏明月坐在偌大的办公桌前，化着淡妆，眼下还有一点没遮住的乌黑，看样子昨晚没睡好，林墨很愧疚，但是无能为力，多和说的事情他肯定是办不到。

“昨天该谈的不该谈的都谈了，该送的不该送的都送了，不过对方那个身份，也不会在乎。今天最后一天，一会儿他们来了，我方再争取一下，实在不行就让他们退单吧。”

“好。”顾念棠也没有虚假得客套，“后期有任何需要星空的地方招呼一声，不管是资金还是宣传，任何星空能办到的事情，不能办到我们也会全力配合。”

林墨轻咳了一声，“我知道多和要换掉我做代言的原因了，有点荒唐……我说给你们听听，看看还有没有办法挽回。”

说完林墨就把昨天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苏明月听完眉心都打结了，忽而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小墨啊，这算什么？你怎么招了这么大一朵烂桃花？”

林墨也很无语，挠了挠头，“这可能是一只巨无霸黑粉，脑回路清奇。”

“她就因为喜欢你，想让你去多英国当附马，觉得你在国内没有好的发展，所以连你的工作也要毁了？”

这TM听起来怎么像个神经病呢？

“唉，小孩子嘛，毕竟才16。”

苏明月伸了个懒腰放松了下身体，“刚才我还在想着能不能最后争取一下，这下不用想了，不可能了。”

顾念棠要是能同意林墨去当什么附马，她苏明月把名字倒着写！

多英国今天的出场显得格外的正式，公主和王子在一堆佣人和保镖的拥护下来到会场，管家先生大手一挥让他们留在了门外，只带了一名助理捧着一叠资料随同。

管家直挺挺得站在两位小主人的旁边冷着一张脸，“你们决定好了放弃林墨的代言权了吗？”

苏明月起身微微欠了欠身，“我很抱歉殿下，我公司不打算免去林墨先生的代言，希望以后能有机会再次为殿下服务。”

“哼！你们可想好了！看见那两叠合同了吗？红色的那份是多英国皇室与贵公司的长期合作协议！蓝色的那份是终止协议，一红一蓝可是千差万别，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苏明月睫羽眨了一下，微不可闻得叹了口气，“很抱歉殿下。”

多和和多安全程冷眼看着，林墨就坐在他们对面，仿佛这几日的相处时光都是幻影，他们只是毫不相识的陌路人。

“这位顾先生呢？你若愿意放弃林墨，多英国将与贵公司签定长期合作协议，多英国的市场可都是高端客户，你是愿意签这份蓝色的还是红色的呢？”

管家怒气冲冲得看着人，希望这群傻子里面能有个识实务的！

“一份都不签。”

顾念棠声音低哑而磁性，很符合管家先生的审美，如果说出的话不是这么混账的话。

皇室又怎么样，顾念棠在商场一向嚣张惯了，皇室管天管地还管到老百姓的消费了？

“你呢！”管家最后把目光盯在林墨身上，咬牙切齿，“天大的殊荣从天而降，林先生不应该跪地不起，感恩戴德吗？”

林墨牵上顾念棠桌下的手，感觉这管家是来拉仇恨的，短短几句话很是能得罪人，真怕他走夜路的时候会被人套麻袋。

林墨将顾念棠的手牵上来，露在大家的视野里，微笑着回应。

“很好！”管家右手一挥，助理立刻上前把蓝色的资料一一发放下去。

苏明月要在别墅的取消单上签字，所以打开合同便认真看了起来，毁约的责任归属问题。

林墨和顾念棠夫夫俩没有在意，眼里柔情蜜意、缠缠绵绵，没注意到一旁还冷着脸的多和在拍他们。


72、来啊，狂欢！


安静的会议室内除了偶尔的翻页声，还有一个女孩的声音，说着听不懂的语言，林墨循声望去，只见多和开了通讯正和一个女孩聊得起劲。

多和表情兴奋，通讯视频里的女孩更兴奋，随即又招来了好几个女孩儿。

林墨……他们正悲伤着了，好吧，也没有特别悲伤，可是他们正失去着以亿为单位的订单，未来的损失不可估量。现在还没散会，公主殿下你有什么开心的事能不能晚一会儿再聊？照顾一下他们这些打工仔的心情好吗？

多和发现林墨正苦着一张脸看自己，皱了皱脸，“你们俩继续啊，别看我。”

啥？他们俩继续什么？林墨满头雾水看向顾念棠，我们刚才做什么了吗？什么也没做啊！

“讨厌，没那气氛了！”

公主一跺脚，视频里的女孩们也眼巴巴得看着，似乎期待着什么。

“就这一抬眼，刚才虐狗的粉红泡泡就没了。林小哥，你和你男朋友继续啊，当我们不存在，那什么想亲就亲，别害羞勇敢做自己。”

什么想亲就亲！？

“我……我哪有！”

“哎~你当我们眼瞎啊，你那眼神黏糊糊的，都快粘在一起了！还有你那脖子上是什么？新鲜着呢，早上刚种上的吧！”说着多安身子又向前靠了靠，“就我这视力，能开飞机的，别遮了，已经看见了！”

多和和视频里的一群女孩又兴奋起来，多和把通讯向林墨靠了靠还嫌不够，直接绕过桌子怼到了林墨脖子上的草莓，即使听不懂也能明白她们在惊叫什么了。

顾念棠长臂一挡，把林墨护在身后，低头看着公主的发顶拼命忍着没把人掀飞。

多和怼上一具结实的胸膛，又是一通聊，林墨就听懂了一句话，因为这句话用华语说的，“这是墨墨的男朋友，顾念棠，帅不帅，帅不帅？！”

视频里的姑娘们惊叫连连。

林墨：……

顾念棠：……

公主看着像是已经不太正常了，林墨看向多安，多安一脸高深莫测，林墨再看向管家，管家表情扭曲，接触到他的目光别扭得想捂脸。

林墨对公主她们的行为不陌生，因为自己就有个这样的粉丝群体，包括星空里的一众女同事。只要在公司里林墨和顾念棠走在一起，总是能引起骚动。

她们是叫腐女吧，特别喜欢看帅哥和帅哥互动的，比自己谈恋爱都激动。

……所以公主也是腐女？！那她昨天还说让他做附马？！这姑娘心大到自己未来的老公候选人喜欢男人都无所谓了？！

难道公主喜欢当着面磕他的CP，喜欢当着面看自己的男朋友出轨？！

这到底是什么炯炯有神的世界啊！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明月像是个救星一样开了口，只是语气激动，“这一份资料是不是拿错了？”

管家梗着脖子，粗声粗气，“没有错。”

苏明月更激动了，座椅在她突然起身的力度向后滑出去直接撞到了墙上，“这，这是年度合作协议！上面写明了追加四套别墅！”

林墨被顾念棠挡得严严实实，而顾念棠这张冷脸也确实没什么好拍的，公主才慢慢平静下来，“是啊，苏姐姐你没有看错，我们呢都是林墨的粉丝，这次来就是看看林墨在他的国家过得好不好，如果不好我们就把他抢走当附马。”

“之前都是在演戏，我装的，怎么样？演技还不错吧？”公主偏着头与只能看见小半个身子的林墨对视，像是在求夸奖。

林墨沉默得给公主竖了大拇指。

“你出来啦，我不拍你的草莓。”公主拉了拉大冰块顾念棠，可惜拉不动。

林墨走到顾念棠的身前，“你真是我粉丝？”

“我们都是啦！墨墨！”视频里那几个女孩异口同声。

林墨看着一个个异国风情的小姑娘，长得如花似玉，挥手向她们打了招呼，这些姑娘都会说华语啊。

“如果你们把林墨换掉，或者做有损林墨的事，今天你们收到的合同就都是退单。唉，可惜苏姐姐你没有，所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苏姐姐，既然是姐姐了，怎么可能不送姐姐见面礼呢？剩下的四套就是她们订的。”

姑娘们这波神奇的操作给苏明月带来了巨大的惊喜，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难得有点语塞，“小妹妹们，有什么姐姐能帮忙的尽管开口，姐姐拼了老命也要满足你们的愿意。”

“苏姐姐，你太赞了！我们之前还磕过你跟林墨的CP，御姐和小奶狗！”

苏明月流汗，“这个就大可不必了，我怕顾总给我套麻袋。”

“哈哈！我们有个小心愿不知道苏姐姐能不能帮忙。”

“嗯，妹妹们但说无妨，我定会全力以赴。”

“我们想看林墨和他的酷男朋友舌吻！”视频里再次异口同声，小小年纪当众蛊惑两个大男人舌吻！

林墨眼睛都瞪圆了！姑娘们，你们的节操呢！你们在外面这么奔放你爸妈知道吗？！

苏明月显然也卡壳了，“什……什么？”

“我们想看林墨和他的酷男朋友舌吻！舌吻！舌吻！”

天雷滚滚，苏明月还垂死挣扎，“他们舌，舌吻了你们也看不见啊，这么私密的事情总不能给你们拍视频吧！要不你们换一个？”

“不用换，我们自己来看，下午就到哦，只要苏姐姐答应我们！”

“苏姐姐~你最好了！”

苏明月求助似的看了看顾念棠，顾念棠唇角含笑对上苏明月的目光，不见一丝不悦，那表情像是挺乐意，在夸姑娘们上道。

于是，苏明月彻底忽视了另外一个人，“姑娘们，苏姐姐一定为了达成你们的愿意不择手段！”

“啊！啊！”视频里的狂欢！

“啊！啊！”多和的狂欢！

尖叫声如魔音穿耳，林墨捂住了耳朵，发现苏明月算计的目光落在他的唇上，又赶紧捂住了唇，拼命摇头。

签单的消息伴随着财务的到款提示在工作群里响个不停，群里不停有红包发放，各个公司的负责人都纷纷庆祝，这次的房产预售取得了空前的成功！

这是预售的最后一天，原本不管预售情况如何今天晚上都是狂欢环节，只是伴着喜讯的狂欢总是让人更兴奋。

苏明月的一通消息发出来，等待狂欢的人们简直热血沸腾，肾上素飙升到极致！

【晚上的狂欢加项目，接吻时间最长的一对获胜，奖品是海底小别墅一套！】

群里简直就是炸开了！

【啊啊啊！苏总霸气！】

【没有限制情侣，也就是说只要在场的配对都可以咯！】

【太人性啦！可怜了我们这些单身狗！】

【现在就去找人！】

【是不是包括我们的业主啊？】

【包括，请各部门通知到位。】

……

然后，几天里井然有序的氛围不见了，人们从这几天的压力中脱身而出，周身的血液都在活跃着，走路都带着节奏。

“你单着吗？要不我们凑个伴？”

一男人似乎问了不少人，已经不分男女。

被问的人冲他一翻白眼，“我看起来很像单身狗吗？老子有女朋友。”

有人捶胸顿足，为什么没把另一半一起带过来，关键时候就派上用场了啊！

还有人在观望，对自己的肺活量并不抱希望，毕竟如果全员参加估计能有几十对，他们觉得自己肯定不会赢，便不再东拼西凑。

还有人即使觉得不会赢，可是能有机会和自己钟意的男神女神来一次亲密接触，此生无憾！

多安也很激动，拉着妹妹加入狂欢，最近几天的钢琴小提琴已经被换走，草坪上多了鼓手和吉他手，更加欢快奔放的音乐声响起，四处都是彩色的巨大无比的气球，大到能装下一个人。

他们穿着常服，偶尔还会有年轻的男女过来询问愿不愿意凑个伴，多安和多和笑着摇头，那海底小别墅苏明月早就答应送给他们一套了。

林墨很惆怅，在好几次被人拖住即将被劫走的时候，都靠男朋友顾念棠挺身相助，才免去了被人当人形接吻机的命运，于是整个下午都跟在自家男朋友的身后。

有人问起来，林墨便摇手说，“不凑合，不凑合。”

几个小姑娘们真的在下午的时候起来了，叽叽喳喳得把林墨从顾念棠的手里夺走。

“帅哥你放心哦，我们还想看你们那样那样，到时间一定就把林墨准时送回来。”

几个雪国的姑娘们已经馋了几天的海景，一来就拉着林墨让他带着下海，多安和多和自然也一道陪着。

等他们再上岸的时候，会场已经和白天的景色完全不同，变成了光的海洋。

一根根绵延着的彩色灯带绕着大树、裹着绿植、铺在地面上，像落下的繁星；一串串耀眼的强光光束至舞台的上方摇头晃脑得在整个会场旋转，偶尔照耀在人们盛妆的脸上；而舞台中央那架起的一排排聚光灯把整个舞台照得灯水通明，没有一丝死角。

这是光的盛宴，也是音乐的盛宴，穿着朋克服的乐手们指尖“哗啦”一声拨出一段和旋，一首动感的音乐再次响起。

女孩们很兴奋，灯光映着年轻的脸，她们蜂拥而上把抬腿想跑的林墨押到顾念棠的面前。

林墨紧张得看着人，呜，他虽然很想向全世界宣布他的男朋友，可是他不想被人围观着接吻啊！

顾念棠把他紧紧搂在臂弯里，低头眉眼如画，林墨闻到了新鲜的香水味，唔，这家伙还特地收拾了自己！

苏明月难得穿了件黑色这片吊带，配了件牛仔裤，话筒里的声音清脆悦耳，“接下来就是我们的重头戏咯，伙伴们兴奋吗？期待吗？”

在场基本都是年轻人偏多，偶尔有几个中老年的业主也换上了更年轻的装扮混在人群里，就听全场沸腾着，“兴奋！期待！”

“那么还等什么！宝贝们上来吧！”

红男绿女们成群结对，纷纷登上巨大的舞台，舞台上已经细心得画出了一个个圆圈，一对对站在圈子里有紧张的，有害羞的，更有信心十足的。

台下的口哨声混着台上的口哨声此起彼伏。

苏明月看着还站在台下的林墨，“哎呀，人数好像不多呢，台下的兄弟姐妹们家里管得严的，可以推荐身边的人嘛。玩嘛，不放开点怎么有意思呢？哎，那边星空的伙伴们给点力啊，自己不上台的推荐推荐啊，肺活量好的力气大的，重点是长得帅的赶紧上台啊！你们人多嘛，不合作的咱们可以暴力哦！”


73、狂欢第一关


苏明月话音没落，四周口哨声又起，不知道是谁带的头，“顾总！顾总！顾总！”

声浪越喊越大，灯光师顺着人群的目光准确无误得将光线打在顾念棠的身上，顺带着被搂住的林墨一并罩住，投在舞台的大屏幕上。

“啊！”惊叫声四起，女高音们穿墙破壁，“顾总！顾总！顾总！”

“林墨！林墨！林墨！”

顾念棠一脸淡定，一手插在发丝间弄乱了发型多出一份平时很少见的痞坏，一手拉着林墨的手大步上台，站在中间的圆圈里。

林墨拼命控制着整张脸的温度，不让自己看起来烧得厉害，抬头看了眼坏笑的人，“笑什么笑，一会儿不准吸我！”

“我保证很温柔。”哈哈，毕竟要很久，平时只要亲的时间长了，林墨便会躲。

“不准笑。”林墨含笑着恐吓男朋友。

“有没有觉得现在这个场景像什么？”

“像什么？”

顾念棠附在林墨耳边低语，热呼呼的气息带着男士香水将林墨包裹，“集体婚礼啊！”

话刚说完，会场的正对面的海面上便炸开了一朵蓝色的烟花，巨大的火焰灿烂绚丽，照亮了一大片的漆黑夜空又倒映在海平面上，气氛好得过分！

在苏明月的调动下又陆续有人上了台，这批上了台的人更多是赶鸭子上架，强迫的。

而有一个人孤身一人上了台，伸手拿走苏明月的话筒，“我看中了主持人，不知道台下哪位能帮着主持一下啊？”

嚯，起哄的人被拉下了水，台下又是一片沸腾。

有男人吹着口哨大声喊，“兄弟，好样的！”

有女人高举着手，“我！我能代替主持！”

说话的正是苏明月的助理，整个活动流程她都知道，代着主持简直就不用太简单，难道看见老板的瓜，不吃是傻瓜！

苏明月在陈苏上台的时候就哑了声，傻愣着被陈苏拉过去站到一个圈里。

他们和好了，但是十几年的岁月如长河一般横在两人之间，挡不了的疏离感偶尔便上来作祟，苏明月知道自己一直喜欢面前的男人，从青春稚嫩的脸庞到现在的成熟阳刚。可是喜欢归喜欢，和好的这段时间他们就像刚谈恋爱的男女一样，最多也只是亲一下。

陈苏感觉到苏明月的紧张，轻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心。

助理披着刚解下的大波浪，声音热辣，“第一关哦，请咱们一方将另一方抱在身前，熊抱哦！嗯，大家说要先抱个多长时间啊？”

助理将话筒怼到台下，多英国的众人们被安排在视野最好的位置，姑娘们惊叫连连，“啊！林墨林墨！”

“他的酷男友好帅啊！单手抱！单手抱啊！”

“一直抱着不要松！”

“哦~一直抱着不要松啊？那就一直抱着吧，我们看看哪一对坚持的时间长哦！”

显示屏上开始计时，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镜头也在一对对熊抱着的人身上飘过。

两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抱着体型比他壮实得多的姑娘，已经面上通红，额头脖子的青筋全部显露出来，终于在十分钟之后放下了女伴，举着手弃权。

还有一个明显看起来很壮的男士，在十五分钟后弃权，助理主持一脸的问号，“大哥，您这看起来挺壮实的呀，也不像是费了多大的力气啊，怎么就放弃了？”

壮汉挠了挠头，“我怕痒。”

原来他的女伴留着一头的长发，海风吹过发丝总会拂过他的脖子，他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了。

台下一阵哄笑。

底下有喊林墨的，有喊总师的，有喊苏明月的，喊声大的显示屏上便会出现他们所喊的人。

苏明月挂在陈苏的身上，两人这么近距离接触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陈苏鼻尖都是苏明月独有的体香，眼睛瞄都不敢往下瞄，就怕自己当众出糗。

林墨的男朋友臂力惊人，不用说现在还有林墨攀着他，这种动作完全不在话下。

时间走到二十分钟的时候，台上已经下去了好几对，各种奇怪的理由都有。

台下起哄“亲下去亲下去。”

主持人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刚准备重新开始计时，台下却一阵疯狂！

就见女孩儿们叫得最响，平时连个瓶盖都打不开的人也不知道就有这么大的肺活量，喊到现在都不停。

她纳闷得回头一看，尖叫声传在话筒里，现场更喧闹，不远处的海岸上又是一串烟花炸开，映得台上的人光影斑驳，如梦似幻。

只见顾念棠已经就着熊抱的姿势吻上了林墨！

“啊！啊！”

“林墨！林墨！”

显示屏上有了林顾二人的特写，两人双眼微闭，吻得正深，林墨露出的一侧小圆耳朵颜色绯红！

话筒里好像传来了主持人吞咽口水的声音，“顾总这是什么情况啊，急不可耐了吗？”

台下有星空员工们的嘶声呐喊，“总师加油！总师加油！总师加油！”

主持人看了那对吻得难舍难分的样子，应该也没在听他们在聊什么，“不能再加油了，悠着点啊总师，再加油林墨红的就不仅仅是小耳朵啦！现在，我宣布倒计时开始！”

显示屏上跳出一串红色的数字，倒计时十分钟。

台上一哥们坚持了一分钟都没到就放弃了，主持人赶紧小跑了过去，对方看着像是他的伴侣。

“大哥，你这有点快啊！”

台下一阵哄笑，妇人见台下观众都在笑自己老公不禁红了脸，声若细纹，“我不喜欢大蒜味。”

男人把妇人往自己怀里一搂，“老婆，我错了。”

那妇人睨了自家老公一眼，眼里分明是娇俏，哪来的怪罪，看样子夫妻感情好的很呢。

台下又是一阵口哨声。

要说台上养眼的排除掉林顾这一对，估计最吸睛的就是苏明月和陈苏了。

苏明月作为主办方，在被拉下水之后就引起了非常大的轰动，不少人都在看这位商场叱咤风云的冷面女魔头到底能坚持多少时间。

熟悉她的员工们都猜苏明月估计走走过场，第一关就得下台。

可出乎大家意料的是，苏明月全程都很配合，配合得像是和陈苏本来就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作为苏明月的助理，主持人小姐因为寸步不离跟在苏明月身边，所以早早便知道苏明月和陈苏的关系，知道她们家平时飒得过分的苏总，其实在陈苏面前只是个娇羞的小女生。

只见苏明月一手解下了原本束着的长发，能过长发的遮掩挡住了台下部分视线。

主持人给摄像大哥指了指方向，示意摄像大哥从左侧包抄，给大家来个特写。

摄像大哥了然，把摄像机拉到了左侧，屏幕上出现了一对男女的特写，男的硬朗，女的冷艳。

鼓手很应景得敲出一段激昂的乐声，吉他和贝斯不甘示弱，声浪一声高过一浪。

“那个我们对以后的电视节目提个建议啊，以后那些吻戏哦，麻烦参照一下台上的这几位，真枪实战，最主要的是表情啊，完全沉迷于其中的表情一定要像我们台上的几位学习学习，大家觉得谁吻得最好啊！”

主持人把话筒对着台下，“谁啊！”

“总师！总师！”

“陈苏！陈苏！”

“总师！总师！”

“总师！总师！”

台下一个闪光一闪而过，主持人在台上走动了几步换了个位置，“说好了咱们今天不拍照啊，这位帅哥如果想要我的号码一会儿直接来找我哦，不带偷偷拍我的，人家会生气哦~”

台下训练有素的安保们在她说话之前已经取走了那人偷拍的工具，那男人在周围人稍显厌恶的眼神里站立不安，正是之前讨厌顾念棠的准业主男。

“还有两分钟，大家坚持哦，我们下一关更难呢，别这么快放弃啊~”

刚说完放弃，台上又停下两对，遗憾得摇头下了台。

“最后十秒我们一起倒计时好不好？”

“30、29、28……”

林墨刚开始是紧张的，他不是怕这些摄像头，只是单纯的出于一个刚脱了单的快三十年的处男的奇怪心理，突然就被这么多人围观自己和男朋友热吻，那怎么也挥之不去的羞涩感。

林墨觉得自己很矛盾，社恐得很神奇。他可以对全世界宣布他有男朋友了，但是在被拍到和男朋友亲密接触的时候他会害羞，非常害羞，潜意识里他希望这些事情是关起门来他们夫夫俩独自分享的。

而他的男朋友也很神奇，男朋友爱吃醋好像还有点不自信，但是跟他的亲密却不分在家还是在外，林墨甚至觉得顾念棠还更偏向于在人多的时候亲他抱他，像标记领地一样标记他，占有他。

顾念棠发现林墨的分神，轻捏了一下林墨的小翘臀，吻变得凶狠，林墨再也无暇再想其它。

“6、5、4、3、2、1、0！时间到！”

台上还幸存的伴侣们听见计时结束，都纷纷从熊抱的姿势中逃脱出来，不是在活动手臂就是在放松大腿肌肉。主持人往台上一扫，口哨声混在台下的起哄声里，“哇哦~这是咱们那个冷酷无情的顾总吗？！”

只见顾念棠的手像是长在了林墨身上，别人都在活动手臂，而他在帮林墨按摩！

“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主持人看着呼声高昂，“顾总，感觉如何啊？”

林墨拉住顾念棠乱按的手，采访什么的不应该先问他这个明星吗？怎么今天都忽略他呢？

顾念棠拇指抹唇，似在回味，“时间太短。”

“哦~”主持人眼里冒着一串串粉色的心心，“宝贝们，他们嫌时间短啊！下一关怎么办！？”

“搞事儿！”


74、狂欢ing


一轮下来，台上从最初的三十几对已经只剩下二十三对。

“接下来的环节是深蹲~不知道各位在家里经不经常做啊？我们来问问男士们。”

“这位大哥肌肉很发达啊，什么行业啊？”

“我是百达装潢的监理。”他看着近四十岁，弯了弯自己的手臂露出壮硕的肌肉，“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健身！”

“厉害厉害，大哥平时肯定经常做深蹲咯！”

“当然咯，在体力方面我就不知道淘汰两个字怎么写！”

主持人竖起了大拇指，“大哥，一会儿看你发挥啊，加油！”

她问完话又贱兮兮得走到苏明月面前，“这位美女，你跟我老板长得很像哎！不过她平时都是又酷又飒，可不像您这样整个一怀春少女啊！你们是双生姐妹花吗？”

苏明月含笑，“我看你也挺熟，公司正缺一个元旦晚会的文艺策划，姑娘挺能说会道就你了吧！”

刚才还笑嘻嘻得主持人瞬间变脸，“老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做个人！”

她在苏明月这里问不了话，转身想把炮火放在最大的焦点上，“顾总，深蹲几成把握啊？”

顾念棠想了想，“我平时很少做这个动作。”

“哦~那可惜咯，顾总你自求多福啊！”

台下有人在喊，“林墨！林墨！上啊！”

“啊？咱们墨墨上？！体型不太对啊，你们确定要让顾总挂在墨墨身上，让墨墨做深蹲！？”

台下一片唏嘘声，“切！”

“墨墨经常做深蹲吗？”

林墨唇色透亮，还带着点微肿，上下两瓣就像诱人的樱桃，他刚想回答，顾念棠就抢了话，“他最近比较有经验。”

最近比较有经验？

主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纯洁的，是她太污了吗？！

林墨看着她的脸越变越精彩，赶紧制止了一切有可能的胡思乱想，“我最近想健身，刚好咨询了很多健身项目。”

“了解，你们了解了吗？”

“了解！我们懂！”

“各位准备好了吗？像刚才那样把同伴抱在怀里，然后深蹲下去，顾总，没让吻呢啊，只是深蹲哦~计时开始！”

台下看热闹的不嫌事大，跟着喊起来，“顾总，没让吻呢！”

“总师，别这么心急！我们都知道墨墨长得好看！”

“墨墨最好看！”

林墨刚想抱住顾念棠，面上又红了起来，他用稍微凉一点的手背敷了敷脸，心想自己怎么这么不经撩。

顾念棠就着他卡了一半的动作，直接把人抱上身，在主持人的倒计时声中蹲了下去。

“深蹲哎，累吗？”

林墨攀着顾念棠，动也不敢动，生怕给顾念棠添上负担，影响他平衡。

“大前天晚上你累吗？”

“顾念棠！”刚压下去的黄色小短片又浮上心头，林墨桃花眼瞪得圆圆的，怒气十足。

“哇，这位小帅哥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挺能坚持的啊！这抱着的是谁啊？女朋友？”

主持人发现台上有一对很有夫妻相的同伴，第一关就配合得非常好，不像是临时凑对的陌生人。

“我老婆，今天结婚一周年纪念日。”

“这么巧！祝你们一周年快乐！你这么拼是想给老婆赢周年礼物吗？”

“对，也想送给再过七个月出生的小宝贝。”被抱着的年轻女人笑着回答。

“所以……你现在怀孕啦！哎哟，你们稳着点啊，小心宝贝啊！那么咱们现在是双喜临门啦！加油啊！我们看好你！”

“不管你们能不能得奖，我们先送一份礼物哦！”

海边的上空突然亮起一串串灯光，无人机在空中飞行着，渐渐成形，最后拼成一束红艳艳的玫瑰定形在黑色的夜幕中。

年轻的小夫妇齐齐看着难得的夜景，仿佛已经闻到了玫瑰的花香。

“老婆，周年快乐！”

“老公，加油！”

深蹲倒计时是十分钟，这十分钟里又淘汰了不少对。

“5、4、3、2、1、0！时间到！接下来的环节你们懂的！”

懂，自然懂！顾念棠一秒都不迟疑把林墨按得更近，身体与身体密不可分，吻住不染自朱的双唇！

两三分钟的时间，场上又有人腿抖如筛糠，遗憾得放弃。

时间还剩下不到五分钟的时候，刚才的健身男居然红着脸举手退出了！

“大哥，别走啊，你不是健身达人吗？什么情况了就退出了？！”

主持人赶紧上前拉住人，那大哥被拉住了还在回避着话筒，红着脸的样子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咋滴了大哥，怎么就放弃了？”

大哥的同伴在身旁轻飘飘得走过，“哟，大老爷们说我占他便宜，老娘貌美如花，用得着占你便宜？”

大哥不干了，也不回避话筒了，直接吼，“你一直伸舌头一直伸舌头，哪个女孩子家家的像你这样主动？主动的都是男人，男人知道吗？”

“呵，等你主动黄花菜都凉了，还有，你一把年纪了，别老惦记着女孩子家家，我不是女孩子家家，看清楚了，我是女人！女人！”

主持人算是看出了点苗头了，小心翼翼得问，“两位认识啊？”

“老乡，还有我没有惦记着女孩子！”

“谁跟你老乡啊，幼稚，美女你问完了吗？问完了我要下去漱口的。”

“你凭什么漱口！被老子亲很呕心吗？你别走！”

“走了，丢不丢脸！下次再陪你玩什么破游戏我名字就倒着写！”说完便将健身男一起拉了下去。

主持人目送着这一对，青梅竹马，冤家路窄的小说情节浮上脑海。

再看这几分钟的时间，又下去了好几对，都是深蹲的人到了极限，有的下场的时候腿部肌肉已经在打颤了。

她偷偷看了眼自己的老板，发现陈苏下盘极稳，一点累的痕迹都没有，不愧是老板看上的人啊。

而陈苏越吻越疑虑，单身这么多年他自己的吻是生疏的，但是苏明月是刚恢复单身，为什么她居然跟十几年前的那个小姑娘一样？

她的前任老公竟是这样对她的？那些花边新闻看样子都是真的了，苏明月这么多年究竟过的是什么日子？

陈苏的吻越来越温柔，掺杂着心疼，将所有的疼惜与爱意都揉在其中。

苏明月想起了结婚时的胆颤时光，她怕，怕那个面都没见过两次的男人酒醒后会记得身边还有一个她，她把自己缩在角落里尽量减少存在感。而男人似乎真的没有发现她，第二天酒醒后也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离开了。

她是幸运的，他的前夫不算个好人，结婚十几年她和他一年都讲不到几句话，她对他的熟悉甚至抵不上对他的女人的熟悉。

“还有最后一分钟，腿酸吧，坚持哦。哎呀，这位小哥哥，咱们不是说好了坚持的，你别走啊！”

最后舞台上仅仅剩下了五对，林墨顾念棠，苏明月陈苏，那对年轻的新婚夫妇，以及另外两对。

“最后几秒，让我们一起为他们倒计时，5、4、3、2、1、0！恭喜你们！”

“妹子你慢点，先活动活动身体啊。”主持人还惦记着这位有了身孕的准妈妈，扶着她站起身来。

“没事儿，我利索着呢！”

“哎，下一关加油啊！”

主持人看着台下有些偏后的观众提起建议，“我们台上呢现在只有五对了，要不这样，你们都统一站到第一排吧，方便我们一饱眼福啊！”

本来在后排的几对便都上了前。

“接下来我随机替大家抽几个人问两个问题哦，大家想问什么呀？”

台下问什么的都有，问题大部分还是集中在林墨身上。

主持人坏笑一声，冲台下做了个收到的手势，“咳，请问林墨先生一般是在上还是在下啊？”

林墨……

“介于我这张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脸，再过个二三十年我还是阳光帅气无敌的，所以呢我一般都自称在下。”

主持人哗哗哗给林墨鼓掌，又转身问大家，“他说一般都是在下，大家想不想看他在下啊？”

“想！”一声呐喊，姑娘们的声音居然超过了男士们。

“听不见啊！大点声！”

“想！”

“那满足你们！”

工作人员拿来了五张瑜伽垫铺起来，林墨看着忽然有了不详的预感，忐忑得看向顾念棠，那眼神在无声得问，他们到底想玩什么？

顾念棠小幅度得摇头，不知道，随机应变。

“请我们一方躺在瑜伽垫上，另外一人趴在他的上方，躺在地方的那一位请抱住你上方的同伴，双手撑地十分钟。如果中途下面的那一位碰地了，那就算输哦~”

舞台上有一组已经体力不支强撑着，听到这样的规则不禁苦了脸，刚才那两关被抱着的人还能使点力配合一下，这一关就完全帮不上忙了，所有的重量都会加在一个人的身上。

林墨看了看那一对年轻小夫妻，小声跟顾念棠耳语，“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坚持。”

“放心，他们只要赢了那两对。”而那两对看着都不太行了的样子。

林墨知道顾念棠会故意放水，“男朋友，你真可爱。”

顾念棠冲他痞痞一笑，低低靠在他的耳边，“那个动作我忍不了多长时间就想扑倒你。”

林墨震惊，大庭广众之下，你能不能不耍流氓！

待五组人都做好准备动作，舞台上的画面简直看了都想让人打码。

“这是我有生之年能看到的画面吗？”一个女孩脸颊红扑扑的。

“555，林墨的男朋友身材好棒，肌肉线条流畅得像只豹子！”

“臀好翘哦！”

“胸肌也好大，V字型的身材呢！林墨好有福！”

“555，看不够啊，好想看限制极的！”

“请躺下的五位选手们抱紧你们的同伴，预备开始！”


75、玫瑰泪


胸膛相贴，林墨能听见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他感觉顾念棠的唇好像蹭到了他的左耳，肯定是不注意的。他这样安慰自己，不一会儿又有轻如羽毛的吻落在他的耳垂。

林墨……

不是故意的就有鬼了，还是太低估了这人的流氓程度。

公主几人视线最佳，离林墨他们只有三米多的距离，把顾念棠的小动作都收入眼底，兴奋得除了惊叫还是惊叫，这不到一个小时里不知道喊了多少次。

“林墨！林墨！反击啊林墨！”

林墨黑线，听你们更有鬼，我现在的尴尬处境都是拜你们所赐。

唉，想想自己为了工作也是拼了，幸亏这是自己的男朋友，不然还要牺牲色相，亏大了！

不过，这一单算是完美收官，回去他就能还清欠顾念棠的“债务”咯，他们马上就只是单纯的恋爱关系，纯纯的男男，哈哈，他林墨只馋男朋友的身子，不馋男朋友的钱。

“在胡思乱想什么？”

“你都看不见我的脸怎么知道我在乱想的？”莫非他的男朋友有读心术？！

“心跳不对，我都偷碰了你几次了，你心跳都正常。”

林墨……我是开关吗？你碰我一次我就要有反应？

“差不多了吗？”应该有几分钟啦。

“再等等，我们不能做第一个掉的，太丢脸。”

果然，顾念棠刚说完没一分钟，一个闷声响起，他们贴着地面听得尤其清楚。

“这是个重量级的呀，是那对男男吧？”

“嗯，还剩一对。”

主持人走到退出的一对身边，这两年轻男人得都不错，模样都挺清秀的，身材比例虽然没那么好，但是个挺高啊，她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着，“你们是那个关系吗？”

“不是，我们是朋友。”掉下来的那个男的想了想又加了句，“纯朋友关系。”

主持人点点头，呵，纯朋友关系吻了两关，看样子他们的迷你小别墅可真有吸引力啊。

“那二位慢走啊，得不到小别墅咱们也是有纪念奖的，海底小别墅的使用券五张呢。”

“真的吗？！”已经一脚跨下去的两人齐齐回头，“能带朋友吗？”

“能的，使用当天你们说了算！”

两人相视一笑，没白亲啊！

林墨小声问，“这下能掉了吗？”

“再等等。”

“我不想等了，我想掉。”

“为什么？累了吗？”

林墨……要怎么告诉他他不想贴得那么近，怎么都会碰到呢？

而这边林墨还没掉，另外一边又一声闷响。

“老板！您怎么也掉下来了？”

那一声闷响是带着陈苏的份，陈苏见苏明月松了手，虽然有垫子，但是还是本能得把手垫上去，这下原本是摔一个的，现在一摔摔一双。

“陈苏大哥，我们老板抱着舒服吗？”

陈苏慌乱间把人拉起来，牵着的手忘了要放下，“这个不能告诉你们，我们输了。”

说着便牵着耳根通红的苏明月下了后台，一路来到了单独的办公间，然后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陈苏压在墙上，话没出声唇已被封。

“还掉吗？”顾念棠问。

“唉，明月姐真会看时间啊，那夫妻两看着怎么样啊，还能坚持吗？”

顾念棠稍稍歪了一下头，“还行，他老婆挺瘦，应该没多重。”

“那一对呢？”

“估计快了。”

说快还真的挺快，只听又是啪的一声响，又掉了一对。

呵呵，林墨开心极了，招呼都没打，直接松手从顾念棠身上掉落下来。

顾念棠……

主持人看见林墨这边掉了，瞪圆了眼，“墨墨，你怎么也掉了！？”

你们放水放得这么明显好吗？

台下一阵唏嘘，“啊！还没看够啊！墨墨你怎么掉了！”

“还我亲亲啊！”

“快乐永远是短暂的吗？！”

“我想看帅哥互啃！”

林墨抱拳冲台下打招呼，“对不住啊，手酸了！”

“你个小骗子，不想给我们看亲亲就直说。”

“我们想看帅哥互啃！”

林墨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禁言的动作，无声得拍起双手。

台上仅剩的小夫妻俩不可置信得看了看林墨，又看了看主持人，年轻的丈夫眼里隐隐有激动的泪光，“我，我们胜了？！”

“嗯！”

“我们胜了！我们胜了！老婆我们真的胜了！”

年轻的准妈妈被他一把抱起转圈圈，眼眶已经红了，“嗯！老公我们胜了！你好厉害哦！”

林墨无声的掌声变成有声的，带动着台下更热烈的庆贺声。

空中“嘭嘭嘭”响起一连串的响声，无数的彩色碎片从空中落下，欢乐的午夜场渐渐开始，林墨先一步拉着顾念棠消失在后台的暗影里。

“没有追上来吧？”他们跑了好一会儿，再回头时后面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今夜的星空繁星点点，美轮美奂，林墨一只手被顾念棠牵着，倒退着数星星。

“顾念棠，那几颗最亮的星座是不是猎户座啊？那三颗连在一起的是腰带吧？”

“嗯，这里好像经常有流星。”

“真的啊！那我们等等看，我已经很久没看过这么好看的夜空了，这墨蓝色真好看！”

“好，陪你。”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我让你做什么都好啊？哪天把你卖了，卖个好价钱。”

“果然，得到了我的身子就不珍惜了。”顾念棠垂头丧气，一副怨男的样子。

“嘻嘻，苏哥和明月姐也跑了，你知道吗？我看见苏哥的戒指了，里面还有他俩的名字。”

“就陈苏那直男，戒指该土得掉渣了吧？”

“咦，你是不是跟苏哥有什么过节啊？”林墨借着星光仔细打量着，“苏哥哪里惹你了？之前在惊涛骇浪上苏哥就纳闷了想找我跟你和解呢？说，背着我都干了什么？”

“呵，你看我像是和他会有交集的人吗？”

“也对，你们遇到了你也当看不见。可是到底为什么呀？”

顾念棠突然板下脸，那模样又带着委屈，看得林墨傻了眼，怎么了，又怎么了，谁得罪这位祖宗了？

怎么自己家的这位霸道总裁心就这么深呢？这是海底里的绣花针吧？

“你自己想。”说完顾念棠便傲娇得转身向前，林墨从他身后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他的背上，搂住顾念棠的脖子要挟，“你说不说！再不说咬你！”

“咬吧。”顾念棠还把脖子往后送了送。

林墨真一口咬了上去，惯的你，都惯出毛病了。

一排整齐的白牙磨着脖颈处脆弱的肌肤，带着一点点咸咸的味道，那是顾念棠晚间出的汗，游走在林墨的口腔。他稍一用力，咬住一处肉，想磨下一点血液让人长长记性，最终磨了又磨没下嘴，只留下一个红红的吸痕。

顾念棠唇嘴微挑，得意得挑了眉。

你舍得吗？

林墨手掌下移，往顾念棠的腰窝处挠去，顾念棠脚下一个踩空，踉跄两步，双手护着背上的人，“别闹，摔下来。”

“说不说，不说晚上你就自己睡。”

一击命中要害，顾念棠闷声闷气，“我爱你。”

林墨还想使坏的手伸在顾念棠的腰窝处停了下来，被这突如其来的我爱你搞得心烦意乱，“好好的干嘛说这个？”

“你，跟，陈苏，说，‘我爱你’！”

顾念棠一字一顿，林墨费力得理解了几分钟，“我什么时候跟他说爱他了？你别胡说，我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你这样胡言乱语，我男朋友听了乱想怎么办？谣言止于智者懂不？”

“惊涛骇浪。”

“？啊？”又关惊涛骇浪什么事了？

“真心话大冒险。”顾念棠翻了个白眼又提示。

“哦！”林墨想起来了，“那不是游戏嘛，闹着玩的，他那也是替我解围啊，不然我对着谁说啊？”

林墨捏住顾念棠的俊脸，把他挤成一个包子，“你怎么这么小气，这什么醋啊，你也吃？小心泡在醋坛子里淹成酸菜。”

顾念棠被捏着脸，口齿不清还在抗议，“那、细你、第一次、说几个……”

“怎么可能。”林墨一脸不屑，“我是明星啊，拍戏的时候肯定早就说过，哪还会等到今天啊。”

“没、有窝都、看过……”

“真的！你拍的戏你都看过？”林墨在顾念棠的背上也不安分，“你都看我的戏干什么啊？说，有没有看着我干什么坏事！”

这人一个老处男，技术到底为什么那么好啊？没有天理啊，他跟顾念棠也没差几年啊，怎么就处处不如顾念棠呢？技术技术不行，气息气息不行，腰也不行，只要一干那事儿就被压得死死的，简直太气人。

不行，今天晚上一定要反扑，他不是怕痒吗？攻他痒痒肉！

林墨在心底里盘算，胜利的号角已经吹响，他坐在床上任由着顾念棠给他吹干头发，找着下手的机会。

吹风机嗡嗡嗡得响，林墨半睁着眼睛在群魔乱舞的发丝里瞄准时机，一条银色的链子带着金属的光泽垂在他的眼帘。

林墨撩开眼前的头发伸手接过银色细链，这是由一块块细小的方形碎银组成的链子，碎形形状很不规整，不像是机器加工出来的，更像是手工制品，链条的中间还吊着一块细小的红宝石，银色与玫瑰红互相辉映，衬得那点红色鲜艳欲滴。

林墨转身看向顾念棠，哪来的？

顾念棠刚好吹完关了吹风机，“今天月圆。”

是啊，顾念棠说过月圆都会送他礼物，过分了，怎么这么会抓时间，他说好的反攻呢？

“可是这个戴在手上是不是有点长了？”戴在脖子上的吗？也短啊！

顾念棠从他手上接走银链，单膝跪地，把林墨的左脚捧在掌心，温热的手掌和冰冷的银链同时触碰到林墨的脚腕，那玫瑰泪般的红宝石落在林墨白皙的脚背。

……

红宝石闪着艳丽的光芒随着那只白皙的足晃动不息；被高举着滑向小腿左右摇摆；被分开到极致，按在床的边缘，垂在床单外悬空着以更快的节奏摆动；被架在宽厚的肩上，与麦色后背上的汗珠一样摇摇欲坠。

艳丽的红，衬着瓷色的白，光影里那五颗如珍珠般圆润的脚趾舒展、蜷缩、痉挛……


76、回见


第二天中午，刚送完依依不舍的业主们，林墨的通讯便响了起来。

嗯？高术？

“高术哥？”

“小墨，你准备回来了吗？”高术的声音里有焦虑。

“怎么了？快了，今天收尾，快的话明天一早就能回去。”

“哦，哥不是催你，只是我好像听见你家的猫一直在叫，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又进不去，帮不到什么忙，我想着别是受了什么伤了。”

“啊！那你还在吗？你帮我进去看看啊，这猫调皮着呢，我让林十六给你开门。”

说着林墨便急切得让林十门把门打开，“我让十六照看的，这家伙是不是又偷懒了！”

“没事儿，也有可能是它在家里无聊，吸引人的注意力，我先进去看看。”

林墨匆匆回了声好，“高术哥，麻烦你了啊，我同事叫我了，我先去忙，有事打我电话啊！”

高术在听见麻烦两个字深深皱了下眉，进到室内。

小猫初七正滚着圆溜溜的身子在玩一个斗猫棒，它有很多好玩的玩具，猫爬架都有两三个，一部分是林墨顾念棠给它新买的，还有一部分是老猫林初八的。

这几天两个帅气主人不在家，机械手臂把它照顾得很好，楼上的隔离都是可以打开的，小猫在机械手臂上去喂鱼食的时候都会跟着去巡查一下自己的领地，俨然已经成为了这空屋的临时主人。

此刻它正左扑右滚玩得正欢，听见有开门声一咕噜站了起来，四脚的肉垫打开，准备像以前一样无声得给主人来个偷袭。

它越走越快，尾巴在身后甩动着，在靠近门的时候飞扑向前，等它发现来人不是主人的时候要刹车已经来不及，撞在进来的那人腿上，随即“喵！”得一声惊叫，炸开一身的猫毛！

高术目光森寒，看着那小猫一点点后退，在监控拍不到的死角里冲着小猫做了个狰狞的表情，小猫吓得又是一声猫叫，猛得向后退，圆胖的身子刚好撞在后面厚实的实木花架上。

花架上一盆玻璃水培器皿晃了晃歪在一边，高术像是想上前扶住，刚好一脚踩在小猫的尾巴上，刚刚站定的小猫一声惊叫又跳了起来，猫爪勾住垂下来的绿植，摇摇欲坠的玻璃器皿终于还是“咣当”一声落了地，碎成一地的玻璃残渣。

高术想扶的手扶了偏，带着晃动的实木花架压在小猫的身上。

“喵！”小猫痛得大叫，猫毛全部炸了起来，尾巴直直得竖成一个杆！

就听一个温柔的声音低低的，“小猫撞倒了花架，被压着呢。”

然后对着压在一地狼藉“咔”得一声拍下，发了出去。

林墨在工作的间隙里点开通讯，放在耳边听，“真调皮啊，高术哥你避开一点玻璃，家里有机器人让他来处理就行。”

“又用不了多长时间，我来弄吧。我呀最不习惯用机器人了，还是喜欢自己亲力亲为。”

“哈哈，你不是喜欢亲力亲为，你呀是老古董吧。”

林墨便一边工作一边跟高术偶尔聊几句，几年没见的生疏感似乎消退了一点。

“还有一次，我家那智障扫地机器人把小狗的尿均匀得抹了一客厅……啊！”高术回忆着自己家机器人的蠢事，忽然伴着一声猫叫，高术闷哼一声。

林墨停下手里的活，“怎么了！”

“唔，没事儿。”

“到底怎么了？你骗我，是不是被扎到了？”

“没有，哪那么容易被扎到，你那边是不是还在忙，我快好了，先不跟你聊了啊。”高术体贴得为林墨着想。

“你开视频，我再忙也没你的手重要。”

高术推脱了几次见推脱不了，勉强开了视频给林墨看，“就这个小伤口，我找个创口贴贴一下就行。”

“流这么多血还小伤口，里面有没有玻璃碴呀？”

“没有，我刚才摸过了。”

“你把客厅从左数第二个抽屉打开，里面有一个医药箱，先用碘酒消一下毒，然后给我看看伤口有多深。”

高术找到医药箱，按着林墨的作法清洗完伤口的血液，露出一个一公分的伤口。

林墨凑在视频前面看，高术只看到那只脸突然放大，精致的五官，上挑的眼尾里都是担忧，一时竟失了魂，着了魔一般。这是一张他回避了几年也没能回避得了的脸，他最终臣服着回到他的身边。

“还好不深，看见那瓶金色的液体了吗？抹一点然后用创口贴贴好，不要沾水哦。”

林墨说完也不见人回，纳闷得抬头看他，“高术哥，你听见了吗？发什么呆呢？”

“好的，林医生。”

“还嬉皮笑脸，这么大的人了捡个玻璃碎片还扎到手，傻不傻？”

高术微微一笑，深谙见好就收的道理不一会儿就结束了视频，让林墨好好工作。

“嗯，我明天就回去，回见。”

顾念棠开完最后一个会议回来，刚好看见林墨微笑着挂断视频，跟人说回见。

“谁啊？”

“高术，我们家初七在家捣乱把花架给弄翻了，他听见猫叫声帮我们去收拾一下。”

顾念棠原本还对高术感冒，但是听着林墨左一句“我们家”，右一句“我们”，什么情绪都被熨平了。

他低头在林墨的发顶一吻，“你这边怎么样？下午能完吗？”

林墨点点头，“我吃饭前应该能弄完，明天早上走吗？”

“明早走，还有几个人的活没做完，我们等等，刚好苏明月约了中午吃饭。”

苏明月约的地点在一家独特的小店里，“听顾大说墨墨海鲜过敏。”

林墨面上一红，顾念棠和陈苏去停车了还没到，“别听他说，你们想吃海鲜就吃，别顾虑我，我能吃一点的，不是每次都过敏。”

苏明月手臂捥在林墨的臂弯里，“我们经常吃都吃腻了，这地方就海鲜最典型了，我原本是想着让你们走之前再畅快得吃一顿新鲜的。不过这家也非常赞，老板做的菜可好吃了，今天他亲自下厨。”

苏明月引着人坐下，“我去后厨跟他打个招呼，好久不见了，吃货一枚，就为了吃海鲜跑这地方来开了小店，等等啊。”

苏明月刚走没两分钟，木质的大门伴着风铃声“吱呀”一声响。

林墨回头一看，见不是顾念棠和陈苏，转回头的刹那看清了那人的正脸。

进来的是个四五十岁左右的男人，高高瘦瘦，带着病态的苍白感，五官生得不算惊艳，偏中上的面貌。林墨看了眼又看了眼，莫名觉得这人好熟悉。

那人像是熟客，进门后服务生也没有来招待，见了他礼貌得弯了弯腰便去招呼其他的客人。

他像是要往里走，但是眼光撇到林墨这个方位又停下了脚步，朝着林墨的方向走了过来。

然后便大大咧咧得坐到了林墨的对面，双臂撑在木桌上身子嗖得探向前，“又见面啦！”

林墨本来便看这人有熟悉感，听他这样讲就更心虚，对方明显是认识他的，可是他居然连对方是谁都想不起来，实在是失礼。

“我们在哪里见过？”

“见过啊，上一秒不是刚见，我眨了三次眼，现在已经算是我们第三次见面了。我一直都设想过一张完美的脸，像你这样的桃花眼眨着水光，不算高挑但是轮廓很好的鼻梁，就连这红艳的唇薄厚都生得甚得我意。”

林墨……

这人嗓音虚浮，像是久病的人刚刚初愈，嘴上虽然说着轻挑的话，但是凑近的身子也没有再向前半分，好像仅仅是占点口头便宜便够了，林墨笑了笑，没有恼怒。

他想起这人是谁了，曾经在网页上搜索过这人的名字，只是搜索出来的那些图片里这人的气质与现在完全不同，那些照片里他是阴郁的，是暴戾的，带着一身的反骨。

而现在面前这个人，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笑容里却有生机，性格看似也很活泼。

“李先生真爱说笑。”林墨只称他为李先生，甚至怀疑网页上的那个人是不是有个流落在外的孪生兄弟。

李朗基翘着的唇角消失了，眼神玩味得看着，忽而又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引来了从后厨出来的苏明月，她看了眼林墨这桌无奈得又钻回了后厨，两分钟后一个围着黑色围裙的男人从后厨里出来，手里搁着一个托盘。

他看不出年纪，圆脸上长的肉乎乎的，像是特别喜欢笑，眉眼里时刻都含着一汪春水，唇边还有两个小梨窝，浅浅的，搁浅在白嫩的脸上。

这样看着好像也只不过就三十岁左右，可是走近后林墨看见那眼尾的一点细纹。

李朗基的笑声嘎然截止，“哎呀老婆，你怎么又跑后厨了，不是不让你干这些重活的吗？”说着便去接男人手上的托盘，顺手解下那围裙套在自己身上。

李朗基把人按到自己刚才坐的座位上，把那双白净的手指放到自己的手间，“想吃什么？我让老李配合我做给你吃。”

“那是李师傅主厨，你学了这么久也就配当个配菜的。”

那声音温温柔柔，像春风。

“是是是。”年近五十的李朗基看着身旁的男人眼里的情意没有半点收敛，俨然一个老婆奴。

“有人在呢，害不害臊。”男人小声得说，拍了拍像大狗的李朗基。

林墨主动伸了手，“你好，我是林墨。”

男人笑着回握，两个梨窝更深了，“我叫付饶。”

三公子李朗基成了忙前忙后端菜的服务生，还时不时得坐在付饶旁边享受着付饶给他投喂的美食。

林墨喝着顾念棠递给他的小汤碗，看着面前这两对神奇的情侣。

苏明月和前夫李朗基全程基本无交流，客客气气得像是由朋友牵扯着一起吃饭的陌生人，完全不像是曾经在一张结婚证上出现了十几年的夫妻。

而跟前夫的现男友居然关系还很好，座位都是挨在一起的，时不时就能听见两人的笑声。

林墨再看陈苏，陈苏和李朗基的座位是相对的，这两人也几乎没有眼神交流，有的只有陈苏单方面的挑衅，时不时得就割李朗基一眼，李朗基若是条活鱼，估计现在也变成了生鱼片了。

李朗基在最后一道菜上齐之后净了手坐到了付饶身边，眼角微抬瞄了眼陈苏，“哎，怎么看人呢！我一直把明月当妹妹，对着自己的大舅哥就这个态度啊？”

“大舅哥？！当妹妹你困她十四年！”陈苏想到这点就牙痒痒，现在拳头也很痒。

提到这点李朗基好像也有点牙疼似的皱了皱眉，“这不是时机不成熟嘛，我也没办法。”

苏明月淡淡笑了，给陈苏也满上酒，“这杯我和陈苏一起敬三哥，我知道三哥这么多年一直在保护我，大恩不言谢，我们夫妻俩会一起记着这份恩情。”

李朗基看着面前这个活得通透的女人，说不欣赏是不可能的，如果不是有付饶，或许他和苏明月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也仅仅是朋友。


【作者有话说：李朗基其实是个很复杂的人，前期的坏是真的坏，后期遇到付饶才开始变得柔软。
这是一个真疯子和温柔小白兔的故事。李朗基是豪门的阴暗面，金钱和欲望下的牺牲品。
小可爱们如果想看这一对，可以留言】


77、又见高术


从温度怡人的小熊岛回来，下了飞机的众人已经提前把准备好的大鹅穿在身上。

几个女同事还是觉得冷，跺着脚道：“哎呀，快过年了，这温度就是不一样，现在是几九啦？”

“才二九吧，人家下飞机是倒时差，我们是倒温差。”

林墨觉得温度还行，因为早早得就被顾念棠裹好了，两人穿着一样的羽绒服，系着同样的红色羊绒围巾，就连走的步伐都是跨的同一条腿。

机场里渐渐有骚乱，人群里有人认出了林墨，“啊！那是不是林墨！”

“是的！是的！”

“好帅，墨墨皮肤比镜头上还好！他是不是胖了一点儿？”

“他旁边的男人也好帅！是不是顾念棠？”

“星空集团总裁顾念棠！”

“啊！他们穿的一样的衣服！情侣装吗？！”

……

他们走的专用通道，与大厅隔着一道屏障，林墨听见有人喊自己，向他们挥了挥手，微笑着又摇手再见。

“她们怎么知道你的名字？”

能认出自己不稀奇，毕竟他有时候戴着口罩都能有人认出来，何况今天没带口罩，可是她们怎么连顾念棠都认识，这人不是一向都很神秘的吗？

顾念棠给他看了几张图，图上是云海墅活动造势的集体照，每一张图里都有顾念棠的正脸照，而这些图来自前几天的新闻热搜。

“苏明月前几天问我能不能露脸，我就同意了。”

“为什么？你不是一向都不露脸的吗？以前想在网上找你的照片都找不到。”怎么突然就转了性呢？

“男朋友旁边的位置一定要露脸。”

顾念棠揽着林墨的肩，大跨步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林墨：……

男朋友真幼稚，不过他喜欢。

一众星空员工领到了半天假期，可以直接回家。

林墨回家的时候意外得发现小猫初七没有出门迎接，喊了半天也不知道是躲在哪里了。

“十六，初七呢？”

“缩在猫窝里。”林十六狗腿得操控机械手臂给二人挂衣服，挂到顾念棠衣服的时候还格外殷勤得拍了拍，“爸爸您回来啦，累吗？您喝点什么？”

林墨一口气差点呛到自己，你这不是人的儿子能不能正常说话？

顾念棠神色淡定，还不是因为有求于我。

求你什么？

保密。

切，林墨趴下来仔细看着猫窝，猫窝里有一件橙色的毛衣，跟初七的毛色差不多，林墨翻找了一下才发现窝在毛衣正面的林初七。

“咪咪，出来，来，不打你，碎了就碎了嘛，咱们再买一个。”

小猫睁着双大圆眼睛闻到了熟悉的气息，慢慢放松警惕伸出半个脑袋，“喵~”

“哎，这才乖，下次注意一点就行了嘛，躲猫窝里准备生小猫吗？你是只公猫，生不出小猫。”

“喵~”

“先生，我觉得你跟他讲这么多他听不懂。”那没有智商的短腿除了捣乱还会干什么？跟它讲这么多不是对牛弹琴吗？

“不懂没关系，讲着讲着就懂了，它还小。”

呵呵，林十六如果能翻白眼的话可能早就翻上天了，这种四脚动物真讨厌，天天来抢存在感。

林墨摸了会儿猫，在卧室里找到顾念棠，从身后抱住他。

“嗯？”顾念棠正收拾着衣物。

“吸一下男朋友。”以前回家都是冷冷清清的，现在这房子才真正算是个家，热热闹闹的，两人一猫一系统，猫即使不会说话也会喵喵喵，真好，就这样过一辈子会很幸福吧！

林墨在顾念棠转身要捉他的时候先跑一步，“我去楼下看看，还没谢谢高术，一会儿回来啊！”

高术的家装修的很快，请的专业的团队二十四小时施工，白天做会有嗓音的项目，夜间则全部套上消音鞋套做一些不会有响声的项目，比如水电布线、油漆等工作。

林墨与工地上还在的师傅简单闲聊着，知道高术每天都会来看一下，知道这装修快收尾了。

林墨在室内转了一圈，这间房已经没有了原来的紧凑感，能被敲的墙体都敲完了，除了卫生间装了门，其它部位基本都是开放和半开放式的，整个空间显得宽大而明亮。

“好看吗？”一个磁性的声音问，林墨反应过来时高术已经站在他身后，他一回头便看见高术的笑脸。

“好看，挺会装的啊！”

“哎，主要是我口味好，和设计师什么的也没多大关系。”

“你就吹吧，人设计师不比你懂，你肯定就是比划了一下我要这样，那样。”

高术也不反驳，看着人只是笑。

“手怎么样啊，换药了吗？”

高术摇摇头，“这点小伤你再晚回来一点都愈合了，换什么药啊！”

“不行，我就是来捉你的，跟我上去换药。”

高术便笑呵呵得被林墨拉走，这伤伤得真好，属于他们之间的亲密感仿佛又回来了。

林墨给高术换的依旧是那双客拖，高术看见鞋柜里的那双大灰狼鞋子不见了，厨房里还有油烟机的响声。

“伤口都发白了。”林墨牵着人坐下，仔细得给高术上药再贴上新的创口贴。

小猫初七刚壮着胆重新适应了猫窝外的世界，攀着猫架爬上爬下，鼻尖突然嗅到熟悉的危险气息，“喵！”得一声炸开毛，细嫩的利爪没能勾住麻绳，扑通掉在地上。

“咦？”林墨刚想上前抱起它，初七已经逃命似的又钻回了猫窝，拱着毛衣把整个猫身都藏在下面，任林墨怎么哄也不出来。

“奇怪，这猫的性子怎么说变就变？”难道是他们离家久了？看样子下次还不能把猫留家里。

“小猫嘛，再养养就好了。”高术安慰。

“嗯，不管它。高术哥，我刚听师傅们说这房子快装修好啦？你有什么打算吗？”

“先接触着，刷点存在感，让他慢慢适应我回来了，并且会一直待到他回到我身边为止这个事实。”

“有经验啊。”林墨极为赞同，毕竟高术突然离开这么多年，也不知道他的前女友对他是什么想法，多接触接触才能有旧怀难忘的戏码。

“哪来的什么经验，都是凭本能，小墨你也上点心，给哥出点主意。”

“那肯定的啊！那是我未来嫂子我能不上心嘛！”

林墨一口承诺，突然又想起什么，“那你的工作呢？最近不回去拍了吗？”

“没追到之前肯定不回去了，我的经纪人在给我联系导演，最近看了几个剧本，在挑合适的。”高术叹了口气，身体微微向后倒在了沙发上，“好久不回来了，现在看国内的节目个个都不认识，一股的茫然与陌生。”

“娱乐圈本来就是新旧更换最为频繁的地方，后浪推前浪很正常的事，高术哥你不用担心啊，以你的名气导演们抢都抢不过来呢！”

林墨说的是一部分实话，高术这几年一直在T国发展，拍的基本都是腐剧，而国内的市场腐剧虽然盛行，但是能占到的份额却不大，而且也不是所有的导演都敢拍有实力拍的，尺度如果过大拍了放不出来那就直接砸手里了。尺度不大，演员选得不好，观众不买单，那一样也是砸在手里。

总而言之，高术虽然有名气，但是戏路却很窄，能挑到合适的剧真的靠运气了。

“剧本是有的，但是我跟那些小年轻们估计没话题聊了，一个个才二十岁左右，聊的是什么我都听不懂。昨天跟导演见了一面，还有另外一个演员，那脸上抹得比女明星都白，我看着都觉得辣眼睛怎么合作啊？”

高术说完还指了指自己的毛衣，“就我一件黑毛衣我挺喜欢的，昨天他一靠过来这毛衣就废了，上面都是白面儿，都能包饺子了！”

林墨被他逗得哈哈大笑，“现在不都流行美强惨嘛，喜欢男明星白。”

“哦，那他们估计只能伪装个白，不过他出门之前为什么不照一下镜子，顶着一张尸体脸出来试镜真的好吗？当导演是瞎的吗？”

这时厨房里的油烟机声音停了，林墨指了指高术的手，“你就别走了啊，带你一起煮的饭。”

说完林墨小跑着进了厨房，顾念棠单手举着一口铁锅正在把最后一道菜装进盘里。

林墨绕到前面，伸手捏了个虾仁进嘴，“唔，好吃又滑又嫩。”

只要两人在家，顾念棠最大的乐趣之一就是投喂林墨，而乐趣之二就是在床上压着林墨喂饱自己。

“小馋猫，洗手……”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林墨指尖喂过来的虾仁堵住了嘴。

林墨把菜一一端上桌，“高术哥，吃饭。”

林墨刚才摆放碗筷的时候把顾念棠的碗筷放在了主位上，顾念棠见了也没犹豫便坐了下去，毕竟他现在确实是林墨的男人。

可是坐下之后林墨发现有点尴尬，顾念棠的左手边是高术，右手边是林墨，而顾念棠和高术气场好像都有点低。林墨招呼着人吃菜，就见顾念棠和高术互相露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见面礼仪，便不再有交流。

林墨纳闷，自家男朋友这醋性他是知道的，高术算怎么回事？难道是男男相斥？

唉，果然男人心海底针，难怪他这么受欢迎，因为他从来都不针，活得多简单。

“高术哥，你找到合适的戏了告诉我啊，我给你去探班。”

“好，我会找认识的人合作。”

林墨想到高术给他描述的那个人，高术对年轻的小孩有阴影也是正常的，“不是谁都那样的，年轻的一辈里面有很多阳光帅气的。”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得聊着，顾念棠也不搭话，安安静静得吃着自己的饭。

林墨这才发现忽略了男朋友，看着男朋友低着吃饭的样子莫名觉得像大型犬类，而且顾念棠有个神奇的地方，就是他不管在厨房里是清蒸、红烧还是爆炒，他自己身上都不见油烟，依旧清清爽爽。

林墨夹了块红烧带鱼在顾念棠碗里，顾念棠抬头看他，两人视线相碰，明明也没干什么，林墨却觉得顾念棠刚才那唇角的一笑像是在调戏他。

然后他脸上微微一热。

“高术哥，我介绍一下。”

高术夹菜的动作停在碗边。

“我男朋友顾念棠，我刚追到手的，上次你问我的时候我还没得手，哈哈。”


78、围堵


林墨说完呵呵傻笑了两声，可是高术一点都笑不出来。

他在看见那些宣传照的时候便觉得愤怒，那些照片在他眼里异常得刺眼，别人都是肩膀依着肩膀，他们却是紧靠着，可以说林墨是半个身子靠在顾念棠的怀里，而顾念棠一只手隐在暗处，似乎与林墨的另外一只手是相握的！

那一瞬他甚至想把这些宣传照给封了，理智回笼的最后一刻他还是关了屏幕，他不能打草惊蛇。

林墨现在和他已经很陌生，那个姓顾的在他心里有多重要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如果他这个时候让林墨知道他的意图，以林墨的性子，他绝对不可能成功。

他可以忍，或许是他看错了，林墨不会跟他撒谎，他说了不是恋爱关系便肯定不是恋爱关系。

高术看着林墨那张明媚的笑脸，调动了所有的理智牵扯出一个堪堪称得上笑的表情，“挺突然啊。”

“嗯，也就是我出差的这段时间刚追到手的，嘻嘻。”林墨在高术面前总觉得像是在家长面前一样，对着家长表白自己的恋情还是有点紧张的。

“以前我们那么多男孩子吃在一起，睡在一起，也没见你有这个爱好啊？”

“我对自己的性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自己对女孩提不起什么性趣，但是也没对哪个男生有异样的好感。可能也不是一定要喜欢男生吧，刚好这个人是男的而已。”

林墨与顾念棠相视一笑，小夫夫甜蜜得在桌子下牵了个小手。

“嗯。”高术点了点头，饭吃得食不知味，吃完了便再也待不下去，借着看剧本的理由便走了。

顾念棠坐在沙发上，陪着林墨晒太阳，“你这样跟他说，他万一接受不了怎么办？”

“怎么会接受不了，他在T国就是拍这种类型的剧的，而且，我们就住楼上下，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之前跟他说我们不是恋爱关系，再被他撞见我们哪天亲亲，他会以为我骗他，倒不如早一点告诉他啊。”

林墨翻身转了过来，“而且我男朋友这么帅，这一身的肌肉，这俊俏的脸，我能秀恩爱的机会肯定不能放过，嘻嘻，谁让以前只有我被别人喂狗粮的份。”

顾念棠一点林墨的鼻头，他可不认为高术接受度这么高。

高术是冲着林墨回国的，这点林墨自己不知道，他顾念棠心里可是门清。

就冲刚才高术听见之后瞬间惨白的脸色，还有那“咔咔”作响的指节，高术能控制着道别已经算很有自制力了，也只有林墨这个傻子会这样认为。

“什么呀？”顾念棠把脑袋搁在林墨的肩上，和他一起看着全息屏，全息屏上播放着一个视频，几个人在抬一个巨大的泡泡箱。

“给国王陛下准备的礼物啊，多安和多和他们收到了，拍给我看呢。”

之前多安和多和说给长辈带礼物，林墨答应了帮忙挑，这便是给他们准备的，“里面是一个大的水族箱，配了几款好养活的浅海鱼类，他们应该会喜欢。”

“说到喜欢，我现在就好怀念小熊岛的椰子冻，好好吃。”

“刚吃完的就馋椰子冻。”顾念棠的手不规矩得在林墨肚子上揉了揉，大有越揉越往下的趋势。

林墨抓住那双手瞪他，“我们商量个事儿。”

商量个事儿？怎么听着不像是好事呢？顾念棠警惕得看他，等着他的下文。

“你看啊一个东西它再好吃，连续吃一直吃也会腻，所以为了细水长流，我们要节制，保持神秘感。”

顾念棠哈哈一笑，还当什么事呢，“我已经很节制了，算上前十年的，我们连一个月的量都没有补齐呢，别瞎操心。”

还要补上前十年的？！林墨一脸惊恐，一天一次十年他们要补多少次？

顾念棠看出他的疑虑，“以后日子长着呢，一点点都补给你。”

这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一点点都补给他？他像是那么饥渴的人吗？

“你去忙你的，你在我旁边我分神，我找胖昌聊点事儿。”

顾念棠把头埋在林墨的肩窝里，埋得更深，吸着林墨身上独特的青竹气息。

“痒~”

痒就对了，顾念棠又在那嫩白的脖颈处呵了口气，鼻尖沿着肌肤游走，惹得人连连闪躲。

林墨被捏着下巴仰着头，露出的脖颈显得更加细长，喉结在光洁的皮肤下颤动，跟顾念棠接了个高难度的吻。

（此处有省略）

林墨整个人懒洋洋得趴在沙发上，大昌的视频很快便接通了，画面里是大昌那张好似是胖了一圈的脸。

两人一段时间不见，大昌有一筐的话要找林墨聊，呱呱呱得讲了半天，期间林墨居然一句正经话也没插上，就顾着“嗯”“是的”……

“啊，你找我干什么？”胖昌一拍脑门，“是不是有什么事？”

“找我的经纪人要剧本啊，来年春天的时候咱们就得重操旧业，毕竟我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要养家糊口的。”

“有家室？你跟顾总真成了？！”

“嗯。”林墨翻过身来，沙发上放着顾念棠的居家服，林墨把他抱在怀里，衣服上还沾着顾念棠的气味。

胖昌笑得脸上一堆肉，眼睛眯成了一条线，“那我们以后岂不是有靠山了？！我们也是有靠山的人了？！难怪公司打电话给我这么客气，是不是顾总跟公司说了什么呀？”

“嗯？怎么个客气法？”林墨稀奇了，除了最初他红的时候公司把他当宝供着，之后的几年里他处处受打压，基本都快雪藏了，连带着胖昌的日子也不好过。

“嘘寒问暖，王总还特地来了我家，让我好好休养，住院休养的费用都从公司报销，带薪的。”胖昌停顿了一下没卖关子，“双倍！”

林墨坐起了身，胖昌的工资他一直都是在付着的，医药费也结清了，没想到王总居然会亲自去胖昌家。

“难道真是我男朋友做的？”

“肯定的啊，除了他还会有谁？他没跟你讲？”

“没有哎。”顾念棠那个性子做什么事会跟他讲啊，做的永远比说的多。

大昌想了想问林墨，“你不是说要休息一段时间的吗？”

“先找着，也不一定立刻就能找到合适的剧本，我还有春节的假期呢。”

“顾总知道吗？”

“还没跟他讲，他不会反对的，我过几天再跟他说。”话题好像就一直围着顾念棠转了，两人还转得挺开心，一个开心自己有了金主做依靠，以后林墨的路会平坦得多；一个开心自家男朋友怎么这么优秀，回来得好好按着他揉搓，好好稀罕一把。

话说顾念棠说出去一趟就回的，这也快一个小时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顾念棠去了趟超市，好几天不在家，冰箱里的菜都不新鲜的，该扔的都扔了，中午的一顿吃完，冰箱已经变成了一个摆设。

手推车的轮子在地砖上咯吱咯吱得响着，顾念棠走得慢，在生鲜区一一挑选着，仔细得看着日期。

周围有人在看他，顾念棠并不在意，他身材高大，容貌英俊，气质出挑，走在路上经常有人打量过来，早就已经习惯了。

林墨喜欢吃和牛，今天超市的货架上刚好有新鲜的，顾念棠扔了几包在手推车里继续向前选购。

超市货架上有金属的反光条，照出一个红色的身影，那样貌是五六十岁的女人。

顾念棠皱了皱眉，还在跟？

这女人带着墨镜，一件红色的大衣从头包到脚，有点驼背，顾念棠确定自己不认识她，可是从他出小区没多久她就在跟着了。

顾念棠突然回头，那女人也迅速躲进货架后。

呵，要跟就跟吧，跟着他自然有目的，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还能奈何他顾念棠？等她跟够了，自然会站到他的面前。

顾念棠结完账，拎着两个巨大人购物袋绕到另外一条路上，那里有林墨喜欢吃的甜品。

时间刚好是下班放学的高峰期，顾念棠排了一个长长的队，眼看着时间不早了，便抄了近路绕进小巷里。

与主街道的喧闹不同，小巷里阴暗潮湿，两边高墙围绕，因为墙与墙之间的间隙实在太小，阳光照不到的地方生着青青的苔藓，带着冬日里的阴暗潮湿。

顾念棠顺着路左转右转，这条路曲径幽深，很少有人来往。

在经过下一个转弯口的时候，顾念棠的身形以一个极奇扭曲的姿势侧歪，一个硬拳裹着厉风擦着顾念棠的脸。黑衣人见一拳落空，一个飞踢上前直攻顾念棠的腹部！

顾念棠右脚向后跨去支撑起整个身体的重量，左腿侧踢格挡，嘭得一声肉与肉的撞击，黑衣人向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青砖墙上。

拐角的阴影里又走出一个黑衣人，顾念棠动了动腿，身子向后退了一点，但是也仅仅是退一点，因为他已经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整齐而有规律，像是特别训练过，而刚才与他交手的那个人，也是个练过的。

一前一后共四个黑衣人将顾念棠堵在这人迹罕至的小巷里，顾念棠心里暗暗叹道，大意了，竟然只发现跟着的那个女人。

他小心得将刚买的东西放在角落里，慢慢得脱掉外套，解开衬衫的钮扣。

高术从转角里露出身影，阴郁得看着面前依旧淡然的男人，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块肮脏的抹布。

“顾，大，陆。”

顾念棠解着衣领的手停了一下，眼神戏谑，“高术，怎么，你只会这些阴暗勾当吗？”

“哦，阴暗啊，比你那妈要好一点。”高术倚着墙，指尖悠闲得夹上一根烟，“对了，林墨知道你是杀人犯的儿子吗？”

杀人犯的儿子……

顾念棠再抬头的时候目露凶光，那是像荒野里快饿死的狼，有人抢走了它仅有的食物，拼死相搏的狠戾。离顾念棠最近的那个黑衣人被这凶狠逼得后退了一步，靠在同伴的身上才发现自己失态了。


79、别打脸


僻静的小巷里，顾念棠被前后围堵，彻底没了去路。

那刚才失了态的黑衣人心虚得向前一步，准备第一个上前给这个男人好看。

顾念棠的通讯便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是林墨独有的铃声，“什么时候到家啊？”

那准备上前的黑衣人被高术一个目光制止在原地。

顾念棠周身的凌厉不见了，声音里带着笑，像是信步在公园里，“快了，不过遇到了几条狗挡道，可能要晚一点儿。”

“狗？是流浪狗吗？看着凶不凶，咬人吗？”

“有主呢。”

“有主人的狗也要注意啊，最近新闻里不是报道了好多宠物狗咬人事件，现在的人素质怎么这么低啊，它们主人在旁边都不管的吗？”

顾念棠声音温柔，淡淡瞥了一眼倚在墙上抽烟的主术，“是啊，素质差得很，是披着人皮的畜牲。”

黑衣人见少主被辱，四个壮汉同时上前一步，掌心包着拳发出咔咔的响声，衣服下的肌肉隆得更高，顾念棠被包围的圈收得更小。

“要不要我去接你啊，你在哪里把位置发给我。”

“不用，乖乖等我，马上就回去。”

四个壮汉见顾念棠挂了通讯像是再也等不了一秒，都目露凶光，可惜少主人一支烟还在悠闲得抽着，没有要让他们动手的意思，他们有点急，目光下意识得注意着高术的一举一动。

“放着国外左拥右抱的生活不过，何必回来自取其辱呢？高先生这么喜欢自虐啊，房子快装修好了吧，怎么，就这么急切想在楼下听现场？”

“龌龊！”高术的皮鞋尖狠狠得碾灭烟头，“你敢动他！”

“我和他是你情我愿，你呢是碍事的炮灰，几年前既然已经跑了，你就没资格再跑回来！”

“你懂个屁！”懂个屁，几年前当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对林墨有感情的时候他不是害怕，他只是慎重，因为只有一个林墨，他搞砸了便不会再有机会，他们连朋友的关系都不会有！

震怒的高术突然又沉静下来，笑得像个变态一样再也不看顾念棠，阴冷得丢下最后一句话，“别打脸。”

别打脸，那么其它地方都是可以打的，他们不是什么君子，不搞单挑那一套，非常擅长团体配合，一起攻击，相互掩护。

少主人在给他们下达任务的时候说对方只有一个人。

一个人，呵呵，派了他们四个人过来，那不是砍瓜切菜吗？

可是交手下来他们便发现对方很难搞，一人对他们四人不仅没落下风，反而稍占优势！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比他们更狠，拳比他们更快，腿比他们更硬，反应速度都比他们快半拍！

少主给的资料明明说这人只是个集团总裁啊，总裁不是应该坐坐办公室签签字，开开会，顶多也就进个健身房活动活动吗？为什么一个总裁比他们职业保镖还能打？！

他们打在这男人身上一拳，这男人能依次各还他们一拳，拳拳到肉，闷哼声不断……

顾念棠很久不活动了，自从以林初一的身份待在林墨的身边，他就已经很少去拳击馆了。

他飞身跃起躲过一记扫堂腿，身后一个人已经逼到他向前，没有再给他一点空间，一拳直接打在了他的腰侧，顾念棠不带一丝闪躲，弯腰把人扛起给偷袭的人来了一记力道凶猛的过肩摔。

被摔的壮汉撞在青砖墙上，弹了一下又重重落在地上，壮汉喉间吐出一口血，趴在地上挣扎了一下再也没有起来。

顾念棠弹了弹腰侧不明显的灰尘，眼尾扫过围着他伺机而动的三人，在那三人没有围攻上来之前，挑了个看着最弱的，照着那人的脑袋抬腿狠踢上去，那壮汉躲闪不及，整个脑袋隔空晃了两下，鼻尖流下两道血痕，壮汉踉跄着倒地。

剩下的两人见情势不对，一个眼神交流抄起路边散落的板砖同时飞速上前……

小巷里四仰八叉得躺着四个黑衣壮汉，顾念棠拍了拍身子，把解下来的钮扣再扣上，重新穿上外套。

他四处看了看，购物袋被一个人压着露出白色的一角，他上前准备把人踢开，还没动脚，那人很识相得从袋子上滑了下来……

“回来啦。”

林墨听见门声从卧室里跑出来，接过顾念棠手中的购物袋，“说好的一会儿呢？”

“那些狗比较难缠，估计是妒忌我长得好看，偏偏就不让我走。”

“你就吹吧，狗还能分清好看不好看的。”

“能啊，你问问我们家初七看看我好不好看。”

“别提它了，躲猫窝里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怎么说？好好的躲什么？”

“不知道，就刚才高术来的时候，它从猫架上掉了下来，然后便躲在猫窝里不肯出来了。”

顾念棠若有所思，把甜品递给林墨，自己奔着猫窝去。

“你干嘛？”

“跟小猫聊聊猫生。”

林墨乐了，取出甜品跟在顾念棠身后，看他怎么教育猫儿子。

“咦，今天的甜品就这卖相？都歪啦！”林墨看着混在一起的已经没有层次感的千层，算了反正不影响口感，将就着吃吧。

“唔，可能是甜品师傅急着下班。”

顾念棠个头比他还高，偏偏还不肯趴着找，坐在地上弯着腰，他看着都憋屈，“在毛衣下面呢，你把毛衣掀起来。”

“喵！”它闻到熟悉安全的气息，刚伸出去的小爪子又缩了回去，只留下肉垫被顾念棠捏着，小猫初七被拖了出来。

初七是只橘猫，小小年纪已经有了日后大橘为重的影子，成天在家里好吃好睡，现在窝在顾念棠的腿间已经有了点分量。

顾念棠捏着它的肉垫神情严肃得说，“你是男人，咱们遇到危险需要像个男人一样去面对，要用你的武器去出击，武器懂不懂？”

“喵？”

“这就是你的武器。”顾念棠把它的小爪子伸高了一点，半握着初七的身子，让它做出打拳的动作，“像这样攻击出去，不给对方留时间反应，一击制胜！”

小猫被他拉着两条后腿站立，颇为新鲜得跟着顾念棠的动作活动开来，小尾巴在身后甩啊甩。

“还有你这四只爪子，它不仅仅是用来爬麻绳的，它是你最好的利刃，下次再遇到他就抓，抓脸！”

林墨津津有味得看着顾念棠自导自演，林初七天天都在家里，能抓谁的脸，“它应该还没见过外边的猫，应该还没遇到你说的困扰，你教的是不是有点早？”

“提前教育。”

“哈哈，好的，提前教育，要不要提前给它性教育啊？”还提前教育，你就编吧，对着只猫像是它能听得懂似的。

顾念棠歪了歪脑袋思考，很认真得想了想，“这个应该不用，毕竟我们回来了。”

林墨桃花眼里都是问号，嗯？

“情不自禁，它总会看到点少猫不宜的画面的。”

林墨……

晚上洗漱好之后，林墨发现刚才还状似调戏他的某人居然穿起了长衣长裤的睡衣！

林墨坐在大床上，无声得将顾念棠从上看到下，眼神里满是戏谑。

顾念棠拿着吹风机走了过来，“天气凉啊，你也多穿点。”

天气凉？全屋地暖是装着玩的？摆设吗？前几天那个恨不能把最后一块小面料都脱了，天天在他面前显摆身材的人呢？

顾念棠神色淡定，打开吹风机压下某人，“又湿着头发，你以前都过的什么生活啊，还好有我。”

“是，还好有男朋友。”

林墨趴在顾念棠的腿上，任由着男朋友给他吹干头发，他可以趁这个时间刷刷全息屏。

全息屏里有胖昌传来的两三个剧本，胖昌说这些都是之前他去拉但是对方不鸟他，现在又回头来找他的。

林墨大致翻了一下，【推掉，敢不鸟我们胖昌的，我们也不鸟他。】

呵，什么人呢，看见他翻身有望了便蹭上来，他林墨是他们想蹭便能蹭到的吗？

胖昌的信息回得特别快，【好，推了，咱们现在可是有金主的人，谁怕谁？】

【嗯，金主在给我吹头发呢，你再接着说。】

胖昌……

顾念棠……他能看见的好不好。

跟胖昌半天搭上一句得闲扯着，林墨又翻开了新闻看了起来。

他的个人网页已经很多天没登了，像个僵尸号一样，现在他良心发现自己前段时间好像答应了粉丝说经常发些自拍照的。

呵呵，果然是健忘的人。

于是林墨打开摄像头，就着趴下的姿势，拍了一张照片。

拍完了还举给顾念棠看，“怎么样？我准备发到网上。”

顾念棠看着那张好像炸毛狮子的头，一言难尽。

“嗯，真好看，真实而不做作，我的粉丝一定会喜欢。”林墨颇自恋得又在心里夸了一遍自己的拍照水平，然后把照片发了上去。

不一会儿又来了一条胖昌的信息，【祖宗，行行好，把你那惊人天人的照片给删了，然后劳驾顾总给你随便拍一两张。】

林墨……

哼，你这个不懂欣赏美的胖子。


80、孤儿院


网页下一个个留言像雨后春笋，以惊人的速度回复着。

【这发型，真辣眼睛，我这是粉了个什么】

【唉，知足吧，最起码他还记得给我们拍个照，我以为要等到明年。】

【话说胖助理的直男审美都比林墨拍的好啊，咱们家胖胖的助理什么时候回来啊】

【所以说不管什么发型，颜值才是正义，让你搞这个照片你好意思发出来？你们细看，这样是不是越衬托得咱们墨墨一脸的好皮肤？这五官简直是上帝的宠儿，跟墨墨一比，我可能是女娲用脚捏出来的。】

这些人回得可真快，林墨一一看着，时不时得被逗笑。

顾念棠的手指不轻不重得落在他的发间，头发已经吹好了，吹风机也关了，但是属于林墨专有的抚触时间每天都不会少。

厚实的手掌来到肩部，按揉着一路到背到腰，白天被勾起的火现在又燃烧起来，林墨有点想要。

以前没有顾念棠的时候，他并不觉得以后自己会是个这么热衷于床上活动的人，他觉得这种事的重要性连吃饭睡觉都比不上，毕竟他可以一两个月才打一次飞机，但是他必须每天吃饭。

但是遇见顾念棠之后，顾念棠给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被宠着被需要着，被占有被禁锢，时而温柔时而凶狠，但是都是舒服的，那种舒服是脑海里突然炸开的金星，行走在身体的每一根经络。

林墨翻身与顾念棠对视，眼含春光，挑逗之意不言而喻。

顾念棠手掌后移，随着那翘起的弧度刚好半握住圆润，然后在林墨水灵灵的桃花眼里迅速将人提高。林墨只觉得眼前一片天旋地转，人已经从床尾躺到了床头，顾念棠细心得给他盖好被子。

林墨：？这是什么操作？

“睡觉。”低沉的嗓音里含着笑意，顾念棠低头吻上林墨的额头。

？林墨不可置信，伸出手摸了摸顾念棠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病得这么厉害呢？

“我很开心你在这种事情上能这么积极，但是……”

林墨好奇得等着但是的下文。

“但是我今天还有工作，你先睡，我就在书房，不用等儿，估计要很晚。”

林墨无奈得舒了口气，是啊，从遇见顾念棠开始，顾念棠好像就一直围着他转，但是顾念棠一直都是个总裁身份，一个集团的事务压在肩上，忙才是正常的状态，“好吧，抱着我睡哦。”

“好。”顾念棠又在他额上落下轻吻，替林墨关了卧房的灯。

书房里靠墙的书架上放着一排排各个类目的书籍，有林墨的，也有顾念棠的，混在一起。

林墨当时跟顾念棠说，书房里空着的位置你都可以用，怎么舒服怎么来。

于是，明明有两个对称的书架，他们也没有各用各的，便这样你的我的混在一起，连用品都带着密不可分的归属感。

书架上还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的两个人一个面带淡笑，嘴角微微翘起；还有一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挂在那淡笑的男人身上。

顾念棠坐在椅子上，慢慢摩挲着那人的笑脸，从眉峰到鼻梁再到唇。

然后他无声得叹了口气，低头看看了自己欲求不满的二弟，只感叹自己平时去道馆的次数怎么不再多一点，打拳再狠一点，今天就不用跑书房了。

他刚才被打中的部位已经开始变青，这些伤痕是怎么也不能让林墨看见的，不仅仅是因为高术在林墨面前的好人形象，也因为雄性动物的自尊。受了伤跑老婆那里告状吗？他顾念棠办不出来。

但是高术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这一次他们轻敌只带了四个人，而且赤手空拳，下一次呢？

下一次顾念棠再细心身上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再落下一身青紫，便只能再看着老婆干瞪眼。

而且……

杀人犯的儿子……

顾念棠刚才还轻松的表情消失了，嘴唇紧抿成一条薄线，他还是杀人犯的儿子呢，多少年没有人提了，顾念棠的新生活过得很惬意，都快忘了这个事实了。

偏偏总有人见不得他好，总有人要揭一揭往事的疤。

顾念棠看着那笑脸如嫣的人，“你会怎么想？”

他不是林墨口中的完美男朋友，也不是世人所见的优质霸道总裁，他甚至连一个普通人的清白都没有，你会怎么想？会不会让你失望？

正式接下订单后有一堆的后续工作等着大家，于是每天加班成了常态。

“墨墨，还不走吗？马上断电了。”

办公室里的人们三五成群，拿了包装备下班，抬头看见林墨还对着电脑，周围的同事们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唔，马上就走。”

林墨伸了个懒腰，难得在鼻梁上架起了蓝光眼镜，头顶上竖着刚才想问题时揪出来的两撮短毛。

那蓝光眼镜完美得遮住了林墨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的眼尾陷在镜框里，看起来是个呆萌可爱的小学弟。

“你们路上小心点儿，明天见。”

“明天见。”几人虽然天天盯着林墨看，依旧还是被帅了一脸。

他们磨磨蹭蹭，看着林墨进了总裁专属的电梯。

“好甜，果然长得好看的都有男朋友！”

“他们谁是攻谁是受啊？”

“那还用问？”答的这个人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同伴，“当然是我们总师在上面。”

“嗯！”这是个大家都没有异议的回答。

林墨上了电梯，顾念棠正收拾完桌面，看见林墨来了，单手抄起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两人自然而然得顺到一个步调，下到地下室。

“谢致他们是不是要常驻华南地区啊？”

林墨回公司的第一天居然没找到谢致的人，一问才知道谢致已经跟随陆嘉年去了华南。

“不是。”顾念棠替林墨开了副驾的门，自己绕到主驾驶位上，“之前谢致把全国都跑了个遍，发现了一些问题，这次他是去解决的。而我们想拓宽海外业务，国内的便需要大量的可信任人才来运营，老陆擅长这个。”

林墨伸手从中间的储物迷你小冰柜里拿出新鲜的大樱桃，“讲讲呗，我想听你以前的事。”

“以前？”顾念棠张嘴咬掉林墨递过来的樱桃，“我和陆嘉年？”

“嗯，就从这个讲起，听他们说你俩是同学？你们怎么那么晚才上大学啊？”

“同学，还一个宿舍的，不是他在宿舍里唯一的存在感便是衣柜上的那个宿管阿姨贴的名牌，他是一天都没住过的。”

顾念棠难得有给人讲故事的经历，想了想又道，“他上学晚是因为留过级，两次，你猜猜是为什么。”

“留级啊，成绩不好？打架？”

“不不，陆叔在年轻的时候就已经是地方首富了，成绩不好，打架这种事不可能影响老陆的升学。”

林墨又把对陆嘉年少有的了解捋了捋，想起众人对陆嘉年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评价，“不会是因为泡妞吧!”

“自信一点，就是因为泡妞。幼儿园一次，高中一次，听陆叔说要不是他想方设法得制止，我毕业了陆嘉年可能还没上大一。”

“真的啊！幼儿园他就懂了？”

顾念棠慢慢开着车，车辆汇入茫茫车流里，“幼儿园快毕业的那一年，小班来了个长相很美的洋妹妹，这货觉得爱情来了，便死活不肯上一年级。陆叔还以为他是担心一年级要做作业，有心理压力，直到老陆砸了自己的肥猪给洋娃娃过生日后才明白，他儿子是情种。”

林墨给千里外的陆嘉年比了个赞，“那你呢？怎么上这么晚？”

顾念棠呢？为什么上这么晚，林墨语调平稳，闲聊似的等着答案。顾念棠很少提家里，除了那次提过之外，再也没有主动说起过自己的过往，林墨想着那可能是顾念棠不太美好的回忆。

车窗里明与暗快速得交替着，顾念棠的脸在光影里面色不改，微微提了提唇角，“我有没有跟你提过我是孤儿院长大的。”

林墨猛然抬头，心里咯噔一声，愣着几秒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反应太大了，然后他稍稍得活动一下自己的脖子，“你觉得呢？”

顾念棠轻笑一声，“应该没有。我七岁进的孤儿院，当时我们的院长是个高瘦的老头，老头开支大，用钱的地方很多。我们这些小孩到了上学的年纪每年都能收到政府的补贴金，有时候老头用完了，就没钱给我们上学了。”

“所以他私吞了你两年的补贴金？！”

顾念棠侧脸看了眼大惊小怪的林墨，“这算什么，我们毕竟在孤儿院里长大的，没遇到个变态伤害小孩的已经是万幸了。也不算私吞了我两年，准确说是私吞了一年，还有一年是替一个女孩顶下来的，她比我更想上学。”

“哟，不错啊，小小年纪就挺绅士了。”

“那时候懂什么，也不是绅士，完全就是我那时候特别皮实，用老四他们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刺猬，逮谁扎谁。而且那时候我已经迷上了理科方面的书籍，平时除了打架之外就去福利院旁边的图书馆里看书，我七岁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在看初中的数学书了，所以对于一年级要学的就特别看不上，觉得那一帮小不点都特别蠢。”

八岁的顾念棠有一次看着福利院里一年级的小学生咬着笔头做一位数加减法的时候，就觉得特别伤眼睛，一想到自己还要跟那群咬着笔头都能做错的小屁孩们一起，就觉得自己更蠢。

“唔，看不出来啊，你还是学霸。不对啊，我才是高中的学霸呀，当时怎么很少听见你的名字？”

林墨知道自己有点独，平时看起来经常帮这帮那的，其实他关注的点很少，不在他关注范围内的即使已经摆在他眼前了，他可能也不会看见。以前他们同学就曾经说过，林墨你是不是眼神有问题，校花啊，校花你不认识！


81、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


校花林墨也是不认识的，次数多了，相熟的同学们也渐渐习惯了林墨这方面的缺陷，原来老天真是公平的，学霸又怎么样，学霸瞎呀！

“哈哈，我从小学四年级便开始偏科了。”顾念棠似乎想到了自己的语文成绩，他的识字量其实是很大的，毕竟要独自看那么深奥的数学书，但是语文理解能力就实在好不到哪去了，尤其是学到了文言文，听到之乎者也的时候就是最好的助眠曲。

“上高中的时候学校里应该有刊登过几次我的名字，得的科技竞赛奖。”顾念棠瞥了瞥人，“有印象吗？”

话是这样问的，但是顾念棠的目光却在后视镜里扫了一下，后方有一辆商务车紧紧跟着，车窗贴着黑色的膜，除了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顾念棠心里讥笑一声，这群苍蝇天天跟着呢。

林墨尴尬得一摇头，然后又解释，“不是针对你一个人啊，我这人就不记事儿，跟自己不相关的都不能入眼，这毛病已经跟了我三十年了。”

“看得出来，挺亮的一对玻璃珠子，能把我认成粉丝。”

林墨……

“大哥你讲讲道理，我刚搬新家，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戴一帽子吞吞吐吐了半天说给我装智能系统，除了粉丝能是谁？”

顾念棠呵呵两声。

“呵什么，再说了，你当时就算不戴帽子我也认不出你啊！我救了你你就跑了，我当时都没看清你，你那时候也不算胖吧，是不是还减肥了？！”

“减了一半，还没完全成功，反正你没认出我，好好反省吧，男朋友。”

林墨吐血，还能更胡搅蛮缠一点吗？不过经顾念棠这么一搅合，刚才福利院里那点低沉的气氛便不见了，只剩下对往昔的回顾。

“那老四和之前送鱼来的大胡子……”

“跟我一个孤儿院的，我们总共五个人，比较玩得来。大胡子是老二，老三在国外，老五在西北，今年过节他们都会去山里，带你见见。”

林墨脸上一红，见见，见什么见啊，搞得像见家长似的。

“还有呢？再讲讲。”

“亲爱的听众朋友，今天的故事就讲到这里，想听更多内容，欢迎充值。”顾念棠操着一品机械口音示意林墨来点意思意思。

林墨稍稍侧过身子，“怎么充值啊？这位主播。”

顾念棠一指自己的脸颊，“嗯，这样。”

“哈哈~”林墨动了动身子，却没移动多少，“安全带拽着呢。”

我不方便啊，充值什么的就下次呗。

“简单。”

只见顾念棠说话间已经停车熄火，林墨往外一看，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家。

最近几天顾念棠都细心得过分，什么活都包揽着，就连上下车的车门都要是他拉开的，林墨说了几次这人不听之后，便随着他了。

副驾驶的门打开，一阵寒风钻进车内，林墨冷得一哆嗦，还没开口，高大的人影便压了上来。

顾念棠的身体近在咫尺，灼热的呼吸打在林墨的耳垂，带着温热的胸腔靠着另一个胸腔，林墨僵着忘了动弹。

最近几天是真的很忙，顾念棠的突然靠近，林墨才想起来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那个过，从确认关系以来，顾念棠就没有这么素过。

心跳砰砰直跳，不管多少次，只要是这个人靠近，林墨便能轻易就撩拨起来，他在期待。

期待顾念棠偶尔沙哑的嘶吼，期待顾念棠麦色皮肤下渗出的细汗，期待顾念棠眼里那个沉沦的自己。

月色正好，今晚可以是个浪漫的夜。

林墨慢慢闭上了眼，微仰起头……

“咔！”一声清脆的响声突兀得响起，安全带弹开。

林墨睁开眼，不解得看着顾念棠，而顾念棠解开了安全带，视线并不在他身上，而是通过车窗玻璃看着黑暗的窗外。

原来不是啊……林墨心里腾起一阵失望，垂下头。

顾念棠把人牵出来护在怀里，“现在可以充值了。”

林墨刚才的情趣都不见了，有点情绪语气并不开心，“不充了。”

“嗯。”顾念棠分神注意着暗处的那辆商务车，与前几天不同的是，这车并没有立刻走，没熄火似乎准备一直在那里等着。

嗯？！林墨再抬头，发现顾念棠在分神，好样的，短短几分钟分神两次了！

林十六看见两人都回来了，在他们进门前就亮起了灯，夜猫子初七还没睡，摇头长尾巴等在玄关上，准备给主人来个致命一击。

它把身子拉得老长，是个准备向前跃起的姿势，然后便看见林墨淡淡得扫了它一眼，那双眼里跟平时似乎不太一样，淡漠得它哆了下身子，收起尾巴追回窝里。

林墨不说话，堵着一口气机械得洗漱，故意弄湿衣袖，没人理。

刷完牙，把牙刷重重得放在台盆上，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顾念棠就在卧室里，依旧没人理。

林墨在镜子前站着，告诫自己大人有大量，又不是小孩子了，还能时时刻刻要关注。

可是起伏的胸膛里怒气冲天，镜子里的人活像个河豚精，哼！我都把脸鼓成这样了，你再看不见就是瞎！

河豚精出了洗漱间，顾念棠正在给他暖床，见林墨来了便拉着人躺下。

林墨鼓着一张脸，自认为已经把情绪表达得清清楚楚的，而顾念棠也正捧着他的脸。

林墨翻白眼不看他，哼，捧着脸也没用，可怜巴巴得看我也没用，我生气了，要哄，十二分用心才哄的好的那种！

下一秒变捏住了鼻子，“长胖了，像小猪了。”

你才胖！你全家胖！我这是气的，气的！

林墨气极，恶狠狠得瞪他。

“你知道吗？你这种凶巴巴的样子真可爱，特别活泼，奶萌奶萌的。”顾念棠又轻轻拉住林墨的耳朵，“这样更像小猪。”

没看见我脸上清楚写着四个字吗？我生气了！你完了顾念棠，你摊上大事了！

“睡吧。”

林墨不用猜已经知道下一秒顾念棠要干什么，肯定会给他一个晚安吻，然后自己到书房里办公，然后在他睡着之后的不知道哪个时间点过来睡一觉。第二天他一睁眼，只能感受到身旁的余温，连人都摸不着。

林墨单手遮住顾念棠要落下的吻，窗外有车灯在闪，林墨更愤怒了，“谁啊，大晚上这么没公德心，打什么车灯！按什么喇叭！”

愤怒中的林墨生动形象，像个欢腾的小人，顾念棠把吻落在他的手心，好笑得起身给他拉窗帘。

窗户外那辆黑色的商务车还在，看见他出现在窗口，车灯双闪停了下来，那黑漆漆的车窗里似乎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里。

顾念棠想起前几天那人留下的话，三天一次，如果不准时出现，我们骚扰的就不仅仅是你了。

今天刚好又是一个三天，还真是急性子啊。

林墨见顾念棠站在窗口发呆，暴怒的喷火龙上身，都快把人盯出窟窿了！

在他快要发火之前，顾念棠唰得一声拉上窗帘，隔绝了外界的亮光。

“你今天睡客房！”

林墨忍了又忍，还是出言恐吓。

怕了吧，怕就赶紧哄，哄不好就别睡这张床！

顾念棠一愣，然后居然点了点头，“好，你别踢被子，我夜里来检查。”

然后给林墨关了灯，还轻轻带上门。

林墨……

啊！好气！哄不好了！

他抬腿便把被子给踢了，你管我踢不踢，我踢不踢被子你还关心个屁啊！真关心你睡客房！我让你睡客房你就睡客房！他们说七年之痒，我跟你70天都没有！顾念棠！你摊上大事了！哄不好了！

顾念棠轻手轻脚得出了门，慢悠悠得走着，黑色的商务车以龟速跟着。

有电话打了进来，顾念棠接通了，蓝牙耳机里传来特助清爽的声音，“顾总，查清楚高术的背景了。”

“嗯。”

全息屏上传来一个资料包，顾念棠一边慢慢走着，一边一目十行得看着。

“黑道啊。”

“是的顾总。”特助停了一下不太放心得问，“需要给您安排保镖吗？”

顾念棠冷冷开口，“不需要。”活动了这两次，顾念棠觉得自己越来越有手感，打得正爽，有了保镖岂不是失去了乐趣。

“那需要给林墨先生安排保镖吗？您总有跟他不在一起的时候。”连高术乱七八糟的血亲关系都能摸得底朝天，特助自然知道高术和林墨的关系，虽然不知道高术为什么会找上顾念棠，但是为了林墨的安全特助还是出言提醒。

“……安排上，挑最好的。”

“是，顾总。安全部门的员工正在搜集资料，还有一些加密的文件他们需要时间来破解，但是我们手上已经有一些让他们动荡的信息，需要现在就公布吗？”

“先抛些小地雷炸一炸，礼尚往来嘛。”

特助也轻笑一声，“好的，顾总。”

顾念棠到了目的地，那是一片空旷的绿地，四周都没有摄像头，是对方指明的地方。

身后的商务车也停了下来，下来一批黑衣人，里面有一个前几天伤得轻的还混在里面，看见顾念棠扫过来的视线，颇为尴尬得低下了头。

那人在顾念棠略带嘲讽的眼神里想着，下一次这位爷应该还能看到自己，因为他已经装死了两次了。

如果不是因为他装死，他应该也和那些同伴一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眼前这位爷简直是太凶残了，也不知道是少主人是怎么惹到他的，或者他是怎么惹到少主人的，少主人只丢下两句话：别打脸，别打死。

就呵呵，你看看这位爷凶残的样子，这是能打得死的人吗？

他一边装模作样的随着大家围攻，一边心惊肉跳得看着这位爷像摔沙包一样又摔出去一个，还狠狠补上了七脚，整整七脚，每个被打趴下的都会踩上七脚，而三天前是四脚，好像是在泄愤。

他眼角跳得更厉害了。

这不是个人吧，高强度运动都不会累的吗？爷你能喘口气吗？好得也给我们机会把你打趴下呀！

每次他们都是一群伤兵，而这位爷就是皮肉伤，他们保镖不要面子吗？

身边站着的人越来越少，在这位爷一个飞踹过来后，他再次趴在地上不动了……


82、是不是有别的狗


林墨在床上乱踢着，彻底睡不着了。

呼，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这么快就没有新鲜感了？是不是因为他们天天都在一起，不仅晚上的同床而眠，就连白天工作都能碰在一起吗？没有了私人空间？

可是他们这才哪到哪，甜蜜期还没过吧！

出差前那个如狼似虎的人去哪了？那个恨不能长在他身上的人去哪了？顾念棠你变得这么快好吗？

果真是顾念棠的心，海底针！

小心眼！还善变，天气预报都没你变得快！

睡不着，睡不着，越是强迫自己不乱想就越乱想，林墨打开了全息屏，要不在论坛问一问？

【男朋友突然不碰我了，是为什么？】

好羞耻，为什么有一天他会问这种问题？

林墨以为短时间内没有人回答，但是他这个问题好像特别有热度，吃瓜群众一大堆。

第一条回复就是个重击，【这位妹妹，男朋友不碰你，可能是因为外面有狗咯。】

林墨……

【应该不会有狗，我天天跟他在一起，并且我不是妹妹，我是哥哥。】

同时有一条回复弹了出来，【可能是因为你男朋友心疼你生理期哦。】

然后那人马上又回了一条，【哦哦！我撤回上一条！】

【你男朋友帅不帅啊？你是0吗？是不是那里受伤了，男朋友也有可能不碰你哦！】

林墨……

【你好污，我没有，我好好的，就是他突然不碰我了，前几天还好好的。】

马上又有人回复，【过分了啊，凡赛尔吗？我这种几个月没性生活的人我问了吗？你们男男就几天都不能消停吗？】

【前几天！划重点啊，要考的！好伤心，看着我旁边躺着的那头猪，我已经想不起来最近的一次是哪一年了！】

【呜，本来是想安慰人来着，没想到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楼主你和你男朋友以前是什么频率啊？】

林墨看着上面几条突然不想回答下面这一条了，他们是不是搞错了重点。

【对啊对啊，你们以前难道是天天？每天都来一次？】

林墨……

【同问？楼主你不要不好意思，我们只有知道更多线索才能帮你解答，对症下药。】

【不是天天，有时候会隔一天两天，但是那一天的时候不是一次，一般都是大半夜。】

【……】

【我已经自戳双目。】

【手动拜拜。】

【让你犯贱，问什么问，现在好了吧，我还是回去抱家里那只蠢狗吧，今晚给它加块肉，至少还有它能跟我同病相怜。】

【呵，你怎么知道你家狗没有狗呢？】

【……】

林墨……【你们能正经回答吗？我现在很纠结，睡不着。】

【相信我，你这肯定不是情感危机，可能是你平时无意识说的一句话你男朋友当真了，你想一想，平时有没有因为那个太多而抱怨过。】

林墨：有吗？难道是前几天他说要节制的，所以顾念棠听进去了？

【对，我觉得也是，楼主你可以再观察几天看看。】

是吗？林墨决定先按大家说的做，反正已经睡不着了他便起了身，在厨房泡了两杯牛奶端到书房。

落在门把手上的手腕停了下来，好像太没有私密感了，林墨又把手抬起来轻轻扣了几下门板。

里面没有声音，难道是睡着了？

反正他敲过门了，可以直接开了吧。

林墨把门打开，书房里暖和和的，亮着一盏台灯，书桌上有几叠打开的资料，一支没有套上笔帽的钢笔。

什么都有，唯独没有顾念棠……

林墨抬脚要跨进去的动作僵住了，这个时间点难道他已经睡了？真睡客房了？

他的手握在客房的把手上，冰冷的金属贴着掌心温热的皮肤，客房里依旧空空如也。

那两杯牛奶搁置在茶几上，林墨枯座了一会儿，“林十六，你爸什么时候出门的？”

“一个半小时前。”

一个半小时前，也就是他刚睡下的时候，顾念棠是出门有什么急事了吗？

肯定是，因为突然想起来什么事情没有处理，但是他又入睡了，所以才不打扰他。

林墨轻轻笑了笑，把一杯牛奶喝掉，另外一杯倒在初七的猫碗里，清洗了杯子之后又回了房。

近一个小时之后，卧室外传来了开门声，回来了，林墨随着这声开门声在心里说。

脚步声很轻，顺着走道往他这个方向。

林墨扬起了嘴角，果然，顾念棠怎么会这么老实，让他睡客房就睡客房，最后还不是会来他这里。

他开心了没几秒，听见开门声，开的却不是他的卧房门，那声音应该是客卫的门，而客房里没有独立的卫生间。

紧接着响起了一阵水流声，是花洒的声音，顾念棠在洗澡。

一个两个小时前刚洗过澡的人，出门了一趟回来又开始洗澡，他是去搬砖了吗？

洗澡的时间很短，然后四周又安静下来，偶尔还会有两声很奇怪的呻吟声。

林墨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顾念棠在干什么？

然而不等他细想，他卧室的门被轻轻得打开了，林墨眼睛眯成一条缝，透过微弱的光看见顾念棠光着身子赤脚走了进来。

越走越近，林墨闭上眼睛，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假装熟睡。

一个带着湿气的身子靠近，近得林墨能听到他的呼吸。

片刻后，那呼吸的主人拿走一套睡衣又轻轻给他关上门。

林墨一夜无眠，顶着一张熊猫眼坐在餐桌前，早餐还是他最喜欢吃的食物，餐盘都是他们一起挑的，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顾念棠沐浴在阳光里对他笑得一脸温柔。

一切都没变。

林墨深刻得反省了一下自己，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猜测男朋友呢！

顾念棠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绸睡衣，面料光滑，随着他身体线条的动作幅度滑动，衣衫下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性感好身材。

嗯？那个白色的一团是什么？猫毛？

林墨伸手准备替男朋友拿下来，指尖还没碰到顾念棠的胸膛，顾念棠已经快他一步侧身躲开了，躲完之后两人同时定住了。

林墨……他不仅晚上消失，回来洗澡，睡客房，现在连碰都不让他碰了！

顾念棠……好险，伤口差点被老婆摸到，差点露陷！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尴尬得看了一眼，林墨更愤怒了，彻底气成了一个河豚。

今天是周六，原本是不上班的，因为这段时间工作量比较大，所以去公司的人比较多。

林墨站在玄关处，看着一脸淡定的顾念棠改变了计划，“今天你自己去吧，我想在家里休息。”

顾念棠抄起外套回头看了看他，“累了？”

你眼里还看得见我吗？累不累的你知道吗？林墨翻了看白眼，傲娇得不看人。

“不累，纯粹就是不想跟你一起去。”

林墨在心里划重点，不想跟你一起去，重点是你，懂了啵！

可惜姓顾的可能是傻，“不想去就不去，你男朋友有的是钱，你能花我的钱是我的荣幸。”

林墨飞起一脚把人踢飞了出去，然后甩上了门，眼不见为净，闹心极了！

顾念棠被踢得向前跑了两步，忍不住捂住了腰部，唔，估计伤到肌肉了。

不久后楼下的某家药房里来了位特别高大帅气的精英男士，向药品师比划着，“有没有那种没有味道的跌打药？”

林墨叹了口气，在客厅里面踱着步子，把莫生气背了一遍又一遍，然后开始拖地。

他不会做饭，做家务也做得一塌糊涂，家务里唯独喜欢拖地，因为这种活一不需要动脑子，二非常有成就感。

拖完地之后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多，林墨登上论坛，这个点夜猫子们不知道醒了没有。

【他昨天晚上出去了两个小时，回来还洗了澡（之前他已经洗过一次），今天早上还避了我一下，有没有大神能告诉我该怎么做？怎么才能知道男朋友在想什么？】

又有几个秒回，仿佛等着一般，他这个话题就这么吸引人？

【楼主，你的男朋友可能真的外面有狗了，你再好好回忆一下，好多情侣到分手的时候都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出轨的。】

【同意楼上的，洗过澡了回来还又洗一次，除非他是出去跑步，否则真相就只有一个，他在掩盖气味或者痕迹。】

【同意同意，如果是有痕迹的话，楼主你今天可以想办法看一下你男朋友的身体。】

看一下男朋友的身体，呵呵，扒光吗？他按不住顾念棠。

【不让你碰，躲避你，证明他在心理上已经不接受你了，楼主你节哀。】

【你们可以多交流交流，或许有什么误会。】

【楼上的你醒醒吧，这明显就是分手的前兆。唉，真是事事难料，昨天还羡慕你们狗男男的和谐生活，今天就要为你们点蜡，楼主想开点，实在不行考虑考虑我，只要你长得好，身材棒，我可以为你弯一下。】

【呵呵，听你们这样讲我感觉通透了很多，我们应该不存在感情危机，你们说的对，我需要发掘真相。】

林墨虽然心里起疑，虽然不知道顾念棠为什么突然疏离他，但是他肯定顾念棠不是外面有人，也不是他们感情有什么问题，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够心细，忽略了什么。

这人最近的举动真是太奇怪了，肯定有事在瞒他！

【唉，楼主你现在的心情我们都能理解，想当初我女朋友跟我分手的时候，我也不相信。】

【是啊，我男朋友跟我说分手之前，我也一点异样都没发现，恋爱中的人都是盲目的。】

【楼主你加油啊，有什么后续进展别忘了告诉我们，就算分手了也别太伤心，你只是进入了另外一个大家庭而已，单身狗俱乐部欢迎你。】

【嗯，我先给你取个号。】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不过我肯定用不到，有机会再告诉你们真相。】

【又是一个执迷不悟的人啊！】

【不，这是最后的倔强。】

【不是，我觉得可能是面子问题，毕竟他也是男人。】

【像他这种情况不知道插足者是男还是女，会不会他男朋友突然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喜欢女的？毕竟楼主不是说他和他男朋友也没好几天啊！有没有可能他男朋友和他那个之后，或者正式在一起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女人呢？那楼主岂不是很凄凉？】


83、黑色睡袍


【像他这种情况不知道插足者是男还是女，会不会他男朋友突然发现自己其实还是喜欢女的？毕竟楼主不是说他和他男朋友也没好几天啊！有没有可能他男朋友和他那个之后，或者正式在一起之后，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女人呢？那楼主岂不是很凄凉？】

这条信息像是定格了一样在林墨眼前，林墨心里一沉，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点。

和顾念棠在一起之后，他已经被爱情冲昏了头，从来都没有想过他是不是真的喜欢男的，这是根本不需要犹豫的事情，不喜欢男的怎么可能跟顾念棠在一起。

那么顾念棠呢？他喜欢了自己这么多年，会不会跟自己在一起之后，发现其实那不是爱？那可能只是年少时的救命之恩，只是顾念棠自己臆想出来的爱人？

冬日的暖阳通过落地窗照了进来，林墨像泄了气的球一样，所有的伪装都不见了。

是的，他在意，他在意顾念棠不抱着他的这几日，他忐忑不安，患得患失。

这世间有那么多的男男女女在有伴侣的情况下忽然发现了真爱，于是他们痛苦内疚，一边是相处了多年但是其实自己并不深爱的伴侣，另外一边是渴望而不可求的爱人。

是不是命运也给他们开了这个玩笑？

顾念棠足够深情，到头来却发现不可能深爱？

不！不可能！

这是他的顾念棠，他的顾念棠不是渣男！

今天晚上回来便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看看他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可是怎么检查呢？林墨犯了难，强扒肯定是不现实的，不一定得手不说，可能还会打草惊蛇。

那要不偷看？趁他洗澡的时候开个缝？也不行，顾念棠多警觉的人。

那要怎么办？

除了沐浴，还有什么时候顾念棠会脱光衣服呢？

林墨脑海里闪过一个超大的电灯炮，黄澄澄的！

一双长长的睫羽忽闪忽闪两下，心跳大乱，强压面色喂完最后一把鱼食。

肥锦鲤们甩着胖身子，时不时得溅出点水花，林墨低坐着，那些水花便会溅到脸上，瞬间的冰凉之后被脸上的高温烘暖。

两只吃饱的锦鲤开始嬉戏，光天化日之下嘴对嘴亲了一啵又一啵。

你们这些色鱼！

如果说之前林墨还为顾念棠的反常而胡思乱想，刚才那个念头闪过之后，脑海里只剩下一些污七糟八的事，关键是他好像还挺期待。

他站在一个闲置的衣柜前，衣柜里放着各色各样的衣物，颜色艳丽，款式独特。

林墨随手挑出一件红色的勉强能称为上衣的面料，前后两片面料只有一面是正常的，还有一面居中开了个特别大的洞，穿上去跟没穿一样，肯定特别清凉，林墨比划了一下，没能分清前后果断又放了回去。

再往前有一件烟灰色的，颜色看着还挺顺眼，林墨满怀希望得取下来，取到一半又挂了回去，这件衣服挂着看是挺正常的，但是拿起来就能发现肩部往下的部分全部都是布条组成的，这衣服穿上去同样也不能遮住啥。

唉，胖昌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为什么给他挑的衣服都这么独特，这让他穿出去怎么见人？

林墨挑挑捡捡，最终就只有手里那一件黑色的洞洞衣勉强能算件衣服，再配上一件很低调的牛仔裤，似乎最能接受的便是这身行头。

要不就穿它们？可是看着都挺别扭的，穿还是不穿呢？

林墨拍了张照片发到论坛里，【你们觉得这套衣服怎么样？】

【嗯，有丐帮长老的风范。】

【楼楼穿上给我们看看，衣服要试的，色色表情包。】

【同上，这衣服看起来挺不显眼，主要还是要靠人，关键是这件洞能不能诱人遐想。】

【楼楼还有别的衣服吗？给我们看一下，我们替你挑啊。】

林墨对着那一柜的衣服拍了个全照。

【貌似这些衣服都不太正经啊，楼楼你和你男朋友太会玩了吧！】

【羡慕嫉妒恨啊！】

【呜，我都在看什么，我配吗？这是一堆看了脑袋里要打码的衣服！】

【楼楼你为什么要穿这些衣服啊？难道准备……】

林墨……好像这种话题不能问，赶紧拐弯，【这些衣服都是新的，我准备送人，不知道往哪里发，你们知道吗？】

【我想要，可是我男朋友穿不上。】

【放二手网上，不过这一堆布的牌子怎么莫名熟悉呢？】

【你这样一说我好像也在哪看过，是时尚杂志上登过的吗？】

【！楼主是土豪啊！】

林墨折腾了半天，衣服最终由一个开影楼的网友接手走，但是要穿什么还是没有定论。

这黑色的这件是什么？跟顾念棠早上穿的那件面料好相似啊！

林墨摸上去，手感清凉顺滑，是件垂感非常棒的睡袍，唔，这个可以接受，他还很少在家里穿这类丝绸的睡袍，新鲜度有，款式嘛也能露个腿，而且还是高开叉的，性感度有！

这不就搞定了嘛！哈哈！林墨取下那件衣服，现在是该倒腾自己的时候了。

泡个SPA，敷个面膜，虽然他皮肤底子好，但是在变帅的路上要一直努力，精益求精才是该有的态度！

林墨的家里有代言商给的一堆用品，他挑了个玫瑰精纯香氛，然后舒舒服服得躺进浴缸里，再给自己贴上一份同款精油面膜，感觉全身的筋骨都放松了下来。

好舒服，舒服得不想起来。

顾念棠说五点半就能到家，还给自己带了喜欢吃的晚餐，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林墨把那件黑色丝绸睡袍穿上身，因为面料太贴身，林墨发现不管穿什么内裤都能留下痕迹，非常不美观。如果不穿……

果然是饱暖思淫欲，从何时起自己已经这么污了呢？

他抬起一条长腿搁在洗漱台上，黑色的大理台台面与嫩白的肤色相衬，戴上之前取下的玫瑰色宝石脚链。

镜子里的人一头柔软蓬松的头发，洁白的脖颈上有一滴水珠，顺着一胸膛一路向下，没在黑色的衣襟里，弓起的背部和圆润的小翘臀都隐没在黑色里，那条大长腿笔直而强韧。

即使不看脸，也是一幅让人血脉喷张的美人出浴图。

顾念棠准时到了家，放下手中的杂物在客厅转了一圈没看到人。

卧室里传来一声轻响，顾念棠顺着响声找开主卧的门。

主卧里没有光线，顾念棠疑惑得摸到开关，难道是生病了，天还没黑就拉上窗帘，这是睡了一天吗？他早上出门的时候怎么没关心一下？

自责的情绪还没有涌上心头，亮起的卧室里的景象映入眼帘，顾念棠原地愣成一个石雕。

石雕不敢动，连呼吸都忘了，只觉得浑身燥热，鼻间有暖流在汇聚。

床品是深色的绸缎面料，上面星星点点得洒着艳丽的玫瑰花瓣，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一个人慵懒得侧躺在中间，那贴身的丝绸面料挂不住身子，左肩那一块面料已经滑到床单上，露出胸口一大片瓷白的肌肤。而左腿那更是重灾区，堪堪才遮住了左腿腿根处，剩下的那条笔直的长腿便那样露着，在深色的床单上。

“回来啦~”那慵懒的人用懒洋洋得语调开了口，同时动了起来，从侧卧改成了俯趴，“帮我看一下我后背有点痒，不知道是不是扎到了。”

顾念棠听着那话，每个字都听得懂，但是连在一起仿佛又什么都不懂。

林墨等了片刻，转头纳闷得看着人，带着点佯怒，嘟起了嘴，桃花眼如有实质得斜了眼傻愣在门口的人。

不会吧，他怎么没有反应？是不是这衣服不够性感？早知道就穿那几件露的了，这样趴着才露个小腿。

顾念棠口干舌燥，并没能领会林墨的意思，他的视线跟着林墨的动作停留在高耸的圆翘上，呼吸越来越重。

林墨迟迟不见他动弹，失望得站起身，拉住那呆愣着的人，“舌头呢？被叼走了吗？”

这句话他听懂了，离得近，原来那清香不是床上的，而是这人身上的。

林墨长得好看，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知道原来可以好看得像个妖精，摄人心魄。

欲望在叫嚣，理智已经快在崩溃，那点残存的可怜意志在他脑海里敲锣打鼓，你身上的伤，你身上的伤！你是不是疯了，踏出这一步什么都瞒不住了！

两边拉扯，顾念棠挣扎着闭上了眼，而没有视觉，其它感官变得更明显，他似乎还能闻到空气里暧昧的气息，以及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

林墨看着这人快速滚动的喉结，以及吞咽的声音，终于放下一颗心来。

下一瞬，顾念棠猛得睁开眼，抽下自己的领带蒙上林墨的双眼，林墨突然陷入黑暗，被扑倒在床。

（此处有省略）

意乱情迷的时候，林墨趁顾念棠不注意偷偷抽掉遮住双眼的领带，震惊得看着顾念棠光裸的皮肤！

顾念棠正埋着头，猛得被林墨一个枕头按了过来，急躁得拨开。

“你身上的伤是哪来的！”

顾念棠……

急刹车都没有这么快，顾念棠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心里悲鸣。


84、半真半假


刚才还如饿狼扑食般的威猛身躯一下子蔫了下去，像只大狗一样被拎到了客厅。

“问你话呢，身上的伤哪来的！”

林墨看着那一身的伤越看越心疼，有青紫色的、有暗红色的，林墨以前拍打戏或者吊威亚的时候也会受伤，那些伤加在一起也没有顾念棠现在身上的多，它们密密麻麻，林墨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难怪这人早上不让他碰！

顾念棠小心得抬着看着气极的林墨，支支吾吾，受了林墨一记眼刀又迅速低下头去。

林墨指尖颤抖，轻轻碰着一块青紫色的淤青，“疼不疼？”

顾念棠微微缩了一下，视线落在林墨因为俯身而半开的衣襟，刚才还雪白一片的大片皮肤上红痕点点，像落在雪地上的红梅，再往下看那高叉的衣摆下，是空无一物。

顾念棠难以自抑得又咽了口口水，做男人难，做个禁欲的男人更难！

“问你话呢，再不回答现在就带你去医院，眼睛往里瞟呢！能不能正经点儿！”

林墨生气得捧住那颗大脑袋，身上伤成这样，脸上倒是一点痕迹都没有，难怪这几天长衣长裤得穿着，瞒得够细致的啊！

“不疼。”

顾念棠被捧着脸，对上林墨那双满是担忧的双眼，挺不好意思得收起了几份色心，“真不疼，就是胀得厉害。”

“哪胀？这么多伤你有去医院看过吗？拍片了吗？哪里胀啊，是不是伤到内脏了！”

林墨想摸又不知道该摸哪，“算了，我们上医院！”

说着便要起身换衣服，急得差点绊到茶几角而摔倒，顾念棠把人拉回到怀里，握着林墨的一只手往自己身上一探，“这里胀，难受。”

林墨摸到火热的事物，耳尖充血，混蛋，流氓！

“怎么伤的，再给你一次机会，快点回答。”

大脑袋搁在他的肩窝里，回答得闷声闷气，“我跟人打拳了。”

“打拳把自己打成这样！？”林墨像看白痴一样，哪个正常人跟人打个拳打自己打得遍体鳞伤啊！

“嗯，我从小就打架，身上有点伤很正常的。你也知道我喜欢打拳，前段时间太规矩了，所以你看到的都是洁白无瑕的我，身上有伤才是我的常态。”呵，平时都是给道馆里的人添伤，能伤他顾念棠的次数几乎为零。

顾念棠说完，调动出平生最无辜的表情，睁着双无害的眼睛，试图释放出诚实可信的信号。

“……那也不能伤成这样啊，你身上的伤你自己知道吗？多少处你数过吗？”

“我下次注意，平时都是我打人，这次对手有点多，大意了。”

“你伤了还瞒着我，我会干涉你打拳吗？”林墨鼻间有点酸，又看了看顾念棠那一身的伤，当即打脸，“下次不准再这样，你打拳可以，但是不能一对多，不能伤到自己。”

“好，你现在看好这些伤，我保证不添新的。”

顾念棠握住林墨的手，“你摸摸，都不疼了，快好了。”

“好什么好，我给你上药，趴好。”

顾念棠乖宝宝似的趴在沙发背上，“老婆，把窗帘拉上。”

“拉窗帘干什么，你也知道丢脸吗？打拳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顾念棠把林墨从上到下扫了一遍，“不是，不想别人看到你。”这样的林墨太诱人，顾念棠只觉得自己很饿，素了这么多天突然来这么刺激的，还吃不着。

“爸爸，我可以关，你们是要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吗？”林十六的声音陡然响起，还带着兴奋劲。

顾念棠……

“拉窗帘，再关机。”

林十六……偷偷看戏不香吗？让你嘴贱。

“关机中……”

冰凉的药油倒在顾念棠宽阔的后背，林墨用手掌推匀，“后背六处淤青，转过来。”

顾念棠听话得又翻过身，大爷似的双手搭在沙发背上，整个一身的霸道气息，林墨半跪在沙发上给他擦药，抬着正对上顾念棠那邪魅的目光。

林墨突然觉得牙疼，这人可能不止有皮外伤，脑袋估计也伤得不轻，已经开始犯二了。

“前胸腹是五处，腿伸直给我检查一下。”

顾念棠的两条长腿上有浓密的腿毛，那些淤青便没有上身的明显，林墨一一都抹上药，抹药的时候细心得按压着，发现顾念棠没有明显的痛感之后才放心，“哪家道馆能让顾客打成这样，改天带我去开开眼！”

“老婆我们过段时间回深山过新年吧，老五前几天说他们会先来跟我们会合。”

“他们？”

“嗯，他们，还有几个半大的孩子。”

林墨推了一把一身药味还硬要粘过来的人，“老五孩子都有了！”不对啊，顾念棠不是说老五是单身的吗？！

“是几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带过来一起过年。”

“哦，老五叫什么名字啊？”

林墨还想再多问一些关于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毕竟马上要一起过年，他想多了解一点可以多一点话题。

可是架不住顾念棠三翻五次得打乱，再也不需要隐瞒什么的某人终于可以放虎归山，扛起人关了卧室的门，林墨再次摔回了还扫着玫瑰花瓣的大床上，被摔得眼冒金星，最终连声抗议都没能说出来……

（此处有省略）

已经进了腊月的日子过得格外快，恢复了正常生活的顾念棠依旧是条黏人的大狼狗，林墨的夫夫生活过得异常甜蜜，更有了点小别后的热情与欢喜。

而楼下的装修似乎也快结束了，林墨这才想起来似乎好几天都没见过高术，于是给高术打了通电话。

高术在电话里说他回T国几天，这两天就回来，还问到林墨跟他男朋友最近怎么样。

林墨说好着呢，就是这个傻子为了练肌肉跑去打拳，打得一身伤，被他揪了两天耳朵老实多了。

说完这句话不知道是不是林墨的错觉，他感觉高术好像没有接电话时的开心，电话里还偶尔有人跟高术说话的声音。

林墨匆匆跟他叙完琐事便挂了电话。

腊月二十的时候，晨间的暖阳还没有照到房间，顾念棠的通讯铃声响了。

林墨嘟囔着翻了个身，抬腿把被子踢开一大片，同样生为男子，顾念棠比他更热，像个暖炉，林墨有时靠着他睡便会被热醒，偏偏顾念棠还不让他睡远，他稍微挪动点身子马上便会被长臂再捞回去。

一来二去的几次，林墨干脆便不挪了，热的时候就踢被子。

顾念棠睡眼朦胧，摸索着把薄被又拉上来一点，吻了吻林墨的额头，“乖。”

还想挣扎的林墨奇迹得不折腾了，乖乖得继续补眠。

“喂。”顾念棠压低了声音。

“老大，我们晚上到。”

“唔，好，地址发我，我去接你们。”

那头听着他刻意压低的声音，“还在睡啊，你以前不是都醒得挺早的，这是中年早衰了？”

“放你的屁，你嫂子在睡。”说完在对方还没开口之前挂了电话，顾念棠刻意压低的声音低低哑哑，充满磁性。

林墨听见这人又暗自给他加称呼，抬腿踢了他一下。

这一脚把原本便盖得不高的被子又踢了下去，刚才还能遮住腰，现在连小翘臀都没完全遮住，露出的白皙肌肤上都是暧昧的痕迹。

顾念棠刚才还想抱着人再补眠，现在算彻底醒了，“祖宗。”

得，这觉是再也睡不着了，好男人顾念棠轻轻下了床给亲爱的祖宗做早餐。

老五他们在下午的时候到达，林墨和顾念棠早早得来到了订好的酒店，顾念棠说去接人，而林墨便在酒店里点菜等人。

全息屏上弹出了一条消息，【高术已入境。】

顾念棠面无表情得回了句，【知。】

他今天开的是一辆七座的商务车，带上老五他们刚好坐满。

老五眉眼清爽，神彩奕奕，一双铁掌拍在顾念棠的身上，顾念棠都觉得有点重，随即抛了个嫌弃的眼神，“四肢发达，带着孩子们过来也不知道多穿点儿。”

那几个半大的孩子和老五一样肤色都偏一点黑，见顾念棠说到自己，都腼腆得笑了，“大爸，我们不冷，这里比山里的温度还高呢。”

顾念棠被喊着大爸，亲切得揉了揉几个孩子的头，“个头窜得挺快啊！”

“嗯！”几个孩子被夸奖更是一脸崇拜得看着顾念棠，“我们伙食很好的，早晚牛奶必须喝。”

顾念棠又拍了拍他们结实的身板，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一个稍微胖一点的男孩更活泼一点，“那还不是大爸会赚钱，我前段时间还在电视上看过大爸，可帅可英俊了！”

老五拍了那胖小子一下，“见了面就大爸大爸夸个不停，怎么有奶就是娘，把你五爸放哪里了？”

几个孩子和顾念棠难得见上一面都还拘谨，跟老五就不一样，听着老五佯装生气的样子，赶紧小鸡仔一样窝到老五的身边，那胖小子还跳起来亲了一口。

“大爸，我们大妈呢？”

顾念棠刚想带着人上车便被这极其雷的称呼给吓得停住了脚，“停，待会儿见到人可不能这么称呼，换个好听的。”

“好听的？可是大爸的老婆应该就叫大妈呀？”

“我给你们找了个男妈，不能这么称呼。”

“我们知道啊，五爸指给我们看过了，长得最好看的那个，比女人都好看！”

长得最好看的那个，一句话让顾念棠笑得更欢了，“就喊大爹吧！”


85、惹上什么人


车子从车站出发没多久，几辆黑漆漆的商务车又明目张胆得跟了上来。

顾念棠一边跟孩子们聊着天，一边从后视镜里看着，看样子姓高的这次是下了血本了，足足四辆。

老五和顾念棠一个院里长大，情谊深厚，即使这几年难得见上一面，也很快发现了顾念棠隐藏得极深得异样，他不动声色得顺着顾念棠的目光看过去，那原来还好好开着的一辆商务车已经变道超车，后面是一辆一模一样的同款车型。

“什么人这么不开眼，往你这里撞？”

老五颇为稀奇得看着刚才那辆车超速已经开到前面，又面又套娃一样得出现第三辆，阵仗不了呢。

“重症精神病患者。”

“那他也挺不幸的啊，脑子不好，眼还瞎。”老五知道顾念棠的刺头脾气，从小的时候就是不肯吃亏的主，别人敢在他的头上撒野，那要做好明年坟前长草的心理准备。

不过这么一个有仇必报的人怎么会面露愁色呢？

“你这什么表情？打不过？打不过找兄弟我啊，今天让你长长见识。”

顾念棠低头瞥了一眼身旁的人，小的时候顾念棠是最能打的，而老五之所以排老五，不是因为年纪，是因为老五最不能打，但是老五这么多年的修炼，顾念棠就算再自大也不会理所当然得认为自己还能打得过老五。

他突然有点牙疼，不想开口，这表情落在老五眼里更稀奇，顾念棠什么人，以前都是横着走的祖宗，能让他露出这便秘般的神态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呢。

四辆车一前一左两后夹击着，把顾念棠的车往岔道上逼，而岔道是通往郊外的，人烟稀少。

“你嫂子不让我动手。”

他身上的伤林墨可是一清二楚，四辆车里的人怎么也不会少，即使现在有个老五，他也不可能全身而退。

到时他怎么跟林墨解释，犯抽了又去打拳了？到时林墨真的就要去查了。

“那你就看戏呗。”

“我看戏，你看看四辆车的车胎，里面多少人心里没点数，你年龄见长，还膨胀起来了？准备赤手空拳，以一敌众了？”

老五一脸嫌弃之色，“谁以一敌众啊，咱儿子们不是人？瞧不起谁呢？”

被点了名的孩子们刚才还松散姿态，现在已经是一水的笔挺小白杨，齐声说，“大爸，瞧不起谁呢？”

顾念棠……怎么跟你们五爸一个德行。

就这么愣神之际，车子已经被逼到了岔道，顾念棠心里再没底也没办法了，实在不行就自己上吧，怎么也不能让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们伤到分毫。

车子在一块空地附近被逼停，四辆车前后左右各占一角，乌压压得下来一帮人，前脚跟着后脚有序得形成一个包围圈，困兽般的圈着中间势单力薄的白色商务车。

顾念棠看着正前方的那辆车上，满身黑的保镖从驾驶位上下来，恭恭敬敬得开了副驾的门，一只黑色的纯手工皮鞋伸出车门。

那人没有像其他保镖一样带着墨镜，棱角分明的脸上挂着一点细小的伤，顾念棠微微蹙眉，跟老五一左一右下了车。

那些保镖们看见车里明显还有人，都崩着脸等着，他们有不少兄弟还在医院，而前几天他们面对的仅仅是顾念棠一个人，现在下来了两个人，车里看着还有几个。

少主人说对方是个集团老总，可是没说集团老总这么能打，所以今天他们出来的都是组织里皮糙肉厚的实力型，人数上占了这么多优势这一次是铁定了准备给姓顾的一个深刻的教训。

没想到又生了变数。

那之前一直装死的保镖有点打怵，感觉这次又要无功而返。

他刚失落了没两秒，只见白车里下来的居然是个小个子，再细看这人不仅个子小，还胖，不仅胖，脸还嫩，整个一个包子，包子看起来年岁也不大，只是个半大的小伙。

保镖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可接下来继续下来的都是半大的小伙子，除了最初的那个，其他都是高高瘦瘦，与他们常年混迹于黑道，把自己练出一身腱子肉相比，简直就是弱不禁风。

顾念棠听见保镖们的嘲笑声，一个保镖对着自己的胸口比划着，“才这么高，这么点儿，待会儿我是不是不能挥拳，打死了可是犯法的呢。”

“你看那个胖子在瞪我们，胖子肉多，这个能打上一拳。”

“你们上吧，就这几个娃娃还用得着我们出手。”那几个看着比别人厉害的已经分派好任务，准备站在一旁看戏。

被划分到能打上一拳的小胖子也不生气，后腿向后扎稳身子，摆出迎战的姿势。

顾念棠不放心得看向老五，行不行，别伤着孩子。

老五唇边一丝得意的笑，若有若无。

顾念棠便不再担心了，“交给你们了。”说完便大步走向高术。

几十年的默契老五不用他明说已经侧身飞踹挡住一个想要近顾念棠身的人，那保镖被踹出去数米远，趴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

身边的保镖们立刻围攻上来，老五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寡敌众，顾念棠的身边不断有人被打退，没有一个人近得了他的身，危机四伏的一条路，他走得犹如午后的闲庭信步。

更多保镖冲了过来，手里还带着寒光闪闪的刀棍，少年独有的轻脆朗声齐喝，“哈！”

那些稚气未脱的脸上毫无惧色，不知道是从哪里抽出的一截长棍横扫而出，带起一阵锐利的风，气势惊人！

顾念棠站定在高术面前，凛冽的北风吹得两人衣角翻飞，相视的目光里刀光剑影，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顾念棠少有的耐心已经告罄。

这么多天，如果不是不想让林墨卷进来徒增烦恼，他又怎么会畏手畏脚，姓高的真当他是怕了他不成？

一丝轻蔑的笑容浮上唇角，顾念棠皮笑肉不笑得开口，“玩玩？”

高术一支烟抽到尽头，烟头还没落地人已经欺身向前，一把短刀晃着晚霞的光破风而出。

顾念棠在刀光离自己眉心仅剩一点细丝的距离时突然发难，上身后仰避过锋芒的同时，脚下用力一踏身体借力在空中翻转，踏中高术的胸膛，狠狠一脚！

“第一次暗算。”

高术吃痛向后退去，后脚一用力撑住身子，他抬头露出一张五官英俊的脸，但是脸上阴云密布，凶狠狡诈。

如果林墨在这里，一定不会认出这是他多年以前相伴的同行大哥。

“顾总好手段！”

顾念棠知道他说的是这两天他们放出的关于高术家族的内幕，他看着高术脸上的那道伤，看样子这两个无关痛痒的内幕激起了不小的水花，“小意思，以牙还牙罢了。”

星空集团最近的股市震荡，出自谁的手，不要以为他不知道，他顾念棠一向出手大方，谁若是给他一分必还双倍！

高术再次扑向前，两人动作狠戾刁钻，都想置对方于死地，“杀人犯的儿子配不上他！”

顾念棠眉心一跳，捏住高术拿刀的手腕用上死力，高术吃痛短刀落地，“我看你连张嘴都不配。”

说着一拳打向高术的脸，带出一抹血红飞溅而出。

第二次暗算！

没有短刀的威胁，顾念棠轻快了很多，高术不知道是拍片子拍多了，还是原本就是个花架子，看着高大实际战斗力并没有多强悍，顾念棠小心得避开受伤的可能。

今天他要把所有的疼痛加倍还给高术，“看好你家的狗！”

身后的棍棒声声不息，一声声都是结结实实砸在肉上的闷哼和惨叫，少年们手中拿的长棍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即有强度还有韧性，细细的一根砸在人身上皮开肉绽，刚刚轻敌的保镖们武力值不高的被打得乱了手脚，抱头鼠窜。

留下来的都是一批实力强悍的，迎着少年们的细棍冒着被抽得血痕遍布的风险也要近身，只有近身才能让这些长棍无用武之地。

可是近身太难，这些半大的少年不知道是学的哪套本领，领头的那个保镖想起来一个传说，华国的人都是会功夫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功夫！

可是他们一大批五大三粗的汉子输给了几个毛孩子，回去还怎么立足？保镖们渐渐杀红了眼，身上尖锐的疼痛刺激得他们理智全无。

一个铁棒迎风落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眼看着就要落在小胖子的头上，瞬息间小胖子已经没有躲闪的余地，一根细长的软物隔空抽打过来，刚好抽在铁棒上，铁棒被生生改了方向，砸向小胖子的肩头。

小胖子在喘息间闪躲开来，向后退去，随即又向一颗出膛炮弹一样撞向那保镖，保镖被撞得向后仰去，小胖子见准时机高高跳起，重重砸向，一屁股坐在那人肚子上。

那保镖刚想抬起了脑袋挣扎起身，被结结实实得压了个实心，口中漏出一口气，软倒在地。

小胖子神情高冷，“偷袭你胖爷，吃枣药丸！”

空地上哀嚎一片，老五提着自己的裤头跑过来，“小胖，你五爸的腰带呢？”

小胖弯腰捡起地上刚刚救了他一命的不明物体，“五爸，不是不让你寄这破腰带了吗？城里人都寄皮的，我们上次孝敬您的皮腰带呢？”

“那个不舒服，膈肉。”

老五又把自己的破腰带系上，“受伤了吗？”

“没，这些歪瓜裂枣怎么伤得了五爸教出来的徒弟。”

老五刚准备教育孩儿们要谦虚，而后便被这一通马屁拍得通体舒畅。

顾念棠补上最后一拳，高术已经被打得趴在后车厢上，抹着嘴角流出的血，目露凶光，“顾念棠你会后悔的。”


86、回深山


林墨等在酒店里，不仅点了少年们最喜欢吃的菜肴，还调了份炸串，刚刚活动了半天的少年们饥肠辘辘，一来便被香气吸引，只是碍于要在大爹面前保持最好的初见形象，一个个都端着坐姿。

老五伸手，“嫂子好，我是武夫。”

林墨伸手回握，“我是林墨，你叫什么啊？”

“武夫。”

林墨满脸问号，顾念棠跟他说过老五习武，但是没说他叫什么呀，他不是问老五干什么的。

少年们哈哈大笑，“大爹，五爸他名字叫武夫！”

嗯？！这么直接粗暴的吗？

林墨看向顾念棠，这名字起得怎么这么有先见之明呢。

不对，“你们刚才叫我什么？”

“大爹！这是大爸，大爸说要喊您大爹。”

顾念棠拉着林墨坐到自己身边，招呼少年们吃饭。

林墨还有点不可思议，没回过神来，“我这就有孩子了？！”

“嗯，我们。”

这个世界真是太奇妙了，谈了场恋爱现在他连几个孩子都有了！有人喊他爹了！

他又把目光看向武夫，“你的名字不会也是后来改的吧？”

武夫正一脸满足得吃着嫩而有嚼劲的和牛肉，听到林墨的问话嘴里的肉也不太香了，经常有人问他这样的问题，他的回复都是全仰仗着家人先知。

可是今天不行，顾念棠在场。

顾念棠扬眉看他，一副你说什么我都当没听见的大度。

“那个……”武夫面露尴尬，“你老公以前坏事做尽，经常欺压我们，我当时又瘦又小整个一小可怜，但是姓顾的眼瞎，打架的时候一点水分都没添，我打架最弱，所以就排到了第五。”

“后来我越想越忿忿不平，在决定专心习武之后便改了这个名字。”

林墨越听越觉得他们的童年多姿多彩，这些应该就是顾念棠最亲密的家人了，他看着顾念棠那张虽然笑意不明显的脸，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很开心的。

顾念棠和武夫是属于没事便会损对方一嘴的关系，席间两人夹枪带炮你来我往，逗得几个少年笑弯了腰。

林墨在中途加菜的空隙里离了一次席，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五个异常厚实的红包，一一分给五个少年。

少年们红着一张脸，腼腆劲又上来了，不敢收。

还是他们大爸大手一挥，收吧，改口费。

之后的两天里林墨全副武装带着五个少年逛遍了市区里最好玩的游乐场所，有五个厉害的保镖护航，林墨都不需要担心会被狗仔们拍到。

几个少年在出门前被他们大爸耳提面命，一直留神警惕着，林墨跟着疯玩了两天，最后几人手里都拎着几大袋的战利品回家。

最终出发的日子定在了腊月二十四，从华南地区火急火燎赶回来要一起跟着去凑热闹的谢致和陆嘉年两人，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牵上了手。

两人站在一起，身高都在188左右，虽然穿着同款的大衣，却有不同的韵味。

谢致戴着一副平光眼镜，利落的短发，不愧是金融专业的高材生，整个人都散发着斯文败类的气息。

陆嘉年还是林墨初见的那副浪荡公子的模样，半长的头发垂在耳边，看人的目光都是慵懒的。

林墨暧昧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看了半天也没猜出来到底谁上谁下。

一行九人开着两辆中型的小鸟飞机浩浩荡荡得向深山飞去。

直升机带起的飞浪在林间带起青翠的波涛，以小鸟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繁茂的树枝被巨浪吹得呼呼作响，耳边轰鸣。

林墨看着少年们兴奋的脸，飞机还没停稳，一个个就如雏鹰展翅纵身跃下，看得林墨好生羡慕。

他们行走在林间的小路上，喧闹的人声惊起枝丫间欢呜的鸟，扑腾着翅膀飞向天空。

林墨背着小猫初七，剩下的行李都被顾念棠拎着，他乐得轻松自在。

“第一次，我第一次过这么热闹的年。”林墨看着顾念棠的侧脸，他的脸型硬朗，鼻梁高挺，唇角微翘着压不住愉悦的心情。还有那滑动的性感喉结，在某些时候林墨喜欢去咬它，感受着它在自己的舌间颤动，那是他唯一能把握的主动。

“以后年年岁岁都陪你。”

林墨微笑，顾念棠不是个会说情话的人，一般情况下都是做的比说的多。

他看着两人迈出的步伐，顾念棠以前大步流星的走路节奏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跟他一样的长度，前几天星空的同事们还说，顾总师肯定是用尺量了林墨一步跨多少，然后特地练了。

林墨心想，哪有什么特地练了，都是因为顾念棠心思都在他身上，所以才能走出这犹如镜子般的同步。

“那是不是辆车？”林墨示意顾念棠往左前方看去，那远远得一辆黑色吉普上有个人正探着身子向他们招手，“老四他们？”

林墨有一点轻度近视，平时不需要带眼镜的那种，但是看远了就不行。

“嗯，是他们。”

说话间，吉普车已经轰隆隆压着路面开过来，后座上探出两个黑脑袋，“好看哥哥！”

两个小屁孩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再见到那个大哥哥，解开了安全带，两个人在后座上欢快得蹦了起来，蹦着又往外看，恨不能从窗户里爬出来。

“娃儿们，要不要把行李放车上啊？”

老四的大嗓门一边喊着一边已经停下了车，话说完人已经到了几个少年的面前，“哟，长高咯！”他对着几个孩子一通比划，“嗯，就是小路子横着长。”

小路子正是那个胖小子，个头不高，“四爸，我这是厚积薄发，看不上你们这一年长个几厘米，我要长肯定十二十的长！”

“呵，我等着啊。”老四提了两个看起来最重的，“放的什么呀，怎么这么沉？”

“都是大爹给我们和小宁小远买的，这只是一部分，里面几本都是小宁小远的，我们的都邮寄回西北了。”

“大爹是谁？你们什么时候又认了个大爹了？”

林墨终于说得上话了，“我，我是他们大爹，都是小孩喜欢的。”

“哎哟，瞧你破费什么。”

林墨一听他客气了想着回他破费什么，都是自家孩子，还没说出口，老四又接了句，“下次再多买点，多多益善。”

两个孩子特别有眼力劲，见又多了个给他们买礼物的，整个人都挂到了林墨身上，一边一个抱着林墨的大腿，“好看哥哥，我们去看鼹鼠吧！它又来偷萝卜了，这次有好几只！”

少年们对这种事情都特别感兴趣，纷纷围了上来，两个大一点的直接把小远小宁抱到向前，“哪里有鼹鼠，带哥哥们去瞧一瞧！”

“对，看哥哥们给你捉只活的！”

小远趴在少年的怀里，手舞足蹈，“伯伯给我们捉过一只！它欺负我们，我们和好看哥哥都哭了！伯伯给我们报仇！”

林墨！

好看的桃花眼圆瞪！上前想捂住小远的嘴已经来不及了！糟糕，怎么忘了这些！

偏偏小远的声音还特别响亮，深得他爸的深传，该听见的都听见了，包括在一旁散德行的谢陆两人。

谢致刚才还跟陆嘉年两人黏腻着，两人在瞬间里像个鬼魂一样飘到小远旁边，露着八卦脸还不忘对小孩用激将法，“你们的好看哥哥可从来都没有哭过啊，小朋友你们是不是在撒谎啊？撒谎可不是好孩子哦。”

小远一听到有人说自己撒谎，短短的双臂抱在胸前，气鼓鼓得，“哼！我才没有撒谎！”

林墨上前踢了好事者一脚，赶紧把小远小宁抱走，两个小胖墩一手一个，沉甸甸得跑了！

“这些事儿不能跟他们讲。”

“为什么？”两个小孩一脸问号。

“哥哥我是拍戏的你们知道吗？”

“嗯！知道！”他们还在节目里看到过好看哥哥！

“哥哥前段时间是在演小孩，可是这是个秘密，不能让那个坏叔叔知道，你们要替我保密，小宁小远能不能做到啊？”

“能！”两个小孩抱着林墨的头，“哥哥你放我们下来，好危险的。”

“为什么？我带着你们跑回家不好吗？”林墨抱着两个胖墩已经有点喘，但是不能让两个小孩发现，面子已经丢了，不能再在两个小孩面前丢了里子。

“那个……”小远和小宁紧紧揪着林墨的肩，小远急红了脸看向小宁，小宁一脸淡定开口，“好看哥哥，我们恐高！”

“嗯？”一滴汗顺着林墨的发间流下，“是吗？那下来吧。”

好像不对啊，林墨想起前段时间顾念棠还把他们扛在肩头的呀，那时他们怎么没有说恐高。

“那我刚才说的话你们一定要答应我哦~”

“我们保证，拉勾勾！”

穿过最后一层的松柏与翠竹，圆形的建筑物已经灯火通明。

随后起来的老四停好车，领着众人进屋，感慨着，“这屋子这么大，平时我们一家四口怎么耍都觉得空旷，也就过年热闹了，今年啊格外热闹！”

小凡作为众人中的唯一女性，抱着手指挥着众人从车里搬运杂物。

武夫扛着一个半个身子高的纸箱，“四嫂，你这都是买的些什么啊？”这一个又一个的快递盒子，不知道的人以为在搬家呢！

小凡作为以一已之力养活镇上快递点的网购达人，一一点着人数，然后兴奋得拍手叫好，“太好了！今年终于可以大扫除了！”


87、爱意


说是大扫除，还真就是大扫除，林墨他们放下行李，正式加入了扫除工作。

小凡给众人发放着除尘帽，指挥着一批大帅哥小帅哥们，“唔外面的矮灌木可以修一修，院里中间的也要修；这个超级大的箱子里是星星灯，我们需要把它们围在房子的外面。”

“什，什么？”老四一脸狐疑得看着自己老婆，他刚才是不是听错了？

“围在房子的外面，就是横着这样一圈一圈绕起来，这样我们的家看起来就能布灵布灵的，亮闪闪的，有没有觉得在深山老林里，有一处像星星一样发着光的房子，像不像仙境？是不是特别浪漫？”

老四嘴角有点抽搐，又不敢违背老婆的意思，只得委婉得表达，“老婆，浪漫是挺浪漫的，可是你看看我们这屋，有十几米高吧快二十米了！这外墙大部分都是玻璃，我们除非是蜘蛛侠才能上去啊。”

小凡嘟起了嘴坐到了沙发上，抱着肩不想交流，“我不管，你想办法，我就想要布灵布灵的房子！”

双胞胎兄弟们抱住他们老爸的大腿，“爸爸爸爸，我就想要布灵布灵的房子！”

两对小夫夫围观着看戏，林墨握了握顾念棠悄悄爬到他腰上的手，还好自家男朋友从来不作妖。

陆嘉年轻咳一声，“哼哼，其实也不必横着绕，要不从上面垂下来呢？像杨柳一样，这样整个房子也是那啥布灵布灵的。”

“好啊！只要它能围着房子亮！老公交给你咯，你最棒！”说完还不忘在老四的脸上亲一口，哼，让你们这些基佬秀恩爱，我们也会！

“墨墨，你帮我看着孩子吧，活就丢给他们。”小凡拉着林墨往边上走，把一堆大箱子丢给几个男人和少年们。

谢致不乐意了，“哎，凭什么他不用干活呀？区别对待啊这是，小凡女士你看一下，我跟他一个组的，我也是明星，我是不是也可以不用干活呀？”

小凡把林墨的手抓过来，再把谢致的手抓过来，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对比，林墨的手圆圆嫩嫩，与谢致骨节分明的大手不同，“你的手长我们家墨墨这样吗？你们谁的手能长得这么奶乎乎的你们也不用干活。”

几人把自己的手都伸出来对比了一下，颜色没有比林墨白的，手感没有比林墨嫩的，就连大小都比不上，少年里最矮一点的小胖子手的长度和林墨基本是一样的，但是小胖子的手胖啊，比林墨要大出一圈。

“唉，果然长得好看的都是幸运儿呀，干活吧！”谢致拿过一把超大的园艺剪刀塞给陆嘉年，“去折腾吧，爱怎么剪怎么剪。”

陆嘉年不甚在意得走了，林墨发现这人还是有点园艺天赋的，在剪残了几颗灌木后，终于顺利剪出了一个爱心形状的。

这一颗正在剪的林墨就有点看不懂了，小远一副大人样摸着下巴，“我觉得他可能是在剪咸蛋超人。”

咸蛋超人？哪家的咸蛋超人是尖脑袋？

“陆总，这个是什么大作啊？”

陆嘉年闻声回头，大剪刀支撑在地上，“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

林墨看着那刚成形的三角头，“哦！松树！那种简笔画的松树！”

“圆，椭圆，爱心……”陆嘉年一摊手，还不忘对林墨抛了个媚眼，“这个是什么？”

林墨……“三角形哦。”

“好看吧！这么有创意的也只有本公子能想得出来，去去，找你老公拿点星星灯来，我要装饰，让它们晚上也能发光！”

林墨把两个小孩安置在客厅里看动画片，自己顺着庭院里弧形的楼梯一直上到顶楼的露台。

这幢别墅虽然建的时候选了至高点，但是平时都有树木遮挡着视线，并不能显现出高处的优势。

现在爬上来才知道这房子选址的妙处，整个山头这里属于最平坦的区域，树木围绕品种丰富，高处看去便是一幅巨型的油画，看上一眼便让人心旷神怡，凝神静气。

顾念棠已经脱了外套，只穿着件黑色的羊绒毛衣，下身是蓝色的水洗牛仔裤，一双黑色的板鞋，是他难得有的装束。

林墨不由得想起给顾念棠买这些衣服的场景……

自从那天翻了顾念棠的衣柜，里面除了黑色灰色白色外，难得就掺了那么一两件其它颜色的，而且全部都是商务装，林墨便开始给他各种买，从头到脚，怎么年轻朝气怎么来。

然后这些衣服刚好装满了那个处理掉的闲置衣柜，顾念棠穿着那件黑色的睡袍，衣襟半敞着，浑然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有多性感。

“老婆，这些我都穿不到的。”难不成让他穿着运动装去给员工们开会？到时受到惊吓的不是他，会是那些鹌鹑们。

“年纪轻轻要活得鲜衣怒马，朝气懂不懂？”林墨把一件涂鸦的T裇在顾念棠身上比划一下，“唔，真好看。话说你怎么还盯着一件衣服穿了？这睡袍穿了几天了吧？”

现在不用隐藏伤痕，那套黑色长衣长裤的睡衣早就不知道被顾念棠扔哪去了，而他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基本不穿，却一直穿着这件黑色睡袍，要露不露得在他面前显摆一副好身材。

下一秒这静静倚在门框上的人突然如猛虎扑食，像座大山一样罩了过来，林墨只觉得眼前一黑，人已经被压在衣柜的层板上，嘴唇被封住，接了个扎脸的薄荷味深吻。

层板受不住两人的重量发出“吱吱”的响声，林墨被吻得快窒息时听见顾念棠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流氓~”

顾念棠听了这声评价似乎挺满意，带起人往里面的浴室走去，呼吸急促。

洗漱台上放着一堆的瓶瓶罐罐，风卷残云一样东倒西歪，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林墨刚穿好的衣服被脱了大半，身后是冰冷的大理台，身前是如岩浆般的热情，冰火两重天的触感逼得他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

手被按在台面上，刚好触摸到一个细长的小物件，便顺手握在手里，在顾念棠喘息的时候林墨迅速得把它横在他的脖颈前。

“不准动。”

顾念棠身形定住，微睁的眸子里没有因为刀片抵着自己的动脉而惊慌，眼里是越堆越浓的叫嚣。

“嗯？”低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林墨用手指抵着刀片，防止真伤到了顾念棠，一边威胁着这人站起身，“你是狗吗？动不动就啃！”

那些晨间没有刮的胡子虽然短，却很有杀伤力，被顾念棠啃咬的部位现在都火辣辣的，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肯定已经红了。

林墨脚下踢了顾念棠一脚，“滚床上去。”

顾念棠低沉的眼眸瞬间发光，他老婆最近真是越来越会玩了！

乖乖滚到床上去的顾总师听老婆的话又躺到床上，支撑着脑袋意味深长得等着林墨接下来的动作。

林墨果真也没让他失望，那些被扒掉的衣服也没穿，直接骑到了他身上，坐在顾总师的胸口，居高临下得看着他。

顾念棠深吸一口气，喉结滑动，正闭眼享受时，被林墨喷了的剃须泡沫！

问题愤怒得睁眼，挺了挺腰示意林墨是不是关心错了地方。

“别动！刮破皮！”这人也真是的，现在什么样的电动剃须刀没有，他却偏偏独爱手动的剃须刀。

顾念棠泄气，瘫到了床上，任由林墨给他一点点刮净新胡茬。

林墨眼里都是笑意，什么样的顾念棠他都想珍藏，他很少用这种刀片，对着顾念棠那张帅气的脸更是小心又小心，生怕磨破他一点皮。

“我昨天看见我爸妈了。”

突然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顾念棠听了后“嗯”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林墨便继续说，“在御史路上的奶茶店里，他们夫妻两开了家奶茶店，我带着孩子们刚好去买奶茶便遇到了。”

他没想到会遇见，猝不及防的相遇有尴尬有古怪，更多的是那隐隐的不甘心。为什么？同样是孩子，别的孩子能被父母爱着，而他却一丝温情都没能享受到。林墨有时想自己会不会是抱来的捡来的，不然两样是儿子，他的弟弟为什么能得到所有的关爱？

林母看见林墨同样是震惊的，递出去给客人的奶茶怎么也不松手，那学生喊了一声又一声她才如梦方醒。

林墨低头将口罩拉得更高，避开人群的视线准备走，衣角被匆忙赶出来的人拉住，一向口齿伶俐的林母犹豫了半天才说了句，“里，里面有座位，喝杯吧。”

那语气不是往年惯见的辱骂，不是有求，也不是算计，只是低低的，仿佛林墨下一秒便会拒绝。

身旁的少年们看见林墨想回避，都主动上前想支开那牵着的衣角，林母却怎么也不肯松手，死死拽着。

林墨叹了口气，顺着林母的带领进了奶茶店里面，那里有一张不大的小圆桌。

林母显然是高兴的，收拾起桌上的杂物，“你们等等啊，等等，我这就弄。老林，把刚熬好的红茶端过来！”

那声老林很响亮，林墨才知道他妈没变，变的只是和他说话的态度。

奶茶一做好，几个少年很有眼力劲的到前台帮着林父的忙，而林母唯唯诺诺得站在林墨面前，“你喝，你喝啊，刚做的，学生们都喜欢这款。”

林墨吸了一口，实在不习惯这样的妈，“你坐吧，站着我有压力。”

一句话便惹得林母眼睛通红，泪水就止不住流了下来，“墨墨，爸爸妈妈对不起你！”

林墨给顾念棠刮好一边，支撑在他身上，“他们卖了两套房，把我弟借的赌债还清了。现在自己住着一套，我弟一套，听她说我弟找了份工作。”

“嗯。”还瘫着的顾念棠唇角有丝若有若无的笑。

林墨心情很好，细心得给他刮着另一边脸。

林母告诉林墨，现在他们靠奶茶店为生，小康生活靠自己的双手很知足，比以前活得充实。林母说这么多年像是一场梦，掉进无止境的攀比和欲望里，苦了林墨。

最后林墨要走的时候，林父拉住了林墨，支支吾吾得说，“墨墨，让顾总把保镖大哥们撤了吧，你爸妈真心学好了。你弟那边也撤了吧，没有放债的找他了，他也肯定老老实实上班。”

林母也点着头，脸上是几十年没见的羞愧。

林墨愣了一下，吸了口奶茶，感觉这是他喝过最好喝的奶茶了，他笑着回了声“好。”

最后一刀刮完，林墨凑近在顾念棠的唇上虔诚得一吻，“谢谢你，顾念棠。”

谢谢你爱我，谢谢你懂我，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


88、绑架


顾念棠穿着林墨买的黑色羊绒毛衣，平时的锐利和压迫感都收敛进毛绒绒的质感里，添出了温和的气质，他听见林墨上楼的脚步声，回头望了过来，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邻家哥哥。

“怎么上来了？”说话间刚才还在理顺着星星灯的人已经丢下手里的活不管了。

“哎哎哎。”灯的那一头谢致拉着线头，“干嘛呢，禁止秀恩爱啊，这么多小孩呢。”

少年们分布在圆形的另外一端，对他们这里的情景并没有异议，“我们看不见！”

还做了个睁眼瞎的表情，冲着谢致挤眉弄眼。

林墨自然而然得把顾念棠的手包在掌心，可惜尺寸相差，被顾念棠反握住，唔，不冷，林墨心里想。

“谁秀恩爱啊，你男朋友让我上来拿星星灯，他要装饰他的大作，我这是为你跑的腿。”

谢致马上狗腿状，“哎这线多重，我给你拿下去，要多少啊？”

说完就圈着林墨，“顾总人借一下啊，松手。”

……

到了晚间，日落西山的时候，所有的星星灯都打开，大家忍不住承认了【有时候女人的话非常有道理】这一事实，因为出来的效果真是太美了！

“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屋！”小凡满眼星星，拍了一张又一张不同角度的照片。

林墨没拍照片，拍了一个短视频，视频里昏黄的光线下有一只掌心向上的小肉手，随后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覆盖了上来，十指交握着缓缓抬起，背景里渐渐露出闪着浪漫星光的深山别墅。

短视频一传上去，林墨的个人网页就直接瘫了，小圆圈转啊转，人们疯狂留言的时候发现发不上去，再过一会儿能登上去的时候，发现自己的留言前面已经多了几百几千条。

【啊！这是我这只单身狗能看的吗？！】

【墨墨牵的是谁的的啊？】

【这小肉手是谁？！】

【这是哪是哪，有没有谁看过这房子是哪里的！】

【啊啊啊！这是公开恋情了吗？！】

【我们想看脸！】

林墨一目十行，这么多评论里好像没有一条是反对他谈恋爱的，以前他和谁有点绯闻的时候，网上都会说他不配对方，或者配不上对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些人只是礼貌的吃瓜，开始祝福。

他的小肉手被圈在大手里，格外的温暖踏实，不远处有人在向他们招手，扯着嗓子喊，“掼蛋啊！”

林墨和顾念棠相视一笑，年味从所未有的浓烈。

……

第二天中午，林墨带着双胞胎在滑草场那边玩，抬头就看见白云间转动的小翅膀，四架中型的小鸟飞机飞过上空。

“看灰机！”小宁拍着短短的小手。

“嗯，看灰机。”林墨仰躺在草地上，那飞机与送他们来的飞机不一样，机身是绿色的，还有一个超大的降落伞标志，应该是路过上空的。

路过上空的灰机们飞到林墨们的头顶上空时停留了，轰轰轰的机鸣声盘旋在上空，小远扯着嗓子问，“好看哥哥，他们是迷路了吗？”

迷路？不至于啊，空中的视野蛮开阔的，现在哪辆飞机还迷路啊，导航系统都这么先进了，闭着眼睛开也找到目标了呀！

可是那四架灰机确实是不动了，定在半空中像是在思考机生，然后在几分钟之后一致向下飞去，下面正是林墨他们所有的那块空地。

“哇！小灰机灰下来了！”

“哇！四架小飞机啊！”

林墨……

他一跃而起，一左一右夹起两个小胖墩，顶着呼呼的狂风，脚步踉跄得离开暴风圈。

“好看哥哥，你跑什么呀？”

“我们不看小灰机了吗？”

两个胖墩被抛在肩膀上，林墨牢牢得拽着他们两条短腿，看啥看，逃命吧！

可是两个孩子太重了，山路本来就难走，林墨一边跑一边已经在喘气，“他，他们停下来了吗？”

“停，停下来了！”

“有个带墨镜的叔叔也跑过来了！”

林墨一听心里一惊，恨不能脚下长个风火轮，关键是他两只手都拉着孩子们，没办法给顾念棠发通讯。

怎么办，怎么办，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抓小孩的吗？

这地方要是被他们抓走，顾念棠上天入地到哪里去找他们啊，小凡他们不得急死！

“好看哥哥，又有几个叔叔跑过来了！”

“他们跑得比你快！”

两个小孩被追着跑兴奋得快开花了，平时候他们求半天爸爸妈妈也不会答应他们，今天居然能被扛着跑这么快，后面还有好几个追的人，追的比跑的还快，眼看着他们就要追上了，他们小脸兴奋得快要发光了！

林墨跑得心跳如擂鼓，感觉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小远激动的喊叫声如雷贯耳，“抓到了！抓到了！”

林墨被扯住衣服跌倒在地！

一个身影笼罩下来，林墨回身把两个孩子拖到身后护着，抬头就对上一张墨镜脸，额头上一道伤疤从发间一直延伸到眉心！

林墨倒抽一口凉气，怎么也控制不住剧烈的心跳，强撑着与那人对视。

身后又跑来一个高大的壮汉，一样戴着黑色的大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还有半张脸被茂密的胡须遮挡住。

那伤疤男弯下腰，军靴就踩在林墨的身前，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挑起了林墨的下巴，“还有个大的。”

身后的胡须男说，“嗯，长得好看吧。”

伤疤男把林墨的脸左右看了看，“嗯，还不错。”

“那是，你也要看看是谁看上的人。”

身后又跑来两个，规矩得站在两人的身后，林墨迅速估计着两人的意图，“你，你们想要什么？钱吗？我可以给你们很多钱，你们不要伤害我们。”

那两人像是听见了什么奇怪的事，伤疤男眉心皱了皱，那道伤疤显得更可怖。

“哦~我们如果想要人呢？”

林墨整个身子都凉透了，两个孩子现在不吵了很安静，似乎也发现了这几个人并不是在跟他们做游戏，白着一张小脸揪着林墨的衣服，躲在林墨的身后。

“我，我这两个孩子脑袋不聪明，傻子，你们带走也没有用，你们如果实在要人就放了这两个孩子，他们不值钱的，我，我跟你们走，我保证不跑，只要你们放了他们。”

伤疤男听了“呵”得一声笑，手指一挥，“绑起来！”

话音一出，不仅林墨愣住了，伤疤男旁边的三个人也愣住了，绑，绑起来？

胡须男看着伤疤男，一脸震惊。

身后的两人：老大，拿什么绑？

伤疤男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条绳子扔给身后的人，又扯了那人的领带，“把他眼睛蒙上！”

林墨挣扎着扭动身体，那两人好像绑人并不熟练，林墨在慌乱里凭记忆盲按了顾念棠的专属通讯，也不知道按到了没有。

顾念棠，顾念棠，救我……

“大，大哥，你们放了孩子，他们脑袋真的不好，跟着也是累赘的！”

林墨被人推攘着向前，看不清路，险些摔倒。

两个小孩已经被人抱走，林墨已经能听到他们细小的抽泣声。

“大哥，我求求你们，我给你们钱，多少都给，我很有钱的！你们放了他们！”

林墨的声音已经带着口腔，两个孩子不在怀里，他无能为力，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着什么，只能拖延着时间越走越慢，可是这里离飞机就那么点路，谁会来救他们！

就在林墨焦急万分的时候，小远再也受不住大哭起来，小宁也跟着哭出了声，“大黄！大黄！”

“大黄！大黄快来救我们！”

林墨简直欲哭无泪了，都什么时候了，你们求救不是应该喊你们爸爸妈妈吗？你喊一条狗干什么？

而事实证明喊狗真的比人有用，趴在前院晒太阳的大黄突然支棱起狗头，像颗炮弹一样冲了出去！

而比狗更快的是一阵急促的奔跑声，伴随着一声暴喝，“跪下！”

身后扑通一声跪地声，牵制着林墨的力量没有了，林墨手被绑住，侧耳听着顾念棠越跑越近，像是天降的英雄，“孩子！孩子！”

大黄飞奔过来，追着两个抱孩子的人就咬，两人夺命狂奔，“老大，救命啊！”

林墨被搂到结实的怀抱里心有余悸，顾念棠替他解了绳子和领带，地上跪着的两人正是刚才的伤疤男和胡须男，早已经没有刚才绑架的神气，丧眉耷眼得跪成一排。

林墨揪着顾念棠的衣服，“怎么回事？”

顾念棠居高临下冷冷瞥了两人一眼，并不想开口，他刚才真的是被吓到了，直到跑到这里看见情况才安下心，高术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他心里总是不安，而来了深山之后原本暗地里派给林墨的保镖已经撤了！

“嫂，嫂子好，是我啊！”胡须男摘了墨镜自知玩大了，规规矩矩得跪着。

这张脸好熟悉啊，林墨想了想，在哪看见过的？

“鱼啊，嫂子，我送过好几条鱼还记得吗？”

哦！“你是老二？”

“哎！就是我！”

林墨又看向一旁，“那你是老三？”

伤疤男把墨镜摘了，蛮清秀的一张脸上堆满了笑，“嫂子刚才开玩笑的啊，吓到嫂子了我赔不是，嫂子怎么打都行！”

林墨……

“快起来吧，地上凉。”

既然都是误会不跪啥呀，那两人看着黑脸的顾念棠不敢动。

“起来吧，没事，听我的。”

顾念棠哼了一声，吹了声口哨，大黄尾巴低垂着留在原地，两个被追得直跑的人终于能停下来，大口大口得喘气，“得救了，得救了！我滴个娘哎！”

回去的路上，大黄和双胞胎前后包抄，像押敌军俘虏一样把嚣张的四人围在中间，一直押送回别墅。

然后四人被余怒未消的顾念棠罚着在院子里做青蛙跳。

老三委屈巴巴，“以前也不是没玩过，打架都是常有的事，不就是闹着玩绑个架嘛，至于嘛。”

老二颠着有点胖的肚子跳得极外吃力，“至于，那是老大的心尖肉。”

“唉，盼了这么多年，以为咱们嫂子会是个软软的女孩儿，怎么会是个男的呢？”

老三有点失望得想，随即想到林墨那张脸，还有刚才全力护着两个小的情景，“算了，男的也不错，反正比女的好看。”

老四趁顾念棠不留神的时候，偷摸摸得跑出来参观两个活宝，绕着两人不断转圈圈，360度全方面打击观摩，还评论着动作标不标准，最后诚恳得给出评语，“勇士！真勇士！”


89、跳伞


林墨被顾念棠按在沙发里，顾念棠惨白的脸色还没有恢复过来，比他这个刚才经历过一次绑架的人气色还差，“真没受伤？”

“没有，他们闹着玩的，哪可能伤到我。”林墨把手腕举给他看，“绳子都绑得很潦草，我能伤到哪。”

林墨探头去看院子里的四个人，“不过他真的很像绑匪啊，脸上的伤疤是怎么回事啊？”

那伤疤太能唬人了，再加上老三不笑时刻意压出来的冰冷气质，简直是演绑匪的好料子，不去做演员可惜了。

“他以前当过兵，伞兵，有一次空降的时候受了伤，伤疤是那个时候落下的。”

“啊！军人！”林墨一脸的崇拜，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什么职业是他崇拜向往的，那第一个肯定是军人。

“退伍的，伤好后就跟他朋友们一起折腾，开了一家极限运动公司，专门带人上天入地得疯玩。”

林墨想起飞机上的那个降落伞标志，“所以他们会跳伞！”

“嗯。想跳啊？”

林墨点头，然后想了想又不舍得摇了摇头，“我不敢，太高了。”

他以前吊威亚的高度他还能接受，但是想到要从千米的高空跳下来就腿软，“看别人跳就好。”

顾念棠看着他一副期待又害怕的表情，点了点他的额头，然后起身走向了院子中。

不知道跟那四个人说了什么，四人终于解了禁一跃而起，“嫂子，谢谢嘞！”

……

热热闹闹的饭桌上，摆放的都是山里新鲜的山货，地上长的，水里游的，林间跑的，树上摘的，能搞到手的吃食都被少年们嚯嚯上桌，端的是一桌的色香味俱全。

男人堆里做饭的好手就有几个，吃得少年们满嘴流油，肚子都撑了起来。

“今天天气好，下午就带你们去跳。”

少年们眼睛更亮了，“真的吗？三爸，我们可以跳吗？！”

“怎么不可以，有你三爸在，什么不可以，让这两位叔叔带着你们，让你们感受一下从千米高空自由落体的快乐！”

“啊！”

“三爸怎么说得我热血沸腾呢！”

林墨眼睛亮晶晶的，认真得听着，仿佛已经能感受到那种刺激与畅快，他侧过身子问顾念棠，“我能上飞机吗？就看看他们怎么跳，我不跳可以吗？”

“好。”

“我真不跳！我不敢，你不要把我扔下去啊！”

林墨有点担心，到时飞那么高，顾念棠强行逼着他跳，他会吓死。

“好，不把你扔下去。”

林墨心里亢奋极了，还在地面上就紧紧得牵着顾念棠的手。

老三给两人拿了套装备，林墨摇了摇手，“我不跳。”

“不跳也要穿，规定的。”

哦，林墨乖乖点头配合着穿上。

飞机呼呼得起飞，越飞越高，超过了他们平时飞行的高度，林墨一直往窗外看，“啊！还要往上飞吗？好高啦！”他们的别墅越来越小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成为一个点，被飘来的一朵浮云遮住。

和他们一个飞机的是老三，一个驾驶员，以及小胖子。

小胖子眼睛睁得圆圆的，不知道是不是强撑着，反正面上看不出害怕之色。

林墨心里不禁赞叹，好厉害啊，到底是从小学武的，胆识过人。

“多高啦？”被牵着的手已经有点汗湿。

“快三千米，要停了。”

听到要停的时候，小胖子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这声音带着点颤抖，小胖子拽了拽自己的装备，

“要跳了吗？”

“对，别害怕，三爸就在你身后护着呢。”然后舱门慢慢打开，老三抱着小胖子挪到了门边。

林墨探头去看外面的景色，不由得抽了口气，只见满眼的绿色已经看不出树木的轮廓，林墨坐在里面都觉得腿软，更何况小胖子腿已经悬在半空中！

“走你！”

伴着一声刺耳的惊叫，老三已经带着小胖子从三千米的高空一跃而下！

林墨眼睁睁得看着他们不断得坠落，穿过棉花糖一样的浮云……

这时顾念棠忽然把自己身上的装备和他身上的装备固定在一起，还检查了一下。

林墨……

“我不跳！”

顾念棠微微一笑，拉开林墨死死扒着椅背的手，一身蛮力带着林墨走向舱门。

“顾念棠！我不跳！我不跳！”

林墨都要吓哭了，顾念棠比他高，他脚已经悬空，吓得他死死闭上了眼，“呜呜……顾念棠你混蛋！你说好不让我跳的！你混蛋！”

“别怕。”顾念棠极具安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可是现在对林墨一点效果都没有，他已经丢脸得快哭出来了，“老公~老公我不跳！”

顾念棠的动作停住了，带着笑意，“再喊一声。”

“再喊一声我们就回去，不跳好不好？”林墨恳求。

“唔，喊来听听。”

“老公……啊！！！”

林墨所有的尖叫都破碎在风里，泪花也逆着下坠的身体急速向上，“啊！啊！啊！啊！”

天旋地转，即使闭着眼睛林墨也能感觉到自己在空中翻转，没着没落的感觉充斥着所有的感官！

“放松，宝贝儿，放松。”顾念棠在风声里吼。

“睁眼看看，我抱着你，我就在你身后。”

顾念棠一边安慰着一边观察着林墨的情绪，“宝宝，我在呢，放松。”

“呜……顾念棠你王八蛋！”林墨回吼过去，“呜……顾念棠你完蛋了！你个王八羔子！”

“哈哈哈……你睁眼看看，我在呢宝贝。”顾念棠侧头单手搂住人，“你看看这景色，他们几个还在下面呢！

一说在下面林墨更紧张了，“啊！我们还要掉多久啊！呜……我想回家！”

顾念棠不再逗他，拽了下绳子开伞，嘭得一声伞开，林墨感觉自己被外力一拽又向上飞了一段。

耳边的风声小了下来，林墨摸到顾念棠的手臂，“怎，怎么了？降落了吗？”

到地上了吗？呜，他可以回家了吗？他再也不好奇了！

“宝贝儿，睁眼看看，相信我。”

顾念棠声音带着蛊惑，与他十指相扣，手指摩挲着林墨的掌心，带着安抚的节奏，“相信我，睁开眼睛。”

林墨扑扑乱跳的心渐渐平缓下来，听着顾念棠的话慢慢睁开眼。

从两千米高空俯瞰大地整个眼前都是绿色，像个圆形的绿球，林墨觉得自己像一只鸟一样盘旋在半空，从未有过的轻盈和开阔。这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视角，世界如此的壮阔精彩，而他如此渺小却又自由。

“大爹！！”旁边有人在声嘶力竭得喊他，林墨侧头看过去，原来是他那最高的一个孩子。

林墨朝他用力得挥手，“哎！”

“好看吗？”顾念棠依旧搂着他，随着他的视野俯看。

“嗯！”

“老公还是不是王八羔子？”

“不是，哈哈！”适应了高空飞翔的感觉，林墨心情只剩下激动，无与伦比的激动。

“顾念棠，你看有鸟！它怎么这么肥！”

一只肥白肥白的大鸟从下方飞过，展开的翅膀御风滑翔。

顾念棠调动了飞行方向，追着肥鸟向下飘，直到那鸟飞远了，林墨还挥了挥手道别。

空中的一切都是稀奇的，林墨抓不住云彩，虽然知道那只是水蒸气，可是真碰到的时候还是希望能留住一丝半点，“我还要吃上次的棉花糖。”

“好，回去就做给你吃。”

“要做得像它一样！”

“好。”

林墨满足了，至于最后能不能真像这朵云一样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个人陪着你，接受你的无理取闹，接受你的软弱，接受你的所有的面目，不管是好看的还是不好看的。

他扭动着脑袋向后，可是只能扭动一点点，然而不需要他多说，顾念棠已经侧脸贴了上来，一个无比默契的吻，在千米的高空，在蔚蓝如海的蓝天里，一切都安静了，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顾念棠……

唇与唇相贴，舌与舌交缠，一如以往，不管多少次，不管过多少年，林墨知道自己都会为身后的人而心跳不止，热血沸腾。

他一直在等一个人，遇见他，喜欢他，爱上他。而他如此幸运，他的爱人超乎他所有的期待，比他想象的更深情，比他想象的更体贴，比他想象的更执着。

他们会在一起一辈子，永远，直到他再也不能思考，直到他消散不见。

“哎！”不远处飘着的老三在喊，“录着呢！”

林墨看去，老三正拿着一个自拍杆，不禁脸有点红，孩子还在呢，录什么呀！

顾念棠咬着他的耳朵说，“我口袋那里有点痒，帮我抓一下。”

林墨脸正红，脑袋短路也没想为什么他自己不抓，“哪边的口袋？”

“右边的裤袋。”

林墨依言把手伸进顾念棠的裤袋里，“哪里痒？这里吗？”

“唔，向下一点。”

林墨把手伸得下一点，碰到一个硬物，“嗯？”

“哦，是它膈着了，帮我拿出来。”

林墨狐疑，伸手拿了出来，那是个四方的绒布盒，林墨一眨不眨得看着，刚刚平复的心情又像过山车一样疯狂上行着。

“你……”

“嗯，打开看看。”

林墨眼里有星光闪过，眼前的绒布盒看不真切，不知怎么手就抖了一下，原本要被打开的绒布盒就从手指间滑落下去，林墨下意识去抓，可是怎么可能抓得住！

“啊！”

老三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脸，要完！

“唔！”林墨眼睁睁得看着那盒子变成个点消失不见，“怎么办！啊！”

“没事，你再摸摸左边。”

左边？林墨的心忐忑不安，“左边是什么？你准备了两个吗？”

左边取出来的是一模一样的绒布盒，林墨这次用一只手紧紧握着盒子，生怕又掉。

“打开看看。”

那深蓝色的绒布上放着一对烨烨生辉的对戒，没有钻石，简直明了的戒面上是抽象的线条，像个爱心。

林墨不睁气得掉了眼泪，眼眶里都是温热水气。

“林墨先生，你愿意和身后的顾先生结为一生的伴侣吗？他将永远爱你，呵护你，一生只爱你一人。每天起得比你早，做你最喜欢吃的早餐；睡得比你晚，永远把你先哄着睡着。愿意吗？”

林墨拼命点头，想回答，喉咙却卡住发不出声。

他粗鲁得抓过顾念棠的手，把大的那一枚戴到顾念棠的手上。

林墨看不见身后顾念棠的表情，但是顾念棠无比珍惜的，像是在完成某种神圣的仪式，把小一圈的戒指戴到了林墨的指间。

林墨脸上的笑容收不住，嘴里却不肯老实，“设计的什么，爱心都画不圆。”

顾念棠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这是我们名字的缩写。”

他曾经躲在书房里画了一张又一张的稿件，参考了一枚又一枚的经典对戒，最终留了这一张，没有什么比他和他在一起值得他纪念一生。


90、洞房


几个跳下来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都聚了过来。

老三举着自拍杆大吼，“老大，拍着呢！亲一个！”

“亲一个！亲一个！”

几个飘着的人一起起哄。

顾念棠但笑不语。

林墨看着自己手上大小正合适的戒指，他怎么也没想到顾念棠会用这种方式求婚，简直浪漫死了！唔，他拍戏的时候都没遇到过这么浪漫的事儿。

众人见起哄无果，失望得又各自散去。

“他们好瓜噪。”

“嗯，一群猴子。”说着顾念棠调了降落伞的方向远偏僻的地方飞。

“你怎么什么都会啊？烧菜会，潜水会，就连跳伞也会。”

顾念棠似乎在笑，林墨感觉到背后传来震动，“想学都不难。”

“跳伞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呀？”

“你和那个卡卡传绯闻的时候。”

“嗯？”林墨扭头，刚好撞到顾念棠的唇，他像是特地等在那里。

“消沉了一段时间，当时不知道干什么，老三刚好休假就带我去跳了。”

“老三带着你跳的吗？你怕不怕？”

“没有，我自己跳的。”

“自己？！你不会你就自己从那么高跳下来了？！你不怕摔死啊！”林墨想想都觉得疯狂，三千多米的高空，他有人带着都胆寒，顾念棠一个没学过的人说跳就跳了！

“他在地面上教过我怎么开伞的。”

林墨无语，做了个你大爷，你牛逼的手势。

顾念棠失笑，哪有什么牛逼不牛逼的，只是当时生死看淡，觉得即使开不了伞也无非就是一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比每天活在煎熬里好多了，一了百了。

林墨板起了脸，“你下次别这么虎，有什么事情跑过来问我嘛，我可稀罕你了。”

“嗯。”现在不敢了，现在他顾念棠可是很惜命的，娇妻在侧，不敢轻贱自身。

“那个，那个掉下去的是什么呀？”

“一个脚链，我亲手做的。”

“啊！那怎么办，还找得到吗？呜，我们刚才是在哪掉的？快，还回到那里，我们顺着那个方向降落，我下去找！”

“哈哈，刻舟求剑吗？”

“别笑，什么样的啊，我都没看过。”

“跟你现在戴的一个系列，珠子是圆的，蓝宝石。”

“唉……”林墨叹了老大一口气，还在空中做出狗爬式往刚才的方向游，似乎这样瞄准着降落便真的能找到一样。

“老婆。”

“嗯？”

“老婆。”

“嗯。”

就这样没头没脑的一个人喊着，另外一个人答应着，心里仿佛有绵密的泡沫填满了每一个角落……

……

晚上消食的时候，谢致一眼就看见了两人闪瞎人眼的戒指，“啧，这么快就套牢了？”

林墨唇角含笑，显然一副很乐意的模样，整个人满面春风，掩都掩不住。

“哎，收收，收收啊，你这模样很欠揍的啊！”

林墨吸了口老四特制的冰梅汁，“你不是也有吗？羡慕啥，羡慕你自己求去啊。”

陆嘉年正混在一帮牌友里厮杀，今天他的牌运显然不是很好，已经被贴了好几张条。

“我们不一样，跟你们奔着一辈子的不同，你们小孩太纯情。”

“切，我小孩，你比我大几岁了！你就玩吧，早晚有你哭的一天。”

“大一天也是大，不然你怎么总叫高术是哥呢？唉，想当年高术喜欢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们能成。”

林墨一口饮料没来得及咽下去，呛得咳了好几声，“什，什么？”

谢致见他反应如此大，蒙圈了，“你不知道！他没跟你说？！”

“你别胡说，我一直把他当队友，大哥的那种！”

“我没瞎说啊！他有一次喝醉了亲口说的，第二天我问他，他还承认了！”谢致回忆着，因为当时太震惊，所以这么多年他连细节都能回忆出来，“他没跟你表白过？”

林墨慌乱得戳了几下吸管，“没有，他不是出国了嘛。”

谢致一脸复杂得看着他，“我以为他是跟你表白失败才出的国……”

林墨：“……”他烦躁得挠了挠头，“嘴贱，跟你聊什么天的。”

这么多年没见，林墨本来便对高术有点陌生感，不太接受高术的亲密，像以前习惯了的摸头杀现在都觉得别扭，现在再听到高术居然喜欢过自己，林墨整个人都不好了，鸡皮疙瘩泛了一层。

谢致，“……我一直以为你知道……”

半天后林墨又看开了，“或许是他的错觉，谁还没有个看走眼的时候呢。”他们不是说高术有喜欢的女朋友嘛，或许是因为他小小弱弱的，看起来跟女孩子比较像，才让高术产生了保护欲，而不是爱情。

谢致点了点头，“也对，我那天走的早，他说回来干什么的？准备在国内发展了？”

“没有，他说回来追女朋友。”

“哦，还是以前那个？”

“不知道，我连他什么时候谈恋爱都不知道，你们不是比我清楚吗？”林墨不太想聊高术，一听见这个逆天的消息，总觉得心里毛毛的，一点被人喜欢的愉悦感都没有。

“如果是女朋友，那估计就是那个了。那他追到了吗？进展怎么样？”

“进展我也没问，他只说近水楼台，先接触接触再说。”

“他那女朋友住哪里啊？”

“跟我一样都住莲溪区，就住我附近，高术前段时间把我楼下的房子买走了，最近应该已经快装修结……”

接下来的话林墨突然说不下去了，恍惚间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土而出。

谢致原本已经准备换话题了，听完了之后又回头看了看林墨，看完之后转过去，又转过来，一副要笑不笑的见鬼表情，“希望我想的是错的，兄弟，祝你好运！”

林墨……

双胞胎看电视看累了正跑过来准备拿玩具，转身就发现好看哥哥压着那个姓谢的叔叔打，“哈哈，好看哥哥，你们两是在玩游戏吗？小远也要玩！”

……

谢致的话让林墨心事重重，那些平时候没有注意的细节，现在仿佛都成了疑点。

怎么会？如果几年前高术真的喜欢过他，为什么高术还会出国呢？高术现在回来真的是因为他吗？

林墨并不想要这朵桃花，他现在已经有顾念棠了，那种争风吃醋的场景他并不觉得有多必要，小醋怡情，大醋伤身。

可是如果真的是像他们两猜的这样，高术这次回来是奔着他来的，他要怎么办？怎么才能委婉得拒绝一个人，还不伤两人之间的友谊？

但是如果是他猜错了，高术回来住在他楼下真的只是偶然，他莽撞得捅破这层纸，岂不是都尴尬？

高术几年前没跟他说，证明是不想说，不想说要不他就一直当不知道？这样是不是最好？

唉，林墨无力得瘫在沙发上，做单身狗难，做个人见人爱的男人更难。想要桃花的时候一朵没有，不想要的时候枝头上一朵接一朵。

就在林墨苦恼的时候，通讯响了，林墨一看姓名，瘫软的身子马上便坐直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呀！

“哎，高术哥。”

高术那边好像很开心，语调都是上扬的，“你上热搜了知道吗？你这算是公开出柜了哦！”

额？怎么走向有点不对？高术作为一个喜欢过他的人或许现在还在喜欢他的人，知道他出柜不应该是愤怒，拆散吗？怎么还挺高兴的？

“那个高术哥，你这算是恭喜吗？”

“那当然啦！我们几个都有归属了，没有归属的也都谈过，就你一个母胎单身，我还以为你会孤独终老呢！”

“……你真为我高兴？”

“真的呀！过完年替你庆祝一下！”高术的开心依旧不减，林墨能想象到他容光焕发的样子。

“哪能让您操持啊！我来！过完年我请大家！哈哈！”

这哪是喜欢他的样子啊！这明显就是兄弟嘛！谢致那不靠谱的东西，看样子是打少了，林墨抖着腿又放松下来，“高术哥，你是回T国过年了吗？”

“是啊，老妈催得紧，说大家都团圆了，你一个孤魂野鬼似的待在国内干什么？找虐啊？”

“哎……我不好，早知道你想待在国内应该带你一起来的。”

“我可不去当电灯炮，我这得多少度啊，发光发亮吗？”

“哪有，谢致也在啊，大家都男人嘛，玩个半天就熟悉了。”

“呵，我不去讨人嫌，我一钻石单身汉，怎么也得在花花世界里，跑你们那荒郊野外的连个母的都看不见，不憋死我。”

“你早点把你女神追到手啊，不就成双成对了？”

“哪这么容易，早就物是人非了。”

“我教你一招。”

通讯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是高术在嘲笑他好为人师，“说来听听。”

“女孩子嘛，都喜欢霸道的，嘴上说不喜欢的其实心里都盼着你那样对她。你得强硬一点，把她圈起来，高术哥你长得这么帅，就天天对着她360度展示你的颜值，散发你的魅力懂不？舔狗懂不懂？”

“好，有机会我就试试……”

……

挂了通讯，林墨迷迷糊糊得发了会儿呆，屋里的暖气足，便有昏昏欲睡的感觉。

他无意识得覆盖上指尖的戒指，便这样在沙发上睡着了。

睡梦里有人把他横抱起来，林墨睁眼看了一下又闭上，嘴里嘟哝着，“结束啦？”

“没，留给他们继续打。”

“唔，你打结束嘛。”

那人抱着他顺着台阶一阶阶上去，“不行，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林墨已经又快睡着了，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回复了。

那人的声音忽远忽近听不清楚，“……洞房……”

……

（此处有省略）


91、初二的大新闻


房间里没有点灯，窗户边只拉上了一层薄薄的窗纱。

夜间觅食的一只猫头鹰飞了过来，停在窗台前的栏杆上梳洗着自己的羽毛，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得看着一闪一闪的灯光。

那灯光昏黄在风中摇曳，倒映在玻璃窗上，与窗内同样摇曳的荧荧烛火相映，汇成猫头鹰眼里的小点。

烛火看不清楚，在丝薄的窗纱里泛着光晕，勾勒出一个轮廓。

轮廓在动，最上面被照到的皮肤上泛着一层晶莹的光，伏趴在身下更壮的一具躯体上，随着那躯体上下颠簸，起伏……

上面的那具身躯突然挺直，晶莹的光顺着光洁的脊背直流而下，落入挺翘的沟壑深处。那烛在细风中晃动一下，忽明忽暗。

身下的人胸膛起伏，同样是汗湿湿的，眼睛亮得惊人，在黑暗里像锁定猎物一般牢牢锁着身上的人。

然后他毫无预兆得一翻身，那白净的人似乎惊叫了一声，人已经被压在身下……

线条流畅的肌肉，宽肩窄腰，所有对性感与力量的诠释都写在这副身体里，猫头鹰看了好一会儿，梳理好自己的羽毛，在仿佛不知疲惫的律动里震翅飞走了……

……

新年的钟声在不分昼夜的厮混里渐近，万家灯火只有登上顶楼露台才能窥见一点星光，而远远近近停不下来的烟火却伴随着这一屋天南海北的人们一起跨年。

守岁夜里，亲密的人们紧挨着，在暖洋洋的室内俗套得看完了整个春晚。

小孩儿们最开心，红包塞得满满的，嘴里一声又一声的吉祥话说个不停。

半大的少年抛去腼腆，趁在双胞胎后面闹年，压岁包一个接一个，爸爸多的好处终于显现一二。

他们原计划等过了初六再走，可是初二的时候顾念棠悄悄把陆嘉年拉到了角落。

一个简短的视频看完，陆嘉年打了上根烟，抽了两口又给顾念棠递上一支，两人头挨着头，烟火时明时暗。

“我先回去，你等老三他们一起走。”陆嘉年说。

“好。”

视频的画面终止在一张打了码的血淋淋的女人身上，红色的标题显目得横在中间，【红衣大姐血洒星空大楼，什么仇什么怨？！】

事情发生在初二的早晨，星空的值班人员都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狂欢着，更何况公关人员，等公司里陆续有人看到消息再通知高层们已经晚了。

漫长的年假人们正愁没个新鲜事八卦议论，天大的瓜就降了下来，砸得大家个个福尔摩斯附身。

【星空集团啊，我舅妈家的儿子就在里面工作，他们的考核可严厉了，一般人进不去！我还以为是什么好单位呢？原来也有阴暗面。】

【你看这女人穿的，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衣服了，又土又旧，是不是员工家属啊？星空是不是欠员工工资？】

【有可能，越是光鲜亮丽的公司越是有见不得光的一面，一爆就是大瓜！】

【星空短短几年发展得这么好，不会出什么事吧？我们家全套的系统都是用的星空的！】

【我家也是啊！出事了怎么办？】

【唉，我还买了他们家股份呢，新年刚开始就触霉头，倒霉！】

……

网上的评论越来越消沉，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抛售股份，短短几个小时在事情还没有个真相的时候，人们的反应便开始过激。

初二，这个大家还沉浸在走亲访友，搓牌喝酒的日子里，那些记者像是有特异功能一样，蹲在了一个平时奉公守法按时纳税的公司面前，居然连女人撞楼的全过程都拍下来了！

陆嘉年就想不通，他们一个科技公司又不是巨星的私宅，有什么吸引力能让这些记者们大过年的守在门口。

“肯定有人在操控舆论，妈的别让老子查出来是谁！？”

顾念棠最后一口抽完，烟头没扔捏在指尖直接碾灭了，“查查一个人。”

“谁？”

“高术。”

“高术是谁？”眼见着可以知道作妖的人，可是陆嘉年却不认识，想现在就把此人拿出来鞭尸可惜连对方长的是圆是方都不知道。

“明星。”

“明星？你认识？”

“认识，几年前他喜欢过林墨，没有表白之后出国了，年前刚回来，我们过过手。”

陆嘉年愣住了，“所以这是求而不得，因爱生恨？冲着你来的？”

顾念棠点点头。

陆嘉年脸上明显有了鄙夷之色，愤怒道，“他妈的求而不得就报复？配不配当个男人？！”

“查查看，我能想到的最有嫌疑的人就是他。”顾念棠把去年的事情在脑海里过滤，他平时和竞争对手会有过节，但是那都是商业上的，还不会把矛盾上升到在他的公司面前寻死的地步。

“有眉目了联系我，不要盲目动手。”

“怎么滴，你还怕我弄死他？可能嘛，咱是社会人。”

顾念棠轻笑一声，“他的势力在T国，混黑道的。”

“混黑道怎么了？老子还怕他不成！敢欺负到老子头上，他也不看看我陆嘉年是怎么长大的！”

“不是，我怕伤到你一根头发，阿姨找我哭。”

陆嘉年想到他妈的穿耳魔音打了个激灵，“我先回去处理，先看看这女人是谁。”

星空的公关们快速作出了反应，打听到女人被送治的医院，拎了一堆的慰问品想去探视，却被拦在了住院区门外。

保安和值班护士板着一张脸，“不好意思，不是病人家属不能进。”

自从那个撞墙寻死的女人被送进来，这已经是他们拦的第N批了，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要求探视，要是都放进来，病人还休不休息？

公关甲心急如焚，“我们就是来探视病人的，真的！”

“病人叫什么名字？”

几个星空公关……

陆嘉年跟顾念棠商量完了就准备动身，老四在挽留，“多玩几天啊，怎么这么赶？”

他一脸嬉笑，“家里老头儿催得急，我出来过个年电话都打暴了，天天跟我哭留他们孤寡老人在家，耳朵都长茧了！再不回去，我怕他们二老提刀杀过来。”

“哈哈！那不留你！”

林墨和小凡拎出几个大布袋，“都是山里的新鲜山货，给叔叔阿姨尝个鲜。”

“懂事！比你们家老顾懂事多了！哎，老顾你看见了吗？学着点，平时有个什么好话多往我晚哥那里夸夸！”

“快滚。”顾念棠虚空一脚把人踢走。

谢致把大包都揽过来，和陆嘉年大步流星得走了。

电话都从顾念棠那里转到了陆嘉年，公关进不去及时把进度汇报了过来。

开的公放，陆嘉年还没开口，谢致已经一脸平静的说，“先找块砖。”

“啊，啊？”

陆嘉年嘴边一抹了然，冲谢致无声竖了手指，同时拨通一个人的电话，“找块砖头。”

“哦哦，”公关甲跑了几步，旁边刚好有在砌的一堵墙，墙边堆了一片红砖，“谢助，我找到了。”

“好，你身边有没有人？”

“有，小王和小李都在。”

“对着任意一个脑袋拍上去。”

“啊，啊？”公关感觉听不懂国语了。

“拍上去，或者拍你自己的。”

陆嘉年那边的电话也接通了，“陈院长啊，给您拜个晚年，哎……哎……我有个员工伤了脑袋，想麻烦您安排一下住个院……哪的话，改天，改天一定去拜访……人就在门口呢！”

自此，从寻死事件发生的第五个小时，终于有星空的员工看清了女人的脸，公关们悄悄的拍了一张照片。

而女人紧闭着眼睛，虽然瘦，但是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但是她还没有清醒过来，现在想问个什么显然是不可能的了。

伤了脑袋的那位只能占着床位等人醒来，另外两名公关先回了公司，还有一大堆电话等着他们联系。

照片发到了公司发群里，员工们一一排查是不是自己的亲属或者曾经见过这个人。

陆嘉年通过关系网让人从警局里调出女人的相关信息，资料很快传到了他的手中，他快速得扫过，整整五张纸，有四张是这女人被告的案件，陆嘉年微微蹙眉，这是个前科累累的女人啊。

然后他的视线最张停留在这女人原配的姓名上，她的第一任丈夫名字叫顾滔，在他们结婚没多久因为过失杀人入狱，曾经有一个孩子后来也走失了……

公司群里员工们都在回复没有这个亲戚，只是有人年前曾经看见过这个女人鬼鬼祟祟走在公司附近，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哪个流浪的人，还有人施舍过一张红钞。

【她天天在那里，一直穿着那件红衣服，我给她钱的时候她也没什么表情，好像精神也有点问题。】

精神有问题，陆嘉年更确定就是她资料里的这个人了，因为资料显示她最近几年都是在精神病院度过的。

霄山精神病院吗？先去这里打听情况吧。

谢致驱车往霄山精神病院赶，期间陆嘉年的电话一直没停，忙着给最先等在他们公司报道的媒体联系，而那些媒体老总像是商量好了一样，一律都表示自己不知道这件事，都是手下的人擅自报道的。

可是陆嘉年让他们把通稿删了，他们又一致的支支吾吾，什么已经发出来了再屏蔽也没有用了，而且他们删了别人不删还是无用功。

磨磨唧唧半天，就是不愿意删，陆嘉年冷冷的放下一句话便撂了电话。

谢致看着被气得不轻的人，“好了，你平时都不管事，他们能知道星空有你这个董事就不错了。”

顿了顿谢致又回，“你开出的价不低了，既然他们不肯删，就是有人给他们承诺了更大的利益，宝贝儿，我怎么感觉这件事情才刚开始？”


92、窝囊男人


这件事才刚开始，谢致真的是乌鸦嘴，他们人还没到霄山精神病院，住院的公关电话又打了进来。

“陆，陆总，”公关甲的声音有点颤抖，他刚才好像听见了谋杀两个字，“有警察过来了，警察封了那女人的病房，我们现在没办法靠近。”

公关甲混在八卦的病人堆里，隐约听见个顾字，原本便忐忑的心更加不安，有着多年公关经验的老人额角居然渗出一滴冷汗。

……

网络上是铺天盖地的信息，疑似被打了码的女人信息已经被“知情”网友扒出。

【何小小，X市人，生于1990年，今年53岁，是俺们镇出了名的浪荡东西。】

浪荡东西，一石激起千层浪，键盘上的“福尔摩斯”们个个都跳出来下结论。

【肯定是感情纠葛！星空集团里的某人跟这女人有关系，结果这女人被渣了，现在来讨个说法！】

【楼上的你看清楚，就这女人的品性，谁还能渣得了她？她不渣人就好事了，这是现实版的海后。】

【这证件照是十几年前就拍了吧，素颜哎，能长这么好看，年轻的时候肯定有魅惑人心的本钱。】

【唉，就这大长腿，我可以玩一年！】

【拍个证件照眼里都有风情，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那些信息里除了女人的证件照，还有两张生活照，一张是独照，穿着花布裙子，坐在墙头上，微风吹起她的裙摆，她也没按，就那样对着镜头妩媚一笑。

另外的是一张全家福，一个憨厚的男人站在她的身边，还有一个看不见脸的小男孩。之所以看不见脸是因为那男孩把头压得极低，照片只拍到了他的发顶。

【这是女版的妲己吧，这男人看起来挺忠厚的，怎么还是个杀人犯啊？】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这里面有冤情！】

说话的正是和女人一个镇的人，【话说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老顾加班回来就看见年幼的儿子被关在门外，那时已经快午夜了，腊月啊朋友们，那孩子应该四五岁吧，反正小不点一个，一看就营养不良的那种，被关在门外也不知道冻了多久，脸都冻紫了。老顾以为家里没人，可是灯开着呀，他就以为是孩子不小心把门关了，但是走近一听……】

说故事的人还弄了个悬念，恨得听故事的人牙痒痒。

【快说呀，接下来呢？】

【走近一听，屋里有动静，就那声音，女的叫的特别浪，你们懂的。老顾当场红了眼，开门就直奔厨房，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你们知道吗？这不是女人第一次给他带绿帽子了！可是这一次老顾却疯了，抡起刀就要砍死那对奸夫淫妇！】

没有人知道数十年前的老顾为什么会发了疯，或许是因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或许是因为年幼的幼子被关在屋外，或许是觉得这么多年为什么活得这么窝囊……

【这女人也太过分了，把孩子关在门外，还让一个半大的孩子听她跟野男人苟且？】

【天啦，做了妈妈便听不得这些，腊月里的户外多冷啊！】

【唉，有些人就不配为人父母，做个人都不配！】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的？老顾就是因为这事儿坐牢的？】

【没有，唉，说起来也可怜，那偷情的男人人高马大，说了一堆的污言秽语，就是嘲笑老顾窝囊，自己女人都看不住，自己头上青青绿草都多少层了数得过来吗？那个动静大的呀，被吵醒的人都来围观，堵了一层又一层。】

【后来那小男孩拽住他爸爸不知道说了什么，老顾的刀就握不住了，坐在地上就哭，眼泪鼻涕一大把。最可恨的是那女人一点都不害臊，没有一点廉耻心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跟那男人跑了，看都没看那一大一小。】

【偷情被抓还当着这么多人面跟野男人跑了？！】

【是啊，跑了近一年。】

【……那这男人真够窝囊的。】

【唉，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啊，老顾自那事之后就没抬起过头，性格越来越孤僻，有时候心情不好还会打孩子，打完了清醒了又哭，整个人都废了。】

【……我就想人肉一下这个渣女，为什么现在莫名的心疼？】

【我也是，什么都骂不出来了，这孩子也太可怜了。】

【唉，成年人的错都让小孩来承担。】

【我爸以前也打我，经常打，就因为我是个女孩。】

【我爸不打我，我爸经常打我妈，后来我们长大了联手反抗他，他敢动我妈一根头发我就敢打得他爬不起来！】

【唉，后来呢，老顾为什么坐牢的？】

【后来不到一年的时间，那女人又跑回来了，听说是因为那个情夫好吃懒做，最后穷生奸计把女人给卖了，卖在一个深山里，女人花了好长时间才跑出来的。跑出来后女人安分了一段时间，终于发现他这老实忠厚男人的好，过了一两个月太平时光。那段时间老顾脸上都是笑，我跟老顾还是中学同学，虽然这女的人品真不咋滴，但是老顾喜欢啊，关键是那女的真像是学好了，我们也替他开心。】

【可是好景不长，这都是假象啊，何小小很快又搭上了新的奸夫，这奸夫胆子小，在当地也是有名气的。被当场抓到了就想跑，这顾家呀像是跟腊月犯冲。奸夫衣服都没穿齐就狂奔，引得一路的狗吠，第二天尸体在河边被人发现，已经冻硬了。老顾被抓，亲口承认了自己过失杀人。】

讲故事的人发了个叹气的表情包，【老顾被抓之后没多久就死在了牢里，何小小也就是那个婊子连替他收尸都等不及又跑了，留下那才六岁的娃替他那窝囊了一世的老子收尸。后来那孩子便不见了，镇上的福利院原本已经准备办理收养他的手续，就那么几天功夫男孩便不见了，再也没在镇上出现过。】

评论区一片安静，之后有人问，【你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我们镇里的人都知道，随便找谁都能问得清。】

【星空集团这次估计是躺枪了，好可怜。星空的顾总是我的偶像呢，我曾经想进星空，跟顾总一样发光发热，哈哈，可惜没考好，进了个差不多的科技公司。】

【唉，是啊，同样是姓顾，这个姓顾的男人怎么不像我们顾总一样做个男人呢？这种女人早点离了，就没后面那么多事了，又怎么会送了自己的命呢？】

【对啊，还是去看看我们顾总的颜吧，可惜那照片太少了，我这个舔狗表示顾总可以多发几张照片。】

【哪来的照片啊？我怎么没有顾总的照片？顾总不是都不露脸的吗？】

几张照片弹了出来，正是之前云海墅的宣传照。

【啊！顾总旁边的是林墨吗？两人好亲密啊！】

【楼上的也是林墨的墨粉吗？朋友啊！墨墨之前公布的那个视频你有没有看啊？你们有没有觉得那手可能是男的？下面的那个肉手才像我们家墨墨。】

……

话题便这样偏了又偏，一些人把那网友说的话截图发到自己的圈里，更多人知道了可靠内幕，还有记者准备去当地采访。

虽然真相还没有水落石出，但是网上同情女人的声音越来越少。

……

顾念棠在深山里玩到了初四，一行人收拾了东西返程。

林墨靠在他的身上，一点点的翻看全息屏，“怎么还没能收到信号啊？好奇怪，年前还好好的呀，你的有信号吗？”

顾念棠把全息屏给他看，网页同样刷不出来，“可能是这里的基站坏了，出了山就好。”

“胖昌也真是，年还没过完就找我，天大的事吗急成这样。”林墨不禁嘟囔，昨天胖昌兴匆匆得打电话给他，说找到了合适的剧本，但是导演催得紧，让他赶紧回去。

顾念棠知道他不是真的抱怨，俯身在他耳边轻语，“是啊，好可惜，蜜月才度了几天就要被迫分开。”

红痕悄无声息得从脖颈爬到耳根，“你那是度蜜月啊？成天厮混，再跟你在一起我还哪来的脸见人？呜，下次再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面对那两个胖墩。”

双胞胎跟林墨玩熟悉了，陡然有一天他们发现林墨不出现在客厅里，也不出现在庭院里了，问他们爸爸妈妈，爸爸妈妈还不让他们来找。

于是他们决定自力更生，迈着小短腿就来房间堵人，结果人没堵到，被堵在了门外。

屋内，顾念棠正带着林墨解锁第N种姿势，林墨笔直的双腿被拉到最开，听见敲门声整个人都紧张起来，拼命往上缩，重拾理智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想把顾念棠这个饿狼打晕。

小家伙们在门外敲了半天顾念棠才开了门，那人就穿着件睡袍倚在门口，大言不惭，“你们好看哥哥生病了要休息，等他好了我让他找你们玩好不好？”

双胞胎认真的点头，“好！妈妈说过生病了就要好好睡觉！”

“嗯，真乖！”顾念棠弯腰奖励小家伙们一人一颗糖。

小家伙们高兴极了，他们妈妈管他们吃糖可严了，小远把糖果揣在手心里，看见顾念棠因为弯腰而袒露的胸膛，“伯伯，你这里流血了！”

顾念棠低头一看，胸口有一条细细的血痕，“没事，小猫抓的，一会儿就能好。”

林墨这只猫趴在床上装死，耳不听为净……


93、拒绝


“唉~”林墨叹了口气，脑袋枕到顾念棠的怀里，“我还不想走。”

虽然他原本就计划今年拍戏，但是没想到这么快，林墨手指绕着某人的小点打圈圈，“有些导演可烦人了，拍戏就不能离组，唔，到时想见你都麻烦。”

以前林墨拍戏一拍就几个月，困在摄影棚里或者外景回不来的时候，也没有觉得怎么样，现在有了男朋友反而变得娇气不少，自己想想都觉得神奇，他一个对人际关系如此淡漠的一个人，居然会眷念到这种程度。

顾念棠抓住他使坏的手，“我可以去找你。”

“哼，我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哪里，你那么忙，公司里的事情不做啦？天天就想着谈恋爱。”

“对，我天天就想着谈恋爱，恨不能天天跟你在一起，现在终于知道以前君王为什么不早朝了。”

“我会尽量回来看你的，你把家里照顾好哦，别让初七吃太多，它太胖了。”

“好。”

“也别让锦鲤们吃太多，也胖。”

“好。”

“让林十六别欺负猫，告诉他我答应了给他做个实体，有空就给他设计。”

“好。”

“不准看别的人，多看一眼都不行。”

顾念棠轻笑，“好。”

他们一路聊，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还难舍难分，顾念棠仿佛也不赶时间，就那样陪着林墨天南地北得扯。

“公司这么早就开工了吗？”林墨早上听见他跟陆嘉年打电话，拼了几个碎片信息才知道陆嘉年已经去公司了。

“嗯，活多的时候开工就早，你也知道星空时间比较自由，不限制他们。”

“哈哈，别的员工都是恨不能多放几天，他们倒好，天天盼着上班，主动加班。”林墨打趣的同时不禁感叹顾念棠在管理方面真的很有一套，非常的人性化，公司极好的福利制度留下的是一批全心为公司着想的员工。

“嗯，赶都赶不走。”

林墨看了看车窗外，胖昌已经等在外面有些时候了。

“我真走了啊。”

“好，到了给我发信息。”

“嗯，也不知道是哪个破山头，到了就给你报平安。”林墨依依不舍，在顾念棠唇上亲吻。

车门开的瞬间，胖昌抬起头看过来，那眼神望的方向正是林墨，包括林墨后面的顾念棠。

顾念棠对着胖昌轻轻一笑，仿佛在说拜托。

胖昌心中有疑虑，却也不好表露，只好回了个放心的笑容给他。

林墨上了车便跟胖昌要手机。

“要手机干什么？你没有吗？”

“我的不行，最近总是收不到信号，连网页都打不开，新闻都看不了。”以为是山里的原因，没想到出了山还是收不到。

胖昌眼神闪躲了一下，大着嗓门道，“姑爷爷，你还有时间刷新闻，剧本在后面你拿来看看，熟悉一下。”

林墨失望的从后座上扒拉过剧本，扫了两眼，“这不是谢导那部戏吗？”

此剧正是谢导之前准备找他拍的，然后被张凯旋下套的那个剧本，“他又找到投资商了？”

“他自己投资了一部分，其它部分是众筹的，承诺按这部戏的收入分红。”

“啊，那谢导真是下血本啦，可是……”林墨迟疑了一下，“这部戏我也不能拍啊。”

“为什么？演员都已经找好了，今天就正式会面准备开拍了，谢导以为你肯定会拍的啊！”

林墨苦恼得挠了挠头，“这剧本你有没有看啊？”

胖昌……还真没看，他休养期间不是吃就是睡，最大的体力脑力活动就是陪孩子。

“这里面有很多场贴身戏，我有男朋友啊，不想接这种。”顾念棠那种醋坛子，没事他还能整那么多事出来，现在两人可能要分居两地，自己再跟另外一个男人拍这类的亲密戏……

想想都恐怖，关键是他自己也不想拍，亲密不来，不入戏是大忌。

“真的有很多吗？”胖昌有点怀疑。

“很多啊！”

“那先去吧，约都约了，不拍也得当面解释一下。”胖昌一锤定音。

……

车子开了近两个小时才到达约定的地点，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搞艺术的都这么古怪，好好的在周边吃个饭不好吗？一定要跑这么远？吃饭还一定要仙气飘飘？

“谢导！”林墨看见站在门口等着的人，赶紧迎上去，“您怎么还站在门口等啊，外面风大。”

“哎，喊叔。谢致那小子呢？”

“他比我们早回来，现在在市区呢，也没让他跟您过个团圆年，谢致说您不愿意。”

“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干嘛，我一个人在家里逍遥着呢。”

“哈哈！叔，我给您泡茶。”

“好，好~”谢导把林墨的后背拍得啪啪响，“还差一个人，这个人你也认识呢！今天别拘束，没外人。”

“我认识？”

“对啊，刚回国的，外形和演技都符合，你猜猜是谁？”

刚回国？林墨听到这三个字眼第一个反应就是高术，心里不由漏了一拍。

谢导没让他猜太久，“高术啊！是你师哥吧！熟不熟悉？”

真是他！真是高术！高术跟他的接触是不是太频繁了，巧合吗？这么巧他所谓的女朋友就跟他住一个区？这么巧他就买了他楼下？明明他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楼下那对教师夫妻要卖房。这么巧他们就找到同一部戏？

热水沸腾，那是已经煮开的热茶，林墨心思翻滚，没注意碰在了那滚烫的开水里，“呀！”

“哎，烫到没？”

指尖红红的，火辣辣的痛感拉回林墨的思绪，“没事没事，我去用冷水浇一下就好。”

林墨把手放在冰冷的水柱下冲洗，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脚步声，有人径直坐下，“谢导久等了！”

那声音林墨再熟悉不过，他透着屏风的缝隙望去，只见高术端端正正站在谢导面前，端的是一副斯文俊朗，文质彬彬的大好青年模样。

谢导似乎特别喜欢这一类的青年，脸上堆满了笑，“也刚到刚到，来，喝杯茶暖暖。”

然后谢导又回身对着身后的屏风喊，“小墨啊，洗好了吗？你师哥到了。”

林墨再想拖延也没有机会了，走到里间，跟一脸诧异的高术打招呼，“高术哥，新年好。”

“林墨！”

吃惊，不可置信，好像真的是不知道另外一个主演是他，“哎，是我，我也是刚知道主演是高术哥，挺意外的。”

谢导开心得拉着林墨坐到高术旁边，两人坐在一起，好像是他的剧本里的主演就在他面前一样，他甚至可以想象两人化了妆之后完美的代入感。

妙啊，等了这么久，还是值得的！

“高术在T国一直拍同性题材的剧，有很大的粉丝基数，我们这部戏开拍之后，不仅不用担心国内市场，就连海外市场都不需要担心了，这部戏有你们参与，保证火！”

谢导喝的茶，但是预想到后期的结果已经有了醉意，他痴迷于拍戏，一生的时间都付出在拍戏上，拍得越多越有一种直觉，一种对于火不火的直觉。

市场很难把握，广大影迷喜欢什么也是朝令夕改，可是这个群体的利润是可观的，拍好了他就能一拍成名！

林墨看着谢导眼里的火热有点歉疚，如果早一点知道是谢导的这部戏，他会更早拒绝。

他摩挲着杯沿沉了沉气还是开口说，“叔，不好意思，我来不是准备接拍这部戏，我是来请罪的。由于我个人原因，现在拍不了这部戏。”

一句话落地，谢导还没缓过神，“什么？”

林墨看着谢导的陡然变了的脸色低下了头，“抱歉。”

时间仿佛凝固了，林墨发现自己有时候真的很不会看场合，以前被张凯旋盯上的时候是这样，现在拒绝一部戏也是这样，永远不知道变通，不知道顺应。

这部戏他原本便准备不接，现在主演是高术，他更不能接，不管那些喜欢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已经过去，他都不能接这部戏。

“……这，小墨啊，你能不能说说是为什么？”

林墨的手指放在左手的戒指上，不自觉得转动着，谢导的目光落在上面，了然道：“哦，有人了！家里那位不同意你拍这类的戏？”

“不是，他不限制我，是我自己不想拍。”

一直没说话的高术这时笑笑着打破尴尬，“不拍咱们再找别人，其实吧我也不太想拍那么肉麻的，这不是还让谢导删了好多内容。”

谢导附和着，“是啊，现在都成清水剧了。”

林墨挺意外，但是既然自己已经拒绝了，再讨论这个话题便不太像话，干脆傻笑充愣，“叔不管改什么，最后出来的都是好剧，是我没这个福气。”

“哈哈，就属你嘴甜，谢致那小子要是有你会说话，我得给祖上烧高香。”

……

这部戏便这样顺利的推掉了，林墨在心里暗自庆幸。

谢导没能说动林墨，但是为了更快得找到合适的人，便拉着林墨和高术一起挑选，林墨毕竟是圈内的人，比高术这个刚回来的更熟悉国内的演员。高术都没走，林墨肯定也不能走，于是三人边喝边聊，把娱乐圈有演技的看了个遍，谢导一一电话联系，除去档期不合适的，最终定下几个合适的，这两天便可安排试镜，林墨的一桩歉疚也算是放下了。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暗，天上飘下一点点雪花，林墨仰头看去，今年的初雪啊！

山间看雪又是一翻美景，胖昌发动车子等在路边。

一片雪花落在林墨发间，高术伸手准备替林墨掸掉，林墨被他突然凑近的身子吓了一跳，刚想躲，身子偏向一边，高术伸着的手刚好贴在他的头上，从林墨的身后看便像是个亲密的吻。

而不远处，闪光灯刺眼的灯光在角落里快速闪动，一个人偷偷摸摸的看着拍到的照片，消失在风雪里……


94、跳动的眼皮


胖昌将车开入市区拥堵的道路上，像蜗牛一样蜗速前进着，然后透过后视镜里看一脸春色的人煲电话粥。

“在回来的路上……谈了呀……有惊喜给你……”

“唔，你还在公司吗？顺道去接你？……呵，信你才有鬼……”

“我回去等你……好啊，别太久……”

一通电话也没有个主题，就这样黏黏糊糊的半个小时，胖昌听着也没觉得腻，只是回想起跟自己老婆好像热恋的时候也没这么腻乎过。

胖昌不禁自我检讨，是不是把日子过得太平淡了？现在的离婚率这么高，家里那位会不会某天突然给他一个大惊喜，脑袋里不由自主得代入，惊得肥膘乱颤。

后面那位祖宗终于挂了电话，与刚才通话时轻松的状态不同，林墨显得心事重重的，一脸忧愁得看向窗外。

跟在林墨身边这么多年，即使是大风大浪的时候也很少见林墨有这种表情，胖昌刚回来接手林墨的工作，很难猜到林墨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怎么了？想什么呢，苦大仇深的样子，谁欠你钱不还了？”

“不知道，这几天眼皮总是跳。”林墨疲惫得捏了捏眉心，心里那莫名的不安压都压不下去。

车子慢吞吞得刚好半停在一个商场附近，春节假期还没过，这个点绝大部分的人都已经有了活动，商场的人反而比平时还少。

“绕下去，我们去买点东西。”

家里的冰箱应该是空了，虽然有山里带回来的山货，但是必要的东西还是要采买的。

两个人一瘦一胖，一高一矮，全副武装进了超市，托上次的福，胖昌现在也是个知名助理，认识他的网友不少，出门的时候经常会被人堵着要林墨的签名。

“你不是不吃香菜的吗？”胖昌见林墨把一盒香菜扔进购物车里奇怪的问。

“老顾喜欢。”挑得认真的某人不小心又给胖子来了份狗粮。

胖子骂骂咧咧，“我有老婆，我还有孩子，你有吗？”哼，然后去生鲜区挑食材，逛了半天发现自己居然不知道老婆喜欢吃什么，努力搜肠刮肚了半天才挑了几样应该不会出错的放进购物车里。

从结账区出来有一家新开的花店，店铺装修得很有口味，清新优雅，不落俗套。

林墨一一看过去，几束品种各一的鲜花开得正艳，都是新鲜水灵，店主是个女孩，看着也就是刚毕业的年纪，见林墨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依旧掩盖不了帅气的气息，脸有点红，她热情的上前，“先生，是要送人吗？”

店主见那男生回过头来温柔一笑，“嗯。”

声音都很好听呢，女孩更热情了，“方便形容一下是什么样的人吗？我可以给您推荐。”

“他呀，个子高高的，身材很棒，脾气好，黏人，爱吃醋……”

胖昌在一旁听得直犯忤，林墨这是要送谁啊？按理来说应该是顾总啊，可是这形容的是顾总那个面瘫吗？

“……送我男朋友。”

女孩听了帅哥有男朋友了，热情没减反增，“您可以选这款哦，这款很适合送男朋友呢！”

那是一束飘着淡淡幽香的香槟玫瑰，点缀着尤加利，用奶白色的包装纸包裹着。

“这束花的花语是习惯有你的日子，习惯每天看你开心，习惯给你我所最好的东西，习惯与你在一起每一天，每一天都永远快乐好心情。”

林墨原本觉得这花有点粉嫩了，但是听店主这样说当即就包了下来。

“你们送莲溪区吗？包年的服务有吗？”

女孩心花怒放，这是大单啊！“有的有的，您需要选一下套餐吗？”说着便准备把套餐拿给林墨挑选。

林墨温和得制止，“不用，一个星期换一次，我们两个男人住，挑些适合的就行。”

“嗯嗯！我一定用心搭配，收件人是谁啊？那边物业管得紧，没有收件人我进不去呢。”

林墨想了想，他和顾念棠的名字都不太适合报出来，“林十六收。”

“林十六？哦哦，好的！”

便宜儿子林十六在家里打了个喷嚏，操作着机械手臂甩逗猫棒……

当天晚上，胖昌抱着一束店主推荐的红艳艳的99枝超大手捧花回家，屋内的女人愣了愣，淡定的接过来，然后一把把人拉了进来。一心等着夸奖的胖昌同志被一路拖到了阳台，阳台上那经年不用的搓衣板终于又发挥了作用，女人在他身上闻了又闻，不太确定那似有似无的香气是不是真的存在。

胖昌满面悲伤，“老婆，我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保证！”

女人抱着肩，“你放屁！无事献殷勤！难怪今天下雪，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给菜了？给老娘送花都是哪年子的事了？你是色欲熏心了吧！身子还没好利索就在外面瞎搞！跪！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开口说话！”

胖昌泪流满面，口不能言，支支吾吾表示自己打个电话。

林墨接的快，胖昌可怜兮兮的盯着老婆看……

一通解释之后，胖昌终于重获自由，女人开心得捧着鲜艳欲滴的玫瑰，“死鬼，都老夫老妻了还搞这么浪费，谈恋爱的时候都没见你这么会来事儿……”然后她又娇羞得亲了一口自家男人，“这么浪漫的事以后多做点，我喜欢！”

胖昌……他不敢，他怕打！

……

林墨笑呵呵得收了通讯，看了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顾念棠刚说准备回来了，果然这人只要自己不在家，就是个加班狂的本质。

闲的没事林墨一边撸猫一边刷起新闻，今年才刚开始，可是各类的爆炸新闻层出不穷。

娱乐圈的更是精彩，不是以往的狗血剧情，这次上新闻的都千奇百怪。

有明星家狗失踪发图文悬赏百万寻爱犬的，有因为一个发型上热搜的，有因为一句金句被做成表情包的，还有一个个比着谁更红的新年拜年服……

正儿八经的报道没几个，关键是这些报道的点击率还特别高，林墨刷了半天觉得无聊，索性去画起了林十六的草稿图。

……就在一个小时前，顾念棠仰头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在了宽大舒适的老板椅上，结结实实舒展了一下身体，然后用一种今天天气挺好的平淡语气说了句让陆嘉年差点扑倒的话。

“别查了，那女人是我生物学上的妈。”

陆嘉年顶着一张死机的脸，空洞的目光看过来，完全没听懂顾念棠的话。

这女人的倒霉老公是姓顾，可是他怎么也不会往顾念棠身上想啊，顾念棠不是孤儿院长大的吗？孤儿不是应该无父无母？哦，也可以是被抛弃。那资料里记载的小孩在经历那些变故已经和孤儿差不了什么了。

“你……你妈？”

“对，生了我的人。”他看过群里那只模糊的照片，刚开始只是觉得有点眼熟，再一回忆便想起来这女人之前跟踪过他。

顾念棠对他的生母已经没有多少印象，而何小小这几十年的变化太大，顾念棠完全没有把她和记忆里的那个人联系起来。

直到他看到网上的报道，何小小的身份被扒出，看到照片里那个低头的男孩……

“所以她是冲着你来的？”陆嘉年想不明白，这样一个劣迹斑斑的女人有什么颜面还出现在自己儿子面前，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不知道这样会给他儿子带来困扰吗？难道这女人是痛定思痛，知道自己以前有多不是个东西，这是准备以死谢罪？以死谢罪也不用挑大年初二呀！自己找个安静的地点不好吗？

“应该是，但是我不知道动机。”

陆嘉年叹了口气，这都什么破事，几十年前没让儿子安稳，几十年后还来搅局，“算了，新闻不是已经压下来了吗？你也别想太多，这种人不值得我们费神。医院里那边传消息说，你……那女人没什么大碍，身体恢复后还会被送到霄山医院。我们也抓着假期的尾巴再玩玩，晚哥让我喊你们去家里喝酒，他自酿的。”

陆晚年不抽不赌不玩女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酿酒，地下室里摆着一酒窖的佳酿，平时就喜欢送给他们这些小辈，可惜顾念棠不太沾酒，只能万分惋惜的在过年过节的时候把人挖过来。

“好，替我谢谢晚哥。”

顾念棠面上轻松，其实心里并不安稳，可能是小时候留下的阴影，小时候只要这个女人出现便会有事发生，他即使被人嘲笑是个没妈的种，也不希望家里有这女人的身影。

他不禁想起他爸的坟头，回去的时候绕到了墓地，给他爸带了只烧鸡。

顾滔平时省吃俭用，活着的时候偶尔才舍得吃只鸡，大部分的好肉还都是留给他，到死的时候都是一身清苦。

“值吗？”顾念棠弯腰跪在墓碑前，“你坟头草都已经长了二十多年了，她还活的好好的。”

可惜那人永远不会回答他了，那张照片里，顾滔风华正好，是没遇见何小小的时候拍的，才只有六岁的顾念棠亲自给他选的。

照片里的顾滔温和宁静，眼神里有光，一人一照片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直到林墨的电话打来。

顾念棠直起身跟照片里的人道别，“要走了，你儿媳妇催了。”

……


95、旧案


顾念棠到家的时候林墨已经歪歪扭扭的倒在沙发上睡着了，胖猫林初七窝在他的腿上，屋里亮着一盏壁灯，昏黄的光线下是顾念棠最期盼的家的模样。

林墨睡的正酣，顾念棠靠在他身边坐在地毯上，能听见他小小的鼾声，因为睡姿不太舒服，红唇微张着，唇边还有一点晶莹的液体要掉不掉得挂着。

他就这样静静得挨着林墨坐了好一阵，原本浮躁的心渐渐平静下来，成长里那些碎渣仿佛轻了很多，变成了随便吹一吹就能散的雾。

茶几上放着一束淡色的玫瑰，顾念棠活动身体的时候发现发束里还有一张贺卡。

贺卡包装精细，外面一层透明的壳，里面还有个信封，信封打开露出一张淡黄色的宣纸，宣纸上有某人熟悉的字迹：浮世三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

落款：献给我的醋缸老公。

顾念棠心升暖意，把那张卡片仔细收好，然后小心得把手臂伸到林墨的脖子下，温柔得把人打横抱起来。

睡得迷糊的林墨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搂住了他的脖子，温热的呼吸贴着顾念棠脖颈处的痒痒肉，“回来啦~”

“嗯。”

“吃了没~”

“吃了，你睡，我洗个澡过来。”

餐桌上温着一碗粥，顾念棠走近尝了尝，嗯，皮蛋瘦肉的，肉丝有点大，粥有点糊，不过这次没把糖当成盐，味道还不错。

他吃完粥把碗收拾到洗碗机里，在厨房里转一圈，发现冰箱里已经填补上新鲜的食材，绝大部分还都是他爱吃的，就连他平时不会买的朝天椒，林墨也买来了。

有一个人细心得收留着他的喜好，被放在手心里珍惜的感觉真的很好。

顾念棠擦干净了身上的水轻手轻脚上了床，林墨留了个心眼在等他，床垫微微陷下去的时候，林墨已经从身后圈住了人。

那声音慵懒，“好消息和坏消息，想先听哪个？”

顾念棠心里一惊，但是随即想到给林墨恢复信号的时候网络上的新闻已经都处理了，林墨一天都没接触到外人，应该不是他担心的事，“坏消息。”

那声音抖了两下，似乎在轻笑，然后抬起顾念棠的手臂自己枕到他怀里，“我可能还要你养着。”

顾念棠把人搂得紧一点，团巴团巴，“求之不得。”

“好消息就是我现在暂时不拍戏，我推掉了，还能再陪着你一段时间，我们不用分开了。”

顾念棠听到这好消息果然抬起头，林墨眼睛闭着，不说话的样子像是又睡着了，“嗯。”

“还是之前谢导那部戏，我不太想拍就推了。”林墨顿了顿，“另外一个男主是高术。”

轻抚林墨后背的手似乎停了一下，不一会儿又按着原来的节奏安抚起来，“你不用顾虑我的。”

一起闭着眼的林墨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像只准备使坏的狐狸，趴在顾念棠的胸口，“我真跟他一起拍戏，家里的醋都不用买了。”

林墨的食指顺着顾念棠的眉峰抚摸，摸过高挺的鼻梁，顾念棠闭了闭眼，“你跟我谈之前就是演员，需要调整的是我。”

如果他因为自己受不了就要强迫林墨放弃拍戏，那是他自己的问题，而不是林墨需要做出什么改变。

林墨食指轻轻放在他的唇上，是个禁言的动作，“感情是双向的奔赴，我不要你委屈自己，我能做到的都要做到，毕竟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呀。你这种态度不对哦，你应该学学胖昌的老婆，只要老公一有点苗头，就要严加拷问，不能放任事态越来越严重。”

“这叫维护自己的合理权利懂不懂？”

“好~你还困吗？”

“不困了，睡了一会儿现在感觉睡不着了。”林墨有点苦恼，随即感觉到摸着他背的手不老实得已经摸到了别处，“嗯？”

顾念棠翻身把人压住，“维护我的合理权利。”

林墨：“唔……”

……

林墨踮起脚尖给顾念棠系上领带，“我也想去上班。”

顾念棠一瞬不瞬得锁着林墨，眼神里有永远要不够的占有，“你爸妈想你回去，你就回去看看。”

林墨想说其实他回不回去过年都是一样的，往年的时候他只是个吉祥物，镇宅的物件，用于展示他们林家还有钱，有个还在娱乐圈活跃着的摇钱树，但是话到嘴边又不想说了，他知道顾念棠在背后做了不少事，他父母的改变他也能看得见。

“好吧，我明天去上班，明天你要带我一起走。”

“好，明天你再有天大的事，我也把你绑走。”

林墨这才心满意足送他出门，然后自己备下礼品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父母的家离他住的地方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林墨腰不太舒服，靠着抱枕闭目养神。

司机大哥见他闭上了眼便把广播的声音调到最低。

广播里放着一段音乐，温和的男声偶尔插播进两个新闻，新闻之后又会放一首音乐。

车子开了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温和的男声开口神秘道，“商场新贵，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听众朋友们，大年初二那场血洒星空大楼的事件想必大家还历历在目……”

司机见后座的年轻男人突然睁开了眼，以为自己的声音太大打扰到了乘客休息，忙抱歉道：“抱歉啊，打扰你……”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只见那位突然惊醒的乘客已经打断了他，“别说话！安静！”

司机这才明白过来他在听广播，于是笑了笑把声音调大。

“这位红衣女人叫何小小，现在她已经在医院清醒过来，而清醒后她的第一句话便是要报案！报的什么案呢？大家是不是都很好奇？而据我们一线记者可靠的内幕消息，何小小要告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儿子顾大陆！顾，大，陆，”

播音员一字一顿，“正是星空集团的执行总裁，第二大股东顾、念、棠！”

林墨眼前一片漆黑，紧闭上眼又再次睁开恢复清明，“调头！”

“啊？还有几分钟就要到啦！”司机大哥好心的提醒，又见神色痛苦，“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送你去医院吗？”

“调头！立刻！马上！”

林墨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几天眼皮总是跳，为什么星空这么早就上班，为什么顾念棠总是拖着他不让他回公司，甚至连他的手机刷不了新闻也有了解释！

顾、念、棠！

林墨咬牙在心里默默喊着这个人的名字，广播里的每个字都带着一把看不见的小刀，割得他心疼不已！

司机小心得看着他的脸色，“是你认识的人吗？”然后见林墨并不回复，惯有的碎嘴皮子功夫便上来了，“哎呀，没想到哦，集团的老总也有这么可怜的身世。”

林墨再开口声音已经嘶哑，“什么……可怜的身世？”

司机可真是个合格的碎嘴皮子，讲故事的能力一流的，把网友们说的又一翻添油加醋给林墨讲了一遍，林墨听得脸色一阵比一阵白。

顾念棠没跟他讲过，一点都没讲过！他只知道顾念棠不认他妈妈，不知道他是这样才去的孤儿院，不知道顾大陆那个名字后面是这些阴暗的沼泽！

……

原本应该是保密的消息却跑的比警车还快，警车呼啸着到达星空大楼的时候，楼下已经围满了记者。

陆嘉年怒气冲天，直接掀翻了实木办公桌，“这女人他妈的还有脸报案！他妈报什么案！警察不把她关精神病院放她这条疯狗出来乱咬人的吗？要你们警察有什么用！我们是纳税人！你来找我们纳税人的茬，眼瞎是不是啊！”

他显然是怒急了，看着四五个警察上来就奔顾念棠的办公室，直接把人给挡了下来，现在他的手指已经快戳到一个警察的脸上。

顾念棠一脸淡定得把人拉了回来顺了顺毛，然后抬头对上带头警察的脸，“不好意思，警官不要介意。”

那警察淡淡笑了一下，“顾念棠是吗？”

“是。”

“有人举报你涉嫌二十六年前一桩杀人案，请你配合到警局协助调查。”

刚刚被顺了毛的陆嘉年又暴跳起来，“去你妈！你是不是警察啊！警官证呢！你没有证据就在这里大放厥词，我告你诽谤！你等着！”

赶过来的谢致把闻声赶来的员工们都挥走，抱住陆嘉年，眼里的怒气也有点压不住，“警官，二十六年前我兄弟才六岁！是个没有完全行为能力的六岁儿童，八岁都未满！”

警官淡淡挑眉，“我们只是接到案子按规矩办案。”即使当事人只有六岁，即使案件查清真的是顾念棠做的，他们没办法定顾念棠的罪，也不能阻止他们还公众一个真相。

“你们所谓的按规矩办案就是因为那个疯女人的一句话？！你们知不知道她从哪里跑出来的？你们警方办案未免太儿戏了！”

“这就不劳烦你的担心了，我们自然有其它的线索。”然后警官把视线再次转到一直沉默着的顾念棠身上，“顾先生，还请跟我们走一趟。”

“好，我跟兄弟说句话。”

警官做了个自便的手势，在一旁等待，板着一张脸，清楚的写着别说太多。

顾念棠也确实没说太多，他只跟陆嘉年说了一句话，“别让他知道。”

然后便伸手铐上那晃瞎人眼的手铐，正步走出了门。

陆嘉年嘭的一声砸在玻璃上，玻璃应声而碎。

特助在拐角跟顾念棠递了个眼神，让开道路送走一行人。


96、公开


林墨一路吊着心，车子一到还没停稳，他人已经冲了下去。

司机说了一路，口干舌燥，停下喝了口水，眼看着林墨已经跑远，一口水没咽下去呛咳出声，“哎！小兄弟！你后备箱的东西没拿！”

星空大楼的大门前围满了记者，长枪短炮对着徐徐打开的电动门，五位警官一身肃穆，中间围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往外走。

星空的安保人员手拉着手，努力将记者们圈在外围，但是势单力薄，拽的很辛苦。

最前排的人突然躁动起来，“顾念棠！那是顾念棠！”

后面的人听见这声响也拼命得往前紧，谁都希望自己能采访到年初最劲爆的头条！

安保人员被推了又推，推推攘攘中，有安保人员的脸被抓花了，脑袋被摄像机砸到，但是没有一个人松手，那些手拽得死紧，指尖因为相扣已经泛白。

即使这样，依旧挡不住疯狂的记者们，眼看着一处就要破防，几道人影迅速得补了上来，拉住那松掉的手，然后是更多！

他们还穿着新衣，年还没过完，正是星空自发加班的员工，其中一个记者挤得最用力，力量也大，两三名星空员工守着这一个缺口都没能挡住，愣是让他从下面钻了出来。

记者眼见突围，一秒都没耽搁直奔顾念棠，却在跑出去没两步被一个老奶奶撞上，“哎呀！撞人啦！想跑啊！”

老奶奶倒地不起，还不忘死死抱住那人的腿，“你个小年轻撞了人不管吗？怎么想跑啊！”

陆续赶来的员工见保洁奶奶被撞，火气再也压不住，卷起袖子就想把人胖凑一顿，下一秒对上保洁奶奶狡黠的双眼，福至心灵，“扣下这小子！这小子撞了老人想跑！扣下他那值钱的家伙！”

那记者一脸苦逼，被抢了摄像机，但是腿被老人抱着，也不敢动，只能眼睁睁错失良机，捶胸顿足。

林墨同样被困在外围，不说星空那一层阻挡，就连记者这一层都破不了。

眼前人头攒动，他亲眼看着那人已经从大厅里走出来，即使这个时候身姿依旧挺拔，像最可靠的树。

林墨拉下口罩，深吸一口气喊道：“你们要的新闻在我这里！”

那声音响亮，但是周围的声音更嘈杂，听见的只有林墨周边的一圈人，绝大部分听了转过来看了看一个单薄的人站在身后，对着他们指了指自己的脸，“你们要的新闻！”

一个记者看着他那张脸，除了好看有点眼熟外，没看出有什么值得挖掘的，切了一声又往前挤，挤到一半操了一声，见鬼似的转头，“林墨！”

“林墨！”

“林墨？哪个林墨！？”他们有些是跑社会新闻的，跟娱乐圈接触的并不多。

旁边一个人怒了，“哪个林墨，把张公子送进局子里的林墨！之前的贪污案的导火索啊大哥！”

林墨冲着他们挤出一个笑容，“各位大哥，麻烦让出一条道放我进去，你们会有更大的新闻，嗯？信我。”

……

顾念棠一路走的平稳，刺眼的闪光灯对着他一直闪个不停，不消多少时间他便会登上热搜。

那些过去连同肮脏的身世都会被暴晒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拿出来批判，唾弃。

他的出生就是原罪，就连他自己都会唾弃，厌恶，他只是个上不了台面的野种！

他厌恶那个女人，如果可以，他宁愿不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也不要跟那女人有一丝的瓜葛！

而那个窝囊男人，他见到他的最后一面已经骨瘦如柴，他说，“我累了，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我受够了……”

顾念棠走的闲庭信步，不焦不躁，员工们都一脸崇拜的看着老大，老大威武，老大镇定，老大是他们的偶像！

镇定的顾念棠在看到眼前走来的人之后，那脸上千年不变的从容破了，碎了，随风散了，定在了原定，也不动了，“小……墨……”

林墨睨了他一眼，那眼神没有一丝责备，更像是在撒娇。

警察们拉不动定格的顾念棠，只能等在一边，林墨抱歉的说了句，“我就耽误一分钟。”

场外围观的记者已经疯了，原本这则新闻只有商场新贵，钻石单身汉，科技大佬，二十年前的冤案，这些可以上社会新闻的信息。

他们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件事会牵扯到一个明星，还是一个前段时间一直稳居热搜的影帝！

现在他们不仅可以上社会新闻，娱乐新闻的版面也非这条消息莫属了！

天，刚过年，这是什么鸿运！

林墨抬手轻抚过顾念棠的眉梢，把那股呆傻气捂掉，惊奇的发现这人在害怕，不敢看他的视线。林墨淡淡一笑，仿佛是无数个平常的清晨里的嘱咐，“早点回来，我等你。”

眼尖的记者抽气还没来得及，便有人发现林墨伸的那只手上戴着一枚白金戒指！

就在他们猜测这白金戒指是装饰还是另有一只的时候，林墨已经拉起顾念棠的手，那手上可不正是一样的对戒，只见林墨满含笑意得低头在顾念棠的指间落下一吻……

最先惊叫的是星空的员工，这群看着靠谱，实际欢脱的青年们比自己脱单都高兴，“唔，戒指都戴上了！”

哈哈！老大真的脱单了！上次蜜月，这次直接扯证了！这是妥妥的了！

老大都被铐上了，他们大嫂还当众秀恩爱！再也没有比这个还粗的月老绳了！

原本沉痛万分的事情不知怎的就变成了喜事，他们眼看着一直面瘫的老大脸上似乎有了红晕。

“嗯。”

顾念棠没再闪躲，整个人像是踩在云端上，得飘得飘的不真实，就在刚刚，林墨居然公开了他们的关系！在这个时候公开他们的关系！顾念棠眼里有点热，趁自己没有失态之前，低头在林墨额头落下一个亲吻，然后头也不回得潇洒上了警车。

林墨一直目送着警车消失，然后微笑着走入记者的采访圈里。

幸福来的太突然，蹲了这么多天终于遇到个这么配合的主，立刻就有人问，“林墨先生，请问你和顾念棠是什么关系？”

那记者的眼镜有瓶底那么厚，原本以为林墨即使当众亲了顾念棠的手，但是打死不认账是明星惯用的套路，又要博眼球，还要立招牌。

哪知林墨竖起自己的左手转了转，多角度的把戒指展示给记者们看，以确保每一位都能拍到最佳角度，“正如大家所见，顾念棠先生是我的爱人，我们是夫夫关系。”

啪啪啪，掉了一堆眼镜。

“林墨先生，你在这个时候选择公开你们的关系，难道不担心自己的事业吗？现在很多都是见光死，很多明星公开了伴侣便会掉粉，你难道不担心吗？”

林墨淡然一笑，“我爱他，我们的关系不会隐瞒我的影迷，我相信我的影迷会支持我。”

“林墨先生，你口口声声说爱他，你是喜欢他什么呢？是因为他是星空集团的总裁吗？他是你的金主吗？”

“世人都是以己度人，自己心里有什么便会看到什么，我劝这位记者朋友还是多读书。”

“林墨先生，那你知道顾念棠以前叫顾大陆吗？你知道他的过去吗？”一个记者问。

“你知道他有个窝囊废的爹，有个破鞋妈吗？”另外一个记者更尖酸刻薄。

林墨的脸色冷了下来，厌恶之情丝毫不掩饰，“你是一名记者，请时刻谨记你的职业操守，诋毁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你的良知呢？！”

那尖酸刻薄的记者被说的一怔，感觉到自己确实过激了，在同伴的提醒下偏过了头。

又有一句记者大着胆子吼出了今天的主题，“林墨先生看这里，请问你对于顾念棠可能是杀人犯有什么想法吗？你会因此离开他吗？”

林墨转身直面这个记者，这才是他们今天最想听的答案，“我的爱人顾念棠先生，只是协助警方调查，请各位在事情没有水落实出之前不要随意定论，我代表星空集团将保留对各位的追诉权，请各位谨言慎行。”

“而我，”林墨低头在自己的对戒上轻轻一吻，“将永远不会拿下这枚戒指，我将永远为我的爱人顾念棠先生而感动自豪。”

……

一向在媒体面前温文尔雅的林影帝今天居然公开怼人，堵的一众新闻记者哑口无言，网上有吐弃顾念棠的，指明了要查一下顾念棠近几年是怎么发家的，为什么星空集团短短几年能做的这么好。

也有人在猜测顾念棠究竟是不是二十几年前的凶手，他们把顾念棠之前一直不在媒体露面的事情，改名的事情联系在一起，自己个儿窜成了一部凶杀恐怖片。

还有人同情顾念棠的遭遇，认为即使真是顾念棠失手杀了人，也值得原谅，毕竟谁想这么倒霉摊上这样的母亲，一切都是逼不得已。

网上的浪潮越来越高，从出事到现在，星空集团再次登上热搜的顶端。

同时一则娱乐圈的灵魂拷问也登上榜首，盘点那些让你感动自豪的爱人，他们都做过哪什么值得你自豪的事情？


97、定位


林墨找上陆嘉年和谢致的时候，陆嘉年早就把顾念棠的嘱咐当个屁放了，反正林墨是自己亲眼看见的，他陆嘉年抖料抖得毫无负罪感。

“所以……”林墨低着着静静看着桌子上的一打照片，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高术真的是冲着我回来的。”

没有疑问，只是陈述，谢致一拍脑袋心里烦躁得很，“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心机深沉的？我记得几年前他不是这样的，他不会背后搞这么多动作，还是我们刚开始就不了解他？”

陆嘉年冷哼一声，“姓高的以前是什么样我不知道，反正现在他就是个小人，地地道道的伪君子！”

妈的敢害他兄弟！敢揭他兄弟的伤疤！

“高术的事情我来解决，现在阿棠被带走……”林墨声音有点哽咽，刚才场外装出来的云淡风轻早就不见了，他舍不得，舍不得平时运筹帷幄的顾念棠以这么耻辱的方式在自己一手创办的公司面前被带走。

而这件事情的导火索还是因为他。

林墨觉得喉间渗出了苦味，顺着心脏的位置一直蔓延到嘴里，随后又占满了他整个大脑，让他只能感到苦味，连思考都变得艰难。

气氛变得沉默，二十多年的事情他们今天才刚知道，对于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无所知。

陆嘉年只知道他刚开始认识的顾念棠是个刺头，一身寒气，打起架来像草原上最凶猛的食肉动物。

“我不是担心他真犯了事，我相信他……我是担心他在里面受苦。”林墨把那些照片放进自己口袋里，“高术既然动用这么多媒体，也有可能会买通那里，我担心有人对阿棠不利。”

问话有很多种方式，有真的只是带过去喝茶的，也有问都不问就用刑的，林墨知道那个地方有很多种方式让人看不出伤痕，却会让人疼掉半条命的方法。

“这个你放心，他一个外来的和尚再通天的本领也通不到局子里，他要是真敢这样做，我就能让他走不出国门。”

S市的警局现任局长是个出了名的铁血无私，软硬不吃的人民公仆，要不然也不会带出手下那一帮按章办事，认事不认人的手下。

谢致见林墨收了照片，担心他情绪失控，“高术的父母在国外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

林墨淡淡扯了扯嘴角，“刚才已经知道了。”

原来是黑帮大佬的儿子，难道之前总能看见有一些凶神恶煞的黑衣人跟在高术不远处，林墨还想高术到底是巨星，就连保镖都找得这么吼人。

原来那真的是一群见过真刀真枪的杀手，一群杀人饮血的杀手天天围在自己身边，他居然还天真得一次次骗自己高术回来是见那莫虚有的前女友。

他给顾念棠带了这么大的隐患在身边，却一点都不知道，这么长时间，这么长时间……

对了！

林墨猛然坐真了身子，顾念棠身上的那些伤！他当时说是因为打拳，顾念棠那么喜欢黏着他的人，怎么可能因为打拳避他那么多天！这中间明明就是有问题，而他居然信了！那些新旧的伤……

林墨一闭眼又能看见那满身的新伤旧痕，高术！

他把高术当朋友，当久未联系但依旧值得惦记尊重的大哥，高术怎么想他的？势在必得的猎物？

……

春节过后天气还是冷，冷风刮在林墨的脸上，他拢了拢围巾，将自己大半张脸埋在围巾里，心里空落落的，才刚分开他就想顾念棠。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么黏一个人的？小时候的记忆很模糊，开始有记忆的时候他弟弟也出生了，于是他成了一个旁观者，渐渐的习惯了看那一家三口，他融入不进去。看着他们吵，看着他们笑，看着他们把年幼的弟弟抱在怀里一年一年吹着生日蜡烛。

他不黏这个家，从他一次次失望开始，他知道尽早有一天会有自己的家。

后来有了组合，有谢致，有大王……有高术，生活渐渐变得繁忙而充实，不管再苦再累，回身总是能看到兄弟们，总是有个肩膀靠。那是友情，年轻时候最纯粹的相伴与扶持。

他也不黏这些兄弟，即使是高术当时说走就走了，他也只是失落了一阵便祝福他有更好的发展，有聚有散才是人生常态。

再到后来向彬，一个带着浓浓功利心的人陪了他那么多年，分开时他也只是难过，难过他们终究是志不同道不合。包括他最信任的胖昌，对胖昌他除了信任更多的是感激，是他久未感受到的亲情。

活了这么多年，他就黏这一个人，不能接受他离开自己，喜欢他每次聚会时独独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那是明着宠爱。他可以在顾念棠面前撒娇，不喜欢吃的就是不吃，都堆到顾念棠的碗里，而不是挑出来放在桌子上。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说只能看他一个人，眼里不能看别人，因为他也是这样做的。

顾念棠，就他这一个人，他不能让，也不能接受他消失，谁都可以离开他！顾念棠不行！

林墨漫无目的的开着车，心里像是有个洞，越扩越大，直到他抬头看向窗外，居然开到了警局的后墙。

他愣了一会儿，眼神像是没有了焦距，然后茫然下了车，向着警局的后墙越走越近。

林墨想掏支烟，可是从他多年前拍戏伤了气管之后就很少抽了，他身上已经很多年都没有烟了。而顾念棠为了他，从来都不会在他面前抽烟，所以车里根本不会有烟存在。

但是他觉得空，就想叼个东西在嘴里才踏实，然后他折了一根树枝，就那么咬在嘴里，靠着墙，无声无息得站着……

高术的电话没人接，林墨隔一段时间就给他打一通，对面永远只有一个女音提示，林墨挂了通讯发了一个信息，【我知道是你做的，我要见你！】

警局的后院来往的人很少，偶尔也会有人注意到墙边靠了一个青年，嘴里叼着根树枝抬着看天。

从日暮到夜深再到天明，喧闹的城市渐渐安静下来又周而复始得一点一点喧闹起来，林墨的通讯震动了一下，发来的是一个定位。

林墨转身僵硬着四肢面向后墙，将额头轻轻抵在墙面上，像是抵在顾念棠的胸口。

那胸口总是温热的，带着包容一切的力量将他裹紧，就像这初升的暖阳，给人温暖。

……

顾念棠在警局里只说了两句话，“我没有杀人。”“其他的等我的律师来。”

第二天中午，当在从警局里出来的时候，终于看到了那个女人。

跟记忆里的模样不同，她瘦了，眼底有很深的眼圈，眼神闪躲，想看他又不敢。

顾念棠冷冷看着她，隔着无数记者的闪光灯与窥探的眼神，厌恶就是厌恶，即使在商场上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了圆滑世故，喜怒不形于色。

让他们编排吧，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顾念棠冷着脸从她身边走过。

女人伸出手，颤颤巍巍得拽住他即将远离的衣角，“大……”

待在顾念棠身边的陆嘉年伸手一挡，凶神恶煞地对女人喝道，“干什么！别动手动脚在这里装可怜！我们不吃这一套！”

“大……大崽！”

顾念棠拧起眉，很厌恶这个称呼，“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改名吗？因为我讨厌这个称呼，讨厌身上流着你的血，讨厌所有跟你有瓜葛的一切，所以我从来都不上镜，从来都不接受采访，我憎恨你这张脸！”

他爸说了一句你为什么跟她长得这么像，他就努力把自己吃胖，胖到再也没有这个女人的影子；他不想再让这个女人找到他，所以他从来不出镜，从来不接受视频采访。

记者们把话筒伸得更近，满脸激动地把两人的对话记录下来，那一双双眼睛里看到的仿佛已经不是人，听到的也不是话，而是马上就可以呈现的大新闻，变现的人民币。

“这么多年，你没去看过他吧？”顾念棠收回刚才失态的情绪，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得看着。

女人抬起头，眼里难得的清明，一会儿又泪眼汪汪，“我……我不知道他葬在哪……”

“没看过我就放心了，你这种人不配脏了他的梦。”说完，顾念棠头也不回得走了，陆嘉年步步紧跟护着他，在众安保的护送下离开记者的视野。

“何小小，请问你儿子顾念棠为什么这么讨厌你？”

“我不知道……”

“何小小，你儿子真的是凶手吗？真的是凶手为什么当年你不说出来，现在把他说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

“何小小，你儿子为了不跟你有牵扯，改名避世，你有什么感想？”

“啊！你们不要再问了！”

“何小小，因为你，你的丈夫面临牢狱之灾，不久就自杀死在牢里，这么多年你有过愧疚吗？”

“唔唔唔……”女儿掩面瘫在地上缩成一团，“不是我！不是我推的！不是我推的！我没有推他下河！是他自己掉的！真的不是我！不要抓我！阿滔你救救我！”

记者们推推攘攘，被赶来的警察们驱散走，露出已经疯癫状态的何小小，她的嘴里不停的重复着，“阿滔你救救我！我不想做牢！不是我推的！不是我推的！是你！是你！”

“他们要来抓我了！他们又要来抓我了！是他推的！不是我！”

把女人扶起来的警察皱起了眉……


98、肆无忌惮


顾念棠待走出人群才侧头问陆嘉年，“小墨呢？”

林墨昨天在记者面前公开两人的关系，今天的记者比昨天的还多，更多的是娱记，顾念棠知道林墨现在不来是最好的选择，他猜想林墨不是在公司等他，就是在家里等他。

陆嘉年面有愧色，知道顾念棠肯定要问，“……我们联系不到林墨……”

顾念棠的脚步戛然而止，“什么！”

陆嘉年烦躁得点着了烟，“联系不到他，昨天分开之后他说他回家，然后今天早上起电话就一直打不通，谢致联系了很多人，一直在找……”陆嘉年一口烟想喷出来，看见顾念棠赤红的目光又生生咽了进去，“一直找不到，电话不通……”

“高术，”顾念棠感觉自己声音在抖，“高术入境了吗？”

陆嘉年无声叹了口气，这才是最致命的，“今天凌晨到的飞机……现在不知道高术位置。”

一瞬间，顾念棠心乱如麻，跟高术交手这段时间里，他熟悉这位对手的套路，谨慎、缜密，绝对不会做没有准备的事情，高术贸然对林墨出手，肯定是林墨先联系的高术！

高术久不回国，在国内除了林墨小区的那套房，目前没有登记的房产，他们会在哪里？

“联系谢致，让他想，对高术有纪念意义的地方！”

……

林墨一宿没睡，驾车三个小时也没有显出明显的疲态。

这是森林里的一片旷地，因为景色好，所以有时候会用来做真人秀。但是也因为实在太偏，所以即使过了七年之久，这四周还是一片荒芜。

旷地的中间搭着一个军绿色的大帐篷，和七年前他们组合住的一模一样。

林墨开了车门，长腿跨出车外，踩上松软带着湿意的落叶，走向帐篷内。

帐篷内铺着一张隔水地垫，放着一张由单人床铺起来的超大通铺，那是他们几个睡觉的地方。

野外条件有限，除了这张通铺就只有几个简易的衣柜和一张长条桌子，桌子上还放着一盏汽油灯，所有的布置都跟七年前没有变化，唯独不一样的是这帐篷里里外外都只有他一个人。

林墨拧眉，有人精心布置了局，不可能最后连他面都不出来见一下。像是为了验证林墨心里的想法，身后的帐篷被人掀起一个角，冷风从掀起的帘子里钻了进来。

不用回头，林墨也知道进来的是谁，只听那人温和的嗓音依旧像从前一样，“小墨，快过来吃，一会儿该凉了。”

林墨依言回头，帐篷内昏暗的光线下，高术穿着一身运动套装，连帽的卫衣衬着轮廓硬朗的脸庞，让林墨有时光倒流的错觉。

“来啊，傻站着干什么？”高术一边从保温盒里拿出饭菜，一边招呼林墨。

林墨慢慢走到长桌前，高术带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香气扑鼻。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林墨滴水未进，没有食物的时候也没想起来饿，现在食物摆在面前，林墨才后知后觉得发现自己胃疼，疼的纠心。

高术递给他一双筷子，笑咪咪得看他，“吃啊。”说完，自己夹了口菜先吃起来。

林墨夹了道他平时很喜欢吃的糖醋排骨，色香味俱全的排骨味同嚼蜡，他一边吃一边盯着高术看，想看清这张温和面孔下什么时候藏了一个恶魔。

高术被他看着，再怎么装不知道也不太行，“我知道你哥我帅，但是也不用一直看着啊，怎么，把你哥当下饭菜了？”

林墨没有笑，一直淡着一张脸，“为什么？”

高术眉心一拧，看也不看林墨又继续吃，脸上依旧挂着笑，“这个也好吃，尝尝，你高术哥跑了好远的路才买到的。还记得你以前就喜欢吃这个，你呀，以前乖得狠，又心善，唯一你像个少年的地方就是喜欢吃。”

“为什么？”林墨再问。

“先吃吧。”

“为什么？”林墨已经准备起身，如果再听不到答案，他从现在开始就会和高术彻底划清界线。

高术叹了口气，把碗筷搁在桌子上。

“因为他不配。”

林墨冷笑一声，“你管得太宽了。”

高术被怼了回来也没有生气，“小墨，你知道在国外的这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我没有兴趣，我来只是想告诉你，顾念棠是我的人，你伤害他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讨回来。我对你只有友情，没有其它任何暧昧，如果过去有让你误会的，那抱歉，肯定是你想多了。你及时收手，我还客气叫你一声高术哥，你不收手，我和你所有的情谊到今天为止。”

林墨神情冷漠，连一点迂回都不愿意，只要想到顾念棠还在警局里，想到顾念棠身上的伤，想到顾念棠要被自己的亲妈举报杀人，他就觉得自己的胃更疼，达到着五脏六腑，就连刚吃的几口菜都想吐。

他知道被亲人背叛的滋味，知道从小不受父母疼爱，不受家人待见的滋味，他以为顾念棠只是孤儿院长大的，那最多也就是遗憾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没想到顾念棠有父母，还是那样一个母亲。

顾念棠把他生命里最柔软的温柔给了他。

他知道顾念棠的想法，顾念棠是想把他放在锦绣丛里，所有好的都给他。想让他接触的所有的都是阳光的，灿烂的，那些不顺的阻碍顾念棠都想一一替他扫平。

高术温和的面容变得扭曲，手里的木筷捏得变形，在快要断裂的时候高术突然又松开了力道，愤怒的表情消失不见，温和的看向通铺。

“你还记得这张床吗？当时我们几个都睡在一起，你小，大家都顾着你，让你睡在中间。”高术微微一笑，人已经来到林墨的身前，他弯下身子在林墨的耳边说道：“还记得你那时候怕冷，经常半个身子都是睡在我的被子里，小墨，我们有很多过去。”

林墨在他靠过来之前已经侧到一边，那时他们几个人都挤在这张通铺上，一个人一条被子，被子又薄，天气又寒冷，两个人挤在一起把被子叠着睡都是正常的。

他怕冷，但是也不太习惯跟人过分接触，所以夜里腿都会寻到暖和的地方伸，只是林墨那时也不明白为什么他左右都有人，怎么总是会伸到高术的被子里。

高术没有告诉林墨的是，高术每次都会在林墨睡着之后，把自己半个身子钻到林墨的被子里，年轻人身体旺，本来就像个火炉一样，林墨睡着后自然而然会往热的地方靠。

“那只是过去。”林墨看着高术一张俊俏的脸，轻挑嘴角，“谢致、小朱和大王，我和他们也有过去，那仅仅是队友，是朋友。”

“不，不是朋友。”高术笃定得说，从他看着林墨的睡颜可耻的硬了的那一夜起，林墨已经跟他在一起有好多年了，他白天麻痹自己，到了晚上入睡时才会放任自己去肆无忌惮得想林墨。

这么多年，他活在现实和梦境里，早就已经分不清了。

高术眸光沉沉，眼里有光在闪动，“小墨，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我久了吗？我等了好多年了！那老东西终于死了！我终于没有顾忌了！”

他说得高兴，抽出支雪茄点上，想往林墨身边靠去，又突然想起来林墨不喜欢烟味，然后又无奈得向后退了几步，“事情能这么顺利，还要多谢你小墨，如果不是你和姓顾的杂种进展这么快，我也不会冒险先下手。不过还好我先动手了，不然死的人谁还真不一定，那老东西狡猾着呢！”

林墨听他先说姓顾的杂种，本能得皱眉，后又听他左一句老东西又一句老东西，高术的神奇已经有了些癫狂之态。

林墨不想听他胡扯，现在只想远离这个不择手段的人，“你要怎么才肯收手，我不喜欢你，我有爱人，我们已经结婚了。”

说完，他将指尖的戒指亮给高术看，“我相信你看新闻已经看到了，我已经公开了和顾念棠的身份，我，爱，他，这一生只会爱他一个。”

感情的事情林墨不喜欢拖泥带水，如果高术没有做出伤害顾念棠的事情，林墨知道他的心意，肯定会好好跟他讲，毕竟这是多年的大哥。

高术嗤笑一声，仅仅瞥了一眼林墨手上的戒指，“下贱的人买的戒指都这么小家子气，连颗钻都没有。”

“你！”林墨怒了，顾念棠精心设计的对戒被说成小家子气，“你懂个屁！我就喜欢这样的！女人才喜欢钻，娘们叽叽的！”

说完林墨发现高术被骂了居然还在笑，林墨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高术那神情明明白白地在说，你骂吧，打是情骂是爱，怎么任性撒泼他都爱的意思。

果然，只听高术开口说，“好，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就送什么样的！都听你的！”

“你是不是有病！我要你送什么！我不喜欢你，你听不懂人话吗！”

“不，你只是年纪小，不懂得什么谁才是自己的真爱，就像小孩都喜欢吃糖一样，他们喜欢甜的，但是不知道哪种糖才是好糖，总以为糖都是一样的。”高术宠溺一笑，“你呀现在就是那个小孩，没吃过好糖，就以为自己手里的就是最好的。”

林墨冷哼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几岁了？我今天三十了知道吗？麻烦你醒醒，别把自己当救世主，我的感情好的很，不劳你费心！而且顾念棠对于我来说不是糖，他不能替代，你别痴心妄想了！”

高术还是呵呵得笑了，一副自家孩子怎么撒泼打滚都可爱的模样伸手想揉林墨的发顶，那是他以前经常做的动作，林墨的头发被揉得有多乱都不会生气，只会睁着双星星眼亮晶晶得对他笑。

可是这一次，林墨在高术手伸过来的时候已经挥拳，直接打在了高术的下巴上，妈的，老早就想这么做了，从高术第一次摸他头开始，难怪他当时有怪怪的感觉！

高术被找得猝不及防，温和的面孔不见了，他摸了摸自己被打的下巴，危险得眯起了眼，整个人的气质显得阴沉可怖，他像是失去了耐心的家长，看着自己顽皮的孩子，冷冷开了口，“都进来吧。”

……


99、真绑架


帐篷外传来阵阵脚步声，林墨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帐篷外已经乌压压站了一堆人。

那些人面色不善，不用开口整张脸上就写着不好惹，林墨状似不经意得靠近这室内唯一可以用来防御的煤油灯，强装着镇定问高术，“你要干什么？”

“几年前你从来都不会这么无礼。”高术阴沉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林墨在他身边的时候，一直都是围着他转，脸上永远带着笑，像个小太阳，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跟他对着干，肯定是那个姓顾的带坏的。

“不听话的小孩只要严加管教，总会有让我满意的一天。”那些不该有的枝条，长歪的树枝，看不顺眼的叶子，摘了就是。

高术一挥手，身后一排黑衣人跨步上前，“带走，别伤到他。”

林墨在黑衣人冲上来之前打碎了煤油灯，把灯架横在胸前……

……

谢致揪着头发，把以前他们去过的地方都安排人找了个遍，所有的回复都是没有。

他推开门，屋内浓浓的烟味透出来，不知道的人真的以为是失了火，唉，其实这只是他和陆嘉年一支接一支抽出来的盛况。

陆嘉年见他进来，直起了身子，眼里满是期待，结果就看见谢致轻轻摇了摇头，整个身子又靠到了沙发上。

“私家侦探都用上了，要不……”陆嘉年看向顾念棠，“老顾，报警吧。”

“再想，林墨肯定离得不远，这附近对于高术来说有意义的地方。”

顾念棠靠窗站着，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他面上淡定如常，都没像那两位一样因为找不着人而烦躁，如果不是眉心那一直皱着的竖痕，他看起来就只是在窗边看风景。

谢致摇了摇头，“二十四小时都不到，报什么警。”

高术的电话没有接，不管谢致怎么打都没人接，谢致甚至让小朱和大王联系了，小朱和大王的回复依旧是没人接，他心情很差，在屋内来回踱步。

他们以前集训的地方，当训练生的住处，那都是辗转了几处都找了个遍的，包括他们以前的演唱会，拍戏的都托朋友察看了，全部都是没有，还有什么地方呢？还有什么地方对于高术来说是有意义的？

谢致脑海里走马灯似的回忆着，一个个排除，突然想起了一个地方，他呼吸变快，喊出了声，“跟我走！还有一个地方！”

还有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高术给林墨暖床，不顾洁癖把饭菜放进怀里带给林墨，谢致不知道高术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林墨的，但是在那个地方，高术肯定已经起了这份变态占有的心思。

谢致看向开车的顾念棠，他面色沉静如水，但是紧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已经泛白，又一个毫无预兆的变道插车，速度快得让后座上的两人再一次有了晕车想吐的欲望。

他在心里祈求，诉求林墨不要出事，祈求高术不要疯，否则一直压抑着的顾念棠也会疯。

两三个小时的车程，顾念棠一路狂飙留下一串骂街，几个骑警被惊动，警摩亮着炫彩的灯光一路追在汽车后面，看着反而像是在给前车开道。

陆嘉年强忍着呕心，眼看着车子已经开上了山路却一点没减速，小轿车开出了越野车的霸气，喷着尾气一路疾驰向上。

后面的骑警们被甩了一路，追出了脾气，大有追不上绝不罢休的气势。

等汽车一路风驰电掣到了目的地，陆嘉年和谢致半秒也等不了，车门一开直接吐了出来。

顾念棠眸光深深，看着乌压压的黑衣人，长腿跨出车身。

山腰上的风势更大，吹得人脸上生疼，顾念棠顶着寒风，衣角被吹得翻飞，他目光落在身后的帐篷上。

谢致吐了个干净，抬头不禁一句骂，“cao。”

说完去拍陆嘉年的背，给他顺着，陆嘉年也看到了那一群面露凶相的人，回头瞧了瞧谢致，“这人渣真是混***的啊，这是把小弟们都带来了？”

说完看见顾念棠停都没停一步直接走向人群，“哎，拍我干嘛，拉住他，这是送死吗？！”

顾念棠没在乎对方有多少人，他只是有预感林墨肯定在帐篷里，即使这段路隔着刀山火海他也要去。

陆嘉年在看见那群黑衣人亮出刀的时候惊掉了下巴，“谢致，你确定这是你哥们？这架势不像是哥们，是仇家吧！”

这一人一刀，是冲着他们命来的吧！

顾念棠心急如焚，这里离帐篷仅有二十多米的距离，一柄长刀迎面砍过来，顾念棠跃起一个飞踢正中来人手腕，对方吃痛长刀落地，顾念棠并没有去捡刀，而是扑向那人的腰，飞速得向后撞去，又带倒几个。

“不要拿刀！”顾念棠一寸一寸向前移，同时向身后的两人喊。

不要拿刀，身后那几个骑警应该快到了，你们不是异国***吗，那试试看在我们法制社会敢不敢豪横！

顾念棠侧身躲过一刀，踢飞了一刀，待手拧断一人的手腕，却总有失手的时候，左肩被长刀划拉出一道长口，一直到背，鲜血马上浸透出来，染红了白色的衬衫。

林墨被高术扛在肩头带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顾念棠肩背的血红染红了林墨的双眼，他在高术的肩头剧烈挣扎，可是手脚被挷，高术只要一只手臂就能按压住他。

林墨挣扎，身子越挣扎滑得越低，最后快掉到了地上，他和高术脸碰脸，林墨没有一丝犹豫，张嘴就死死咬住高术的脖子，高术被咬得痛叫出声，揪着林墨的头发把他往后拽，但是林墨一丝松口的迹象都没有。

高术已经痛得双目发红，一记手刀落在林墨的脖颈，林墨恍惚间失去了意识，最后的画面是顾念棠转身看到他，赤手空拳得又被一群黑衣打手包围的恐怖画面。

顾念棠……

林墨一松口，高术身边立刻有人把他接住，一架直升机呼啸着停在山腰上，高术一摸自己的脖子，满手的血，一片肉已经挂在脖子上，再让林墨多咬几秒，就要先抢救他了。

高术眼神狠厉，阴郁得扫了一眼困在人海里的三个人，同时也看见了已经赶过来的骑警，他侧头阴冷得看了身边站着的人，那手下自知事情办得不利落，低着头站在一边，身子控制不住的打颤。

“走！”

贴身的手下得了令立刻把昏迷的林墨搬到了飞机上，再侧身让少公子登机，自己最后一个上去，关上机舱门，示意驾驶员起飞。

骑警们本以为自己追的是违章驾驶，结果上来大开眼界，大过年就碰到了一个大案，随即报给武警请求支援。这一系列刚做完，就见一个满身鲜血的男子，哦，这张脸不就是刚才飙车的那位吗？只见飙车男以惊人的弹跳力抓住了已经起飞的直升机，转眼间人已经被带到了离地面十米开外！

一个骑警差点被砍中，暴怒得冲大刀党们喊，“警察！警察你们也敢砍！”

陆嘉年好心提醒，“Sir%2C外国的，听不懂国语。”

骑警吐槽，“外国的怎么了，警服看不懂啊！妈的，外国的恶棍敢跑到我们国内撒野，早死啊！”

早死的***们运气很差，原本这片荒郊野外出警时间是很漫长的，但是谁也没料到这里是一片隐秘的军事训练基地，刚好有一批特种部队在这里进行野外训练。

特种部队的猛虎们正觉得年年都是这样训练一点心意都没有，就接到了武警的求助，一个个摩拳擦掌飞速直奔山腰。

砍瓜切菜一样收拾了一帮凶神恶煞的***，***们抱头如鼠，一个个蹲在地上，等着赶来的武警们套上带走。

陆嘉年和谢致浑身带着伤，看着特别惨，陆嘉年也顾不上身上要处理的地方拉着一位特种兄弟的手急道：“我们还有一个人，他，他”陆嘉年看向已经飞远了成一个点的直升机，“他抓着直升机飞走了！”

特种兵听了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下，轻描淡写得说了句，“机身外没有人，应该是掉了。”

“掉，掉了……”陆嘉年看着直升机的高度，艰难得咽了一口血，“老，老顾……”

谢致求助得看着特种兵，“能不能麻烦你们一起搜救一下，我朋友命大，应该没那么容易死！”

领头的那个特种兵像是队长，他狡黠得冲谢致一眨眼，“当然，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然后谢致见他变脸比翻书都快，沉声命令，“小子们，负重二十公斤搜救开始，限时半个小时！”

五个特种兵哀嚎着飞速整装出发，一秒多余的动作都没有，看样子这队长平时没少坑过他们。

队长见小子们都特别给力不需要他***心，便和谢致他们扯起闲，“哎，你那朋友怎么想不开跳机呢？”

谢致：“……”

陆嘉年：“……”

这特种部队到底靠不靠谱，谢致：“他爱人林墨在飞机上，被绑架了。”

“哦。”队长也没好奇为什么会被绑架，他挠了挠头，“叫什么？林墨？明星那个林墨？”

见陆嘉年和谢致点头，队长拨通了一个号码，一脸谄媚得给对方拜了个年，“老大，咱诺诺宝贝之前跟你提过的明星是不是叫林墨啊？”

电话那头一声大吼，“滚，自己要宝贝自己结婚生啊！”

“哎哎，我这不是跟您叫习惯了嘛，年纪大了，火气别这么旺。”

“是叫林墨，干什么？”

“额，这不是巧嘛，出来走个野外训练遇到了跨国绑架，被绑的就是林墨。我心想这个叫林墨的小明星如果发生点意外，咱诺诺宝贝不得天天跟你面前哭，所以……”

“你丫大过年的不安生！想出去浪你就直说！找这么多理由！还有，不是咱诺诺宝贝，是我的！”

“哎！收到！我就要您一句话，我就这带兄弟们去浪！”

说着队长恭恭敬敬得又给对方留了一串祝福语，挂了电话。

“好了，那个林墨我们帮你救。”

谢致：“……”

陆嘉年：“……您这身份跨国是不是不方便？”

队长微眯起眼，“怎么不方便，我军在我国的国境内进行野外秘密训练，无故遭到外国不明势力恶意围攻，我军就不能去查明真相？”

谢致：“……”

陆嘉年：“……”

两人默默竖起了食指，这是真流氓！


100、困兽


顾念棠倒挂在一片长青藤蔓上，身上是陡峭的悬崖，四周没有着力点，眼睁睁得看着直升要越飞越远，他感觉自己的整个胸腔都是烧着的，明明伤的是背。

一个迷彩衣找到人的时候，顾念棠因为失血已经面色苍白，迷彩衣跟同伴打了个招呼便开始救人。

等顾念棠被扶着走到帐篷里，一个迷彩衣已经拿着医用箱等着给他清理伤口。

即使顾念棠当时已经躲了，但是伤口还是深而长，迷彩衣们平时糙习惯了，等他把消毒水倒到伤口上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人不是他们队友，这一波倒下去这个伤口，普通人一准得嚎出来。

迷彩衣已经做好了受队长爆粟的准备，结果手下的人除了肌肉在颤动，一声也没吭。

哎呀，硬骨头呢。

充当医师身份的迷彩衣跟队长交换了个眼神，对这个个头挺高，人也挺帅的有点小白脸的男人产生一点好感。

顾念棠一边静坐着给特种兵帮自己包扎，一边听着陆嘉年说刚才发生的事，“我知道了，你和谢致先去医院处理伤口吧。”

陆嘉年不乐意了，“我们怎么能走，你是不是想出国救林墨？我们要一起去！”

顾念棠上上下下看了两人一眼，两人已经被临时医师涂成了姹紫嫣红，那眼神赤裸裸在说你们去还真帮不到忙，先把自己的伤处理好吧，“那几位骑警是被我引过来的，他们也伤着了，帮我去看一下。”

谢致拽了下还想抗议的陆嘉年，“嗯，你放心。”

队长嘴里叼了根烟也不点上，陆嘉年狗腿得上前点打火机，他摆了摆手，“你伤成这样你确定能跟我们一起去？境外哦，听你朋友说那人是T国的，T国的黑帮可是有枪的啊，到时候枪弹无眼伤着你，我们可不管的。”

医师迷彩衣已经帮顾念棠包扎好伤口，一大片白色绷带围在上身，他轻轻对着医师道了声谢。

“你们愿意陪我走一趟我顾念棠已经感激不尽，诚如您所说的枪弹无眼，到时您和弟兄们先保护自己，不需要顾忌我和林墨。”

顾念棠说的真心实意，国内枪弹管控非常严苛，他们境外的人带不来，在境内没有非常途径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弄到，所以这些日子里高术才一直用的都是冷兵器。

迷彩衣们加上他们的队长也不过就六个人，要在异国他乡深入敌方内部救一个不知道关在哪里的人，这实在是太难了。

他是做好了死都要跟林墨死在一起的准备，但是这些素不相识的国家利器不同，顾念棠在他们满是油彩的脸上都看不到真面容，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但顾念棠心里有个明确的声音，那就是这些人不能因为他们的事有任何的损伤。

“哈哈！”

一个迷彩衣没忍住笑出了声，顾念棠再细看，队长好像也扬着嘴角，其他的队员也是要笑不笑的暧昧神色，只听队长咬着烟说，“小进子，既然你表态了，那这小子的安全就你负责了。”

没忍住笑出声的迷彩衣……

只见他立刻收了笑声，大块头缩在他们队长身边装出一副柔弱模样，“队长，带着他我还怎么玩啊，队长~好不容易遇到个好玩的，您不能对小的这么残忍啊。”

说完，涂满油彩的脸上还不时对着他们对长抛媚眼，队长嘴角抽了抽，插在口袋里的手似乎是有伸也来的冲动。

一个靠得最近的迷彩衣赶紧把这个小进子拉走，揉了揉小进子的发顶，“队长放心，小进子说他没问题。”

小进子无辜的眼神看着拉走自己的队友，把脸又埋进他肩上发出悲号声。

“这才乖。”队长咬着烟又换了个方向，“哎，你知不知道他们往哪里飞啦？或者有没有办法搞到林墨的定位。”

定位！顾念棠猛得站起身，林墨身上有定位！那小小一片定位器是皮下注射，不知道的人根本发现不了，所以也不会把这个定位器给取走！他像丢了魂似的浪费了那么长时间，如果他早一点想起这个定位器，林墨就不会被劫走！

“啪！”一声脆响，是顾念棠自己狠狠煽了自己一巴掌。

“哎！”队长被他自己打自己的狠劲吓了一跳，“你这人怎么还自残上瘾了？没有就没有嘛，我们还有其它办法，就是时间长一点。”

顾念棠颓然坐下，泄了气的身板想弯却被绷带紧紧缠着，僵成了一个活着的木乃伊，他声音沙哑，“有！我现在就定位！”

……

林墨醒来的时候脖颈处一片麻痛，顾念棠……

他现在是被高术绑架了！原本想动的身体定在原地，这里是哪里？他压着的地方柔软舒适，不出所料应该是睡在床上，那这是一个房间吗？高术把他绑过来干什么？！

他睁开眼，屋内亮着灯，想来时间已经是晚上。原本被绑着的手脚已经松开，林墨起身下床，细细观察起房间，想找一件趁手的防御器件。

林墨现在待的地方说起来是一个房间，其实非常大，是一个非常豪华的套间，包含着卧房书房起居室和浴室。整个装修风格都是奢华的复古风，林墨转了一圈，无尽欣赏那些名画和古董装饰，越转越焦虑。

彻底转了两圈后，就连抽屉都一一找开翻找过，这套间里能伤人的东西都被换走了。

不指望有剪刀之类的利器，就连杯子都没有玻璃的，房间的窗户都是从外面封死的，林墨现在就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没办法弄明白，在几楼都不知道。

像困兽……

一阵开锁的声音响起，林墨抬头正看到高术端着餐盘进来。

“醒了，吃点，我让大厨特地给你做的中餐，尝尝味道。”

高术脸上还带着笑，如果不是脖子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林墨都要怀疑之前的冲突是不是他的错觉。

“我不吃，你放我走。”

高术脸色依旧温和，“如果我是你就会按时吃饭，因为你会长久待在这里，直到你同意跟我在一起，我才会给你适当的自由。”

林墨皱了皱眉，他知道就算他不吃，高术也可以给他输营养液，他想靠绝食来逼高术是不可能的，他也知道吃饭才能保存体力，他只是怕，怕高术在饭里下药。

高术似乎知道他的疑虑，把餐盘放在桌子上，自己拿了一副筷子夹了一口菜，眼神示意林墨坐过来。

林墨肚子也饿，一整天几乎都是空腹的，他走近坐下，发现餐盘和碗筷都是一次性的，他嗤笑一声。

“笑什么？”

“笑你都把我弄到你的大本营了，还防这防那，就这么担心我反抗你？”

高术摸了摸自己的伤口，自负得看了眼林墨，“你能伤我一次是意外，再想伤我的可能是为零。收起这些东西只是防止你自残，我不喜欢血淋淋的猎物，你漂漂亮亮的我才喜欢。”

林墨见他暂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便慢慢吃点饭菜，一边防备得看着高术，“这是你家？”

“家？”高术很久没听过这个词，家是个什么概念，“不是，这是老家伙生前住的地方，也是我和我妈住的地方，现在老家伙死了，这里归我所有。”

“你总是说老家伙，他是谁？”

高术蛮开心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你这是关心我？”

“不是。”林墨冷冷回复，“当我没问。”

“你呀就会使小性子，外表温驯得像只兔子，其实是只野猫。”高术宠溺得看他，给他倒了杯温牛奶，“他是我爸，不过我不是他亲生的，他没有生育能力，怕被人笑话，也怕家族事业因为后继无人而被他兄弟们顶替下去，所以即使知道我不是他亲生的，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你刚才说他死了？你……你动的手？！”那些资料上显示高术的家族是黑帮，杀人放火抢劫的事情他们家族都做过，抢地盘，火拼等等，他们手上是染血的，林墨不知道高术参与了没有。

高术喝着牛奶，嘴边留下一圈奶白色，这样的画面原本是很温馨的，但是林墨觉得眼前的人喝的像是血，而且是他的血，他只见高术眼神微眯着，眸色暗沉，里面有自己看不懂的东西，幽暗而恐怖。

他觉得高术知道他在套话，他怕高术撕下伪装的面皮，而自己手无寸铁，他该怎么办！

冷汗透着毛孔渗透出来，渐渐湿了后衫，就在林墨以为高术要为难他的时候，高术又轻笑了声开口，“怎么可能，你高术哥是那样滥杀的人吗？他自己死的，心脏病。”

林墨松了口气，他明白事情肯定没有高术说的那么简单，但是这个问题他再问，高术也不会回答什么有效的答案。他轻轻松了口气，拿起高术倒给他的温牛奶喝了一口，像是好朋友聊天一样问道：“那他死了，你是准备接手家族事业？接手黑帮？”

“你呀。”高术的弹林墨的额头，“跟那个姓顾的谈恋爱都谈傻了，那个土鳖能带给你什么眼界，我们现在不叫黑帮，我们是集团。集团有专业的洗钱团队，警方不能把我们怎么样，所以呢，你高术哥是正规企业，别老黑帮黑帮的叫，土不土。”

林墨在心里暗叫，还不是干的吃人不吐骨头的勾搭，甚至连粉都有得卖，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家破人亡！

“明天带你转一转，让你开开眼界，别老井底蛙一样，做你高术哥的人要大气一点，把你那破戒指摘了，一看就不是我会送的货，乖，别让我生气……”


101、大结局（上）


高术说别让我生气，那口气就像是在跟家养的小狗在说话，林墨淡淡笑了一下，“我自己摘就是，你这样说话我很不习惯。”

林墨现在只能赌，赌高术现在还没愿意撕破脸，还愿意跟他玩纯情的游戏。

果然，高术呵呵笑了一声，又是一副温和的脸。

林墨放了心，刚松懈下来的情绪在突然的晕炫里紧紧吊了起来，高术的脸在他眼里突然变成了两个、三个，三个高术一齐对着他温和的笑，变成了林墨眼里最惊恐的画面！

“你！”什么时候，明明所有的东西都是高术先吃了他才动的筷子！

三个高术站了起身，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林墨面前的光，林墨见他伸手抬起自己的下巴，他呼吸急促，只觉得热，被高术碰的地方最热，他强撑着意志舌尖咬出了血。

他听见高术的声音又遥远又清晰，“你现在的样子真可爱，又凶又奶，是不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别挣扎了，这药是专门用在不听话的人身上的。”

“滚……滚！”

不要碰他，滚！别碰他！林墨挣扎着从椅子上摔下去，紧拽的餐布被一齐拉了下来，没有吃完的餐食和牛奶洒了两人一身。

高术嫌弃得看了一下脏脏油腻的两人，微挑着眉手掌拽住林墨的领口用力一撕，林墨只觉得胸前一冷，单薄的衣服已经被撕成破布，高术握着林墨的腰，把瘫软的人提到胸前，“闹吧，不过小野猫，咱还是留点体力，不然一会儿你晕过去了，就没意思了。”

林墨整个身子都在抖，高术的身体现在有无穷的吸引力，林墨在药力的控制下本能得驱使着他向高术靠，仅剩下单薄的意志力在抵抗，一丝鲜血顺着林墨的唇角流了下来，林墨眼神时面涣散时而清明，苦苦挣扎！

高术见到林墨唇角的血，眼神变得锋利，他捏住林墨的下巴，力度大得很，林墨受力只能张口嘴，高术看了一下伤口，整个人像凶神附体，“想死？！被我碰一下就想死？！林墨，你睁眼看看我是谁！我踏马哪点比不上那个姓顾的土鳖？！”

林墨眼神倔强，死死盯着高术，恨不能直接用眼神把对方盯死！

高术拿起一张餐巾直接塞在林墨嘴里，“那就堵着吧！”

房门被打开，高术对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说：“放水，给他好好洗一洗。”

奶奶弯腰应了一声，看到身后趴在地上发抖的年轻人，心里悄悄叹了口气，作孽啊，姓高的父子怎么都这个德行，被糟蹋的男娃儿估计已经有成百上千了！

高术换了套睡衣，刚想坐在浴室边欣赏美男沐浴图，卧室的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大，大哥！”

高术皱眉，不喜欢手下的人慌慌张张，沉不住气，“什么事。”

门外的小弟一听老大的语气就知道老大心情不好，但是事情紧急又不能不说，“青龙！青龙带着很多人闯进来了！”

青龙？高术站身，想开门，回头又套了件风衣，风衣口袋里放了一把手枪，对那老妇人交待，“看好他。”

老妇人垂眼应答，待高术出了门之后暗暗松了口气，这男孩还有神志，她刚才想放温水，结果被这男孩给换成了冷水，现在林墨整个人泡在冰冷的浴缸里，一阵一阵得扛着药效。

他浑身都在抖，浴缸里的冷水随着他身体的抖动荡出一圈圈涟漪，他只敢蜷缩在浴缸里，借着浴缸的遮挡，尽可能得减少自己暴露在高术眼底的身体。

冷水浴只能让他清醒一点，并不能减轻药效，高术走了，他身边还有一个看守他的老人。

林墨把求救的目光落在老人身上，颤抖着伸出一只手示意老人能不能转过身去，两人语言不通，林墨比划了好几次老人才明白，弯着身子转过身去，守到了门边。

林墨松了口气，他得自己帮自己，得在高术再次回来之前把药效给解了。

他缓缓把手伸到下面，握住已经快胀到爆的部位，轻轻闭上眼，脑海里想的都是顾念棠……

浴缸里不再是水纹涟漪，而是波浪翻滚，林墨彻底放开束缚，把包围在身边的水流想成了拥抱着自己的顾念棠，呼吸越来越快，眼神越来越迷离，欲望越攀越高……

此处有省略……

高术走出卧室，顺着铺着厚厚手工地毯的过道上了电梯下到一楼，一楼的大厅里果然已经密密麻麻得站了很多人，而院子里的一排打手已经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大厅里的小弟们一见自家老大下来了都来了底气，挺直了胸膛跟在高术身后，两边势力剑拔弩张。

高术见青龙坐在主位上，眸中带着杀意，“青龙，我爸尸骨未寒，你现在带着人闯进祖宅是什么意思！造反吗？”

被称呼为青龙的男子光着上身，上身盘着一条青龙纹身，那纹身栩栩如生显然是出自大师的精品，他此刻正一脸惬意得靠在宽大的龙榻上，一左一右还靠着两名穿着清凉的女人，“哈哈哈！”

青龙一声狂笑，“你也知道我叔尸骨未寒，我是来清理门户的，不然我担心我叔死不瞑目啊！高术！”

“你胡说什么！青龙你三番五次对我爸下毒手，这次我爸死因蹊跷，你的嫌疑还没有洗清，现在又带着这么多人来扰老人家最后一程，罪加一等！此事我一定会如实禀报四长老，你所犯下了罪孽足够从天龙帮除名了，现在不回家好好想想以后怎么谋生吗？就不怕你以前的仇家追上门？”

高术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是他登上老家伙位置的最后一个阻碍，也是老家伙唯一的血缘，只要再除掉他，就没有人对他的位置指手画脚。

“哈哈哈！”又是一声狂笑。

高术冷下脸，手缓慢抬起，两边小弟立刻拔枪对峙，大战一触即发。

一直坐在龙椅上的青龙笑完了站起身，轻蔑得看了一眼高术，“唉，我觉得你真的好可怜，小时候吧就不受我叔待见，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叔是个严父呢。”

他说着看见高术已经黑沉的脸，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原来你不是他亲生的呀！”

话音一落原本还对峙的两派人马都齐刷刷看向了高术，高术不是天龙的亲生子！他们这么多年的少主是假的？！

“哈哈哈！”青龙讥笑着看向众人，“我叔的精子成活率是零！是零！他活该断子绝孙！”

天龙帮由青龙的爸和青龙的叔一手创办，可是两兄弟好了没几年，青龙的爸突然就死了，小小年纪的青龙眼看着自己年轻貌美的妈妈在他爸死了没一年的时间就跟了他叔，然后在他成年后的那一天吞药而亡。

天龙就是他叔，最喜欢在他面前装慈善，对自己儿子不上心，对他这个侄子却关心备至，可是他只觉得呕心。

他强压着恨意在天龙身边陪伴了十几年，终于找到机会下手，没想到却有人先动了手，“哈哈，真是报应！报应啊！”这狗屁天龙帮早就该绝了！都该死！

从有人把这份资料匿名寄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一切都该结束了！

高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枪指向青龙，青龙的手下早有察觉，无数个枪口对准高术，高术一声吼，“青龙已经疯了！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保护老帮主的尸身！今天谁能取青龙的项上人头，青龙的位置就归他！”

……

与此同时，大厅繁复的天花板上，一道道拱形的穹顶暗梁后几个身影像蜘蛛侠一样吸在上面，小进子眼冒绿光，“队长，还是现场版的看着更刺激哦！这是什么深仇大恨啊，我还没听过瘾，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队友们都能在耳麦里听出小进子的惋惜。

队长没把顾念棠和小进子放在一起，而是带在了身边，人精如他回头看了一眼跟他一样吊在半空的顾念棠，眼里有欣赏。这个大厅层高目测一止十米，而他们已经悬在屋顶有半个多小时，这人跟他们一样，一动不动了半个小时。

“是你动的手脚吧。”队长淡淡得问，说的是肯定句。顾念棠全程太冷静，除了担心林墨的安危，其它什么都没放在眼里，而且就这么巧，他们来救人，这个叫青龙的人就来了，这不是方便他们浑水摸鱼嘛！

大厅里枪声不绝于耳，顾念棠冷漠得看着，“我只是把一些T国警方一直在查的资料发给了他们。”

天龙帮一直是T国警方的重点关照对象，只是多年来一直没有地方入手。

队长唇角勾起一丝笑，果然也不是个好东西，跟他们一样呢。

他又看了看顾念棠，也是个习武的筋骨，可惜了没早认识一二十年，不然肯定把这小子拐到自己手底下。

“我和小顾去救人，你们原地待命。”队长一句话说完，顾念棠已经像蜘蛛一样悄无声息得滑下去，落入连天的枪声里，队长卧槽了一声赶紧跟了上去。

留下的五个迷彩衣嘿嘿相视一笑，动作整齐得从身上掏出烟雾弹扔了下去，同时扔下去的还有几个神秘的小白盒。

浓烟四起，瞬间就迷了眼，人群里有人像是急了眼，“操，他们扔毒气弹。”

有人心慌失措，急着往屋外跑，一个迷彩的身影一晃而过，门已经都被堵死。

刚才说扔毒气弹的声音又说，“高术那杂种放暗箭！背后使炸！”

受伤的人哀嚎得更凶，困在若大的大厅里伸手不见五指，“门被封死了，窗户也被关死了，这窗户都是防弹级别的，电梯！上电梯！”

……


【作者有话说：完结啦！撒花，看情况，后续会被关于他们的番外，哈哈，下一部《七天》多多收藏订阅啊，谢谢大家，虎年大吉！么么哒！】


102、大结局（下）


上电梯，那人话没说完就因为暴露目标被枪杀，迷雾里射出来的子弹也不知道是来自敌方还是友方。

有人偷偷摸摸摸到电梯，可是电梯的按钮怎么按都没有反应，只得悄悄放下手臂。

“青龙要跑了！别让青龙跑了！”

第一次开口说话的声音又响起，青龙槽了一声，慌乱里拖着受伤的腿更换位置，却因为动静又带来一连串的枪击追在屁股后面，另外一条好腿再次中弹。

他气极痛骂，其他人敌我不分了，已经看不明方向，可是刚才喊的这家伙肯定是敌方，弄死一个是一个！

他冲着那个方向连开数枪，寂静的室内发出了子弹击地的砰砰声，并没有打中人。

高术也中了弹，背靠着大厅的柱子后面缓着疼痛，青龙的方位已经暴露，现在他只需要出来补他一枪就有可能结束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枪夹里只有三颗子弹了，他必须命中！

一发子弹飞速弹出枪身，紧接着是子弹射入身体的闷声，高术心中大喜，打中了！

谁知他还没开心几秒，一发子弹已经没入他的腹部，高术中枪知道自己已经暴露，拖着伤残的身躯快速躲到柱子后面……

特种兵们关上最后一道门的时候弯腰又滚进来几个红通通的圆球，圆球静静躺在地方一丝丝红色的气体从球缝里透出来，越透越多。

起初奶白色的雾渐渐混合成粉色，那个声音又喊，“快捂住口鼻，是毒气！”

两队混战的人原本看见粉气还想捂，结果听这人一喊便都不捂了，分出一只手来捂口鼻不是死得更快？！他们才不会上当！

迷雾里有人大胆得吼了句，“捂你妈！刚才就说是毒气！”

说完他缩下身，完美得隐藏起来，老子藏的地方四处有挡，看你们怎么杀我！

高兴没多长时间，粉色的雾气弥漫过来，这打手抽了抽嘴角倒了。

声音隔了几秒淡淡开口，“都说了是毒气了，你们这群二百五，智商真感人，当什么古惑仔，白瞎了我看那么多黑道小说，太他妈的幻灭了，活该你们被放倒，有时间多看点书补补脑别总想着打打杀杀，少给世界制造垃圾，OK？……哎，那个不能吃！你个死腿短！”

小白盒子在确定时间足够长了，现场所有的人都被迷晕之后自暴了，只留下一片没有任何价值的残渣。

有迷彩衣捅了捅小进子，“哎，那个是什么，让姓顾的那小子也给我们搞个，真好用！”

小进子也两眼放光，“是好用，他说这个好像是他们家林十六。”

“嚯，还能起名啊，我如果有一个肯定把他当老婆供着！”

“你这出息，嘻嘻，我回去就把喜欢的妹子发给他，我要订制！”

“多少钱啊，我们的工资买得起吗？”

“想啥呢，我们救了他老婆，他肯定白送！”

“对，反正我没钱，欠着，让队长给我们垫。”

哈哈，谁敢收他们队长那个大流氓的钱，不想活了！

……

顾念棠心急如焚顺着定位冲到卧室外，两个抬腿怎么也踢不开房门，妈的，密码锁加钢板门！

身后那个被队友们亲切得称为大流氓的队长优哉游哉得上前贴了个白色胶带状的物体在门上，然后把顾念棠拉到安全区域，“电视看多了吧，你骨头踢断了这门也开不了。科技看你，这种蛮力嘛，看我们的。”

然后砰得一声爆炸声响，楼上的安保系统也响起了警报声，只是安保的人都被放倒了，现在这警报声也只不过是听着热闹而已。

门一被炸开，灰尘还没散，顾念棠已经迫不及待得跨了过去。

林墨一次刚结束，喘着粗气就听见一声巨响，透明的玻璃后是顾念棠披着一身硝烟从天而降的身影，顾念棠英俊的脸上涂着油彩，即使是这样林墨也能分辨出来是他。

他看着顾念棠大步走来，怀疑是自己的幻觉，药效还没退，身子还是热的，敏感的，脑子还是混沌的。

可是刚才的动静太大，顾念棠油彩也太出戏，他觉得自己幻想不出这种画面。

顾念棠冲着他笑，眼里有泪光，把他从冰冷的浴缸里抱出来囫囵擦净了水，又脱下自己的大衣把他裹好。

嘴里的布已经被顾念棠轻轻拿掉，白色的餐巾染成了血红，林墨分不清又咬了一口，疼得厉害，不是幻觉！

顾念棠变腰帮他把纽扣一个个扣好，抬头就对上林墨不分真假的眼神，宠溺得一刮他的鼻头，“是我。”

“顾念棠！”林墨眼里也有泪，拉起顾念棠的手看着那戒指，是他！是顾念棠！

他身上的药效还在，穿着一件大衣依旧觉得热得厉害，现在心爱的人就在眼前，林墨只想往他怀里钻，只觉得他们身上的衣服都碍事，他越想越害羞，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勾住顾念棠的脖子，因为他已经站不住了。

顾念棠知道他状态不对，把他裹紧了往怀里带了又带，一条手臂圈住林墨的腰身，林墨被压着，光着的脚尖踮了起来。

身后传来一阵轻咳，“差不多得了啊。”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秀恩爱的队长，想起了自己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出任务的那位，情绪有点暴躁，而队长暴躁了，大家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林墨探出脑袋，冲脸上同样抹着油彩的人礼貌一笑，趴上顾念棠背。

一旁被爆炸吓丢了魂的奶奶跌坐在地上，脸上有惊恐，看见顾念棠经过他身边的时候脸上一言难尽。

林墨趴在顾念棠的背上，对着那奶奶道了声谢。

顾念棠一脸的油彩，脸上有什么表情也看不清楚，他又回头看了老人一眼，“她那是什么表情，我很吓人吗？”

在黑帮里混成了老人，不会被一个爆炸就吓到了吧，而且他们也没把老人家怎么样啊。

林墨呵呵笑，一手摸上顾念棠坚毅的下巴，悄悄在他耳边说，“我一直喊着你的名字在打手枪。”

顾念棠背着他跑，气息不知道是跑乱的还是怎么的，低沉而又哑，“舒服吗？”

边问手已经捏到了林墨浑圆的臀肉上，林墨把烧得通红的脸埋在顾念棠的颈窝里，“不得劲儿。”

然后在顾念棠满意的时候又来了记回杀，“跑快点，我想she　。”

那里一直被摩擦着，林墨陷在欲望里沉沦，还好接着他的是顾念棠……

八人汇合，两架直升机呼啸着降落下来，顾念棠将林墨放在直升机上，转身对着六名特种兵一抱拳，“大恩不言谢，各位如果不嫌弃顾某人以后就是各位的兄弟！”

顾念棠说着郑重留下一个便签纸，上面是他的私人号码，“有什么用得着我的地方，招呼！”

然后头也不回得关上了直升机的门，载着林墨飞上了天际。

小进子：“……咋滴了？这，这就走了？赶着投胎啊？”

还能比他们赶时间？

队长脸上表情复杂，一来他知道顾念棠为什么跑得那么急，林墨被下了那种药总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解；二来虽然知道顾念棠走得急的原因，但是因为他现在没有任何美人在怀的可能性，所以他非常不爽。

队长非常不爽，所以他对着小进子眯了眯眼，小进子向后缩了缩脖子，缩到队友的怀里。

“很闲是不是？很闲就把咱们的需求都写下来，可以有一百条无意义的，不能丢一条有意义的！”

小进子一想，是啊，让你小子跑得快，整不死你！还是队长威武！什么是报复，这就是报复！

……

林墨已经快把大衣给撕了，但是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可以！不可以！他难耐得蹭着，额间渗出细密的汗。顾念棠，顾念棠你到底还在磨蹭什么！来啊！

顾念棠覆上他的身子的时候，林墨咬着牙死撑，“有，有人！”

“没人，无人驾驶。”顾念棠轻声安抚，下一秒被林墨反扑上来，某人一反常态的凶狠，像是要把他生吞入腹，太久了，真的太久了，林墨觉得自己已经忍到了极限了。

他深深看了顾念棠一眼，颤抖着扣住他的手腕，十指相扣，闪着银光的对戒碰在一起……

直升机稳稳得往国内的方向飞去，碧空万里，机身却经常会颠簸着，偶尔还能透过机窗看见伸直的腿和半空中虚握的手……

此处有省略

……

第二天清晨，T国的一则新闻转播到全国各地，甚至在国际新闻上占了好几天的热度。

新闻表示T国一个疑似黑帮组织在昨天晚间内部帮派发生了火拼，火拼规模之巨大，几乎消耗了大半个帮派的势力，奇怪的是警察在赶过去的时候歹徒们都躺在地上，貌似昏迷。

有记者问，“请问枪杀现场是不是使用的迷弹？”

受访的警长表情有瞬间的古怪，然后一脸平静得回，“没有，我们在现场没有找到任何迷弹的痕迹，初步估计他们集体昏迷是因为火拼时间太长，或者因为案发现场密封导致的缺氧。”

记者：……，你还能更扯一点吗？

总之，谁都没有套到有用信息，T国警方破获了今年最大的一起枪杀案，现场死亡人数高达数十人，重伤二十几人，轻伤无数，这些人被警方控制，等待他们的将他们所犯罪行的惩罚。

……

新的一年，星空集团的总部有几个特殊的客户，为什么说特殊呢，因为他们是星空集团成立以来受到最高待遇的VVVIP级定制客户，由总师一个人接待服务。

他们有时候一个月才会来一个人，有时候一个月也来不了一个人，总师不管多忙，只要接到他们的预约，都会留下来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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